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Act.15·[The Guardian·守護神]

前言:

[爱是美德的种子]

[——但丁·阿利吉耶里]

[爱是理解的别名]

[——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

[爱叫懦夫变得大胆,却叫勇士变成懦夫]

[——威廉·莎士比亚]

[爱是生命的火焰,没有它,一切都变成黑夜]

[——罗曼·罗兰]

[爱是自然界的第二个太阳]

[——乔治·查普曼]

[Part①·恐怖军团]

克里夫·古德里安困于[圣像]的超然灵压中,往日舍弃的战友,利用完就坑害的棋子,杀害的无辜人们,此刻都变成了死魂灵——

——它们排着队轮番上阵,要将克里夫留在死者的国度,留在尼福尔海姆。

这就是薪王的魂威,是麦德斯·布鲁诺麾下的恐怖军团。

此时此刻,中央广场的所有人,所有活着的生物,身体都叫细密的黑线刺穿。

这些粘稠的灵丝像是操偶师手中的线索,以每秒超过一百三十米的速度,从兵站的观察岗哨喷发出来。

在江雪明眼中,就像是一颗黑漆漆的彩球突然爆炸,黑漆漆的丝线仿佛拥有灵智,哪怕他已经作出防备,以灵体手臂所化的刀兵去劈砍偏折,想要避开这肉眼难以捕捉的阴毒射线,但是无济于事——

——数十根黑线折返转向,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几何图形,齐齐扎进了雪明的颅脑。

一瞬间,他感觉万事万物都在飞离,根本就来不及拿出BOSS的红山石,来不及举行请[神]上身的仪式。

眼中的[不死鸟]游戏视界迅速消散,他像是被一股巨力撞出肉身,能直接从第三人称去观察自己的肉身。

这种神力已经超出了江雪明的理解范畴,在灵体视觉的干扰下他目眩神迷,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上一回受到这种神奇又诡异的魂威攻击时,他们身处一千四百米之外,五感受到的侵害并不严重,只是丧失某一种感官。

这一回,[JoeStar]的所有人都处于[人工太阳]的原爆点。

不光是雪明他自己——

——连车站派来的两位强援也没有躲开这霸道的灵压,在灵压震爆的第一时间就丧失了肉身的控制权。

以灵体视觉来看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万事万物似乎都失去了棱角与颜色,但凡带有能量与温度的东西,才能显现出一些光源,人的肉眼能分辨出三原色光谱,可是灵体却大不一样,它依靠声波和电磁来判断物质的[形]与[色]。

雪明看见自己的肉身僵立着,脑与眼依然保持着高亮,体内的神经信号像是树木,分出去许多枝丫末梢,还有微弱的电流像是一张绵密的渔网,紧紧拉住了灵体,身体似乎在试着将魂魄拉回肉身。

他想举起灵体的手臂,去抓住这些纤弱的雷霆,想要主动返回肉体,拿回自己的肉身元质。

可是他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拥有肉身时,灵体还会乖乖听话,变作各种各样的工具供他使用,但是此时此刻——失去了物质的支撑,失去了血肉的保护,雪明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意识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

临近尼福尔海姆的诡异灵压变本加厉的侵害着他的精神世界,失去了不死鸟的保护,失去了钢之心的庇佑。他就像是溺死在泥潭里的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了。

哪怕是动一下手指头,也难如登天。

唯一能支配的东西,只剩下了眼睛,或者叫做[灵视]。

在灵能视觉中,纪念碑周边的敌人已经所剩无几,还有几个持枪警戒的作战单位也受到了薪王魂威的无差别攻击。

他们的肉身僵立着,灵体则是被打飞出去数十米远,若不是肉身若有若无的电磁脉冲牵连着这些发光的魂灵,雪明差些以为这些人在受到攻击时,就立刻死去了。

再看阿绫老师——

——她的灵体像是一团火,像是振翅的凤凰。

她在与薪王的魂威搏斗,没有肉身的支撑,她的魂魄如飞舞的灵鸟,想要帮助肉身挣脱薪王的束缚。

大青蛙的柴油机还没熄火,主驾驶位上的小七已经僵死不动。

她的癫狂指数极高,受到薪王的魂威攻击时,几乎要飞到RSH的兵工厂南馆去,距离此地有一百四十多米。

雪明能感觉到,能从肉身传来的各类异常信号中,感到强烈的不安!

在这种环境中,钢之心的灵感传输功能时好时坏,但是依然能做到一些事,比如互相告知两位主人的精神状态。

此时此刻,白青青几乎要与肉体断开连接了!

