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惊闻

吴利民虽然还不到二十,但是开车的时间不短了,真正是年轻的老司机。

他一看冯君和美女导购的神情,就能断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些什么。

然而他心里这么想,却是一脸和气地发话,“哦,保险啊,这些都是小事。”

美女导购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又冲着冯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多谢冯总。”

吴利民轻轻抿一下嘴巴,心里难免生出些悻悻:我出钱的好不好?

有了这一场遭遇,冯君对吴少的印象,多少就扭转了一点,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你既然上杆子巴结我,我也可以适当地态度好一点。

或者有人对他这种心态不太了解,既然是打过友谊赛的伙伴,他现在也不差钱,那他自己出点钱就完了,何必一定要让别人买单,反而多少受些人情呢?

然而冯君并不这么看,他一向认为,事情是事情,人情是人情,两者的界限一定要分明。

他若是无缘无故给对方钱,很容易让对方生出什么误会,万一由此引发些事端,就没意思了——对方可是说过,想跟他处朋友的。

所以,当吴少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去演艺吧喝酒的时候,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希望晚上你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他又去拉了两车银元,然后整理一下监控和红外线警报器的安装指南。

冯君在手机位面,请了郎震和邓家兄弟搞安装,不过这三位对于蓝星界的高科技产品,接受能力真的有点感人,拼命解释都没太好的效果。

所以他就找人,把说明书翻译成了小篆,然后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才打印了出来,那些不宜被他人知道的部分,还得先隐藏起来。

至于说郎震不识字?那无所谓,邓家兄弟识字,正好让独狼学一学文化——想要修仙,不识字怎么能行呢?

忙完这些之后,就又接近晚饭了,此刻的李晓滨也将全部包装都拆除了,正在费力地打磨掉设备上的各种字符。

冯君招呼了她一声,说今天不早了,先这样吧,咱们去吃点饭,明天继续。

美女助理却是表示,她今天不是很舒服,既然可以下班了,那我就先回出租屋了。

尤为罕见的是,她知道冯君今晚会出去,竟然拒绝了他开车送自己——以往的时候,她可是会想方设法地蹭老板的车。

冯君琢磨一下,回过味儿来了:班长这是对演艺吧有怨念,所以情绪有点失常。

不过这种事,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解决,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当初是你自己决定要去演艺吧,又不是我逼着你去的。

所以他索性不着急吃饭了,又跑了一趟医院看望李强,然后告诉对方,据说刘洪已经失踪了——不管是不是我给你的交待,反正这人是不见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强对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比较古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刘洪,以后会不会再出现?”

冯君的脑中,再次浮现出“那时花开”的容貌,不过最终,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表示,“你要是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保证他不会有再次露面的机会。”

等冯君离开之后,李强隔壁的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粗壮的女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壮硕女人,不是那时花开又是谁?

她冲着李强微微一笑,那笑容还真是有点恐怖,“看来真是小冯干的……他很厉害呀。”

李强赔着笑脸发话,“花姐,也未必就是他……他那些话,跟没说一样。”

“正是因为跟没说一样,才肯定是他,”那时花开笑得很爽朗,“都说刘洪那货,可能是接了张卫红的机票……小冯跟张卫红走得那近,怎么不见他辩解一句?”

李强闻言叹口气,“花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莫非你还记恨着冯君?”

那时花开哼一声,“记恨他?张卫红的飞机票,我也不想接……还不是担心你个小混蛋被人害了?”

冯君出了医院,发现距离夜场开始还有段时间,左右是闲着没事,索性买了一瓶酒,去街道工厂找老头喝酒,也算是稳固一下交情。

老头喜欢喝酒,更喜欢占小便宜,两人闲扯到八点半,冯君才起身告辞。

吴利民已经在演艺吧等着了,听说冯总驾到,还专门迎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所在的卡座,视野非常好,同时还极为隐秘,里面亮着灯,光线却泄露不出去多少,而且空间也比一般的卡座要宽敞。

吴少是带了跟班的,不过那些人都在外面坐着,卡座里除了艺人和服务生,就只有吴少和冯君两人,一看气场就知道是大人物。

落座之后,吴少也相当殷勤,开口就是上最贵的酒。

冯君表示我只喝啤酒,结果吴利民说了,咱先倒上些酒,大不了不喝就是——我有这个心,你也别拦着我,万一咱想喝点,可不就比较方便?

