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萧易的话，能让你称之为惊喜的……莫非是你那个博士生？我记得是叫陈强是吧。”
胡广德继续猜测着，“应该就是他吧？”
刘斌强忍住笑出声的冲动，说道：“您先看完，最后我会告诉您的。”
胡广德见到他这样子，反倒是更加确定了：“那看样子就是你这个学生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开始看，这还和我卖关子呢。”
失笑地摇摇头，随后胡广德便打开论文，看了起来。
首先是摘要。
“嗯……这个摘要写的比较一般吧，看起来在论文写作上还是比较欠缺经验，有空的时候要多教教。”
很快看完了论文的摘要，胡广德简单地评价了一句。
刘斌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开玩笑，萧易那小子第一次写论文，这就不是欠缺经验，分明是完全没经验。
“话说回来，这篇论文不用英文写的吗？到时候发表到一区的话，还得再翻译一遍，多麻烦的。”
胡广德又点评了一句。
刘斌扯了扯嘴角。
英文？
还发sci？
最开始的时候谁能想到啊，他也没说让萧易写这个选题啊。
等等……
胡院士说什么？
一区？
萧易这论文有机会发一区？
还没等他问，胡广德眉头就皱了皱，作出批评：“摘要写的不好就算了，这个论文的格式也不怎么标准啊，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博士生，回头要提出批评，数学论文讲究的是一个严谨，写作格式也是一样。”
不过，刚批评完没一会儿，他的眉头又是一动，点点头说道：“嗯……不过这理论推导的过程倒是挺严谨的，这倒是像博士生了。”
“这一步推导的很不错，有点东西啊。”
“这一步，说明存在一个有限的étale覆盖g:Z→X使得g^1(D)∩V(Z)6=，就很好，非常干脆利落，基本功也很扎实，要换成基本功不扎实的，这里估计还要绕上一堆，还不一定能够得出结论来。”
“……哦，我明白了，这个学生应该是打算之后翻译成英语的时候，再调整格式吧？”
“这数学功底这么好，博士生的话在格式上应该也不至于看上去跟新手一样，嗯，应该是我错怪他了。”
“不过英文写作还是得让他练一练，我也知道咱们国内学生英语差的人太多，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等以后博士毕业了，博士后几年，访问学者还有一两年呢，要是英语不行，出去了连说个话都不会，到时候别人学术交流的时候，他在那干瞪眼，多难受。”
“杨振宁杨老给青华学生上课的时候都是全英文授课呢。”
“……”
就这样，胡广德一边说着，一边看下去。
不过，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夸上几句，随着越看越深入，到了论文的中间部分之后，他就不再说话了，基本上已经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篇论文上面。
显然，到了论文的中期部分，内容就变得越发艰深了起来，让他无法再做到一边说话，一边对论文里面的推导进行思考。
同时他也从旁边拿来了草稿纸，跟着论文里面的推导过程进行计算。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
刘斌一直站在旁边，已经看起了其他的东西，反正论文到后面的部分他就看不懂了，自然也没有心思在旁边跟着看下去。
就这样，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胡广德放下了手中的论文，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然后对刘斌说道：“这篇论文先放在我这里，我大概还得看个两三天时间，等看完之后我再叫伱。”
“您也得看个两三天？”刘斌有些惊讶。
胡广德眼睛一瞪：“你当这篇论文有这么好看？两三天已经很短了，要是投到那些期刊那里，那些论文评审专家指不定还要看一两个周呢，人家评审专家可是每个字眼都要看一遍。”
“我今天也就是大致浏览了一遍，这作者的功底非常扎实，对各种理论的运用也非常好，写的很深，像第三部分这里，他对拓扑这方面的运用，将双曲曲线运用拓扑的方式，证明了对于所有i6=j，Ai∩Aj=，这作者去研究代数拓扑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总而言之，就目前这些内容来看，只要没什么差错的话，我估计直接去投个Top期刊都没问题了，结论可能上不了四大，但是那些个次顶刊都完全没问题了。”
“比如AM、CM，甚至duke啊，IHES啊也可以试试，嗯……我觉得概率还是挺高的，IHES应该会很欢迎，远阿贝尔几何这方面的论文比较少，他们的编辑我清楚，很喜欢这样的论文。”
听着胡院士的话，刘斌被深深地震撼住了，萧易这小子……
真的是要创造奇迹啊！
他自己都没发过IHES的论文！
IHES指的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作为法国的顶级学术机构，IHES的数学称得上是世界数学的一大中心。
而IHES所出版的数学期刊《Publications mathématiques de l'IHS》，也是仅次于四大顶刊的刊物。
对于任何一名数学学者来说，能够在这样的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那绝对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
只要不是在那种大佬云集的地方，说出去的话估计能够收获一堆的羡慕和敬佩。
他都已经想好，到时候学术界的头版头条了。
《震惊！高中生竟然投稿IHES并且被接收！》
“你这幅表情是干嘛？在想啥？”
旁边，看见刘斌那震惊的表情，胡广德调侃道：“是不是羡慕了？”
“咳咳，这哪能不羡慕啊！”刘斌回过神，说道：“您不是想知道这篇论文是谁写么？”
“是哦。”胡广德回想了起来，问道：“所以这篇论文的作者是谁？”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那个博士生写的，但现在看上去好像也不像啊，陈强那小伙子也没这种水平啊。”
原本还觉得自己猜中了的胡院士，这个时候也有些拿不准了，他们学校的博士生能写出这种东西出来？
别说博士生了，博士后不行，那些个教授们也不见得行。
就说这论文理论推导的细节和严谨程度，甚至还有些许的“炫技”在其中，他在他们学院基本没见过。
刘斌长出一口气，说道：“这篇论文，就是萧易写的。”
胡广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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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