雪明无法扭动灵体的脖颈,但是视野中,能看见大青蛙的驾驶位中,白青青的神经网络光源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人体是非常奇妙的——

——像是伤员截肢之后,大脑依然会产生幻肢疼痛,错以为这部分肉身还存在。

——如果灵体离肉身太远太远,恐怕肉身会真的认为主人已经死去,不再主动呼吸,不再有心跳。

那一刻,雪明几乎急得要发疯。

他的灵体看不清白子衿的肉身,也看不清她的皮肤色泽,无法判断她的新陈代谢和气血循环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所有医学常理在此刻都失效了,所有令人安心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只能看清这忽明忽暗的生物电光源,像是狂风中的烛火,即将熄灭

“去救她!”阿绫老师怒吼着。

她以灵体状态视人时表情非常丰富,那个女人拧眉怒视,魂魄亮得像是一颗太阳。

这声摄魂的清音像是一道雷霆,从不死的凤凰口中吼出回荡不息的怒火。

带着火苗的声波扑上雪明的灵体之身时,他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就如死海中的一把火焰,将海水蒸出一片二十来米的扇形真空区。

他能动了!

只因为阿绫老师的一声吼叫,他便从困死的牢笼中挣脱出来了!

雪明不敢耽搁半点时间,想要适应这副新身体——是第一次当鬼,还不知道怎么飘到爱人身边。

他很难适应这零重力的诡异环境,开始像鱼儿一样游动,要找回五亿四千万年前老祖宗的运动方式,挥臂扭身时才看清自己的灵体是什么模样——

——两条手臂透着雪白的钢铁金属色,球形关节暴露在外,没有皮肤和软组织保护,指节像是柔韧的钢丝缠绞在一块。

雪明低下头,就看见支离破碎的下半身,胸腔空荡荡的,当中留着一个硕大的锁孔,仿佛在等待着钥匙来打开心门。

腰腹的肌理甲胄是密密麻麻的朽烂钢条,在脊椎的二十六节之后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这是成蝶之前,还未成完成羽化,并不能振翅飞翔的魂威。

从身后传来阿绫老师的厉喝。

“这是真实伤害!小子,如果你的灵体受到损害,恐怕会和杰森·梅根一样,重新跌回虫蛹的状态,搞不好还会变成植物人——针对灵魂的攻击是没办法避开的!”

“这家伙的魂威有点意思!它原本应该没那么强!在薪王状态下,它的射程和索敌数都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我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小七把我当亲姐姐,把我当母亲看待,我恳求你,不要让我的妹妹,不要让我的女儿流泪。”

“阿绫老师”雪明回头看了一眼——

——在观察哨的塔楼处,凤凰将身上的火焰都化为霓裳羽衣,那是不死鸟以灵体构筑出来的“游戏道具”,阿绫的魂威形象就是阿绫,是完整的人身人形。

“忙着呢!”避开凌乱的丝线直击,她好不容易攀到塔楼一侧,突然被一只黑漆漆的巨大手掌给拍下来,拍进泥地里,留下个大字人型。

雪明就看见塔楼翻出一个漆黑的影子,光是直视眼睛都开始疼痛。

那是数百人、数千人的魂灵聚合物,它们攀附在容器之中,化为薪王的魂威。

方才那巨大的肉掌,恐怕是巨人的灵魂元质。

没等这薪王正式登场,就被形体相似的火焰手掌给拍在塔楼的墙壁上,慢慢滑下,非常的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阿绫老师畅快的大笑着,笑声能驱散恐惧,笑声能振奋精神。

火焰在她手中就像是百宝箱百变怪,能变成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刚才那个大巴掌类似拼多多上五块钱一沓的打CALL道具,只不过是正儿八经的[威力加强版]。

从泥泞中直起身,麦德斯疼得变了脸色,他感觉自己是被一头野马正面撞进了墙垒中。

他从十六米高的哨塔跌进泥地里摔断了两条腿,肉身在骨骼的哀嚎中渐渐复原,体内的不死卢恩庇护着他。

[Part②·心魔]

“伱到底是什么妖魔?”

麦德斯想不通——

——[ICON·圣像]的能力对付普通人是无往不利,几乎在瞬间就能摧毁生命体的精神世界。

可是这家伙!这个VIP!这个神秘的东方人!

她能在短短几秒钟里就适应尼福尔海姆边境的灵压环境,没有肉身的支撑,光是用灵体所造的风压,就能产生数百公斤的冲击力。

神秘的东方有很多炼丹师或炼气士,他们用药物或秘法来引导灵体,锻炼灵体——难道她也是这样?灵魂经常离开肉身吗?