这种不差钱的做派,冯君不喜欢,在他的坚持下,吴少也只能悻悻地点了几打啤酒。

然后就又有艺人坐了过来,冯君扔了一叠钱在桌上,吩咐服务员,“只要上场表演的,每人一个花环,不过就别往我旁边坐了,我现在有邪火儿呢。”

这一叠钱差不多有七八千,一人一百的话,连看门的保安都能有份。

吴利民不会把这点钱看在眼里,不过听他这么说,倒是笑着挤一挤眼,“冯总有火气?这个好说,前两天有人要给我介绍妹子,正儿八经传媒大学的……刚入学的新生。”

“免了,”冯君摇摇头,拿起啤酒来喝,“喝点酒就好。”

“既然来了,就要尽情享受嘛,”吴利民笑了起来,“人不风流枉少年。”

冯君斜睥他一眼,淡淡地发话,“我来不是等妹子的,是等消息的。”

这话就太不给面子了,吴少勉力笑一笑,悄悄地划拉一下手机,干笑着举起了啤酒,“来,冯总,我先敬您一个……您放心好了,消息不到,我陪您一直喝下去。”

冯总一共给了三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吴少心里也发狠了,大不了从现在喝到明天晚上,能有啥?

“不用,”冯君摆一摆手,“明天我还有事儿,耗不起这闲工夫,反正你抓紧了。”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常经理走进了卡座,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冯君身边,端起一杯啤酒笑着发话,“冯总好大手笔,我替那些小姑娘们谢谢你了。”

这一次,她坐得离冯君特别近,很罕见地没有穿职业装,而是穿了一身浅紫色旗袍,虽然也符合大堂经理的身份。

总算还好,常经理的旗袍,开叉不算高,可就那样,也露出了多半截大腿。

她的身上,还喷洒了带着茶味的香水,无声无息之间,就可以勾魂夺魄。

冯君对常经理没啥提防,跟她喝了两杯,就觉得今天的大堂有点勾人。

又喝了一阵,他随口发问,“平时你都四处走的,今天不忙啊?”

“冯总来了,就是最大的贵客,”常经理笑着发话,反正这种惠而不费的话,她张嘴就来,“而且吴少的那件事情,您这么给我面子,我当然要感激。”

事实上,她是得了吴利民的叮嘱,希望她招呼好冯君,等过了这一关,吴少自有心意。

常经理身为大堂经理,早就上岸了,她没打算出卖色相,不过竭诚招待,也是必须的。

场子里其他的艺人,偶尔也过来敬一杯,但是看到大堂在旁边,都不会多坐。

三人喝了一个多小时,其间常经理也起身出去两次,适当招呼一下别的客人,以免显得自己太过刻意。

她第三次出去的时候,吴利民接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之后,情绪有明显的剧烈波动。

冯君正喝到微醺之际,但是他的感觉异常敏锐,见状就出声发问,“有消息了?”

吴利民很想说没有,可他从来就不是个胆大的,也缺乏决断能力,他嘴巴张了张,动了两动,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浑身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冯君见状,将手里的啤酒慢慢放下,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没有逼迫对方的意思,但也绝对不会出声开解。

吴林民哆嗦了好一阵,才咽口唾沫,艰涩地发话,“小罗……小罗他……死了!”

