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秦可卿:虎死不倒架,输人不输阵

宫苑,大明宫,内书房

崇平帝看向那少年,终究没有忍住,问道:“子钰以为朕如果让南安郡王严烨领兵前往弹压蒙古局势,可否合适?”

贾珩一时默然无言。

可以说,此刻的天子还是彻底信任于他的,可能内心深处有着来自帝王本能的防备,但并未到猜忌的地步,否则也不会直接拿此事问他。

贾珩朗声说道:“父皇,南安等人志大才疏,如果领兵出征,未必能打赢,到时候损兵折将,西北边患只怕更难收拾。”

崇平帝道:“朕也想用你去西北,只是你还得去江南,海关以及北静王水溶都来禀报,提及海寇作祟,滋扰海关?如今海关总税务司是我大汉最重要的财源,不容有失。”

贾珩拱手说道:“事有轻重缓急,如西北事急,儿臣愿领兵前往,靖安西北。”

昨晚潇潇说的对,不管天子怎么想,他都不能在此事上畏缩不前,一来是略尽人事,二来如果不主动请缨,事后天子自会思量。

是不是明明知道南安等一干人等愚不可及,仍然坐观彼败,乃至覆没了几万京营精锐?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崇平帝看向那积极请战的少年,沉吟片刻,说道:“朕以为,朝廷大政比之西北边事更为紧要,西北方面可以缓上一缓,你先与咸宁去坤宁宫,容朕思量思量。”

他自是知晓子钰一旦领兵出征,势必手到擒来,但再好用也不能一直用,大汉兵事悉委于一人,也不是社稷之福,更不是保全之道。

如果南安领兵前往西北,如果能立下功劳,将来在兵事上彼此牵制,不管是他,抑或是后继之君,也便于驾驭子钰这样的文武全才。

近来京中的一些流言和谏臣的担忧,他也思量过。

贾珩闻听此言,也不好再行相请,拱手道:“那儿臣告退。”

咸宁公主、清河郡主两人也纷纷过来行着礼,而后,众人出了内书房,前往坤宁宫。

此刻,宋皇后与端容贵妃坐在厅堂之中,刚刚接受了魏王妃严以柳、楚王侧妃柳妃,齐王妃向氏的请安问候。

几位王妃坐在屏风之后,妯娌之间正小声说着话。

此外沈氏也领着女儿宋妍坐在不远处,脸上笑意盈盈。

严以柳看向一旁的眉眼清秀的宋妍,原本如清霜的脸蛋儿微微笑了笑,说道:“妍儿表妹今年多大了。”

这位王妃神情有些寡淡,虽然英丽的玉容,但脸蛋儿却比昔日大婚之时清减许多,眉眼间都是一些掩藏不住的憔悴和疲惫。

显然婚后生活并不快乐。

“表嫂,虚岁十四了。”宋妍声音柔柔糯糯,玉颜秀媚。

似乎为那股娇羞扭捏的情态觉得好笑,严以柳笑了笑,问道:“年岁也不小了,可曾定了人家?”

宋妍稍稍垂下螓首,含羞带怯说道:“还没呢。”

沈氏看向严以柳与自家女儿叙话,脸上也挂着浅浅笑意,道:“正说给她定着呢,但现在也没有好的人家。”

其实,原本沈氏也是挺乐见宋妍能够嫁给梁王,但宋妍一来年龄太小,宋皇后有些急着抱孙子,二来梁王的婚事更多还是作为联姻的工具,以便帮着魏王陈然壮大声势。

于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严以柳抿了抿唇瓣,柔声道:“那可得好好挑挑才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沈氏轻笑着点了点头,拉过宋妍的手,并未接话。

魏王妃过门一年多,膝下一直无子,也是个问题。

宋妍此刻抬眸看向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魏王妃严以柳,澄莹如水的眸子闪了闪。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魏王妃姐姐心事郁结,不是太快乐。

“娘娘,卫国公与公主殿下进宫了。”一个衣衫艳丽的宫女缓步近前,向着坐在云床上的两位丽人欣喜说道。

宋皇后展颜一笑,恍若春花绽放,娇媚无端,说道:“快让她们过来。”

