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冬至与忍辱负重的小姑娘

冬至到了,玉京依然大雪纷飞。

陈舒依然做了羊肉汤,这是益国传统,也已经成了他每年必做的事。

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用的是黄道友从东洲空运过来的上好羊肉,陈舒从隔壁邻居那里薅了半斤智茶寄到东洲给她做交换的。要论价值,自然是智茶更高,但益国买不到那么好的羊肉,东洲买不到智茶,便也算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了,价不价值的并不重要。

反正陈舒也没出钱。

听闻姜兄这几天也在玉京,于是他把姜兄和孟兄也叫了过来。

地点则在隔壁邻居家。

张姓邻居已经在院子里安好了阳光亭,合金架加玻璃顶的那种,风格不搭,颜色也不搭,丑上加丑,但是花了她好几个月的工资,在这大雪天气,倒也能挡住雨雪。

阳光亭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一个灵力灶,一口铁盆锅,奶白色的羊肉汤底,些许白萝卜薄片,里面羊肉羊杂各七八斤,依然配上陈舒自制的洗澡泡菜用作解腻,再加上两大篮子的豌豆尖,作为烫菜。

“奶奶姑娘,多有打扰。”

“嘿,别说那些,显得生分。”张酸奶扯了扯嘴角,“叫奶奶就行了。”

“奶奶师姐早上好。”

“还是你乖啊。”

随着姜兄孟兄一同到来,院中热闹了起来,这应该是张姓邻居搬到这里以来,她家里人最多的一次了,鹅毛大雪天带来的寒意仿佛也被驱散了。

“陈半夏怎么还没来?”

陈舒伸长脖子看了眼外面,随即直接开了火:“我先开火了,她不来咱们就先吃着,没必要等她。”

刚说完,隔壁就传来了拍门声。

张酸奶咧嘴一乐,伸长脖子朝着那边大喊:

“这边!”

“哦哦!”

陈半夏入冬随俗,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衣服的兜帽,帽子上面有一圈毛,此时全沾满了雪花,她推开门后便缩着脖子、低着头一溜小跑进来,在院中又添了一串脚印。

“怎么才到啊?”陈舒对她说。

“睡过了嘛,而且又要给你买这个,太晚了,我在市场里逛了两圈才买到。”陈半夏抬起胳膊,她的手缩进了袖子里,拎着一大袋油条,“拿去。”

“坐吧。”

在场加陈半夏,刚好七人一猫,小姑娘和桃子大人坐的一边,只有她的小姐妹身边还有个位置。

“这是我两个室友,这个长得像女的的,叫孟春秋,这个圆脸的,叫姜来。”陈舒向陈半夏介绍道,然后又对孟春秋和姜来说,“这是我姐姐,叫陈半夏,给你们增添点压力,嗯,她现在是咱们学校的老师。”

“老师好!”

孟春秋肃然起敬。

“老师好……”

姜来内心忐忑。

陈舒露出了笑意,果然当过学生的人,都对老师有一种敬意。

“开吃开吃。”

陈舒当即招呼大家开吃:“原本就是熟的,煮热一点就可以吃了,然后咱们转小火,保温,不然这个天吃到一半汤就已经凉下来了。”

“嗯~~”

孟春秋刚尝一口汤,便眯起了眼睛,夸道:“我去年就听姜兄说过,他大一吃过一次陈兄伱的羊肉汤,后来我从宫里给他带回来的羊肉汤都比不上那天的,我还以为是他心理作用,今天尝了一口,果然更美味。”

“多久远的事了。”陈舒笑着说。

“四年了呀,但是姜兄一直记得。”孟春秋说,“可见当初给姜兄留下的印象有多深。”

“嗯嗯。”姜来连连点头。

“这是圣祖当年的传统做法。”陈舒说。

“原来如此。”孟春秋稍作一顿,瞄向陈半夏带来的油条,“不过这油条又是何意?”

“我知道!”

