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请神相助,百无禁忌

话表青州沿海一带,左良等众正在此处,欲要降妖,左良带王守行至高台,准备以法术降龙,

吕岩则是准备一条渔船,要出海面去教那恶龙现身。

左良远远眺望,拜礼说道:“师弟当心,若事有变,则当退回,以待良机,不可逞强,万事以自身为重。”

吕岩回礼,笑道:“师兄可安心,我自当以自身为重,再者我有些许武艺在身,那恶龙断然难以伤我,便是我武艺果真敌不过恶龙,不尚有师兄在,师兄有法术在身,坐镇法坛,若我有危,定能救我。”

左良无奈说道:“但任何般说,师弟千万不要涉险逞强。”

吕岩笑着应和,遂与左良辞行,撑船往海中而去。

左良望着吕岩逐渐远离道身形,有些担忧。

王守说道:“先生,我尚以为,你真教我去对付恶龙,教我惶恐甚久。”

左良转头说道:“与你打趣罢,做不得真,若教你去降龙,你怎个做得到?且与我好生布置法坛。”

王守问道:“先生,今该如何布置?”

左良指定身后包袱,说道:“你且将瓜果等物,一一摆放整齐。”

王守领命,将诸多物品,摆放于高台上。

左良取出天蓬尺镇坛,以免有妖邪敢侵犯法坛,教他不得施法。

左良在布置完毕后,见着王守在旁,他说道:“王守,自此刻起,你不可离此高台半步,此高台有我身中之宝坐镇,便是恶龙来袭,亦不敢侵犯,但若你离了高台,我难以护你周全。”

王守即是拜礼,说道:“是,先生,我定不离高台,望请先生安心。”

左良笑着点头,他又使五雷正法,调遣周遭土地山神而来。

但闻他令,数十土地山神齐齐现身来,拜礼于左良,说道:“我等拜见法师!”

左良起身回礼,说道:“今行至此处,欲降恶龙,故遣诸位前来相助,望请诸位不怪我惊扰之罪。”

数十土地山神俱道:“不敢言怪,法师为青州除妖,我等协从,本乃应尽之责。望请法师发号施令,我等必然从之,听从法旨,不敢有违。”

左良说道:“请诸位把守海岸四方,我有一师弟,正在海中寻那恶龙,待其寻至,定会将那恶龙引上岸来。届时,望请诸位把守,不教那恶龙逃脱,再入海中而去,那时便全赖诸位本事了。”

土地山神闻令,皆是拜礼,说道:“我等谨遵法旨,但我等在,恶龙上岸,绝不教其逃脱,望请法师安心。”

左良说道:“如此有劳诸位。”

土地山神说道:“法师,但依照我等之本事,阻拦其离去尚可,然则不可将之降伏,非我等不愿,而是我等本事不济,若是强行降伏,唯恐坏了法师大事。”

左良说道:“我自是知得,但请诸位能困住,不教其入海,便是足矣。那恶龙我自有法子,将之降伏。”

土地山神说道:“若是如此,我等定能做到。”

左良再是拜礼,说道:“如此有劳诸位,但请诸位速速就位,把守四方,多谢诸位相助,”

土地山神皆是避让,怎敢受左良此礼,说道:“不敢承谢,不敢承谢。我等这便归位。”

说罢。

土地山神那等悉数归位各方,把守岸上,静待恶龙上岸。

左良见之,松了口气,他不善武艺,若是那恶龙上岸,他还真不好对付那恶龙,一时不察,定会教那恶龙走脱。

王守上前,小声说道:“先生,这般多神仙都降伏不得那恶龙,先生只教他等困住,那该如何降伏那恶龙,总不能是先生亲身去降伏。”

左良说道:“自不能是我亲身赶往降妖,我未有武艺在身,怎个上前?自是请神相助,昔时我上达天听,但闻吕师弟之名,而文书驳回,今时请神,以我之名,请神助力降妖而护坛,当是能成。而有道是‘万物相生克’,土地山神那等,皆有困敌之能,若那恶龙上岸,定能困住,不教其入海逞凶。故我还须请神相助,前来降伏,万物相生克,降伏恶龙,该请司职此中之神而来。”

王守问道:“先生,我于神仙之中,多有不解,降伏恶龙之神,当为何人?”

