第165章 张珂,你要道侣不要,只要你张口(

帝君也有自己的私心。

从上次看了某人笑话之后,他就知道张珂在这里也待不长。

既然如此,这次献俘的祭典张珂就必须得出现。

确定了名分.就立马把人送回来。

不是喜欢征战么,极西那群天使够玩一会儿的了。

至于他么,还得处理些首尾。

之前能瞒住,是因为西域偏远,只要他不想说没人能知道,但现在整个天庭都知道了,这边出了一个勇的吓人的后辈,一年多就打穿了整个丝绸之路。

甚至连大唐国运中的拐点——吐蕃,都被干穿了。

本来一群老东西,就闲得无聊,出了这事,一个个的就像闻到了芳香的苍蝇一样,还不得都聚过来,即便本体不动,估计也是真灵临尘。

到时候,别人能瞒得住,真武可未必。

平静估计也就能持续到祭天结束,毕竟在这之前天帝跟后土两位一并在场,谁敢冒犯?

但等结束,估计麻烦就要找上门来了,真武还好说,关键是另一位,不管是按权柄来算还是圣旨上新封的神位,按理来说张珂应该归属于那位的麾下,他虽然借助西域征战的借口强行要过来了,但也坏了规矩,到时候也是麻烦。

这就两个了,再算上些乐子神.

头疼啊,头疼!

不过,只要能扛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想封帝君,功劳是足够了,但这套流程走下来,从唐皇请示天地,到封神的仪式前后起码得十多年的时间,这都是一切从简了,但凡拖延一点,时间都得翻个倍。

到那个时候,张珂大概率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即便是有人想从中作梗,本人不在也没那个机会,事后反应过来他也完全不怕,毕竟谁知道,这小子下次又会去哪儿?即便知道了,想抓人也不容易。

不是他帮张珂吹。

如果不是一些巧合,再加上真武那事凑到一起,连他也得被糊弄过去。

没确定身份的情况下,碰到不错的后辈肯定会提携两把,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个名分,他比那正经的祖宗还要上心。

这可是他耗费心血,亲手培养出来的。

眼看着瓜熟蒂落,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于是心念一转,开口说道:

“不过去半日一天露露脸罢了,若是担心那些鸟,冲过了边界,这样我让陆判留在此地,帮你看着。”

“他虽然不擅征伐,但防守十天半月绰绰有余,你看如何?”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张珂还能怎么说。

况且,在大唐这期间,帝君对他真挺不错的,将心比心,只是去长安接一封圣旨,好处还都是他的,帝君顶多就是显摆一下虚荣心。

别说两三天,就是十多天,半个月,张珂都没怨言。

张珂点头,轻笑道:“您决定就好!”

帝君见状,大笑一声。

旋即拉着张珂走上了一旁的车架,随着帝君的踏足,原本只是正常大小的车架陡然间变大了数倍,足有一间屋子大小,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也出现了一个华盖。

而原本拉车的两匹龙马此时也随着车架扩展,变成了六匹。

六匹龙马齐齐发力,瞬间车架就化作一道虹光消散在天边。

山顶。

站在原地的陆判,张了张嘴,神色几经变换。

就算自己原是泰山府君的属神,到您麾下只是暂时调遣,但这段时日里,他也是任劳任怨,没有一件事是打过折扣的。

长安城他去不了,但这也是因为判官的职责。

而不是身份不够,若当真要去,总归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这个也太正当陆判不太高兴的时候,他眼前似有一道画面一闪而过,眉头微蹙:

“嘶,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还是我动的手,那算了!”