麦德斯爬起来时,右臂刚从反折断裂的状态中复原。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很好奇,想要挣脱[圣像]的控制,需要非常强大的意念,要对抗我身体中数千个死魂灵的怨念,还要战胜尼福尔海姆边境的灵压环境中诱发的心魔——深渊铁道的VIP,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苏绫话音未落,两手便燃起熊熊烈焰,准备动手揍人。

薪王听不懂中文,用意大利语交涉,而后改成英文。

苏绫听了半天,终于是听明白了——

——她跑到肉身旁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爱人,掰开嘴巴露出百合花糖果。

“I Get The Power Of Love!”

[爱给了我力量!]

“麦德斯·布鲁诺!是什么支撑着你来到此地的?!是你的聪明才智吗?是你狠辣绝情的手段?是你的强运?我想都这些答案都不对!”

麦德斯两眼一花,瞳孔失焦——

——原本十数米外的鲜红人影,已经举拳飞来面门之前。

“尝尝我的爱意!”

在战场的另一边——

——江雪明举步维艰,想越过百余米抵达小七的灵体身边是难上加难。

原因没有别的,正因为这诡异的灵压环境,尼福尔海姆真如它死者国度的别称,受到[圣像]的影响,从海洋的滩头处,有许许多多的魂灵要返回人间,来找他的麻烦了!

如克里夫·古德里安遭遇的恶鬼亡灵——

——江雪明在兵工厂南馆的食堂门口,就撞见一个恐怖的灵魂,是薪王麦德斯口中的“心魔”,是尼福尔海姆当地特产。

那是来自骷髅会搏克关卡的守卫兵员,是一个脑袋开花失去半边头颅的怪形。

“小哥.原来是你杀的我呀嘿嘿嘿嘿”

他指着远处白青青的灵魂,低声威胁。

“这笔账,我要和你好好算一算呀!”

他转过头来,表情扭曲狂喜狂笑。

“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对你的心上人动手动脚,不过你想救那个女孩子,我也要在你的脑袋上开个窟窿!才能让你通过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话音未落,两人互相撞见都吓了一跳。

雪明根本就不认识这枪下亡魂,完全没印象,他的击杀数匀一匀每天要带走三条人命,怎么可能记得这是哪个倒霉鬼。

骷髅会的死魂灵看见江雪明的灵体时,一时半会也没认出来,双方大眼瞪小眼瞅了半天。

骷髅会的小哥惊声尖叫:“莫非!你变得更强了?已经羽化了!”

江雪明刚把灵体的手臂变成刀子,准备从物理层面击碎心魔,刀还没成型,就看见博克关的守军飞也似的朝着滩头逃去,要重新回到死人的国度——

——逃跑的速度极快,如果当初有这个觉悟,AK-12应该打不中他。

江雪明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认为这些个心魔能有这份自觉是天大的喜事。

没等他放下心——

“——江雪明!”

从食堂二楼跳下来一头食人恶魔,那是搏克大宾馆的掌柜。

雪明用灵体作两条钢锏,试了试分量,已经进入作战状态:“文不才先生没有来,我羽化了,你确定?你认真的?”

“哦”大掌柜脊梁骨还没长好,胸腔的肋排都暴露在外,一下子就冷静下来,颇感无趣挥手作别:“我只对VIP感兴趣,等你成蝶,我们死后再见。”

这些莫名奇妙的灵体拦不住雪明,但是让他异常焦虑。

如果小七也要轮番击败这些心魔——

——这么想着,他刚把武器从王成桂医生的嘴里抽出来。

小七时明时暗的灵魂状态,恐怕是在对付非常强大的心魔。

不知道流星那边怎么样了——

——希望他没事

在地下通道前。

科曼·苏利文破破烂烂的身体拼凑在一块,从尼福尔海姆的泥潭中显形,化为一阵阴风,飞到步流星的灵魂面前。

“感谢上天!奇妙的命运让我又一次能以真龙侍者的身份向你发出邀请.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我相信你!勇敢的红石人——你这一回总不会拒等等,你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种好事?!”流星摩拳擦掌,除了鲜红的大拇指灵体以外,都是他尚未蜕变原汁原味的人身人形,“从胸口涌起的这份热情!熟悉的敌人又回来了!还有他的恐怖军团!”

苏利文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往湿漉漉的坡道逃,却怎么都逃不掉。

身后传来阿星震天的怒吼。

“黎明到来之前!我要去那片海了!苏利文!你是个科研工作者!一定也很好奇吧!”

滚烫的大手点出一个赞,抓住这邪恶科学家的脖颈,像是逮住小鸡。

“用你的脑袋来演奏启程的锣鼓声吧!”