左良说道:“自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相传其少时便能抽龙筋,大闹东海,其于龙属,有莫大威慑,故请其来,定能降伏恶龙。”

说罢。

左良使王守取纸张来,他要书写表文,以请神相助。

左良取得笔墨,沉吟少许,是以上书文字。

‘谨秉丹诚,恭焚宝香,上叩天阶,通达云路。

伏以:混元一气化三清,万劫不磨真灵在,三头六臂镇乾坤,九曜八极驱邪魅。

恭惟三坛海会大元帅哪吒真君,玉虚师相,金阙朝元,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腰缠混天绫,身披混元甲,神威赫赫,万邪辟易,法相巍巍,三界称尊。

今有下界青州东莱郡海县一带。

妖氛蔽日,瘴疠侵空,恶龙作祟,多害生民。百姓惶惶,如陷无间地狱,官吏束束,难寻济世慈航。

伏望真君闻召,速降凡尘!燃九龙神火,炼尽阴邪之秽,展三昧真火,焚绝魑魅之巢。敕令风火二童子,扫荡八荒妖雾,差遣夜叉罗刹兵,肃清九幽冥途。

更祈混天绫卷尽妖云,乾坤圈碎尽魔障。使黎庶复归安乐,令乾坤重见清平。

谨奉三牲五果,香烛云马,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伏惟,圣威广被,永佑苍生!

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正渊顿首再拜’。

左良将文书写完,再三阅读,方才点头,有此文书,当是足矣。

王守问道:“先生,有此便足矣?”

左良点头道:“自是足矣。”

王守说道:“我忆往前先生祈雨之时,落款曾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此方却是未有,更未提及那‘广心真人’,此为何故?”

左良说道:“此落款乃有大讲究,事有急缓,若急时,自是该落款许多名号,若缓时,该是落款我一人法号即可。早前乃我有所不明,如今知得,自是该落款我一人。”

王守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左良笑道:“此中门道尚有许多,你可好生习之。”

王守说道:“先生,我连医术尚未习个明白,怎个能习得这般门道。”

左良说道:“多学便是。”

二人谈说之间。

却说海面上,吕岩撑船至海边,深感海浪汹涌,任他如何撑船,皆不如海浪之力,但海浪随意一拍,他这船只即是晃动不止。

吕岩暗自感叹,此海浪当真了不得,难为此地渔民,竟能在风浪之下,进行捕捞。

他心中感叹一阵,抬头望向四周,不见恶龙踪迹,他却是不知该如何找寻那恶龙。

吕岩正是心中沉思间,忽觉四周有所不对,他即是低头,朝海浪之中张望。

任他如何张望,不见海浪之中有何物,安踏心中隐觉不安,他忽是朝天上一跃而起,足下生风,腾空而离。

吕岩方才腾空而出,忽见一庞然龙首自水中而出,将渔船一口吞下。

此龙首竟有百丈,他于龙首,细微而渺小。

那龙首将渔船吞下,见着吕岩驾风,如何能不知其乃修行之人,他张开血盆大口,说道:“你是何方的修行之人,为何敢来此处,莫不知此处乃我圈养之地,但此处之人,尽数为我暖寿之用,你胆敢闯入。”

吕岩听言,心下生怒,说道:“但此处乃人间青州东莱郡一带,如何是你圈养之地?但我闻听你此说,便知你乃那作祟多端之妖,今我前来,便为降你。”

那黑龙从水中探出身子,说道:“降我?我莫不知,我乃北俱芦洲西邪山吞海大圣,你这微末修行,如何胆敢言说降我,你当你是那荡魔的玄帝,还是那荡魔的广心真人?果真可笑,果真可笑!”

