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汴京城破,我们也都不等了!(求月

听了任韶扬的话。

梁斗沉默了很久,说道:“梁某早预料有这一天。”他苦笑一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预料的,应该是什么时候?”任韶扬反问。

梁斗认真道:“岳帅攻下汴京,光复河溯。”

任韶扬淡淡说道:“皇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冷冷一笑,“我也不会给赵构机会。”

梁斗眼睛一睁,惊道:“你要反?”

任韶扬负手看天,天际一抹绯红,太阳照常升起。

“梁兄,这是群众的呼唤。”

梁斗摇头,苦口婆心道:“任兄,会天下大乱的!”

任韶扬侧头看他:“再差,也不会比原来更差。”大拇指指着自己,“再说,还有我呢。”

“对!”

红袖拎着葫芦,抱着熊猫,扶着定安,嘎嘎笑道,“还有我们呢!”

梁斗苦笑连连,似乎失去了骂街的力气:“任兄,如今定安兄弟中毒,还是来我府上休整一下。先避一避官兵的锋芒为好。”

“老子避他锋芒?”定安大叫一声,惨绿青年愤然道,“梁兄,你太小看我们三凶了!”

小叫花一举小拳头,大声道:“断手说的没错,除了庞斑,还没谁能让我们避他锋芒的!”

“庞斑?这是何人?”梁斗顿时有了兴趣,心中暗道,“听红袖的意思,此人竟然以一人之力,逼退三凶?这是何等的战绩!”

任韶扬轻笑一声,说道:“梁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有点吓人,还是别牵扯到你了。”

“已经把我牵扯进来了!”梁斗苦笑,“你们要杀秦桧?”

“是。”

梁斗皱眉:“如果追杀你们,是官家指使的呢?”

任韶扬淡淡一笑,生死难料:“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梁斗大惊失色:“任兄,你就不怕天下糜烂,岳帅痛失好局,北方功亏一篑?”

任韶扬道:“天下糜烂?”

红袖笑道:“这应该叫肃清天下,拔除病灶!”

定安冷哼一声:“他妈的,没有他对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熊猫:“嘤嘤~”

任韶扬哈哈一笑:“梁兄,你看!”指着熊猫,“老天都借着熊猫支持我们呢。”

梁斗一脸灰败,无奈道:“你咋还玩上‘大楚兴陈胜王’了?”

任韶扬笑道:“这叫‘神州板荡,三凶改命’!”

话已至此,梁斗惊忧之余,便也无法再劝。

而那邵流泪,既已取了一葫芦的血,红袖便放他一条生路,让其逃命去了。

等梁斗离开了丹霞山,眼看别传寺被大火烧毁,三凶另寻他峰,砍伐树木,结庐而居。

定安祛毒疗伤之余,苦修“火延”和“风流”两种神通,气机愈发飘逸。

说实话,他若是不憨笑,当真有种潇洒风流的意味。可他一笑,瞬间破功,直接从美男子变成了树先生。

红袖则每日研究邵流泪的血,因为血液里含有“阳极丹”的药力,她欲要逆推丹方,到时将五颗无极仙丹补全成六颗。

三个人,一人两颗。

一个也不能少!

任韶扬见她每日废寝忘食,便笑道:“事在人为,成则欢喜,不成也没事。有无穷多的世界,自有天地灵物供咱们取用,不必钻牛角尖。”

红袖笑道:“瘸子,我要探寻的是药理,弄明白这个,我才能对天地灵物俯仰可用。”她顿了顿,“你还记得‘目明式’的洗眼药水么?”

任韶扬点头道:“当然记得。”

红袖慨叹一声:“了解越多,越会惊叹这药方的简单、药理的精深、药效的神奇,我就好似一粒蜉蝣见青天一般。”

“魁首神技,确实朗照千古。”任韶扬笑了声,然后摸摸她的头,“可你小叫花也不输于人啊!”

“嗯!”

