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918:不要中间商赚差价【求月票】

不管沈棠眼神多真诚,乌元要是信了她的鬼话,那就真的有鬼了。不然她禁什么不好,非得禁茶叶?这跟要北漠的命有什么区别?他此番前来,一个目的是粮种,另一个目的则是互市,而茶盐是重中之重。

宁可白天不吃肉,不可一日不饮茶。

北漠饮食多以肉食居多,多食易燥热,腻嘴,不易克化,久而久之如厕困难,贡糜干涩,坚硬如石块。排便之处又脆弱,便血也是常事。多多饮茶则能缓解这一症状。

当然,其实也可以使用菜蔬代替茶叶。

只是北漠那个环境,菜蔬难得。

反观茶叶便宜又能保存许多年。

相较之下,自然是茶叶更好。

如果只是出恭困难倒还好,也不是不能忍,但北漠子民很快发现长久不饮茶会有更大麻烦,肌肉乏力、力气减退!这对于崇尚武力的北漠而言是噩梦。武胆武者倒是能不受茶叶影响,但普通的部落子民不行。

偏偏——

沈棠卡北漠最狠的商品就是盐和茶。

粮食反而是小问题。

粮食跟盐茶这些不同,后者容易储藏,长途奔袭运输也不会轻易坏掉,北漠这边购入之后还能长期保存,囤个几年都没事。而前者劣势明显,不管是运输还是保存,都不适合大规模购入。旁的不说,光是运粮伙夫路上消耗,那就抵得上一趟走商的利润。

尽管北漠人口不多,但也存在极大的粮食缺口。这些商贾走私的数量跟缺口一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起不了多大作用。

西北打成一锅粥的时候,确实有利欲熏心的商贾就近收购粮食,偷偷走私到北漠,高价转卖给北漠商贾,但数量不多,期间还要冒着被途经势力洗劫一空的巨大风险。

沈棠胜出后,这些商贾也识趣停手。

以沈棠的性格,自然是全部记下,哪天想起来再挨个抓出来算账。当下还忙得脚打后脑勺,一时半会儿清算不到他们头上。

沈棠禁止粮食交易,乌元都不会惊讶。

可偏偏她动了茶叶和盐!

乌元忍着额角臌胀的青筋,挤出几分友善:“康国主此举不妥,据乌某所知,贵国境内茶饮不多,并非各地庶民都喜爱。”

哪里来这么大的茶叶需求?

别说燕州和乾州遭了洪涝水患,即便茶叶再减产两成,境内也不能完全消化。这几百年来,西北各国跟北漠最大的贸易往来项目就是茶叶。乌元记得几十年前,还有一个跟北漠接壤的小国,在小国存在的十几年里,与北漠的茶叶贸易是最大的经济来源。

胜过苛捐杂税多矣!

甚至连小国被灭也是因为邻国嫉妒。

邻国也想跟北漠进行茶叶交易,奈何通商路线被小国把持,几次交涉无进展,干脆就开了国战。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许多。

沈棠手中明明有茶叶!

互市却要禁茶叶,摆明了耍人玩儿!

沈棠睁圆了那双杏眼,无辜道:“使者这是什么话?谁说我康国不爱饮茶的?”

乌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看着沈棠,还想听听她能扯出什么见鬼的理由!呵呵,还别说,沈棠真有。

只见她抬手拍了一拍。

帐外有数名军士端着形似笔筒的器具进来,器具旁边还有几盘盛配料的小碟子。

龚骋垂眸看着桌案上的陶制器具。

沈棠含笑声音钻入耳畔:“听闻北漠好饮茶,不知道境内有无这种茶饮?我个人很喜欢,使者不妨尝一尝,点评点评。”

北漠和关内的口味不一样。

沈棠端上来的这种茶饮滋味确实独特,以乌元在关内生活这些年的经验来看,确实更符合关内庶民的口味,只是不知价格几何。乌元仅浅尝一口,龚骋也小心尝了尝,一口下去,眼睛亮了亮,随即一饮而尽。