吕岩说道:“我非玄帝,亦非广心真人,但我此间定能降你。”

黑龙大笑不止,说道:“罢,罢,罢。竟是个修行修得痴呆的,便听你此言,我方要见你,有甚法力,若你无半点法力,便教我将你吃尽。”

说罢。

黑龙一探头,朝吕岩咬去。

吕岩拔出腰间龙泉剑,奋力一挡,但龙首神力,将他打得连连后退,险些连脚下狂风亦维持不足。

他到底不是齐天大圣,广心真人那等神通广大,武艺高强之辈,轻易不能降龙。

黑龙只是一击,便知吕岩本事,未有再谈之意,朝吕岩扑去,要将之吞下。

吕岩只得舞剑,艰难抵挡。

一人一龙在海面之上赌斗。

……

海岸边上,左良见之,即知此非等闲之妖,他等断是难以敌得,他即是焚烧文书,有请神之意。

身旁王守见着百丈黑龙,战战兢兢的,六神无主。

左良一拍其天灵,说道:“莫要失了神,不须慌张。”

王守定了定神,问道:“先生,此等妖祟,我等果真能降伏?”

左良说道:“为何不能?但其为妖,但其作恶,我等便能降伏。”

王守说道:“可依我所看,吕先生吃不消,难以敌得那妖龙。”

左良说道:“不消急得,本便不使师弟与那妖龙决一胜负,只使他将恶龙给我带上岸来,那时再是降伏。”

王守朝天上张望,说道:“先生,那时你焚烧文书,少顷间即有神至,为何此间未有神仙来助?”

左良说道:“那时与此间大有不同,再者群神不助吕师弟,此间虽以我名,但吕师弟在场,不知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可会响应。”

王守问道:“先生,如若神仙不响应,该当如何是好。”

左良笑道:“若神仙不应,我便持天蓬尺与之争斗,你且安心,我便是败,我师父定会出手,但其法旨而至,三界十方,无不让道。”

王守听言,十分震惊。

左良正要再说些甚,忽有所感,朝天上张望而去,隐见半空之中,有火光而起。

他即是知得,哪吒大神已临,他嘱咐王守看护法坛,他元神出窍,行至半空。

待左良行至半空,便见威风凛凛,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绫的哪吒带着一队天兵到来。

左良上前拜得大礼,说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正渊,拜见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

哪吒按落云头,将火尖枪交由天兵,扶起左良,笑道:“正渊无须多礼,你当是识得我才是,昔日王母诞辰大会,曾有所见。”

左良说道:“真君威风,我自不敢忘。”

哪吒笑道:“且莫要多说这等虚言,你为真人弟子,更是大圣师侄,智慧佛师侄,与我而言,便是我师侄,故不须这些。你所写文书,我已收得,你之言写,我很中意,但此间乃纯阳子之劫数,我不可干预,此乃老君之言,我见乃你所书,方才下界,如今已到来,也不好离去,便在此处为你护坛,我虽不可干预,但若是那恶龙作祟,冒犯你法坛,我自会出手,教其知我哪吒的利害。”

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正渊拜谢哪吒真君。”

哪吒摆手道:“你且去坛前,自有我护坛。”

左良说道:“是。”

正当左良要离去时。

哪吒再是拦住左良,说道:“待此间事了,你不可常留纯阳子,其有路数要行,你若与之常留,与他修行无益,其所行,乃是大罗路数,以修功行三千,借此而悟金丹,须亲身感悟劫数。”

左良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我已知得,在此间事了,我便与吕师弟辞别。”

哪吒说道:“正是此理,以你今时本事,群神无不响应,若与纯阳子在一块,群神难以应之。”

左良再是拜礼,说道:“多谢真君相告,我已是知得。”

哪吒笑道:“既已知得,你且安稳坐于坛中,今有我护坛,保你法坛,万邪不侵,百无禁忌。”

左良闻听,元神归位,安坐法坛,静等恶龙上岸。

(本章完)