红袖叉腰仰头,一脸娇憨的笑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雍希羽这边可就惨啦~

一则震撼江湖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令黑白两道乃至朝廷兵马闻风而动:

“邵流泪盗取燕狂徒的无极仙丹,在丹霞山遭遇‘三凶’,爆发惨烈大战。此役中,权力帮‘火王’、‘药王’、‘鬼王’以及长江水道‘五剑叟’等一众高手尽数殒命。最终,仙丹被‘柔水神君’雍希羽夺走,此人正逃往瞿塘峡,意图将仙丹献给朱大天王。”

消息传开,江湖沸腾,各方势力无不心生贪念。武林各派高手蜂拥而出,对雍希羽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杀。

最终在三峡,雍希羽被青城掌门蔺俊龙,少林达摩堂首座木叶、罗汉堂首座木蝉、诵经堂主持木蝶,武当卓非凡等高手拦在半路。

同一时间,朱大天王派遣手下“六掌”、“四棍”,由“烈火神君”蔡泣神带队,及时赶到。

双方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等朱大天王和正道新的支援来到,雍希羽已经不知所踪。

就在江湖混乱沸腾之时,丹霞山反而一片安宁,暂且无人敢去。

虽说此地曾是邵流泪的藏身之所,可“塞北三凶”就在此盘踞,如非必要,哪个势力也不想招惹他们仨。

便是权力帮和长江水道也偃旗息鼓。

毕竟追杀雍希羽,有危险,却可能得到无极仙丹。

可去招惹三凶,不仅没有仙丹,还有杀身之祸!

这种选择题,只要脑袋没病,都知道怎么选。

这几天,梁斗倒是经常为他们带好酒好菜,相互畅饮。

梁斗这人是天生的侠义心肠,更难得武功乃是自悟,修成“心刀”的刀道极境。

自屈寒山死后,他就是公认的两广第一高手。

故而喝酒之余,梁斗没事就请教武学上的难题。

三凶对他也是倾囊相授,无论是任韶扬的“速疾”之论,红袖的“贪念”之刀,还是定安的“霸道”锋芒,全都一股脑的传给了他。

梁斗本就天资极高,如今得了三凶传法,更是一日千里,显出一代刀宗的锋芒。

任韶扬赞叹道:“梁兄苦修十年,天下能和你论道者,唯有萧秋水!”

梁斗则大笑:“他是‘三凶传人’,梁某也是,说来说去,不都是自家人争第一?”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由于梁斗经常上山,有那么一次,他的儿子,八岁的公子襄偷偷藏在马车里,也跟着上山。

韶扬对他一见如故,陪他玩耍了一整天,临别之时,传了他一套口诀,依依惜别。

下山时候,梁斗问及此事,公子襄回道:“任大哥说:若有一天,我到了再无所承负之日,我的背后还画有一把剑,他留给我的剑,足够解决一切问题!”

梁斗咽了咽口水,问道:“什么剑?”

公子襄道:“他说叫‘参合’,要我二十岁以后,才能出剑!”

梁斗手一颤,轻叹道:“你个衰仔,咁好彩!”

经此一事,梁斗对三凶更是敞开心怀,四人也成了莫逆之交。

七日后。

梁斗脚不点地地往三凶的木屋跑去,边跑边叫:“好消息,好消息!”

红袖坐在门口捣药,一身的药香,抬头笑道:“梁大叔,什么消息让你如此失态?”

“哎呀!”

梁斗进屋先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流满面。

任韶扬和定安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梁斗用袖子擦了擦泪,然后说道:“任兄弟,岳帅,岳帅光复汴京了!”

“哇!”

“真的?”

定安和小叫花惊喜大叫,二人把臂跳脚,欢呼不已。

任韶扬抿嘴一笑,说道:“太好了。”

“当然是太好了!”梁斗兴奋地继续说道,“攻破汴京之战,萧秋水率领神州结义和‘血手屠龙’欧阳独大放异彩,杀敌无数,可真是给咱们武林中人大大的长脸啊!”

“他们送去了粮草之后。”任韶扬有些惊诧,“竟然留在了战场?”

梁斗笑道:“这等光宗耀祖之事,他们哪能走?都憋着劲要先登、斩将、夺旗哩!”

任韶扬哈哈一笑:“好,好啊。”

“不过.”梁斗突然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

梁斗道:“金国也出了个棘手人物,竟然一人独斗萧秋水、欧阳独等高手,将御驾亲征的完颜亮给救走了!”