张酸奶踊跃回答,就差没举手了:“你把油条撕成段,放到羊肉汤里,等油条吸饱了羊肉汤,变软了,你就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好吃了。”

说完,满脸都是为自己知道一个新知识点而感到的自豪。

“还有这种吃法?”

“陈舒发明的,我也是从他们这里知道的!”

“也不是我发明的。”

“反正很好吃就是了!”张酸奶一脸安利的表情,“你们快试试,快试试,还有这泡菜,超级好吃。”

“好!”

“姜兄,你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陈舒瞄向姜来。

“我……还没写。”姜来说。

“马上就是寒假了。”

“陈哥你呢?”

“我……”

陈舒眼珠子转了下:“我都写完了。”

“啊?”

“啊什么?我早就写完了。”陈舒说道,“就你还没写,到时候来赶,赶都赶不及。”

“……”

姜来低下头,压力油然而生。

只有清清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夹着羊肉蘸干碟,吃完又吃泡菜。

“对了——”

陈舒又对姜来说:“你武王赛决赛什么时候打?”

“腊月初。”

“在哪啊?”

“就在玉京。”姜来低头吃肉,“打完之后我就准备晋升七阶了,我争取在过年前把论文写完。”

“你们一个个的都七阶了啊……”孟春秋表情复杂,“我才刚晋升六阶,而且还是用了异兽丹,没用异兽丹的话都没办法这么顺利的晋升成功。”

听见这话,原本专心喝汤的小姑娘立马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孟春秋:“什么是异兽丹?”

“哦,就是高阶异兽自然死亡后留下的精华,本身是用于帮助后代晋升的,对人类也有一定的作用。”孟春秋语气温和的向小姑娘解释道,“只是由于我们和异兽相好,加上这个东西很难得,所以一般人不知道。”

稍作一顿:“你知道后也不要随便往外说。”

“好的。”小姑娘依旧一脸严肃的盯着他,“那么怎么样才能得到异兽丹呢?”

“那可不容易。”

“我给你准备了。”陈舒夹着几片肉说,“不过已经给姐姐了。姐姐说她替你保管,以后会给你的。”

“?”

小姑娘眉头紧紧皱起,随即沉默两秒,又继续看向孟春秋:“那么怎么样才能再次得到异兽丹呢?”

“很难的。”

孟春秋一边吃一边摇头,他总是咽下去后才会说话:“一般来说,要么只有从禁地中拾取,要么就是各大顶级宗门或皇室和异兽相好,从他们那里得到赠送,其它方法都不现实,至少强抢是不行的。”

“……”

小姑娘低下头,深深沉默下来,只给桃子大人又夹了块肉。

另一边的小姐妹二人组则低头猛吃,一个疯狂夹肉,品尝着东洲羊肉的鲜美,另一个疯狂烫豌豆尖,烫软的豌豆尖又嫩又滑,沾着羊肉汤,亦是世间少有的鲜美,惹得陈舒开始忍不住和她抢。

外头依旧大雪纷飞。

午饭过后,姜兄孟兄冒雪离开,陈半夏则留在了小姐妹家。

陈舒站在屋檐下,看着小姑娘抱着碗筷往来于张酸奶家的凉亭与自己家的厨房之间,风雪漫天啊,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某个群友——那个群友也和姜兄一样,人生的第一顿羊肉汤是自己做的。

那天做得太多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如果还活着,今年冬至,他吃到羊肉汤的时候,会觉得没有当年那碗好吃吗?

如果还在独钦的话,可能没有羊肉汤吃吧?

眼见得曹辞成神在即,应劫菩萨融合本源也有一年多了,杀伐禁地的方向夜晚总有佛光闪耀,而他们这群沙雕群友也一个接一个的晋升高阶,关键的人物都已逐一登场,这位群友又在哪里呢?