第345章 左良得令牌,王守得学医

话表海中,吕岩举剑艰难与黑龙争斗,黑龙气力巨大,任由吕岩如何劈砍,难以破其鳞片,若是黑龙扑中吕岩,更是会将吕岩打倒在地。

幸是吕岩驾风快速,故而黑龙难以捉住吕岩,不然此间吕岩早已败北。

黑龙见着久久擒不住吕岩,心生恼怒,变化作一人身,手持一大枪,朝着吕岩打去,骂道:“你这猴儿,这般能逃,我方见你能往何处逃去。”

说罢。

黑龙抡起大枪就砸。

吕岩见着黑龙迅捷,只得按捺心思,持定龙泉剑,与之争斗。

龙泉剑,恶龙枪,二人海上争高强,分心劈脸刺,着臂照头伤。这个大罗门下客,龙泉剑神威,那个恶氛气下妖,大枪多凶险。白虎爬出来探爪,黄龙卧道转身忙,二人争斗难有休,争过十合馀,吕岩气力有些不济,落入下风,然黑龙欲要短时间将之战胜,却是极难。

黑龙见久久难以拿下,十分着急,手上章法混乱,多以要取胜为主。

吕岩见机,即是要将黑龙往岸边引去。

黑龙又与吕岩争斗少许时候,忽是见近了岸边,他收了大枪,说道:“你这厮,却要将我往岸边引去,若我所料不差,你这厮当是在岸边留有帮手,要将我带往岸边争斗。”

吕岩闻听,即是知得,黑龙已是看破他等计谋,将龙泉剑一收,目光盯着黑龙。

黑龙朝岸边一指,遥遥望向左良所在,说道:“你这猴儿,便是要靠那法坛来对付于我?却是小觑于我,这般教人生怒,我乃吞海大圣,你二人不过一无知修行,法力浅薄之辈,胆敢来降我。”

吕岩说道:“我等法力浅薄又如何,但知你作恶,我等必是来降你,无论法力浅薄或深厚。”

黑龙大笑不止,说道:“我道你二人能如何降我,既你有意将我带往岸边,我随你前往又如何,法力浅薄之辈,如何能与我斗,且教我将你二人打杀。”

说罢。

黑龙又挺大枪,朝吕岩追去。

吕岩心下大惊,朝岸边而去,但黑龙速度极快,不消一时三刻,又杀到吕岩身前来,将其阻拦。

二人在海面又争斗五六合,奈何黑龙气力巨大,吕岩有些吃不消,正当其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黑龙朝其猛攻。

吕岩见之,只得将龙泉剑一收,全速驾风,朝岸边而去。

少顷间。

吕岩即是行至岸边,黑龙紧随其后。

吕岩高呼道:“师兄,助我!”

法坛之上,左良见之,即是道:“师弟勿忧,且往前来。”

说罢。

左良取出天蓬尺,朝黑龙指去。

忽见天蓬尺有神光迸发,雷电轰鸣,朝黑龙打去。

黑龙教雷电打中,疼痛难耐,发出咆哮。

吕岩借此良机,闪身躲到法坛之中,气喘吁吁,说道:“此恶龙,武艺果真高超,我难以敌之,师兄,你我二人或难与之匹敌。”

左良说道:“师弟,且在法坛站立,看我敌此恶龙。”

吕岩点头,站定其后,说道:“师兄当心!”

左良笑道:“师弟,我自有法子降他。”

吕岩闻听,方才安心。

却说那黑龙见着左良法坛在前,又见其持定天蓬尺,一击能教他负伤,心生忌惮。

黑龙指定左良,问道:“你又是何人,与那厮是何干系,何故来此与我作对。”

左良说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正渊,吕师弟与我乃同道中人,你既是作恶,为害一方,我自是要来降你,无有缘故。”

黑龙听得其言,心下大惊,问道:“斜月三星洞?昔年北俱芦洲荡魔的广心真人是你何人?”

左良道:“广心真人乃我师父,我乃其门下二弟子是也。”

黑龙惊骇,不欲再争斗,转身便要逃离。

左良见其要逃,怎能允许,将天蓬尺朝法坛一拍,指定黑龙,说道:“四方土地何在!”

“吾等在此,恶龙!你往那里去!”