凶恶又热情的汉子抓住了心魔,用心魔的脑袋在唯物主义的标语上敲出热烈的战锣强音。

人们听见锣声,立刻从[圣像]的控制中醒觉,终于能动弹几下——

——只有杰森的灵体一动也不动。

因为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多了一个魂牵梦萦的人。

温蒂·米尔斯抱住了杰森。

(本章完)

第180章 Act.16·[CRY·哭]

前言:

[Cheery(愉快)和Cry(哭泣)只差三个字母,只差Hee的一声。]

[——温蒂·米尔斯]

[Part①·滚烫的战斗记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森·梅根脸色剧变,对此情此景感到惊惧愕然。

他被薪王的魂威攻击打离肉身的瞬间,以灵体的视角观察世界时,却发觉有个神圣的幻影一直搂着他。

那个人就是他的侍者,是他念念不忘一直挂在嘴边的温蒂·米尔斯。

大姑娘和三年之前一样,依然穿着车站的工作服,时间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与不死卢恩抓住的生命一样,连衣物上的铭牌或工作证上的胶条都不见半点老化的痕迹。

杰森连声追问:“温蒂.温蒂!你究竟变成什么东西了?”

他要搞清楚这些谜团,要弄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

难道此时此刻他看见的幻影,只是尼福尔海姆的灵压环境下诞生的心魔吗?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杰森——

——确切来说,是完全僵立不动,神态与杰森的肉身一样,受[圣像]的黑色射线穿身之苦,神经信号的活动频率变得十分平缓微弱。

杰森在灵感视界中漂浮着,朝着肉体游动,周遭的伙伴们多少都受到心魔的影响,特别是那位伊布大哥。

伊布大哥的灵体活动异常剧烈,能从焦黑的粪水中看见一双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发出痛苦的哀嚎,仿佛这些年死巨人吞噬的苏联同胞,都要回来找伊布这位领袖算账了。

这些死去的伙伴,这些为了理想而牺牲的同志,已经变成了伊布拉希莫维奇的心魔。

伊布大哥的灵体像是一头炸了毛的猫咪,在一瞬间叫四五只黑漆漆的臂膀抓住,要拉进粪坑中,要拉回尼福尔海姆的死者国度,为这些逝去的伙伴们陪葬。

杰森还能听见痛苦与怨恨的靡靡之音。

“伊布.还有伊阿宋!”

“都怪你,都怪伱们!”

“我那么年轻呀!伊布大哥!我那么那么年轻!被巨人吃掉了要被巨人吃掉了.”

“阿纳斯塔西娅.救我救我”

“好冷,好冷好冷啊!”

混沌难言的呓语从黑漆漆的泥泞中传出,伊布大哥的灵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这些生死与共的人们,这些死在滩头前,死在库房里,死在岸炮基座旁的人们,都变成了一颗颗漆黑的子弹,变成可怖的心魔,要打穿伊布大哥的心。

一道炙热的流星抱着半龙人的残破尸身,从狭长急促的坡道滑下。

“起飞啦!”

流星收拾完大苏利文,小苏利文立刻接上了父亲的班,成了阿星手里的新玩具。

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几乎将伊布身侧的怨灵黑烟一扫而空。

焦黑的粪土被这灵体带起的狂风扫去两侧,在钢铁地台砸出来一个深坑。

流星拍拍手掌,战意高涨。

“杰森!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杰森·梅根终于回过神来,他指着自己的肉身,指向肉身一侧攀附的诡异侍者,指向他的“温蒂·米尔斯”——

“——难道你也看不见吗?”

流星疑惑:“看见什么?”

杰森几乎要抓狂:“我们现在都是灵体形态!难道在这种状态下!你也看不见她吗?我的侍者!温蒂·米尔斯!此时此刻她搂着我的脖颈,与我一样僵死在灵龛前啊!”

“真的吗?”流星扫过杰森的肉体,看不见任何多余的东西,他试着伸出手去触碰杰森,可是手掌前探摸索的动作做到一半——

——就被突如其来的贝斯乐器砸碎。

这些攻击来自死者的国度,来自酒吧街的亨德勒兄弟。

这两位吸血鬼遴选仪式上的参赛者已经身故,却对步流星念念不忘。

哥哥牵着他的猎狗从地狱里回来了。

弟弟拿出生前精心准备的乐器作武器使。

流星无暇顾及杰森的旧爱,立刻回头去对付心魔。

“等会再说!你自己好好研究一会,我现在忙得很!”