正当他顺着感觉去追寻时,确实发现了些零碎的画面在记忆深处,但当陆判想更深入看看时,却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段记忆,是被他自己抹除掉的。

看明白这点,陆判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这画面肯定不会贸然浮现,也不知道究竟是关于张珂的还是帝君,但不论如何既然能被他主动遗忘的,肯定涉及到了什么事。

于是,陆判不但放弃了原本探查的想法,还动手将残存的痕迹彻底清除了自己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心中的怨怼也被冲散了不少。

随后,陆判扭头看向那些天使。

没了张珂的存在,这些鸟,人也不再那么安分,变的蠢蠢欲动起来。

见状,陆判冷笑一声。

一群看碟下菜的家伙,别以为文官就挥不动刀了。

敦煌。

时隔多日,张珂再度来到了这里。

只是相比于先前几次来时,敦煌明显变的空旷了许多,在这里聚集的牛诡蛇神,经过了数月的安顿之后,总算不用继续在城门外聚集了。

这不管是对牛诡蛇神,还是城中的百姓跟往来的商队都算是一件好事。

前者得到了一直以来盼望的入编的机会。

而城中的百姓跟商队,日后也能正常生活跟交易了。

不过对这些,张珂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随后龙马减速,车架就从天上落下,到了西岳庙内。

车架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调转方向绕到了正殿后一处空旷的场地,在这里同样有一扇镶嵌了诸多恶诡的大门正敞开着。

龙马驱车走入其中,短暂的光暗变化后,张珂来到了幽冥,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环境:

只见到在他正前方有一个庞大的队伍正在列阵。

有手持兵戈坐在战马上身着金甲的兵马,也有高大威武的神将跟身穿长袍的文神分布其中,再往前走是金童玉女跟一部分更加凶煞的步卒。

从头到尾,队伍绵延上千米,阵势浩大。

张珂看着都有些微微愣神,就在这时候车架缓缓来到金童玉女的前方,并入队伍当中,接着只听到身侧的帝君开口:“出发!”

声音越过华盖之后便如同洪吕大钟一般,响彻数十里。

“诺!”

接着,前方的步卒一声怒吼,整个队伍顿时行进起来。

一路上,僻静无比,连个诡影都没碰到。

虽然这再正常不过,毕竟光是帝君车架上的华盖上空,就有浓郁的五金之气翻涌,形成种种兵戈武器,变换个不停,而队伍又有大军开路。

煞气在周围涌动,蔓延数十里。

这得是没脑子的,才敢在队伍路过时搞事?

还没等接近,就早被煞气撕碎了。

这个时候一个个就都聪明绝顶,之前在中土张珂自己开门时,就有恶诡邪祟敢冲门。

好在,在这次去长安,度过祭典之后。

离开时,就能将原本该发的东西带走,从属神到阴兵跟仪架。

以后类似的乌龙,不用担心再出现了

虽然幽冥中没有日月更替,但张珂知道此行耗费了一天的时间,不久之后脚下的路面从狭隘的土路换成了宽阔平整的官路,与此同时在远方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

只见城墙巍峨耸立,抬眼望去,起码有近十丈高。

上面每个城垛后都有一位手持长枪身背弓弩的士卒,各处城门内外,也是有精锐的士卒把守。

城门上方,更是雕刻着三个金光灼灼的三个大字——长安城!

只是相比于这些气势精锐的士卒而言,他们身上的武器跟甲胄,虽看起来银光闪闪将这些士卒衬托的更加威风,但妆点的意义却大于实战。

而城墙外宽阔的河面上,都有金银两色的花瓣随水飘零。

不仅不设防,而且还一副欢迎的模样,换做往常自然是不会这样的,即便身为大唐的皇城所在,长安城少有诡怪敢作乱,但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总会有些失了智的诡怪难以避免。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许多仙神全都会受到邀请,前来参与献俘祭天的祭典。

光是祂们自然散发的气势都足以震慑宵小了,更别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城隍早早地就率阴兵将周围来回清理了数遍,比抄家都干净!

守军们今日自然能放松一些,只做点装点门面的活儿。

有大小不一的队伍,正从城门下通过。

那些华贵程度不一的车架,略显简陋一些的在城墙下就停了下来,转向一旁,而坐在车架上的人也下车步行进城。

只有车架前异兽,马匹数量超过三个的,才能驱车进入其中。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

张珂所乘坐的车架自然不会被阻拦在外,不过随从的庞大队伍,却是在进城之后,在小吏的引导下分散开来。

兵卒们左转,进入了一片营寨当中。

明明只是十多个帐篷,搭建而成的营寨,却在进驻数千兵卒之后都仍显的空荡荡的。

张珂盯着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这整个营寨是一件法器,其中的空间足以装下百万大军——当然,这大军前提得是阴兵之类的存在。

真正的活人想要入驻其中,也不是不行,但会占据大量的位置。

原本能盛放一百阴兵,一个活人就全占了。

即便是这样,这个营寨也能让一万大军在其中修整,在遇到战争时,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是相当珍贵的宝物了!