任韶扬眉头一挑,问道:“金国还有这等人物?”

欧阳独的“血河神掌”,威力无俦,足可称雄天下。

而萧秋水集浣花剑法、“剑逸”、忘情天书于一身,身旁还有神州结义一众年轻高手。

这些绝顶高手配合岳家军,竟然都留不住完颜亮?

什么人这么厉害?

梁斗道:“此人名叫完颜亨,乃是金兀术之子,封号芮王。年纪虽轻,可武功强横至极!”

“完颜亨?”

“没错。”梁斗沉声道,“他自号‘沧海横流’,掌法强横,直如山崩海啸,正是此人孤身抵挡欧阳独和萧秋水,才给了完颜亮逃跑的机会。”

“沧海横流”完颜亨?

任韶扬有些发愣,这不是《雁飞残月天》里的芮王完颜亨吗?

可这个世界明明,不是综武的,吧?

不知道完颜亨会不会《天衣真气》了。

毕竟原著里,这门武学号称“天衣无缝,无坚不摧”。

完颜亨虽说练的是错误版本,只是修成了第五重,就能进入天人合一境界,吸纳他人真气,接引浩瀚天地元气为己用,更可引发天象变化,直窥天道。

若论品级,《天衣真气》定位【人神共嫉】不为过!

不过~

任韶扬转念一想,完颜亨就算再强又如何?

在擒龙剑下,不过冢中枯骨耳!

想到这里,任韶扬便不再将完颜亨放在心上,反而招呼一起吃酒。

看到任剑神面色如此,梁斗便放下心来,入席欢饮。

期间熊猫崽偷酒多吃了几杯,摇摇晃晃地打起了醉拳,那憨态可掬的姿态,让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酒宴达到高潮的时候。

任韶扬和红袖一同叹了口气,放下酒杯,朝门外走去。

定安见状,忙抱着熊猫跟上。

梁斗大奇:“任兄,你们干啥去啊?”

任韶扬指着不远处的山头,叹道:“官府的人来了,还带了火炮,我可不想他们把房子轰飞了!”

红袖气鼓鼓道:“敢炸房子,我活剐了他们!”

梁斗腾地起身,大声叫嚷:“带我一个!梁某跟你们去!”

任韶扬一皱眉:“梁兄,你本是‘梁王’,生活乐无边。不需要趟这趟浑水。”

“少废话!”梁斗叫道,“老子就跟你们一条路走到黑了,我丢!”

看着双眼通红的梁斗,任韶扬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好!”

猛打一唿哨。

轰隆隆~!

血驴车驰来,旁边跟着大喵这头斑斓猛虎。

众人纷纷上车,红袖拍着任韶扬的肩膀,大叫:“冲啊!”

任韶扬热血沸腾,一振缰绳:“杀!”

定安将义手伸出窗外,“空”地一声,火焰喷出。

白毛驴“夯啊”高声大叫,弹射起步,轰隆声中,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原地!

——

ps:义父们,还有200多到1000月票,求求啦!

(本章完)

第357章 血驴车再行杀伐!

“闪开!闪开!”

“驾!”

“驾!”

一阵暴喝声从韶州府的官道传来。

随着暴喝声,一群鲜衣怒马的官兵,纵马急驰而至。

开路的之人暴声吆喝行人闪开,有闪得稍慢一点的,便被骑者挥鞭抽打。

怒马急驰,行人躲避不及,被马撞倒、踩着的,顿时怨声载道,骂声、叫声及小孩的哭声响成一片。

有那知情的,赶紧往边上闪让,边招呼身边的人:“快退后,官兵来了!”

大家忙不迭地闪开,腾出中间道路。

但见前面十几个骑士开道,中间行来一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个持枪披甲的将军,四十开外,枣红脸,浓眉豹目,顾盼自雄。

此人正是“六扇门三尊”之一,如今的天子近臣,诸多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请斩多次而不得的奸贼。

殿前司长官,杨沂中。

杨沂中正在纵马奔驰中,忽然“噫”了一声。

随着一声惊噫,他猛地勒住奔驰马,大喝道:“止步!”