陈舒收回目光时,又见得小姑娘为了从姐姐那里拿到七阶异兽丹,开始给姐姐捶背捶腿,一脸憋屈。

姐姐面无表情,安静享受。

有时还挑挑毛病。

陈舒不由叹气。

这是为了打败姐姐而忍辱负重啊。

……

腊月到了。

小姑娘开始考试,陈舒也终于写完了八千多字的论文。

今天恰好是姜兄武王赛总决赛的日子,地点在玉京的皇家武修馆。这场决赛凝聚了国人的期待,网上各大平台关于姜兄总决赛的帖子都已冲上了头榜,即使不是搏击爱好者,也都在为他加油鼓劲。

票价炒出天价,一票难求。

幸好姜兄作为参赛选手,是有亲友票名额的,整个群都沾了他的光,群友一人一票。

皇家武修馆在皇宫附近,这一片的建筑都是传统建筑,飞檐翘角,白墙黛瓦,在大雪天别有一番风味。路边行人多数穿着羽绒服,不乏有特意来这边拍照的。

路上早已踩出一长串脚印了。

陈舒和清清也穿着羽绒服,一黑一白,两人都盖着帽子,一如小时候,却是手牵着手,往武修馆走去。

检票,进馆。

陈舒拉着清清,寻找着座位。

亲友团的票都在一块儿,陈舒很快瞄见了那两道惹眼的身影——

月白色道袍,黄色僧袍。

身边还有群主、张酸奶、孟春秋和严苛绫。

陈舒二人走了过去。

“哟!”

张酸奶一脸单身狗的表情,嫌弃的背后,其实是浓浓的酸意:“还手拉手啊?”

“嘿嘿。”

陈舒拉着清清坐下来,先给大家打声招呼,然后看向同灯法师和玄贞师父:“两位大师也来了啊?”

“最近挺闲的,不知道做什么,观里清修也是无聊,不如出来换换心情。”玄贞小师父说道,似乎想表明自己并不是喜欢看这种打来打去的节目。

“阿弥陀佛,贫僧就爱看打架。”

“前些天冬至吃羊肉汤了吗?”

“羊肉汤味重,观里一般不做,不过小道下山去吃了。”玄贞小师父说。

“同灯大师呢?”

“阿弥陀佛。”同灯法师双手合十,向陈舒躬身说道,“青菜施主,当心以后下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

陈舒收回目光,瞄向比赛擂台。

姜兄正在擂台下做准备,竟也像模像样的带了个团队,有人用特殊方法给他活动筋骨,而在他对面,是一名透出阴沉气息的夜人,满身符文,看起来很不好惹。

陈舒抓着清清的手,细细把玩。

静等姜兄轰动世界。

(本章完)

第431章 我的女友是大佬

皇家武修馆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武修馆,比之前南成区那个武修馆还要大不少,角斗场一般的设计,底下的擂台是个直径三百米的圆形,面积相当于好些个足球场加起来。四周一圈环形的阶梯观众席,据说总共设计了接近十万个永久坐席,还能根据需求增加一万多个临时坐席,容客量堪称巨大。

但场地太大了对观众来说也不友好,离得太远,想要看得清楚,要么视力超群,要么就要带望远镜了。

不过陈舒看到很多观众都戴上了一种类似VR眼镜的设备,不由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他们眼睛上戴的。”

“这是今年的最新技术,皇家武修馆最先使用,专门解决离得太远看不清比斗的问题。如果有需要,可以在场馆几个门口那里租用,有点贵。”群主为他解释道,“戴上去之后,那边有专门的摄像团队负责摄像,画面就会实时传输到眼镜上,看得很近,很清楚。”

“这么高级?”

“据说效果很好,类似于两人就在你的面前打,可能比我们看得还清楚。”群主顿了一下,“只是打得很激烈的话画面可能会有点晃。”

“高级高级……”

“什么?搞基?”孟春秋转过头来,直直盯着他,“陈兄,你要和谁搞基?”