数十土地齐齐现身,将岸上围住,不许黑龙走脱,齐齐施法,移山的移山,填土的填土,竟少顷间,在黑龙身前铸造数十大山,又有铁索而来,教其不能走脱。

黑龙抡起大枪一扫,竟撼不得数十大山,他到底未有担山的法力。

黑龙一急,取出一令牌,只听乒的一声令牌响,那令牌之中,竟有雷光闪烁,轰的一声,将那数十大山炸开。

数十土地山神惊呼不止,但见其法被破,匆忙再是施法,要阻拦黑龙。

黑龙正要再催动令牌。

左良见状,取天蓬尺朝黑龙一指,自有雷电神光交加,打在其身,教其痛呼不止。

黑龙眼见难以教此数十土地山神退去,又见左良在法坛之中不断施法,心下恼怒,回身而去,想要将法坛毁去,再是逃脱。

吕岩见黑龙近前,大惊失色,拔出龙泉剑,便要上前与之抵敌。

左良即是拜礼,说道:“恭请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护吾法坛,降伏恶龙!”

黑龙不管不顾,直取法坛。

尚未等黑龙近了法坛,忽有火光而起,自云霄而落,打在黑龙身前,将之逼退。

“三坛海会大神在此,邪祟,你胆敢造次!”

哪吒踏着风火轮落于坛前,一挺火尖枪,望向黑龙。

黑龙得闻哪吒真名,战战兢兢的,威气全无,如何还敢逞凶斗狠,起身便逃。

但龙属者,鲜少敢与哪吒争斗。

哪吒见其威气尽去,呵斥道:“邪祟!往那里走!”

哪吒挺枪朝恶龙刺去。

黑龙惊慌失措,提起大枪要与之争斗。

二人争斗不到五合,哪吒一挺火尖枪,将黑龙手中大枪打去。

黑龙眼见逃无可逃,身后不知何时,出现许多天兵,将他团团围困,他取出令牌,正是要拼死相斗。

忽见一尺打来,正中黑龙手掌,将其手中令牌打落。

黑龙惊恐万状,不待其有所动作,哪吒一枪刺来,险些将其刺了个对穿,其混天绫一出,将毫无防备的黑龙锁住。

身后天兵上前来,取勾刀洞穿其琵琶骨。

哪吒道:“我料是甚妖邪作祟,不过一小妖罢。昔年我挑那东海龙王之子,那东海龙王之子可比你利害多了,你这般竟敢作恶,果真是天下龙属尚是太悠闲。”

他将黑龙降伏,即是使天兵将之带走,去往天宫,待是推上剐龙台。

哪吒将事情处置完毕,回身行走至法坛前。

左良上前来拜,双手奉上令牌,说道:“多谢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相助,解一地灾殃,功在真君。此乃那恶龙身中之宝,其教我打落,请真君收下。”

哪吒摇头说道:“无须言谢,日后你若见着真人,大圣,代我问好便是。此物便无须与我,你且收着便是,送往天庭亦是无用,但此宝与你有大用,此宝有驱使五雷之效力,乃那黑龙不修正统,故不可驱使,你却不同,我今得你文书以下界,这便要返天去。”

左良闻听,只得收下,再三拜谢哪吒相助。

哪吒笑着摇头,转身便要离去。

吕岩见之,急是上前来拜礼,感激哪吒恩情。

哪吒仍是摆手,只道不须多礼,遂踏风火轮而去。

吕岩望着哪吒离去身形,深有感叹,说道:“师兄,我等修行甚弱,今见三坛海会大神,方知何为真修行。我等法力浅薄,对付一恶龙尚且吃劲,我更是与之斗不过十合,然那恶龙于大神身前,五合不到即败,有传闻昔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三坛海会大神斗不过大圣,教其打伤,然则神威如此的大圣,亦会被西方如来佛祖降伏,世间大神通者,何其之多。”

左良说道:“正知此理,故我不敢言说修行有成,若是言及修行,却只敢言修行尚可,此已算是厚颜。”

吕岩说道:“道阻且长。”

左良笑着说道:“行则将至。但此间恶龙已被降伏,却该离去。”

吕岩问道:“师兄接下来往何处去?”