便见身后数千军士纷纷止步,蜿蜒如龙,将整个丹霞山的下山道路近乎全部封锁,果然一副抓人的架势。

远处,还有几辆马车,车上拉着一个个硕大的炮管,正是“襄阳炮”,这炮虽然笨重不便,可炮轰的距离极远,足足有二十来丈。

此次带来,却是针对任韶扬的“神剑”擒龙,欲要以长治长,放长击远。

原本杨沂中准备到了丹霞山下,布好了阵势,将三凶逼下来,再以炮决。

可哪知走在半路,杨沂中忽然摆手大喊“止步”,近卫上前询问道:“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杨沂中一双鹰样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沉声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

左右近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纷纷抱拳回道:“禀大人,我等确实没听到。”

“不对!”杨沂中大叫,“来了!”

来了?

谁来了?

忽见远方山峦之间,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正自惊疑,只听得东边一声驴叫,轰隆隆车轮滚动声、奔腾蹄声霎时间铺天盖地。

杨沂中只觉血气浮腾,差点从马上摔下。

身后近卫也都为之一怔。

“呼啦!”

一道火光自远处乍现,随后一匹高大神骏的白毛驴,拖一架驴车,车身喷火,飞撞而来!

车旁跟着个巨硕的斑斓猛虎,咆哮不止。

驾车之人是个白衣公子,大振缰绳;车顶坐着黑袍大汉,一只手“砰砰”的向后喷火;车厢两边各自扒着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多岁,持刀大喝;少女十来岁,也持刀大喝。

这驴车好似从地狱中冲出,所过之处,火焰熊熊,威势震天动地。

杨沂中见此,不由得大叫:“三凶!是三凶来了!列阵,列阵!”

左右一见,纷纷拥上前来,挡在杨沂中身前。

只是他们都小看了血驴车的速度。

不过眨睫功夫,血驴车已然疾冲而至,众军士眼看任韶扬等人凛凛杀气直透眉梢,心中惊疑,发出喊声。

杨沂中大叫:“放箭!”

后方兵卒人人扯满角弓,泼天箭矢泻落过来。

定安站在车顶,觑得分明,义手擎天而上,施展“风流”神通。

只听“呼”的一声,钢铁手掌旋转,荡起老大狂飙,擎空之际,狂飙四散蔓延,形成偌大龙卷,将羽箭一一拨开。

任韶扬见状,手挽缰绳,驭使白毛驴,忽左忽右,躲避来箭,距离百步之时,忽然张手一扬。

擒龙倏地飞出,掠过百步时,已变作一口长剑,刺中了前方兵卒盾牌,盾牌豁然崩飞。

擒龙去势不止,洞穿一名将校胸口,那人惨叫一声,钉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就在众人惊骇之际,钉在地上的擒龙猛地一震,噌噌噌,竟然向四周蹿出千百道剑刃!

“啊~~!”

四方军士发出长长的惨嚎声,只见盾牌化作漫天碎屑,混合着血肉“哗啦啦”飞腾。

眼看神剑如此凶悍,杨沂中心惊之余,忙大叫:“围上去,围上去!”

后面铁骑闻言,连忙左右包抄,扇面包围。

就在这时,忽听定安高声大喝,声若巨雷,义手又猛地迸射火焰,白毛驴顿感强力推背,吐着舌头,驴蹄倒腾出幻影,猛地向前突进。

砰!

前方兵士纷纷倒飞丈余,大口喷出血来。

与此同时,两旁围堵骑兵,也都见到一白一红两道刀光飞至,霎时间刀气如巨浪相叠,齐涌而至。

从上方视角看去。

就见包围而来的骑兵,仿佛被吹开的蒲公英,向着四周片片飞散,人仰马翻,血雨挥洒。

梁斗从没有过如此疯狂的砍杀经历,只觉每一挥刀,皆心动体动,丈余内人马皆亡。

突然间耳鼓大震,其声如天崩地裂,几将他震下车来。

一旁跳出个胖虎,连扑带咬,凶猛异常,吓得战马屎尿齐出,纷纷将背上骑士掀翻在地。

车厢另一边,红袖抽出“烛花红”,手腕抖动,众人唯见刀光闪耀,血影飘忽,眨眼间血浪腾空,人马俱碎。

驴车奔出数十丈远,她那一侧的骑士,已然被杀了个干净,每具尸体均是四分五裂,死状残忍。

忽地,迎面呼喝如雷,士卒蜂拥而来。

车顶的定安义手射出铁链短刀,一手举着燃火鹰刀向天,大吼道:“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梁斗劈出几刀,大笑道:“定安,你又不是宋江,念这破诗作甚?”