“唉,孟兄,你已经深陷其中了……”陈舒摇了摇头,又对群主说,“趁年轻,劝令尊再要一个吧。”

“……”

群主扭过头,懒得和他说话。

孟春秋则不服气,继续和陈兄比斗,自取其辱。

直到比赛临近,场上开始唱歌表演,是那种很能鼓舞人心、让人燥起来的歌。

随即双方选手出场亮相,顿时引发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自从武王赛获得北洲和蓝亚人民的高度关注之后,由于人种的差异,智人武者就很少再登上总决赛了,距离上一次大益武者站在这个擂台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因此近十万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对方则是上一届的武王,上上届也是他,这次是来卫冕的,赛前放了很多狠话。

他是夜人,蓝亚人。

又是一场益蓝之争。

其实每个夜人都是能够开辟灵海的,不像智人,很多走到最后的智人武者,都是由于无法开辟灵海,而夜人武者则往往是主动放弃开辟灵海——夜人的整体修行天赋很高,但也参差不齐,不过武者天赋却很均匀,有部分人觉得自己修行天赋不好,走也走不了多远,便干脆不开辟灵海了,走武者道路,当个纯粹的武者,靠着种族天赋赚武者圈子的钱,还来得轻松些。

相比起智人,夜人占尽先天优势,但相比起夜人,姜兄更是如作弊一样。

因为武者协会规定,低段武者只要没开灵海,就可以视作纯粹的武者,中段武者只要灵海不超过一阶,就可以视作纯粹的武者,参与武者比赛。

姜兄当然也算是武者了。

接着介绍比赛规则、裁判和嘉宾。

一声锣鼓,比赛开始。

姜兄朝对方行了一个抱拳礼,对方也回了一个抱拳礼,这基本是全世界各种武斗赛的通用行礼方式,下一秒那名夜人武者便朝姜兄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鬼魅。

显然对方是研究过姜兄的惯用打法的,不想和他慢慢拖,想要快速解决战斗。

姜兄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夜人勾手成爪,直接扣向姜兄的喉咙。

姜兄依然站着不动。

甚至闭上了眼睛。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武王赛排名前十的武者,基本都将武者这条路走到了极限,相差都不大,反观姜来平常的打法风格,前期多数是以防守为主,可防守也要守啊,这站着不动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打假赛吗?

“嗤!”

手爪从喉咙上划过,留下几道白痕。

观众席安静了下,再次哗然。

一时甚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夜人在擂台上就是速度和凌厉的代名词,既难躲,又难防,还难抗,伱一个智人,凭什么不躲不闪,被夜人直接攻击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偏偏还几乎没有损伤?

这不科学。

转眼间,夜人又是几道攻势,对手仍然站着不动,他却依旧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较明显的伤势。

夜人不由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要知道就在今天之前,他还拥有武王之冠,是全世界最能打的武者,也是走到武者之路尽头的武者,怎么可能有另一个武者如此轻松的就挡下了他的攻击?

正常武修也很难做到吧?

夜人武者飞速后退,被吓到了。

开战之前他看过姜来的很多场比赛,知道这人是一路全胜来到这里的,且越打到最后他就越轻松,直到看过他和去年亚军比赛的录像时,他心里有过那么一丝“今年可能会输”的念头,但绝没想过是这种情况。

这根本不可能!

“篷……”

夜人顿时激活了体内的异兽血脉,眼睛变得锐利如鹰隼,手上也长出了钩子一样的爪子,刷的一声,他的身体快得连摄像机也难以捕捉,再次冲向姜来。

就在这时,姜兄也睁开了眼。

夜人武者忽然一阵心悸。

能一路打到武王,他自然有一颗坚定的心,这种心悸并不来源于自身,而是来源于他植入的异兽血脉。

皇极兽乃天生的异兽主宰。

夜人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刹那之间,他便失去了对手的踪影。

“嘭!”

一连番的击打传来。

只一拳他就知道了,对方有着他难以抵抗的力量和速度,几拳连至,没来得及绝望,他便失去了意识。

观众席再次安静,长久的安静,哪怕是一些以前很少关注武王赛、这次纯属临时假装武斗迷的观众,也觉得这么轻松的击败上届武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以前看姜来的比赛都不是这样的。

难道他以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可这不已经是武者的尽头了吗?哪还有那么多的实力来藏?

“嘿!!”

夜人武者的教练立马冲到擂台边,用中文冲着裁判喊道:“不对!他不是武者!他肯定不是武者!我要求暂停比赛重新对他进行灵海检测!”