少顷,贾珩领着咸宁公主、清河郡主在女官的簇拥之下进入殿中,在一众莺莺燕燕的妃嫔目光注视下,向着那端坐在罗床上的丽人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三人朝着宋皇后行礼。

“快,快起来。”宋皇后轻笑说着,伸手虚搀扶着,然后吩咐着夏守忠道:“搬几个绣墩来。”

“是,娘娘。”夏守忠应了一声,吩咐着几人忙着。

端容贵妃看向自家梳起妇人发髻的女儿,在那张婧丽芳姿的脸蛋儿上盘桓了下,道:“咸宁,过来,让母妃瞧瞧。”

那公主府的女官递送而至宫中的喜帕,她都有些诧异,看来咸宁平常也是知道轻重的。

那么想来平常她与子钰都是……虚应其事了?

嗯,这个就不是她该想着的事情。

咸宁公主近得前来,清丽玉颜上笑意明媚,柔声说道:“母妃。”

端容贵妃轻轻拉过咸宁公主的素手,眉眼含笑说道:“好,以后与子钰在一块儿过日子要踏踏实实的。”

自家女儿终于得嫁如意郎君,她这也就放心了。

这会儿李婵月也近得前来,道:“舅母。”

少女一身藕白粉红色衣裙,妍丽脸蛋儿上青丝绾成发髻,青春靓丽的眉眼之间满是娇羞与灵动,娇憨可爱。

端容贵妃笑道:“婵月,也过来,你娘亲不在,你与咸宁又是姐妹,唤我一声娘亲也没什么的。”

李婵月道:“舅母。”

“还喊着舅母?”端容贵妃轻笑说着,忍不住捏了捏少女粉腻丰润的脸蛋儿。

暗道,婵月真是长开的,比着先前那青涩的样子明艳多了。

李婵月藏星蕴月的眸子现出孺慕,唤道:“娘亲。”

“哎。”端容贵妃轻笑说着,轻轻搂过李婵月的肩头,道:“好孩子。”

贾珩落座下来,这时早有一位宫女奉上香茗,一片片如嫩笋的茶叶在茶盅中舒卷来回,浮浮沉沉,热气浮动的香气让人心神一振。

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之上笑靥似花,声音如珠圆玉润,柔声道:“子钰,你这是见过你父皇了。”

贾珩整容敛色,目不斜视,说道:“回母后,见过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捕捉到那少年一丝明显故作正色的神态,不知为何,芳心生出一股好笑,柔声道:“子钰,最近青海的事儿,可是让陛下不少忧心呢。”

贾珩道:“刚才儿臣还和父皇说起此事,如果事急难为,儿臣愿领兵往青海去一趟。”

他回来也就满打满算半个月,换句话大军刚刚班师半个月,这就派兵出征,根本就有些不现实。

当然,曾经去北方打仗之前,京营还有一批兵马留守,到时候就派这些兵马过去,而这些恰恰是当初他的非嫡系。

宋皇后想了想,柔声道:“本宫想着青海胡人再是厉害,也总比不过女真的那些鞑子,既然上次京营能够将鞑子打的落花流水,那去青海应该也能马到功成吧。”

其实这不仅仅是宋皇后一介妇道人家的看法,也是现在神京城中一些文武群臣的看法。

那就是大汉军力彻底恢复,青海蒙古不过疥癣之疾,天兵一至,冰消瓦解。

毕竟,连女真兵马都不是汉军的对手。

贾珩拱手说道:“母后所言甚是。”

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解释兵事还有统帅之能,军需辎重保障供应,以及战场之上的诸般复杂因素。

“好了,你们先去重华宫见着上皇和太后去罢,昨个儿就没有去拜见着。”宋皇后娇媚笑语着,看向了一眼那少年峻刻的面庞,轻声说道。

心头难免思量过一念,看刚才婵月和咸宁容光焕发、妩媚动人的模样,还真是一夜洞房两个?