说罢这一米九的壮汉接住飞扑而来的恶犬,将它当做炮弹,狠狠丢回了心魔的脸上。

“听我的雄壮战吼!——”

热情高涨的咆哮几乎将人们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

流星破碎的手臂灵体在瞬间重组,这条灵体臂膀的魂威雏形原本只有孤零零的大拇指,受了心魔的偷袭,此刻却变成了一条鲜红的手臂。

[圣像]创造的奇妙灵体环境中,步流星似乎把它当成了一个练功房。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了!你俩生前都是坏到流脓的人渣!我要感谢薪王的馈赠,感谢这颗吃人的太阳!将你们又一次送到我面前!”

流星像是一颗炮弹,逮住了小亨德勒的脑袋,疾步飞奔冲回通道里,要抓住大亨德勒,让这对兄弟的颅骨来一次对对碰。

“既然敢来到此地!就别妄想能逃到哪里去啦!”

这两坨人渣没来得及作任何问候,没能把生前留下的遗憾都说出口,在流星汹涌澎湃的滚烫勇气中合为一体。

杰森对这一幕感到十分震惊。

RSH的驻防人员们多少会受困于心魔,像伊布大哥这种内心愧疚感极强的人,根本就不是怨鬼的对手。

可是阿星

他的灵体臂膀被心魔击碎之后,就像是越挫越强的钝剑,要在磨刀石的剐蹭下削去铁皮,绽放出光芒来了,毫无疑问,他在迅速蜕变,要蜕去凡身化茧成蝶,光是打磨宝剑放出的火焰,就能烧尽人们心中的恐惧。

方才小侍者喀秋莎还受困于心魔的滋扰,幼年时父母的教训与枪械训练变成狠厉的精神攻击,要将她逐渐拉回那个冷漠的家庭里。

只听流星的一声怒吼,激昂的声波像是电吉他扫弦疾奏,将人们的灵魂从死者的国度拉了回来,这是[闪蝶]的特征!

如大卫·维克托对两位学生身体力行言传身教,振翅高飞的闪蝶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影响他人的精神世界,没想到流星脱离了肉体的束缚,也能做到这件事。

灵龛通道尽头有二十多人,从尼福尔海姆的深渊前来讨债的心魔数不胜数,现场一片混乱。

人们大多都在[圣像]的控制下挣扎着,包括VIP大狼妹夏夏,他们口中发出不知所谓的呓语。

流星这个红石人像是一把火,在黑暗之中点亮一盏明灯。

人们即将清醒过来,挣脱了怨灵的钳制,跟着薪王的灵丝轨迹,要回到肉身里去。

杰森立刻拉来最亲近的小侍者,他与喀秋莎急切的询问着。

“你看见她了吗?!喀秋莎!你仔细看看!我的侍者温蒂·米尔斯在我身边啊!”

喀秋莎不明白好先生到底在说什么,她完全看不见那个幻影。

“先生.您在说什么?”

她以灵体之身漂在杰森的肉身旁侧,伸出手——

——杰森的瞳孔微缩,发出惊恐的尖叫。

“居然直接穿过去了!?”

在杰森眼里,喀秋莎稚嫩的化蛹灵体像是穿戴着丝绒手套,从温蒂大姑娘的脑袋里穿过,好比一巴掌打在稠厚的雾气中,从后脑进入,鼻梁穿出。

直到喀秋莎挠着头,满脸疑惑的看向雇主时,依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森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温蒂真的只是他大脑中的臆想?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人?

怎么可能呢?这二十多年的陪伴,都是假的吗?

不然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喀秋莎和流星在灵体的状态下,能直接观察到最真实的灵能世界。

他们看不见温蒂·米尔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杰森捂着脑袋,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温蒂·米尔斯确实不存在,她从来都不存在于现实。

——能让杰森看见温蒂的原因只有一个。

——杰森的大脑,杰森的视神经中枢,杰森的听觉中枢,他的五感包括灵感,都认为有这么个人存在。

所以只有他能看见,能听见,能触摸,甚至能与她相爱,与她相拥,与她亲吻。

这是比精神分裂症更严重的妄想,几乎改变了杰森的人生轨迹。

如果没有温蒂,他从来都不敢一个人跑来地下世界。

如果没有温蒂,在地下旅行时,他早就死在某个探索任务里了。

如果没有温蒂,他对RSH提不起半点兴趣,更不会来帮助苏联人。

如果没有温蒂,他会失掉所剩无几的勇气。

杰森没有佩戴青金石,在[Icon·圣像]创造的灵体环境下,才能看见这个根植于内心的模糊幻象。

喀秋莎看见雇主的脸色变得非常糟,连忙上前安慰。

“先生!我的好先生!您是怎么了?!是在想薪王魂威的事情吗?别担心!这家伙的能力至多持续十来分钟,我们很快就能回到身体里.”