而在观察的过程中,张珂感受到营寨中有一道目光向自己看来,但当注意到他所在的车架后,又像是摸着火炭一样,着急忙慌的躲了回去。

见状,张珂眉头微蹙。

有过过往的经验,即便现在自己已经不同以往,而且还坐在帝君的车架上,他都没想过横行霸道,免得麻烦,在进入城门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神念收拢了起来。

观察那营寨的时候,从头到尾只用双眼。

对方倒好,用上了某种法术观察自己不过分,但并不礼貌。

虽然不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抱着什么想法来的,但他这一试探直接撞在了铁板上,眼睛最近几个月是别想看到东西了。

自找苦吃。

摇了摇头,张珂转而看向另一个方向。

队伍当中的神将们则被引导了道路另外一边,进到了一个热闹的院落当中,同样拥有空间储物的能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张珂已经接连注意到两个经过炼制,功效特殊的建筑了,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四下打量,发现街道两旁的店铺,远处的院落,虽然并不全都是经过炼制,变的浑然一体。

但光是门面上,装点的各色宝物,法器就不在少数。

从让人闻到菜肴香味的牌匾,到能够吸收空气中瘟病的药柜,挂在门外只看一眼就让人身临其境仿若置身于野外花海中的镜子.

张珂的目光来回扫视着。

随后,在街边众多商店里,发现了风格迥异的一间。

明明其他的店铺,在开门迎客的同时,店外装点的法器还发挥着揽客的效果,但这个画风迥异的楼阁,非但大门紧闭,还把牌匾都遮了起来。

这吸引到了张珂的好奇。

在目光被阻隔的情况下,探出了些许神念,下一刻却以更快的速度撤了回来。

而此时,身旁的帝君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吾倒是忘了,你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若是伱爱好这些,等回去吾挑些侍女给你送去便是,只是记得,打发些闲暇时间可以,切莫沉浸其中。”

咳咳。

车架中,坐在一侧的张珂,眼神幽幽的看着帝君。

他不觉得帝君没看出来,这是一场意外。

张珂纯出自好奇,想看看这遮盖封闭起来的店铺里面是什么样子,谁能想到这里面是勾栏啊!

神念刚一探进去,就看到了一堆妙龄少女正在穿着好看的衣裳,在大厅当中嬉戏打闹,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气息,立马他就退了出来。

没想到,帝君居然趁着打趣。

而且,看帝君的样子还愈发兴奋起来,双手一拍,便道:“少年戒之在涩,你未必有这等控制力,还是得有个伴侣,若是你有意,吾可帮你保媒”

听着帝君愈发离谱的对话,张珂索性以沉默应对。

视线转移,眺望向了远处,欣赏着这繁华的长安城.

而与此同时,

在先前那座街边的楼阁内,

正在嬉戏打闹的少女们纷纷停了下来,相互对视,良久其中一位少女略有些踌躇的开口道: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是.一个很俊俏的男子。”

“知画妹妹也看到了吗?”

“大家好像都看到了,鸳鸯姐,我们之中你画技最好,能试着画出来吗?”

“画倒可以,但我觉的你们得把妈妈叫来,我感觉对方不像是人。”

“.”

短暂的凌乱之后,一个半老徐娘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了下来,在一群妙龄少女的包围下,看着那正在成型的画作,短暂的沉吟之后,笑了起来。

顾不上眼角的皱纹,趴在桌前,仔细的再看了一遍,随后转过头亢奋的说道:“哎呦我的姑娘们,碰大运了!”

“妈妈怎么了?”