嗯,她又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娘娘,那微臣告退。”贾珩看向不知为何雪肤玉颜上浮起浅浅红晕的丽人,迅速抚平着心湖之中的圈圈涟漪,拱手说了一句。

咸宁公主虽在挨着端容贵妃,但却时刻留意着贾珩这边儿与宋皇后的说话动静,瞥了一眼那毕恭毕敬的少年,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先生许是经过昨天她和婵月、堂姐伺候过以后,已经回头是岸,心也收了许多。

这就好。

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也与端容贵妃说了一会儿话,随着贾珩向着重华宫而去。

待三人离去,宋皇后看向端容贵妃,笑道:“妹妹,你可放心了?她们三个真是天作的姻缘,小三口恩爱着呢。”

端容贵妃羞嗔道:“姐姐,什么小三口,她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仔细说来,她与姐姐乃至陛下曾经也是小三口,只是这些年,陛下操劳国事,再也没有理会过后宫诸事。

宋皇后此刻似也有同样的念头,秀眉之下的美眸恍惚了下,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重华宫,殿中,原本奢丽、精美的玉器和布置早已被撤至旁殿,暖阁之中除却靠西墙壁的一方书架,并无他物。

太上皇躺在床榻上,身形愈发佝偻、苍老,偶尔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距离当初恭陵坍塌已经过了一年多,这位当初还能日御两女的老者好似迅速被抽离了精气神,已经垂垂老矣。

尤其是在前不久,皇太极被轰毙的消息传来,领着几个内监去太庙祭祀之时,当着陈汉列祖宗痛哭一场以后,身子骨更是愈发虚弱,几近油尽灯枯。

根据太医院判的观察,现在夏天还好,等到秋冬之时,可能一场风寒就可能要了这位老皇帝的命。

但这种推测却根本就不敢诉说,唯有冯太后询问之时才予以委婉回答。

“陛下,卫国公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年迈的内监快步进入殿中,对着坐在床榻上的太上皇苍声说道。

太上皇对着床榻前拿着书本翻阅的冯太后,轻声说道:“去让她们两个进来。”

冯太后放下手中的本草纲目,抬起那张见着白净的面庞上,额头和眉梢皱纹沟壑现出。

不大一会儿,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进得殿中,此刻殿中一片宁静,除却水珠打落玉罄的声音响起,再无别的杂音,侍奉的宫女步伐轻盈。

“微臣见过上皇(皇祖父)、太后(祖母),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向着冯太后与太上皇行礼。

“平身吧。”冯太后轻轻抚着太上皇的后背,柔声道。

太上皇打量着那蟒服少年,微微颔首,温声说道:“子钰,你今年应该有十六岁了吧。”

贾珩面色恭谨,说道:“回上皇,微臣与父皇改元同龄,今岁十七。”

甘罗十二岁拜为上卿,霍去病十八岁封侯,康麻子十六岁力擒鳌拜,在这个十五成丁的古代,多少人的一生是后世庸庸碌碌,混吃等死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风华正茂,转眼即逝,如果在风起云涌的开国时代,二十一岁的一军之长尚不乏有之。

“你随着咸宁唤着朕皇祖父就行。”太上皇笑了笑,目光看向那少年,带着几许亲近说道。

虽是说着咸宁,但目光显然没有落在崇平帝的女儿身上。

贾珩拱手说道:“微臣不敢。”

冯太后细长的凤眸打量了一眼少年,锐利的目中见着满意,柔声说道:“有什么不敢的,陛下让你唤着,你就唤着是了。”

也难为皇帝与晋阳一直看重着他,将婵月与咸宁一同许配给他。

贾珩闻言,再次离座,行礼说道:“皇祖父。”

毕竟是岳母发话,他也不好违背。

不过,太上皇这情况也颇让人忧心,千万别这几个月撑不住,最好撑到年底,否则一旦驾崩,晋阳还未生产,总不能挺着大肚子前来京城。

那时候真就是: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太上皇老态龙钟的面容上似是感慨也似是回忆,说道:“朕自即位以来,自认文治武功虽不敢比肩历代圣皇,但朝乾夕惕,励精图治,开创隆治盛世,但辽东一战,大汉国事江河日下,子钰你征讨辽东大获全胜,执虏酋之首大胜而还,以后还要戒骄戒躁,早日平定辽东。”

贾珩道:“父皇他简拔任用于臣于微末,臣当肝脑涂地,方不负圣恩,臣别无所能,唯在兵事上实心任事而已。”

不用想,这几句夸奖崇平帝的话,肯定会很快传到崇平帝的耳朵。

太上皇默然了下,目光期冀地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子钰,以你推算,多久才能彻底平定辽东?”