杰森几乎说不出话——

——受到[Icon·圣像]的影响时,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的精神薄弱,求生意志也低得可怜,癫狂指数时高时低,恐怕根本就不是心魔的对手。

要他去臆想内心的恐怖敌人,要从里边挑一个——他实在是选不出来。

像骷髅会的那头腐龙,杰森是看得清清楚楚,连每一张人皮,每一处骨骼都看清了。若是它从尼福尔海姆回来,杰森恐怕会当场脑死,五官流血暴毙而亡。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内心对温蒂·米尔斯的思念与强烈的愧疚感,让这些可怖的心魔都烟消云散。

他内心认定,只要这趟旅途是为了寻找温蒂。

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没有什么心魔能拦住他。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BOSS与他说的——

——每个人都有一条必经之路。

现在这条路断了,苦苦寻觅了数年的人,时时刻刻追忆的事,原来都是他脑子里的幻觉,都是这颗能驾驭二十四枚青金石的超然大脑,做出自主保护应激手段下,创造出来的一个甜美幻象。

就在杰森陷入困顿迷茫的瞬间。

“好先生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您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小侍者似乎理解了什么——

——她抱住痴傻呆滞的杰森,抱住这饱经风霜的雇主。

两人的灵体紧紧相拥。

“我想您一定是很聪明的,关于您说的那位温蒂姐姐,我是真的看不见,可是现在并不是您发癔症或者念旧人的时候,清醒一点!”

喀秋莎紧箍着杰森的后颈,要凑上去亲吻雇主的唇。

杰森终于从迷茫中醒觉,他死命抵抗,想推开这不懂事的幼稚丫头。

他的眼睛无法从温蒂身上移开——

——从那头秀发移开?从那对温柔可人的眼眸移开?

他做不到!

可是在下一秒,温蒂大姑娘从僵立不动的状态中突然有了神智。

她动了!

她轻轻拍打着杰森的肉身,纤长的指节带有持枪多年的老茧,拍去杰森消瘦的脸颊。

她特地推开杰森的肉身,推开脑袋,往灵体的方向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

她歪过头,像是要把雇主如今的模样都看清,要记在心里,紧接着开口说。

“这姑娘说得没错,伊阿宋,你该听她的。”

杰森的两眼再次失焦,大脑在瞬间宕机——

——喀秋莎狠狠的吻上雇主的唇。

那种诡异的失重感终于消散,杰森像是被一股巨力拉回了肉身里!等他完全醒觉,去适应鼻腔里的臭味,适应身体中奔腾的血液,适应眼睛里忽明忽暗的幻象与真实时。

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腕已经多了一串青金石,庞大的灵力能流与敏锐的灵感知觉把他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温蒂·米尔斯又一次救了他,将身处[Icon·圣像]诡异幻境中的雇主拉回了人间。

杰森猛然回头,他依然能看见喀秋莎的灵体还飘在半空,抱着空气一顿乱亲,似乎这小妹妹没反应过来,在索吻时闭上双眼,又热情又害羞。怀里的雇主早就不见了。

他再次偏开视线,想去搜寻流星的灵体,扭头的那一刻,就与温蒂撞了个满怀。

“嗬——”

杰森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人。

那个幻象浑身都带着诡异的柔光,与昏暗通道的环境光完全不同,就像是他心里想的,温蒂·米尔斯永远都是温暖的,永远都在绽放光芒。

好比幼时看的恐怖灵异电影中的人们,当人们死去升入天堂,或是在结尾展示死者生前的生活,导演都会给演员打上这种温暖的柔光,光线似乎能穿透这些角色,也在侧面隐喻着,这些人都已经身故死去,是虚无缥缈的灵魂。

“我”杰森的大脑超载,杂乱的灵感冲进颅脑时让他血压激增,与旧友重逢时却有一种无从说起的错愕。

“可以亲,注意时长。”温蒂象征性的抱着杰森,亲吻好伙伴的脸颊,“乐子找完了,办正事。”

[Part②·笨蛋从不承认自己是笨蛋]

杰森举目望去,四处皆是薪王的灵体网络漆黑丝线。

他捂着剧痛的太阳穴,与温蒂问:“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温蒂:“做你最擅长的事!伊阿宋!”

大姑娘抱住杰森的臂膀,来到步流星僵死的肉身旁。

“呼唤你的灵体,用你的精神击碎薪王的精神。”

杰森驱策着灵体臂膀,一条湛蓝的手臂应召而来,它的皮肤像是枯败的树木化石,却有灿烂的黄金作点缀。

温蒂:“对着丝线挥拳!对步流星的脑袋轰出你最强的一击,伊阿宋!”