左良说道:“何处有病魔,我自往何处去。”

吕岩说道:“师兄,可要我与你同往?”

左良闻听,笑着婉拒,将哪吒与他所言悉数讲出,为吕岩之修行,他亦不可与吕岩同行。

吕岩只得拜礼,说道:“师兄之意,我已明得,师兄为我之修行,此心意我亦知得,师弟在此拜谢师兄。”

左良说道:“师弟,我虽不能与你同行,但若师弟何时须我相助,皆可来寻我,我定全力相助师弟,我所在处,该是好寻,但我在人间行走,救治生民,有些声望,若师弟相寻,定能轻易知我去处。”

吕岩拜礼说道:“多谢师兄!但若果真有要事,我当是去寻师兄!”

二人谈说许久,遂是道别。

吕岩往南而去,左良则是打算返回县城一带,歇息一阵。

左良正是要离去,忽见身后王守呆愣愣的站在那处,说道:“王守,你为何在那处站着?”

王守闻听,方才回神,说道:“但见那恶龙,又见神仙,一时恍惚,请先生莫要怪罪。”

左良笑道:“你跟随于我,这等乃是常见,不必惊慌。”

王守点头,忽是问道:“自跟随先生以来,所见所闻,光怪陆离,但我忽是所想,神仙威严,那神仙所居之天庭,该是何般模样,先生可曾去过天庭?”

左良微微一笑,说道:“有幸跟随我师父去过一次。”

王守闻听,惊喜问道:“先生可能与我讲说天庭之相,教我一听?”

左良沉吟少许,方才说道:“天庭天宫之庄严,瑰丽,难以言喻,非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但我与你一言,你好生斟酌。”

王守拜道:“望请先生言说。”

左良笑道:“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

说罢。

左良朝城中方向而去,

王守先是惊讶,但很快回神,紧跟左良而去。

往后日子,多是平淡,左良一心救治生民,王守则在左良身边跟随,学习医术。

……

光阴迅速,不觉二十载馀而去。

左良与王守行走人间多年,此一年二人行走至冀州,救治此地,盖因此地疫情严重,故左良亲手救治,但遭疫情者过左良之手,病魔尽去,此教左良声望再次大涨,而左良并不在意声望之说。

一日,左良救治完城中百姓,正在一驿馆之中歇息,他手中取一本书籍,正在翻阅。

此书籍乃是一些医书,乃前朝名医所著,他读之只觉甚是有趣。

左良正在读书,忽然王守闯入,唉声叹气。

左良见之,将书籍收起,笑着问道:“你这是作甚,唉声叹气,你今日去打听那科举揭榜,有无你友人之事,似这般叹气,可是你那友人又落榜了?”

王守点头说道:“正是,正是。黄巢屡试不第,真不知他是如何思虑的。但我曾有闻,他其实已经高中,只是因其卷子,教高门大姓者顶替,不知是真是假。”

左良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此事与你无甚关系。我所教导你之医术,你习之几成?”

王守起身拜礼道:“先生,我习之微末,但如今方才习至相生之药理。”

左良笑道:“你且说与我听。”

王守说道:“相生之理甚易,此根本在于五行与五脏之间的相生,如是木生火,是以肝血滋养心阳,火生土,是以心阳温煦脾土,土生金,是以脾运化水谷精微充肺气,金生水,是以肺气肃降助肾水,水生木,是以肾精滋养肝木,此谓相生之根本也,药物等等,尽以此为根本所用。”

左良笑着点头,又是问道:“如一人,面青,脉弦,当是何等之病?”

王守沉吟少许,说道:“若是面青,脉弦,多属木病,即是肝病,若要治理,当补母泻子,是以补肾水而养肝木,再者抑强扶弱,疏肝平肝以治肝火克脾,少动嗔怒,怒则伤肝。”

左良点头说道:“你之医术,尚可,还须精修,但不可大意,当是好生修行,争取早日得以大成。”

王守说道:“是,先生,我定好生修习,不负先生所望。”

左良捋须,十分满意王守表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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