他也不担心沈棠会在茶中投毒。

对方跟北漠交易粮种都直接用阳谋,自然不会做这种下毒害人的阴狠之事。龚骋喝完一杯还让军士续上一杯。这次没有牛饮,而是细细品尝其中滋味,顺便看看热闹。

沈棠掰着手指给乌元算了一笔账。

陇舞境内这种馆子多少,每日出货多少杯,一杯所需多少茶叶……而她现在的地盘可不只是一个陇舞郡,按照陇舞郡的规模粗估其他地方的消耗,再扣去每年固定消耗的茶叶,康国今年的茶叶收成确实紧张。

最关键的是,沈棠还打算跟邻国建立外交之后,将茶叶渴水生意铺开来,搞加盟店或者品牌。乌元当然听不懂这些词,他只要知道沈棠想要让这门生意遍地开花就行。

说罢,她摊了摊手。

无奈:“使者你看,真的不是我有意刁难北漠,实在是今年水患影响太大了。”

乌元被堵得一个字儿蹦不出来。

沈棠这番话有理有据,以一个国主身份来说,她甚至没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么清楚。偏偏她还解释了,可见诚意十足。互市禁茶叶纯粹巧合,而非刻意针对北漠的陷阱。

他想了个迂回折中的办法。

“既然康国境内茶叶供应不足,康国主不妨允许他国商贾将茶叶带来交易?”不许康国的商贾卖茶叶给北漠,其他国家的商贾总行了吧?总不能其他国家也茶叶锐减!

谁知,沈棠睁着真诚的杏眼摇头。

“使者啊,这也是不行的。”

乌元感觉自己的修养都要破了。

暗下咬牙切齿:“为何不可?”

沈棠理所当然地道:“北漠需要茶叶,这个我是知道的。我也看过不少往年茶叶贸易的账目,如此赚钱的好生意,为什么要给别国?此前只是说禁止民间商贾,可没有说禁止康国官方王商啊。康国缺茶叶,自然是派人去别处收购茶叶,再卖给你们——”

乌元:“……”

沈棠笑道:“反正北漠收购茶叶的价格都一样,那中间的差价谁赚不是赚呢?”

龚骋险些被还未咽下去的茶呛到。

只是他实力高深,这才没失态。

他知道政客都无耻,没皮没脸才是常态,但没想到沈棠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将“死要钱”三个字写在脸上。明摆着告诉北漠,做生意都是要被宰的,谁宰不是宰?

她!要!独!吞!

这笔赚钱生意,禁止民间商贾染指。

不过,龚骋也敏锐察觉到其他没说出口的问题——茶叶生意只能由官方出面,那么有多少茶叶可供交易,茶叶什么品质,还不都是沈棠说了算?这里面也是个大坑啊。

他余光看着脸色阴沉不定的乌元。

自己都能看出来,乌元这位当事人自然不会错漏。作为使者,他思索更加全面。

从头到尾,这也是个阳谋。

阳谋,明知是算计却不得不上钩。

沈棠又笑眯眯道:“使者可有疑惑?”

乌元也干脆地问了:“康国主的意思,乌某知道了。既然是共赢,赢的自然要是你我两家,不能让第三家插足占便宜。可仍有一事不太确定——康国主能从别国收多少茶叶?能否保证茶叶数量跟往年齐平?”

若在数目上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不搞清楚,北漠吃哑巴亏啊。

沈棠的回复全部都是干货:“这就不知道了,总要派人出去看看行情才知道。”

一点儿场面话都没有,问什么答什么。

乌元再问:“交付时间呢?”

“什么时候收到,什么时候卖!”沈棠的回答一个比一个任性,又一副长辈架势教育乌元,“唉,使者这般心急作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茶叶是北漠日常必需品,这一点我知道,我也知道每年商贾转卖至北漠的茶叶超出一年消耗,换而言之——家家户户都有储备茶叶,一时半会儿断不了茶。”

茶叶可是战略物资了。

谁家不会抓紧时间囤积一批啊?

北漠要是没趁着这几年屠龙局混战,偷偷摸摸囤积茶叶等必需品,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乌元这会儿摆出一副“茶叶再不供应,明天就断茶”的架势,他以为糊弄鬼?