杰森:“真的吗?”

温蒂:“我最了解你,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杰森:“你到底是什么?你.”

温蒂托着杰森的脸,认真笃定的说:“别说废话,你心里应该早就有答案了!伊阿宋!”

灵体拳击轰上流星的脸——

——几乎将这颗脑袋打得四分五裂,裂片和脑花都诡异的漂浮在空气中,一滴血都见不到!

杰森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惊声尖叫,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

难道这个温蒂·米尔斯是敌人制造的幻象吗?

我刚才杀死了步流星?他的脑袋都碎成二十多块了!

我的灵体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看清楚!伊阿宋!”温蒂托起杰森的臂膀,连同灵体手臂一同引去那些肉块中,要从流星的颅脑里,选出与[Icon·圣像]的黑线相连接的部分。

“这是你的魂威,你本来就拥有魂威。你是闪蝶,不需要什么VIP试炼,不需要证件,也不需要谁来认可你。”温蒂操纵着杰森的手臂,从一片白花花的颅脑碎片中,找到六条[圣像]的黑线。

“我本来就拥有魂威?!”杰森看着自己的灵体手臂,他的蜕变过程一言难尽,来到羽化期之后很难构筑出魂威的形体,可是温蒂却说——

“——你原本就拥有魂威。如果你能想起它的真名。”温蒂将这六条黑线笼络于一处,要杰森再次挥拳:“击碎薪王的精神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在与另一位VIP交战,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吧,伊阿宋。”

杰森四手齐上,用肉掌小心翼翼的捧住流星的颅脑,灵体手臂要分离这些恐怖的线头,一次次抽丝剥茧,将粗大的绳索分离成更细的线条,最终将它们从流星的脑神经中剥离。

“唤回你的灵体,伊阿宋!”温蒂拍打着杰森的屁股。

杰森浑身一紧,心中浮现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恼怒感。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别催了别催了!”

随着灵体归位,阿星四分五裂的脑袋迅速闭合。

另一边,阿星的灵体站在坡道的最高点,抓着心魔的两条腿——

——那是来自西敏红皇后教区的一个高管,已经不成蝠形。

流星正准备玩一出无敌风火轮,要逮住敌人从粪土大滑梯上滚下来,反正灵体也闻不到臭味,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就看见这小子一路滚下,受到肉身的吸引,灵体与肉身重合时像是遭到重击,灵肉合一的瞬间滚出去老远。

“卧槽!”步流星扶着下巴,狠狠一拧,终于把脱臼的颌骨咔的一声掰回原位。

杰森的眼睛瞪得极大,他没想到自己有这种能耐。

“说个很残酷的事情,伊阿宋——”温蒂趴在杰森的肩头,轻声细语:“——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是第二次来这里。”

她抽出杰森的乘客证件,指向个人说明的栏位。

“你曾经想烧了这张证件,想烧掉自己的过去,但是——”

“——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证件姓名:Jason Meghan(杰森·梅根)]

[性别:男]

[年龄:三十三周岁]

[职位简要名称:九界车站乘客·活跃地块编号41、51、55、57、58区]

[职员具体信息:梅根先生是一位罗马尼亚人,会说英法两种外语,母语是罗马尼亚的巴纳特方言。]

证件的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

[经年累月的乘车经历让梅根先生的脾气变得有些古怪。在六年前,他作为一位翻译,跟着攻坚队伍去了RSH(Red Stars Hill[红星山/红色星辰所在的山脉])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早在六年前,你就来过这里了,那是你第一次与RSH的人们接触。BOSS认为你天赋异禀,是优秀的VIP备选者,与攻坚队伍一起对付死巨人。但是你输了。”

[最终他没能通过VIP(高级资深乘客)的认证。]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三年之前,梅根先生的侍者因为紧急调令,动身赶往灵灾现场执行任务,很不幸的是,这位侍者消失在了地下世界。]

“三年之前,你决定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再来一次——如果说六年前二十七岁的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三十岁之后,你要重整旗鼓提枪再战,可是很不幸,你又失败了,还把我搞丢了。”

[我们为梅根先生另外指派了一位侍者,与他是同乡,希望他能早日摆脱梦魇与心魔。]

“我是你的勇气,你的决心,你遭遇挫折连番失败之后终于认清了现实,终于治好了大脑中类似精神分裂的症状,我是你的魂威,我是温蒂·米尔斯[Wind·Miils],直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风车]。”