姜来沉默着,没有出声。

裁判们却早已得知了内幕。

有人告诉教练:“我们已经做过了灵海检测,保证姜来没有开辟灵海。”

“这不正常!我要求暂停比赛!重新对他进行灵海检测!”

“当!”

锣鼓声响起。

裁判宣读结果。

姜来第一次实力全开,以顶级修行者的实力,碾压性的击败了上届武王。

台下对方教练依然在大喊大叫。

姜来却没有马上下台,而是按照大佬说的,目光扫视全场,沉声说道:“我确实没有开辟灵海,不过我已经突破了正常六段武者的极限,并且找到了晋升高段武者的路,我将在一个月内晋升为七段武者。”

听到这里,全场一愣。

就连台下在叫嚣的对方团队也安静了下来,抬头愣愣的盯着他。

只听姜来继续说道:“我的经历难以复制,但也为高段武者之路提供了很重要的参考。

“在国家武者研究中心的帮助下,我们一直在寻找正常武者晋升高段的路,这很难,但在很多人的努力下它已经快要有结果了。然而我们现在遇到了困难,我们缺乏合适的实验者,我们需要很多来自民间的已经走到武道尽头的六段武者的帮助,如果大家也想为高段武者之路尽一份力,可以自愿报名。”

武修馆仍然安静,只有窃窃私语。

但是很多在现场观看的六段武者、乃至武王赛其它无缘总决赛的选手,眼里都亮起了光。

“啧啧……”

陈舒依然把玩着清清的手,和其他几个群友交换了下目光。

为什么要向民间征集志愿者?这样不会导致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高段武者技术出现外传风险吗?

难道是军中的顶级六段武者不够?

可能有这个原因。

恐怕还有为姜兄造势的原因。

如此一来,要是高段武者之路真的走通,姜兄必然会成为很多武者心中的“神”,曹辞费尽心思才能收集到的生灵认可在未来的姜兄这里,会多得不值钱。

陈舒又能想象到新闻的沸腾了。

据说信仰达到标准之后,信仰之力越多,对消化本源也有一定的助益。

再仔细想想……

同灯法师是佛门中人,等他在佛门走到高位,自然会得到很多信徒的信仰,信仰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玄贞小师父同理。

群主和孟春秋是皇室的人,现在皇室的三位神灵都在钞票上,再加上群主两次出战他国都上了新闻。

剑宗虽然人少,但张酸奶名气也很高,除开那些网红杂名,也是有货真价实的东西的,例如一篇论文带来的她在传统剑修爱好者心中的地位,例如出战西孝的惊艳战绩,现在在网上都还经常刷得到。

只要稍一运营,将这些关注转为深层的认可轻而易举。

吴诶蔚则是王庭传人,也是军方的人,也上过新闻,对她来说,哪怕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只要国家愿意,她随时都能作为英雄出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

陈舒也背靠灵宗,也上过新闻。

只剩下清清和肌八妹子了。

……

一个小时之后。

颁奖礼结束。

新的武王诞生,以一种极度震撼的方式。

陈舒等人来到休息室,看向姜兄。

“恭喜啊,姜兄。”

“恭喜姜兄。”

“恭喜姜施主……”

“这……没什么好恭喜的,仗着机缘欺负人而已。”姜来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答应了擂台老板,而且也想趁这个机会做个宣传,所以才来的。”

“姜兄不必自谦。”孟春秋知道他为了他口中的“机缘”付出了多少,“这也是你辛苦所得。”

“姜兄,准备什么时候晋升七阶啊?”陈舒则问道。

“过几天。”

“挺快啊。”

“姜兄。”严苛绫连忙开口,拷贝了陈舒对他的称呼:“上次多亏你守我晋升,这次换我守你吧?”

“可是……”

姜来挠了挠头:“可是我和孟哥说好了。”

“啊?”