贾珩沉吟了下,思索道:“女真虽遭大败,但精锐八旗仍在,寸土未失,我大汉想要平定虏寇,至少需五年之功。”

“五年?”太上皇闻言,目中燃起的光芒重又熄灭,喃喃道:“这么久吗?”

他的身子骨儿还能撑得了五年吗?

贾珩道:“女真割据辽东,非止一日,已然成了气候,想要平定辽东,我朝廷起码还要打上两三次仗,才能彻底大功告成。”

其实未必有这么久,但料敌从宽。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欲速则不达,灭一国何其之难,没有三五年,怎么可能?”

虽然心头知晓现实,可仍是忍不住想要活着见到辽东重回大汉手中的那一天。

冯太后宽慰道:“只要我大汉这般下去,说不得能提前扫灭辽东,陛下也不用太过忧心了。”

太上皇苦笑一声,面色却现出愁闷。

看来他是要带着辽东失陷的污点去见大汉的列祖列宗了。

太上皇收拾了心绪,问道:“朕听说你提出了新政四疏,建言在我大汉推行一条鞭法、火耗归公,摊丁入亩等策。”

这位太上皇虽然退位至重华宫荣养,但其实并不忘关注朝局变化。

贾珩道:“国朝立国已有百年之久,积弊至深,尤其地方豪强士绅,大肆兼并土地,奸猾之吏盘剥百姓甚重,而新政四疏之一条鞭法以及摊丁入亩,意在纾解民困,增加国库财用。”

太上皇沉吟片刻,说道:“一条鞭法尚可,而士绅对摊丁入亩,定然怨声载道。”

贾珩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彼等如是螳臂当车,自然化为齑粉。”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与咸宁她父皇都是心怀壮士,大汉复兴为期不远了。”

只是他已时日不多,是见不到大汉重新强盛的那一天了。

咸宁公主在一旁听着,看向那少年的清眸熠熠闪烁,目光渐渐痴迷。

一旁的李婵月也不遑多让,星眸宁静地看向那少年。

冯太后看向贾珩以及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说道:“等会儿上皇也要歇息了,你们跪安吧。”

“那微臣告退。”贾珩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

咸宁公主从绣墩上起身,与李婵月向着冯太后以及太上皇行了一礼,随着贾珩返回重华宫。

太上皇叹道:“朕真的再想活个三五年啊。”

他的身子骨儿,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是熬不了多久了。

冯太后幽幽道:“活不到也没事儿,等辽东平定,定然是要祭告太庙的。”

太上皇:“……”

“娘娘,药膳好了。”一个女官轻声说道。

冯太后接过药膳,拿着勺子轻轻吹着热气,递将过去,轻声说道:“用膳吧。”

太上皇转过身去,低声说道:“朕不饿。”

冯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吹了勺子上的热气,道:“想多活三五年,”

许是药粥的香气勾动了老人的食欲,转过脸来,问道:“晋阳去了江南怎么还没回来。”

冯太后递将过去勺子,轻声说道:“说是在南省处置内务府海贸的事儿。”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说道:“难为她了。”

为着老四谋算老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继续为老四打理着内务府。

……

……

另一边儿,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出了重华宫,沿着宫道向着坤宁宫而去。

因为崇平帝与宋皇后,端容贵妃设了午宴,招待着贾珩以及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

待陪着帝后妃等人用罢午膳以后,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也没有多留,一同出了宫苑,乘上马车,随着马车辚辚转动,街道的喧闹声由远及近。

咸宁公主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弯弯柳眉之下,清眸晶莹剔透,柔声说道:“先生,等会儿我和婵月去见见秦姐姐她吧,也好敬杯茶。”

贾珩道:“嗯。”

昨天大婚,也不知可卿在家有没有胡思乱想着,这要在后世就妥妥的孕期出轨,净身出户。

李婵月拉过贾珩的另一只胳膊,似看出那眉眼间的担心,柔声说道:“先生不在的时候,我和表姐也去看过秦姐姐好多次呢。”