“这两次失败击碎了你所有的傲慢和自信,勇敢的罗马人再也看不见内心的巨人,只能时时刻刻怀念着善解人意的风车。”

温蒂托着杰森的脸。

“在绝境中起死回生的是你。”

“在诸多地块旅行归来,直面灾兽和恐怖灵压的也是你。”

“想要走捷径的是你,要绕远路的也是你。”

“为戴蒙德诺夫鸣不平的其实是你。”

“与伊布在滩头作战,最终失去踪迹,失联的是你。”

“你孤身一人从尼福尔海姆的边境活着回来了,在阵亡名单上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杰森一边为朋友们解开薪王的束缚,一边听着温蒂大姑娘的谆谆教导,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不相信!你一定存在!你是真实存在的姑娘!”

温蒂不紧不慢的跟在雇主身侧,表情荡漾轻松愉快。

“雇主,或者说,另一个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我认为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有对事物的观察力,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所以我讲,你应该早就清楚吧,温蒂·米尔斯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杰森咬牙切齿,以灵体附带的半成品魂威击碎了伊布大哥的脑袋,紧接着开始精密的手术刀操作,为伙伴剥离颅脑里的黑线。

“我就是小孩子!”

他口口声声念叨着江雪明与步流星和他说过的话。

“要我变成愁眉苦脸的大人!还早着呢!”

突然之间——

——温蒂大姑娘说不出话来,她脸上的愉快都变成了眼泪,从脸颊缓缓向着下巴滑。

流星从半昏厥的状态中醒来,被杰森的怒吼给惊醒,他快步赶到杰森身侧,看见厨子的灵体对伙伴施加的精密操作,先是高兴了一阵。

紧接着就听见杰森对空气自言自语。

流星问:“杰森!你在和谁说话?”

杰森用力的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的侍者啊!我的侍者!温蒂在我身边!”

温蒂轻轻的摇摇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别说了,伊阿宋,他们看不见我,只有你能看见我。”

流星:“真的吗?!”

杰森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是真的是真的!”

温蒂一边抹眼泪,一边为雇主担心:“恐怕你这个冒冒失失的大男孩子,又要让同伴迷糊上一阵了。你看看他.估计他会把你当成不可理喻的怪人吧——这不是第一次。”

杰森收拾完伊布大哥的脑袋,往VIP的肉身去:“别说话!你别说话!听我的!”

流星紧紧跟在杰森身边:“好我不说话。”

杰森恼怒,满眼血丝:“我不是在跟你说!”

温蒂轻巧的漂浮在杰森身侧,像是一个幽灵。

“别紧张,别激动,你的血压和颅压会影响灵体——雇主,冷静下来,蓝石人需要冷静的思维。”

“温蒂.”从杰森眼睛里淌出两行清泪,他拉着流星仔细的形容着:“她刚才与我说,要我冷静,你听见了吗?步流星!你听见了吗?”

流星用力的点头:“听见了!”

这一分一秒,这须臾一瞬。

温蒂·米尔斯和杰森都是惊讶万分。

“我听见了!不光听见了——”步流星指着杰森眼角的泪痕,有手指擦拭的痕迹:“——她在给你擦眼泪!杰森!咱们[JoeStar]的大厨子,找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杰森:“对对对!对!”

“先生你总是说我很笨!”步流星瞪大了眼睛,又附耳去细听,想把环境中的所有声音都纳入耳中:“可是在刚才,我确实像是听见了,又没听见,说起来太复杂啦!”

流星苦恼的挠着头,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笨蛋是看不见皇帝的新衣的!——那么我想,我看不见这位皇帝的新娘,听不见她的声音!也一定是理所当然吧?可是看不见听不到,怎么能代表她不存在呢?我才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

温蒂拄着杰森的肩,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顾着哭,又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阿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与你作生离死别之后,我曾经想象过一万种我们重逢时的光景。你肯定会哭吧?或者是开心得合不拢嘴,毕竟Cheery(愉快)和Cry(哭泣)只差三个字母,只差Hee的一声。我很想你,无时不刻都在想你。”

“你会遇见新的朋友,遇见新的仇家。丢了我,你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人或事呢?你高高举起的双手,究竟想抓紧什么?”

杰森的眼睛里血丝在消散,灵感与灵压要恢复正常,他大哭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流星抓住杰森的两肩——

“杰森·梅根!我看得见你的侍者,听得见她的声音!我感觉得到,她在哭!她很伤心!因为你也在哭——情绪是传染力非常强的东西,一下子就传染给我了,哪怕不用眼睛去看,不用耳朵去听,把灵感都丢在一边,我也能感觉到!”

“她是活生生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