“你问孟哥。”

“是的。”孟春秋点头说,“我们已经说好了,由我来守着姜兄晋升。”

“那……好吧……”

严苛绫失望的收回目光。

“那我们回去了。”

“贫僧也告辞了。”

“贫道也告辞了。”

众人纷纷向姜来告辞,走出武修馆。

陈舒仍旧牵着清清的手,玩着她手心里最软的肉,外面的雪仍然在下,走在最后的观众们还没走远,陈舒隐隐还能听见大家对这场比赛和姜来的讨论。

张酸奶与二人一路,嘴巴碎得很,不时瞥一眼他们牵着的手,然后批判着刚刚姜来的装逼行为。

不知走了多远,周边逐渐清净下来,只见前方走来一道身影。

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

这边在古时候住的都是王公贵族,院落一进又一进,院墙连成一片,都被大雪覆盖,树只剩下枝杈了,这幅画面很像这本书的封面,老妇人杵着拐杖,慢慢走,慢慢看雪。

直到看见宁清时,她才停下脚步,扭头看来。

那张脸上有很多皱纹,却无悲无喜,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家该有的慈祥与和蔼,十分淡然。

“唔……”

陈舒看了看老妇人,又看了看宁清,随即和张酸奶对视一眼,留意着清清的步伐。

当清清停下,他也停下。

只见清清看向老妇人,小声说道:

“好巧。”

“有缘。”

似乎说明这确实是个巧合。

宁清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赏雪。”

两人语气都很冷,只是清清更有人味儿一些,对方则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了。

“你开始修情欲道了?”

“是啊。”

“中阶的时候怎么不修?”

“你要是没有身边这个人,你会修这个无聊的东西吗?”老妇人问道。

“还是有人修。”

“也有人不修。”

“现在又为什么开始修了呢?”

“试试它的效果。”老妇人目光扫过陈舒和张酸奶,冰冷无比,再次停在宁清身上,“你七阶了,这个世界可以完全不用照着原先的轨迹走了。”

“我们一直走在正确的轨迹上。”宁清抿了抿嘴,“继续赏雪吧,祝愿你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美好。”

“……”

老妇人杵着拐杖,从他们身边走过。

今日修喜,心情够好,又恰好遇见,才与她多说两句,往常秘宗修行者之间是用不着这么多对话的,多数时候互相都能明白各自的意思,只有在一方装不懂、或产生意见分歧时,才需要用言语来讨论。

老妇人慢慢走远了。

陈舒这才问道:“这是与皇室有合作的那位秘宗修行者吗?也是给你后续修行方法的那位?”

张酸奶则眨巴着眼睛:“还是你们秘宗会装逼呀,你们聊的东西我一句都听不懂,偏偏觉得好牛逼,能不能教教我这种方法,我以后叫你师父。”

“嗯。”

宁清继续往前走。

两人的手还牵着,陈舒自然只得跟上,同时继续问:“原来情欲道可以不修的吗?”

“当然。”

宁清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情欲道也好,静心道也罢,都是以前的秘宗修行者研究出来的,目的是让后来者的路走得更容易,或补全自身缺点,但在这之前,就已经有秘宗修行者了。”

“噢……是选修课。”

“傻子。”

“那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用按照原先的轨迹走了?”

“就是说,预测时间线又要被扰乱了。”宁清声音很小,顿了一下,“这次是我们主动扰乱。”

“为什么?”

“因为它的存在是帮助,也是限制。以往我们需要利用它,获取更大的收益,于是每件事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它扰得太乱,就无法从中获得启示了。而现在,按照原先轨迹走的收益相比变低了,我们自然就没必要再事事遵循它了。”

“好复杂。”

“听不懂……”

陈舒和张酸奶都连连摇头。

宁清抿着嘴,继续往前走,只说了一句:“你们只需要正常做你们想做、该做之事即可。”

“啧啧。”

一种大佬的既视感。

陈舒忍不住撒开她的手,绕到她背上,撑着肩膀往上一跳,体验一下被大佬背着在雪中漫步的感觉。

旁边的张酸奶表情呆滞。

心里想着,如果是自己这样做,是会断一条腿还是两条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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