贾珩转头,抚了抚少女的刘海儿,笑道:“那等会儿一块儿去见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虽说是一家人,但如此多的钗裙环袄,仍难免各有各的圈子,想要完全一团和气根本不可能。

咸宁眼中估计也就只有一个可卿,顶多加上出身清贵的黛玉,其他哪怕是宝钗,在咸宁的眼中,说的难听一些,可能就只当是自家男人平常消遣的玩物。

这就是天潢贵胄。

现在其实还好,起码没有争斗,天长日久就难说,可以预见,将来一些明争暗斗是免不了的。

这都没有说外有甄晴,内有甄兰等人虎视眈眈。

宁国府,后宅花厅——

入目之间,满头珠翠,锦绣盈眸,秦可卿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以及凤姐列坐在绣墩上,此外还有平儿与香菱。

众人都拿着香妃扇,在一块儿扇着。

现在的宁国府,园子内的先不论,在外宅的主要就是这些。

秦可卿坐在一方铺就的褥子的软榻上,丽人一身粉红衣裙,那张脸颊丰润如霞,恍若一朵娇艳的芙蓉花,丰熟妩媚的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母性气息,随着身孕愈久,丽人肌肤愈发白皙,秀颈之下好似裂衣欲出。

秦可卿粉唇微启,柔声道:“宝珠,什么时候了?”

宝珠柔声道:“回奶奶的话,这会儿都未时二刻了。”

秦可卿美眸失神片刻,一时无言。

尤三姐柔声道:“只怕大爷这会儿还在公主府。”

昨日的婚礼,她虽然没有去看,但从今日上午一些迎亲的贾家嬷嬷的口述中,就听着十里红妆的华丽盛景。

她不求着这些,大爷一顶小轿再加上一些简单的典礼行不行?

秦可卿清丽玉颜之上现出一抹黯然之色。

尤氏察颜观色,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怒说道:“三妹。”

凤姐道:“听典礼上不是说,还要进宫去和宫里的贵人请安,这会儿应是在宫里的吧。”

尤氏道:“这与天家结亲,都是一大堆规矩。”

“大爷回来了。”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朝着那坐在软榻上的几个丽人禀告:“公主和郡主两位殿下也过来了。”

厅堂之中众人都是面色一喜。

凤姐笑了笑,说道:“这是过来给可卿你见礼了吧。”

秦可卿美眸凝了凝,轻声说道:“宝珠,瑞珠,过来搀扶我去迎迎。”

虎死不倒架,输人不输阵。

此刻,贾珩领着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进得后宅,见着那在三尤与凤姐、平儿等人簇拥着的可卿。

自家媳妇儿小腹早已隆起,身形丰腴,云髻之下脸蛋儿香肌玉肤,美艳动人,随着少女渐渐长大,那股兼钗黛之美的人妻气韵肆意流溢。

贾珩近前,搀扶起丽人的胳膊,温声道:“可卿,你身子重,怎么出来了?”

秦可卿玉容浅浅一笑,轻轻拨开贾珩的手,柔声道:“夫君,我没事儿。”

贾珩:“……”

这的确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也不好多说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的关切目光中,贾珩看向一旁的凤姐,似是讶异说道:“凤嫂子也在啊。”

凤姐脸颊浮起浅浅红晕,凤眸之中见着一丝慌乱,暗道,这个冤家,这么多人,就突然问着她?难道是让她来解围?

凤姐笑了笑,说道:“珩兄弟,刚刚老太太说有话让你去西府问着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这就过去。”

凤姐果然是有法子的。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近得前来,低声说道:“秦姐姐,许久不见了。”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平静如水地看向两位宗室帝女,柔声说道:“殿下和婵月过来了。”

咸宁公主道:“秦姐姐身子重,这外间天热的不行,还是进屋里说话吧。”

秦姐姐肚子里是先生的孩子,她要不了多久也要生一个。

贾珩这会儿,则是离了厅堂,准备向着大观园而去。

却听得耳畔传来熟悉的丽人声音,柔声说道:“夫君,你先别走,留下来一块儿说说话。”

贾珩转过身来,看向美眸中现出期待的丽人,点了点头,近得前来。

随着秦可卿来到厅堂坐下。

凤姐给尤氏使了个眼色,尤二姐、尤三姐、平儿等人陆陆续续从一旁的珠帘中离去。

(本章完)

第1028章 秦可卿:不是,你还挺骄傲是吧?