正趴在桌前作画的少女,转过头,好奇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应当是一位神灵,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神,但不管怎么说能在这时候来长安城的都是大神,他老人家慈悲,可能是看不惯你们的苦难,来.”

(本章完)

第166章 威武圣佑灵王(求订阅)

“妈妈,果真?”

名叫鸳鸯的少女紧紧握住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那还能有假?”半老徐娘轻笑着开口道:“往日里,别说这些个尊贵的神灵了,连那些达官贵人们,即便来咱们这楼里玩耍取乐,也大多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真正的贵人更是避讳,毕竟家里侍女家生子那么多,何至于来我们这等烟花柳巷的肮脏之地.”

“这位能来,便是没有仁慈之心,但对我们这些苦命人也没有偏见,明白吗?”

妈妈认真的给这群少女解释。

毕竟,她当初也是从风月里走过来的,这烟花柳巷的肮脏事没少见。

只不过后来,年老色衰,服侍不了客人,老板又念在她为人圆滑且过去给楼里挣了不少金银,这才得了这妈妈的职位。

受过同样的苦,如今她对楼里的这些少女,便也宽容些。

只是,她一个妈妈,能做的终究有限。

面对泼皮无赖,跟些许小麻烦她还能庇护得住。

但面对那些达官贵人时就丧失了底气,更别说烟花柳巷,自古以来就是藏污纳垢之所,不光是恶人喜欢聚集在这,连那些修行邪法的法师跟妖魔诡怪也热衷往这边聚集。

平日里,长安城里,若是有百姓被邪法或妖魔暗害,即便只是两三个人,都会有县令做主。

但她们这些人,除非是一整青.楼里的人都死绝了,否则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即便是全都死了,如果不是真的压不住,官府顶多也只会是打杀了罪魁祸首,然后封楼了事。

至于这些姑娘们的怨愤,基本没人会去理会。

毕竟士农工商。

这才是大唐百姓,你一个青.楼舞女,跟奴仆一样的贱籍,哪值得大人们浪费心力。

去做孤魂野鬼罢!

不光是官府不管,漫天神佛也不会庇护这青.楼。

毕竟这里贪嗔痴,三毒弥漫,仙神们躲避还来不及呢,哪儿会主动来庇护。

在近日之前,为了减少这些妖魔诡怪们的威胁,各地的青.楼大多都供奉一些民俗的仙神——民俗仙神,说白了,其实就是有了修行的妖魔诡怪。

供奉它们,虽然也要付出一些难以启齿的代价。

但这些民俗神,比起妖魔诡怪跟邪修来说,总归还是讲规矩的。

两害取其轻,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现如今不一样了你们动脑子想想,一位正神,会无缘无故的来青.楼里面露面吗?这就是机会啊!鸳鸯,把画描绘的清晰一些,之后我想想办法,托托关系,看能不能找到这位神灵的真身。若是能成功,日后你们总能过的轻快些.”

妈妈兴奋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即便是请到了这位,也只是能避免暴毙惨死罢了。

她们仍旧卑微如尘埃。

但不论如何,日子总能好过些。

一群少女们抱着哭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托人去了,趁着天色还早,楼里没客人得先将这件事办好

然后就没了。

别看如今大唐征战得胜归来,长安城内不设宵禁,万民齐乐。

但她们的身份就注定了,没办法去外面抛头露面,只能乖乖的等消息传来。

对青.楼当中发生的一切,张珂是不知道的。

并不是他感应不到。

而是很早之前张珂就被香火折磨过。

无数的香客,默念祈福,解决了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去理会就一直会在他的耳边萦绕。

久久不散。

为了避免麻烦,从当初锻造香火金身的时候,张珂就将这聆听万民请愿的能力,留给了金身,一切提起他的想到他的,都得先在金身那边过一圈。

就像是前台一样,愿望自然会被金身截留,分下碎屑交给当地的妖物跟修行者们处理,而那些对他抱有恶意的念头,也会受到金身的标记跟惩戒。

除非是连金身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才会被转到张珂的面前。

而这些少女没有法力在身,又不知道张珂的名号,只是按记忆画了一张画像。

没经过开光,自然不算数。

连金身的注意都吸引不到,更别说被张珂知晓。

他所乘坐的车架,在从城门进入之后,就一直行走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前后护卫的兵卒跟神将虽然被分散安置,但引路的金童玉女,却始终留在车前,打幡撒花。