定安左劈右砍,左斩右抡,熊熊火光燃起,映得天地一片血红,爆喝道:“爽不爽?!”

梁斗哈哈大笑,此刻的他,

当真是——楚雨荨架筋斗云。

“爽翻天啦!”

定安见前方又是刀盾阵,猛地跃上前去,义手短刀奋力顶出,一声巨响,几十刀盾兵就如纸糊一般,惨叫飞天。

定安哈哈大笑:“爽就得了,那么多屁话作甚?”

眼看又有兵士向定安冲来,任韶扬随手一招,凔,神剑归鞘,复又抖出,剑刃乱扑,血光飞舞,骑兵纷纷堕下马来。

白毛驴性子暴烈,再加上这些时日没有母马骑,本就郁闷,遇上如此战阵,兴奋异常,放声大叫,驴蹄乱飞,踢得兵卒鲜血乱进。

而这些鲜血染红白毛驴,也染红了驴车。

在火光映照下,恐怖非常。

杨沂中见这驴车冲入阵中,奔行若飞,杀人直似割草拔麦,不由得瞠目而视。

随身近卫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人如麻,血染驴车,更是在心里都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只觉这车真如地狱中咆哮而出一般!

忽然,“血驴”人立而起,又是一声长啸!

紧接着驴车速度再度加快,仿佛一团血影,向前猛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兵士如布娃娃一般此起彼落。

当真是十丈之地,无人可以立足!

梁斗扒着左侧的车门,砍杀得手臂酸软,心中兴奋过去,抬眼一看,发现四面人影憧憧,凄厉惨叫声声入耳,不由心惊肉跳。

只觉此战之神奇,是他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除了扒紧车厢,抱紧大腿,再无别的念头。

血驴车一路厮杀过去,直如碧波斩浪,势不可挡。

剩余兵士见状,无不大声惊呼:“鬼神!鬼神!”

任韶扬侧目看去。

右旁又是一声“鬼神!”

刹那间,呼叫声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作三个,越来越多,传遍人群。

就近的几个兵卒扔了刀枪,高举双手,奔入了林之中,兀自大哭道:“鬼神啊!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

战场上,明明还有三四千人,可随着那些人一跑,顿时引起哗变,“鬼神”之声越来越响,如旋风般卷过人群。

众兵士惊惶异常,纷纷大叫,向着四方退去,前后杂沓,东倒西歪。

杨沂中大喝不止,拔刀杀人,却是大势已去,根本阻止不了崩溃蔓延。

这些大宋禁军,此刻只顾拔腿直奔,全然不敢应战。

只听得满场大喊大叫,叫得震天响,便从林中小径逃命而去。

杨沂中气得大吼连连,却无济于事。

突然,场上一静。

前方车轮声传来,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杨沂中抬头看去。

就见那血色驴车停在面前,一个白袍公子卓立,漠然俯视着自己,车上三人或站或坐,杀气腾腾。

杨沂中左右看了看,只见此地山崖耸峙,绿意盎然,天上白云片片,接天连日。

这本该是个入山寻道,或是访友攀登的好日子。

没想到,却是自己生命的终结。

“你杀了我吧!”杨沂中闭上眼。

任韶扬打量对方一眼,轻笑一声:“我一直好奇,是不是很多人都跟皇帝说过‘请斩杨沂中’?”

杨沂中睁开眼睛,一脸怪讶:“是又如何?”

“好!”任韶扬嘿嘿一笑,“这回,真需要杨大人做件掉脑袋的事哩。”

“何事?”

任韶扬淡淡道:“带我们进皇宫。”

杨沂中双目瞪得溜圆:“休想!”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