宁国府,厅堂之中

见凤姐以及其他几人离去,秦可卿也没有太过在意,问道:“夫君过段时间要南下?”

贾珩行至近前,拉过丽人的素手,坐在一旁,温声道:“原定的去江南,不过青海蒙古那边儿近来又要出事儿,说不得又要领兵出征。”

如果可卿不是有孕在身,也可领着可卿一同去江南转转,说来从可卿嫁给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或者说,成婚这二三年以来,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此外还要处置诸般政务。

他这三年所经历的事儿,比不知多少普通人的一生都要波澜壮阔。

既有他个人的奋斗,也有命运和历史洪流的推动,十七岁封为国公又能如何呢?康麻子八岁登基,十一岁结婚,十四岁亲政,康麻子骄傲了吗?

而他十四岁半成亲,二三年因为不间断的殊功,一路封为国公,不过是汉虏大势下的乘风而起。

要知道,刘邦只用了七年就统一了秦末乱世,那么他用二三年立下军功,封为国公,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实际上一个人真正的大运起势真的就在两三年间,进而一发而不可收拾。

甚至此人可能前四十年都在颠沛流离,但真正的起势就在两三年间,乘势而起,青云直上。

如果说强行说四十年脾肉横生的底蕴积累,他,贾珩,两世为人!

秦可卿蹙了蹙秀眉,莹润如水的美眸中见着一丝疼惜,柔声说道:“夫君才刚回来没久,歇息都没有一个月。”

旋即,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和李婵月,叹道:“再说这新婚燕尔的,也该多陪陪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才是。”

贾珩:“……”

这是谦让还是点着他?

咸宁公主清眸含笑,柔声说道:“我说先生也该多陪陪秦姐姐,秦姐姐现在有孕在身。”

说着,看向秦可卿,说道:“秦姐姐,不知郎中如何说,孩子是男是女?”

估计秦氏还不知道金陵那边儿也已有了先生的孩子,好在那时候不会打起来。

“我孕期爱吃着酸的,应该是男孩儿。”秦可卿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丰润、明艳的脸蛋儿见着初为人妇的喜悦。

贾珩:“……”

他其实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但可卿与磨盘一样,都想要个男孩儿,这真是家里有爵位要继承啊。

不过这个时候,本来就是母凭子贵,晋阳想要着男孩儿,甄雪也是。

咸宁公主闻言,心神之中闪过一抹古怪。

秦氏这话是在给自己说的吧?

她怀了先生的骨肉,而且还是男孩儿?

可她也会有着孩子的,将来孩子一多,可就是子凭母贵。

咸宁公主念及此处,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来秦氏也终究是可怜人,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抬起粲然清眸,柔声说道:“姐姐渴了吧?”

秦可卿看向那递着茶盅的少女,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柔声道:“正说有些渴了,有劳咸宁妹妹了。”

这也算是定着大小名分了吧?

毕竟她先过着门儿的。

见着秦可卿喝完了香茶,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手,笑道:“秦姐姐,婵月,你上次见过的。”

秦可卿看向玉颜清丽的小郡主,柳叶秀眉之下,美眸闪了闪,柔声道:“小郡主。”

相比咸宁公主,秦可卿看着眉眼柔顺的李婵月,心神平静许多。

“见过秦姐姐。”李婵月向着秦可卿行了一礼。

秦可卿伸手虚扶着,道:“我也不好搀扶着你,不必多礼的。”

其实三人的身份都最为特殊,因为都是贾珩的正妻,兼祧着卫国公一脉,宁国一脉,荣国一脉。

贾珩看着这一幕,心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有些如坐针毡,局促不安。

秦可卿看向一旁的少年,忽而道:“夫君,要不将东跨院收拾收拾,我住过去,让咸宁妹妹和婵月妹妹搬过来,住我那里吧。”

贾珩:“???”

想了想,说道:“可卿,这是怎么一说的?”