华盖上五金之气升腾,形成种种或是肃杀或是威严的异象,遍布各方的同时,也是警醒,震慑城内那些不安分的修行者,以及非人生灵。

而城内的百姓,不是体质特殊的,并不会看到空中纷呈的异象,甚至连帝君跟张珂的身影他们都看不到。

等车架离去之后,从华盖中逸散的五金之气会飘散在空气中,等着撞上一些幸运儿。

这些人未来一段时间,财运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上涨。

当然,即便没享受到帝君的赐福也无需担忧,毕竟此次来长安参与祭天的神灵众多,只要不是霉运盖顶,扫把星缠身,基本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赐福,无非是多少罢了。

车架所到之处,生人回避,诸神让路。

所以,龙马奔行的速度虽然在进城之后变慢了许多,但在没有丝毫停顿的情况下,还是迅速的在外城中绕了一圈。

之后穿过明德门,短暂的行驶之后,来到了圜丘。

圜丘,古代帝王冬至祭天的地方。

后来也用以祭天地。

在走出明德门后,张珂才知道为什么长安城内人流稀少,感情都聚集到这边来了。

数以万计的百姓拥挤在最外侧,在兵卒的维持下被割裂成一个个规则的方阵,中间留着足以穿行数人的通道,往内侧走,人群身上的衣着明显发生变化。

从穿着奢华的富贵人士,到官吏,最内侧毗邻圜丘的是穿着官袍跟甲胄的文武百官,道家高士,以及被绳索绑缚身体,跪在地上的突厥贵族,在他们身站着持刀的武士。

再往前就是圜丘本身了。

圜丘是由四个直径依次为二十、十五、十、五丈的同心圆坛垒叠而成的建筑,当今的大唐天子,正在礼部官员的道家高人的陪同下,站在圜丘的最顶端,举行祭天的祭典。

没等张珂细看,身下的车架陡然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冲破云霄。

下一刻,再睁眼,便看到了一副恢弘的场景。

在云端之上,矗立着无数的身影,身处最中央的是两道身着龙袍坐在宝座上的背影,身旁各种异象纷呈。

只是眼角余光瞥到,张珂就昂眼神地震。

一时间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但却苦于自己文化水平有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是余光匆匆一瞥,张珂也猜出了这两位的身份:

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

顺从心中的想法,下一瞬张珂的目光便转移向了它处.在那两道身影的身后,也仍旧有数道张珂看到就心中惴惴不安的身影。

之后,张珂干脆麻木了,要看向远处的外围,视线很难避开周围的这些个大神,神念探查更是无稽之谈,索性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侧的帝君。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混进这大神扎堆的前排位置的。

而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张珂回了一个微笑。

而就在此时,下方的唐皇,将手中的祭文放入了火中,当烈焰猛然窜起来的时候,一道光柱从圜丘直冲云端,一时间厚重的云层瞬间远去,像是被拉开窗帘一般。

忽然,从皇天后土两位开始,矗立在天上的无数道身影前后迸发出剧烈的光芒。

见状,张珂也后知后觉的驱动神印,将自身的力量化作一缕光芒投入其中。

紧接着,无数的光芒彼此沟通连接在一起,化作一道遮天的帷幕,朝着地面覆盖而下。

若是此时,居高临下的俯瞰大唐地图,就能看到一道色彩斑斓绚丽的光点,从长安出现随后迅猛的扩张,所过之处山脉河流,城镇村庄

大地之上的一切都被笼盖上了一层色彩斑斓的薄纱。

当这层光芒拼凑成的薄纱落在人身上时,只觉得头脑清明,心中一片安宁。

而对于万物生灵而言,则感受到了一股狂猛霸道的气息在它们身上一扫而过。

威严!

肃杀!