“使者大可放心,我沈幼梨这一生顶天立地,从不坑害盟友,做不来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沈棠不用读心言灵也知道乌元脑补什么东西,只是话里话外都在阴阳北漠。

乌元被说中心思也不恼羞。

却不知沈棠又默默加了一句备注——

【北漠是敌人,不是盟友。】

呵呵呵,她这也不算是撒谎了。

眼见茶叶一事再无转机,乌元只能忍下怒火,又问沈棠为何要禁盐。禁茶有充分正当的理由,盐总不能也因为水患减产吧?

沈棠眨了眨眼道:“这自然是因为盐是官方营生啊,我早就禁止民间私制走私了。即便是两地互市,民间商贾也不能卖。”

这项政策早就落实好几年了。

只有拿到经营许可的商贾才能卖,而且还是在小范围售卖,不能跑出经营范围。

乌元:“……”

沈棠笑道:“使者若不信,途径陇舞等地可以打听打听,能有三年多了……”

关乎庶民日常生活的必需品营生,自然要价格平稳,供应充足,让大部分庶民消费得起。交给民间商贾?鬼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局面,官方出面定价销售是最稳妥的。

最重要的是——

谁都不能跟她抢生意!

抢她的生意就是抢她的钱!

两次闹腾下来,乌元的士气遭受重挫,对其他被禁交易的商品也没了追根究底的兴致。从沈棠两次应对来看,对方是有备而来。自己上赶着,反而会陷入对方的圈套。

总体来说,此次商议结果还算喜人。

乌元将契卷带回去跟僚属商议,达成一致之后再跟沈棠这边接触,调整。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条例,沈棠并未刁难北漠使团。或者说,这些就是她故意留下来的破绽。

北漠接连吃瘪,总要让人找点场子。

若不依不饶,将客户赶走可不好。

双方交锋在龚骋来看就是各怀鬼胎。

乌元看着已经签了名字的契卷,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憋气,低声喃喃:“唉,若是云驰肯相助,借助众神会之力,或许……”

即便占不到大便宜,也不至于被沈棠卡脖子,乌元这几日过得比当质子还憋屈。

龚骋道:“这不行。”

他虽继承信物,但给他信物的人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众神会牵连太深。龚骋对众神会不了解,却也知道潜藏暗中这么多年的组织,不会是啥善男信女……

众神会主动给北漠国玺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鬼东西是唯恐天下不乱。

扶持北漠,抗衡谁呢?

龚骋的视线落向沈棠所在的主帐方向。

乌元:“只是说说,不用这般严肃。”

他神色讪讪,对龚骋也有忌惮。

只是忌惮归忌惮,他可不会犯蠢将龚骋推出去。因为他更清楚自己才是需要龚骋的那个,一直以来都努力双方平衡。即便龚骋不愿意为他做更多事情,乌元也不勉强。

龚骋闭上双眸,继续在营外守着。

林风这边加班加点,终于搞出了沈棠需要的北漠特供粮种,抗旱抗寒抗冻耐虫害,关键是皮实好养活。沈棠蹲在秘密试验田的田埂,好奇:“看着跟以前的粮种没区别,你是如何保证它不遗传下一代的?”

粮种安全是个难题。

陇舞郡民间所用粮种都是优化后的。

她查得再严,防得了北漠却防不了关内其他国家——北漠地理气候跟关内差距大,大部分粮种过去了也只会水土不服。关内邻国不同,气候跨度不大,理论上他们可以栽种能稳定遗传的高产粮种,还不被发现。

待沈棠发现,木已成舟。

林风指了指天上。

沈棠不解其意,抬头看了看。

“天上没什么啊……”

林风站在沈棠身后侧,同样蹲了下来看着试验田,说道:“还是栾户曹提醒的,粮种的改良是靠着文气,而天地间存在的污浊之气会将它们污染,使其不断退化……”

他们做了两重保障。

一重是粮种自然退化。

一重则是人为加强性状的不稳定。

林风经手过的各式粮种,少则迭代几十上百,多则几百上千,丰富的经验再加上栾信能看到各种天地之气,意外发现此前性状稳定遗传是因为残留在粮种的文气多。

反其道而行,便能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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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后台收到了讣告,真的是人事无常啊。香菇前几天体检也查出了重度脂肪肝,血脂很高,难怪今年开始心脏总不太舒服……万幸,血糖倒是正常的(家里有这方面的遗传)

(本章完)

第919章 919:元凰五年(上)【求月票】

粮种一事有进展,沈棠吃了颗定心丸。

至于讨价还价这些事儿?