冯君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沉默片刻之后才说话,“他不会自杀的。”

他跟矮个子接触不多,但是那厮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人厚颜无耻恃强凌弱唯利是图,没有任何的道德底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吴少的嘴角又抽动一下,“但是……他确实是自杀的。”

(本章完)

第194章 诡异的自杀

要说小罗会自杀,吴利民自己都不信。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小罗还真的就是自杀的,或者说是自己作死。

今天他的人已经发现了小罗的行踪,那厮跑到东麟去了——他的大姨嫁到了东麟。

经过紧张的搜索,大家终于能够敲定,小罗躲在了城郊的一个小区里。

定位了具体房间之后,吴少的人想出一个馊点子,把那个房间的入户光缆剪断了,就等着小罗出门查看情况的时候,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但是小罗很沉得住气——没准他不看电视,也不用WIFI。

总之,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大家等了半个小时,却不见对方出来。

众人商量一下,然后上楼敲门,“通信局的……你家光缆是不是坏了?”

小罗打开了门,门上却是搭着铁链子,当他发现,在猫眼的观察范围之外,挤了好些年轻人,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门外的人见状,就要拉开门冲进去。

非常遗憾的是,门上有铁链子,阻挡了大家两三秒的时间,等众人冲进去一看,发现阳台窗户大开着——小罗这厮反应太快,直接跳窗逃跑了。

跳窗的地方是二楼,吴利民所请的人不是生手,他们也想到了,对方有可能跳窗逃跑,所以留了两个人在路口守着。

结果小罗跳下去,就没再站起来。

楼外的地面是硬化过的,但是区区的二楼……能把人摔成什么样?

众人走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不知道那个缺德玩意儿,把黄豆撒了一地。

可以想像得到,如果不是老弱病残,正常的年轻人从二楼跳下来,双腿能吃上劲儿的话,了不得是腿骨骨折,想像得再狠一点……开放性骨折,最多这样了。

大不了再加个轻微脑震荡啥的。

但是楼下都是黄豆,这就糟糕了,站不稳啊。

哪怕在平地上走路,遇到这种情况,后脑勺着地,都有可能摔个脑震荡。

小罗也没站稳,直接脑袋磕在了水泥地上,挣扎两下就咽气了。

吴利民所请的这帮人,这就算摊上事儿了,他必须得花点钱,才能摆平这事。

不过这依旧不算什么,他现在苦恼的是,如何跟冯君解释——人不是我们丢下去的。

实话实说肯定没问题,可人家得信呀。

如果仅仅是一个意外死亡案例,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但问题的关键是,冯君的目的,是想搞清楚谁在对付他。

从二楼跳下去,就能摔死一个棒小伙?或者说,好好的地面上,为啥多了一层黄豆?

是真的意外,还是杀人灭口?

这年头是法治社会,万事要讲证据,但是某些具备掀桌子能力的主儿,还就喜欢玩自由心证,尤其是混道上的,这种人特别多。

冯总就是具备这种能力的,而且他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果不其然,冯君听到这话,脸上就泛起一丝嘲讽来,“我发现,你特别喜欢讲证据呀。”

昨天常经理给他打电话,就曾经跟他要证据,证明是吴家出面找的刘洪,现在竟然又是这样,想要将小罗的死归于意外——你要是想证明是吴家干的,拿出证据呀。

吴少慌了,他平日里在自己的跟班面前,人五人六很有做派,但是还真的缺乏临机决断的魄力,只能不住地解释,“冯总,这真的只是意外……再给我几天,我把证据拿给你看。”

我不需要你举证,我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辜还不行吗?

冯君摸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地发话,“我这人长得是不是特别好欺负,谁都想踩一脚?”

吴利民看起来快哭了,“冯总您这是什么话,我真的很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你的诚意就是把人弄死了?”冯君淡淡地反问一句,然后又叹口气,“吴少,你也别怪我霸道……这事儿我肯定要叫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手上的玉石业务,涉及了海量的现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甚至都吸引到了龙城某些人的关注。

没错,他最大的目标是修仙,在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积累之后,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玉石业务上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业务。

不放弃的理由有很多,但是最根本的一条,他甚至都不敢去多想:我的这番奇遇,是能一直继续下去,还是会在某个时刻不翼而飞?