无数的妖魔诡怪被强行镇压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当薄纱覆盖在它们的身上时,平日积德行善的生灵自然无事,甚至还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猛的蹿升了一截。

但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们,身体被一道火焰包裹,伴随着难以忍受的惨叫,一缕缕色泽晦暗的罪孽从它们的魂魄深处分离了出来,随着火焰升腾烟消云散。

有罪消罪,无罪赐福。

大喜的日子,诸神自然不会多造杀孽。

当然,增益最大的还是山川土地。

除了长安之外,各地方均在此时下起了一场大雨。

伴随着雷鸣雨落,

万物苏生,草木繁茂。

升腾的灵机,化作大雾,万物笼罩在一片氤氲中,尤其是田间地头的粮种稻谷,像是吹气一样,在雨幕中迅速成熟,变的金黄诱人不说,产量更是翻倍。

“昂!”

伴随着大地上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在长安城中,也响起了一声兴奋的龙鸣声,接着从皇宫内有一条土黄色的真龙探出了头,攀附在大明宫的屋檐上,朝着圜丘的方向摇头摆尾。

“礼赞皇天后土,礼赞诸天神灵!”

“谢谢神老爷仁慈,感谢陛下,我大唐万寿无疆,逢战必胜!”

“打打打,把四方蛮夷全灭了,我们的日子就能过的更好!等下次再挑选良家子时,我把剩下的两个儿子也推出去.”

“嘿嘿,等到今晚散了,回家跟婆娘再鼓捣个孩子出来。”

“.”

即便,大唐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祭天献俘的仪式,百姓也不是第一次享受类似的赐福。

但有好处的事,谁会嫌多?

百姓不懂什么国运,飞升,他们只知道每次战胜祭天之后他们的身心都会变的舒畅,强壮,连生下的孩子,也会比过去的更健康好养活,长大之后都是耳聪目明身强体壮的棒小伙!

最重要的是,祭天意味着今年地里的粮食会丰收!

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封妻荫子,百姓对胜利的渴望犹如山林大火一样,除非大唐衰败灭亡了,否则只会越烧越旺。

在各地百姓,享受这场赐福的时候。

下面的天子也拿起了一封圣旨,开始分封功臣,排在第一位的便是张珂——

略过那些亢长且难懂的古文,大意是有一位山神,响应大唐皇帝陛下的圣旨前往西域,守土安民的同时还主动出击,先是协助唐军拓土千里,后又一路攻伐西突厥王城,灭绝邪神yin祠,之后仍以一己之力攻下吐蕃。

为大唐拓土近万里。

劳苦功高,特以国运敕封——威武圣佑灵王。

执掌敦煌西的山川土地,允许开府建牙自封属神,自筹兵马

没有提及中土,这并不意外。

光是西突厥跟吐蕃,王位就已经盛不下了,再加上中土不太好听,虽然事实上是封帝的流程漫长,但光从外表看起来却有种刻意打压的嫌疑,不如等之后,再册封时添上去。

合情合理,这也是张珂早就知道的事情。

倒是之后的开府建牙,跟自筹兵马,吸引到了张珂的关注。

开府建牙,即建牙开府,日后属神晋升跟敕封就不需要再等同意了,张珂拥有自行决定的权利,这一点省了他不少的事。

最大的拦路石已经搬开,日后,西域那群妖物们的晋升是不用愁了。

而自筹兵马,并不是指字面意思。

所谓的自筹是指炼制阴兵的权利跟法门,只要有材料,张珂就能无限炼制阴兵,而不用等着地府分配。

这两个只是附加,并不影响原本该分配给张珂的属神跟兵马。

至于其它不过是允许享受各地百姓祭祀,允许各地建造庙宇.再剩下的就是一些仪架,侍女之流,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永徽六年四月十六日。

随着这句话结束,蓦然那封圣旨化作一道流光向张珂飞来

键盘坏掉了,一句话要反复修改好多遍,难受。

新键盘还在路上,得过两天才到。

感谢生性凉薄h,感谢倾城一笑寄明月的打赏,感谢书友20171008081950925的打赏,感谢djum的打赏,感谢杠中杠中杠的打赏,感谢诸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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