交给顾池几个,她再放心不过。

沈棠这边放心了,乌元这边却憋屈得低血压都好了,天天血压狂飙。北漠这边的人也是有备而来,一旦碰到能据理力争的点,便主动将情绪挑起,试图用激昂情绪和气势占据优势,乘胜追击,偏偏碰上栾信这个干啥都慢吞吞的,北漠这边的情绪哪接得上?

这就跟情绪上头被人兜头泼冷水、一气呵成被人打断岔气,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五次下来,谁还遭得住?涵养再好也会被他挑起无名怒火,怒火中烧就容易失误。

顾池这边精准拿捏对方的心声。只是这些人多半被乌元提点,谈判时很谨慎,甚至还故意在内心露出破绽,主动暴露“底价”钓鱼。顾池这边也没有轻易上当,双方你来我往,勾心斗角,围绕着一块标准品质的茶砖定价吵得脸红脖子粗,龚骋听了两天。

北漠这边的收购价,跟沈棠这边的报价,仅差十二文。双方为这十二文,寸步不让,一文钱一文钱地砍。北漠自然想越便宜越好,恨不得将十二文抹了,沈棠这边则是摆事实、讲道理、估成本,一文钱都不肯少。龚骋眼睁睁看着北漠这边被栾信彻底激怒。一人气得情绪激动,双目怒睁,抓起手边物件往地上砸,北漠方言都飙出来了。

顾池是懂北漠语言的。

双方从争吵上升到了肢体冲突。

只是拔剑而没有动用文气,事情应该闹不大。龚骋看了一会儿热闹,继续双手抱臂坐在帐外晒太阳。正月的气温还很冷,连洒在身上的阳光都带着寒意,身后营帐争吵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能听到衣衫碎裂的响声。龚骋正打着哈欠,乌元猫着腰跑出来。

龚骋不想用“猥琐”二字形容好友。

所以,换个词,鬼鬼祟祟?

“里头打起来了?”

龚骋看着乌元歪斜的发冠。

乌元将垂在额角的发丝捋了上去,扶正发冠,表情略带惊恐:“都这么吵吗?”

谈判一事,乌元并未亲自下场。

他代表北漠王庭,是出使队伍的首领。沈棠作为康国国主没有亲自过来,乌元也不好上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是跟着沈棠一起去看粮种,粮种关乎着北漠大计,乌元不得不谨慎,生怕沈棠借着粮种一事坑害北漠,早出晚归,没时间过问谈判进度。

今日得空来看看,险些成了一尾池鱼。

龚骋淡声道:“大差不差。”

乌元脸色铁青:“有辱斯文。”

龚骋提醒:“己方先动的手。”

谈判动嘴就行,哪能上手?

北漠这边的人气性大,涵养差,被栾公义时不时拖一拖,脾气就上来了,一上来就控制不住动手,这不是妥妥将把柄送到对方手中?依龚骋看来,这十二文是亏定了。

乌元憋屈:“那个栾公义实在……”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贴切的词。

龚骋脸上终于浮现三分浅笑:“我去打听过,栾公义一向如此,反应不快。”

人家天生如此,还真不是故意的。

乌元忍不住嘀咕抱怨:“沈幼梨怎么招揽了这样的人,她平日议事不难受吗?”

性格急一些的碰上栾信,真要气爆炸!