冯君一向都很注意统筹安排,有钱多花没钱少花,他最困顿的时候,卡里也有一万多。

所以他自然要考虑,万一我修仙不成,奇遇又飞走的话,那还得在蓝星上继续生活。

从这个角度上讲,他其实挺羡慕网络小说里系统文的主角,撇开那些系统任务不提,起码主角能弄清楚,自己的奇遇会不会猛然间消失。

而他根本没个人——没个系统可以问。

冯君想多多赚钱,在现实生活里留条后路,就必须在求仙的同时,正视别人对自己的觊觎,一旦遇事,就要做出相当猛烈直接的还击,打掉某些人不该有的侥幸心理。

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远的不说,只说在近些日子,他就遭遇了多少一步步试探的事?

在息阴城的棚户区,在止戈山,在面对龙城叶少的时候……这一件件一桩桩,如果他后退半步,后果都不堪设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送了刘洪一张飞机票,但是幕后黑手,他依旧要查清楚。

吴利民继续苦苦哀求,“冯总,我真没胆子做这些,您再给我几天成不?”

“我不想为难你,真的,”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不过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给人一种可信的感觉,“但是我不想让人认为,我好糊弄……丢不起那人。”

然后他淡淡地看对方一眼,“我打个电话,也给你个仔细考虑的机会……现在你想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来得及。”

不管吴少有没有在里面捣鬼,他给对方一个后悔的机会,也算是做事讲究。

然后他就起身走出去,打电话去了。

吴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他老爸吴建国。

吴总也听说此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惊动他?

他给儿子打电话,就是想知道冯君是什么反应。

听完儿子的陈述,他沉吟半天才发话,“这家伙是开私矿的,跟你老爸一样,怕被人惦记上,不过我选择的是和气生财,他选择的是敲山震虎……这是行业性质不一样,明白了吧?”

吴利民一脸的懵圈样,迟疑一下回答,“听不太懂。”

“唉,”吴建国郁闷地叹口气,但是这一次,他没冲儿子发火,而是耐心地扫盲,“这么说吧,他不放过这件事很正常……口子一开,就难收拾了。”

“他不像你老爸,可以混人面套交情,他吃的那碗饭,是靠拳头说话。”

吴利民也不算太笨,“那我继续对他恭恭敬敬就好?”

“没错,”吴建国给儿子点个赞,“别有太大压力,只要你态度端正……他也要考虑,咱吴家不是任人欺负的。”

“一定一定,你就放心吧,”吴利民终于能长出一口气了,有老爸背书,他起码就不用太过提心吊胆了。

吴建国放下电话,也是长出一口气,事实上,他的心情并不像表现得那么轻松,不管怎么说也是死人了,尤其是揪住这件事不放的,还是个开私矿的家伙。

这种时候,他必须给儿子减压,别看他动辄就呵斥儿子,可那是为孩子好——终究是亲生儿子,他该为儿子解惑的时候,也会变得很耐心。

吴建国最后那句话,也不是说要跟对方硬扛,要面对两个强敌,硬扛的成本太高。

善于送飞机票的张卫红,就给了他不小的压力,然而,他终究还能通过田老三说合一下,可是仔细研究之后,他才发现,那个冯君本身就不是善男信女,心狠手辣战斗力超群。

吴建国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胆小,就算自己这么说,小民估计也就是松口气,绝对没胆子去挑衅对方。

果不其然,吴利民挂了电话,其实还有点惴惴不安,想着自己如何做,才算态度端正。

就在此刻,常经理走了进来,“咦,冯总呢?”

“他打电话去了,”吴利民看到她,眼珠微微一转,正色发话,“常姐,我那边的事儿,出了点问题,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招呼一下冯总,陪他多喝些……我自有谢意。”

“多喝些?”常经理看看他,心里品味着这句话,至于他说的“出了点问题”,她听到了,并且放在了心上,不过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去打听——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在意的是自己该喝多少,于是她为难地表示,“我这个酒量……也不行啊。”

“你可以的,我知道,”吴少笑着发话,“最多就喝醉了,人事不省嘛,我会感激你的。”

这话,常经理听懂了,但是她的心里好像……也不是很排斥,毕竟冯总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既年少且多金,这都是很吸引女人的地方。

最难得的是,这家伙武力超强霸气十足——对出入娱乐场所的女性而言,这种安全感,有致命的吸引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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