龚骋:“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念在栾公义那条腿的份上,耐性更足一些。”

这几日他们都住在沈棠大营。

尽管龚骋跟沈棠正面接触不多,但从军士口中听到的内容来看,这位康国国主对外杀伐果决,对内倒是亲和温柔,特别是老弱病残的人。这一点,倒不像个一国之主。

乌元闻言,口中含糊着嘀咕什么。

谈判最终还是有了结果。

十二文,北漠只保住了两文。

除了茶砖,顺便还讨论了盐的价格。

沈棠这边独家供应,北漠能商讨的余地并不多,加之北漠这边又有算计——待北漠准备就绪,挥兵南下攻破康国,要多少茶盐没有?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沈棠占了便宜,这个便宜她能占几年?狠狠心便咬牙认了,北漠还借着“大方”再次表明互市诚意。

只要能让她稍微放松警惕都不算亏。

除了这两项大头,又谈了马匹和耕具。

武胆武者在军中的比例不高,也不是所有武胆武者都能化出战马,战马也不仅仅用于作战,外界对于马匹的需求居高不下。北漠大部分地区又是天然马场,养殖方面有着绝对优势,马匹出口是北漠一大经济支柱。沈棠这边为了建立驿站通讯自然要买马。

北漠谈判使团作为卖家,瞬间抖擞。

轮到了耕具,三言两语又蔫儿了。

沈棠需要北漠的马,北漠也需要沈棠这边的耕具,好的耕具可以大大提高劳作效率以及农田产量,而北漠这边没怎么点这方面科技树,制造业还处于刚出娘胎状态,用的耕具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老款式。

一套耕具传三代的典型!

初步谈妥,乌元等人半天都不想留。

此时正好是元凰元年,正月十七。

待沈棠收到消息,乌元一行人离开临湘郡,她终于长舒一口气:“北漠是真的能磨叽,龚云驰一走,总算能放松两日了。”

以龚骋如今的实力,待在自家大本营,一不留神什么秘密都能被对方顺走。沈棠明面上丝毫不在意,背地里则是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如今他们终于滚了,彻底解封!

说是放松,其实也放松不了。

按照沈棠一开始的计划,她打算在正月初七之前敲定现行官制,将安排连同年号一起传书全境。结果乌元一来就要互市,沈棠忙着北漠的事情,将官制一事再次推迟。

元凰元年,正月十八。

也是祈善要动身回四宝郡倒数第二天。

沈棠提前两天通知大家伙儿要开一个大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朝会了,只要不是一病不起的都要过来。她还专程换了一个空旷场地,免得大家伙儿人挤人不自在。

众人来的时候,座次已经安排妥当。

照着名字在各自位置落座即可。

桌案上还摆放着几本小册子。

沈棠并未正式昭告天地,众人对她的称呼仍是主公。沈棠摆摆手:“不用多礼,咱们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投票决定吧。”

按说官制这种东西,要么是沿用前人的,要么在前人基础上稍作修改的,名称要不要避讳,官职职责要不要删动修改,这都要考量进去。一切以国主的意志为核心。

说沈棠懒吧,她搜罗了能搜到的所有官制情报,剔除重复累赘的,还剩十几套。

说沈棠勤快吧,她让大家伙自己投票。

沈棠见无人发言:“大家都是自己人,给自己挑个好听点儿的称呼怎么了?”

踏入官场,多以官职代称:“瞧瞧这个,国主之下,设三公三孤,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还有大冢宰卿……一个错眼还以为大宰冢卿,某某大宰冢?不过这一套倒是好听,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只是太杂了,称呼又听着拗口。”

众人:“……”

内心全部否了这一套。

例如天官设属官御正上大夫,负责草诏,纳言中大夫侍于国主左右,司会中大夫掌管财政审计,膳部中大夫掌管王庭国主饮食……又管宿卫又管宦官,其他五官倒是稍微正常点儿,地官掌民户土地,夏官掌军政,秋官掌刑法,冬官职能类似工部……

沈棠又抽出一卷翻开,道:“这一套也挺特殊,国主之下分内服官、外服官……”

当然,她没打算采用。

沈棠又抽出一份,众人也翻开这一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正常。根据搜集来的情报来看,这是比较大众的,西北大陆和其他地区也多以这一套为模板进行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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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

最近报了私教课,每天下午去打卡,体重倒是没咋降下来,但气色看着比以前好点儿。

PS:时间流速大法,直接进入元凰五年,剧情快进至攻打北漠前一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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