秦可卿嫣然一笑,柔声道:“这不是宁国府?咸宁妹妹才是宁国一脉的。”

如果按着宁荣两府兼祧,她是不是要从这国公府里搬出去,然后给这位公主殿下腾地方的吧?

咸宁公主连忙说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和婵月妹妹平常都是住在公主府的,就隔着一条街,从兴隆街那边儿就能往大观园去着。”

秦可卿美眸闪烁,柔声道:“那多不方便,夫君平常也得两头跑。”

不知为何,见着这位公主如此知书达理,心头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公主哪怕是欺负她,她也不会这般酸涩,那时候夫君自会护着她的。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贾珩早已知晓秦可卿的性情,轻轻抚着丽人的素手,看向那丰润玉盘的妍丽脸蛋儿,温声道:“我在家本来就是多头跑,这些也没什么。”

秦可卿:“……”

不是,你还挺骄傲是吧?

贾珩轻声道:“隔一天两边去着就行了,真要忙起正事来,哪边儿也去不了。”

一三五宁国府,二四六公主府,周日休息,栖迟院。

其实担心什么身子熬不住,真是低估了人的潜力,就是平常的年轻人,在这个年龄就是钢板的年纪。

再说某位篮球皇帝可是一生两万个,这才哪到哪儿?

可卿现在是有孕了,按着这时候的规矩,他反而还不好与可卿睡在一块儿,但可卿还是需要他陪着的。

咸宁公主也劝道:“是啊,秦姐姐,我平常都住公主府的,先生他一个月去府上几天…十几天就行了。”

少女说着一时失言,迅速改口。

秦可卿秀丽的眉蹙起,美眸闪了闪,心头就有些古怪。

李婵月柔声道:“这边儿也挺热闹的呀,小贾…夫君,我在大观园住几天也好的吧。”

她也能时常看着小贾先生的。

贾珩看向李婵月,说道:“大观园空闲房子比较多,伱过来住几天也好。”

他也好和婵月培养培养感情。

秦可卿接过话头,说道:“那这样也好,只是三姐儿也有这么多时候了,夫君什么时候将她的事儿操办了。”

贾珩道:“这几天朝堂的事儿比较忙,等过段时间挑个吉日也不迟的,我前个儿问她,看看这几天有没有时间。”

其实三姐对这个事儿似乎挺执着,好像不举行个仪式就不是他的妾室一样?

难道还眼里噙着泪对尤二姐说,“姐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问题在整个宁国府,现在就没有人不知道尤三姐是他的妾室的。

不过可卿急于操持,更像是一种权力宣示,可惜今日三姐因为出身低微,没有上场的资格。

三姐撕宝钗、黛玉可能还可以,对上这等天潢贵胄,无疑是送,也容易折了可卿的体面。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笑意明媚,道:“那也行,等夫君下次和她说说。”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扶着你到后宅歇歇吧,她们两个也好去园子里找云妹妹和琴妹妹去玩着。”

云琴二人都是开心果,尤其是湘云没心没肺的,给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

秦可卿道:“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夫君也过去吧,我和咸宁妹妹还有婵月妹妹说说体己话。”

贾珩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与李婵月,道:“那我先过去?”

他担心等会儿三个人打起来,应该不会,三人都是体面人,不会抓着头发。

咸宁公主笑了笑,清眸给了贾珩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先生去罢,我与秦姐姐说说体己话。”

贾珩点了点头道:“可卿,那你们姐妹说话。”

多少有些心思复杂地出了厅堂,向着大观园栖迟院行去。

此刻厅堂中就剩下咸宁公主、李婵月与秦可卿,三人虽是笑语相对,但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咸宁公主想要出言打破沉默之时,秦可卿说道:“公主殿下,郡主殿下。”

说着,就要作势起身行礼,当然只是做势。

倒是有一丢丢像,“金子,师娘给你跪下了。”

咸宁公主见此大惊失色,连忙搀扶说道:“姐姐可别这么折煞我和婵月了,还是唤我妹妹就是了。”

这如是挺着大肚子给她行礼,如是传到先生耳中,该如何看她?

而且那两个丫鬟可就在不远处侍奉着,定然要将这一幕告诉先生。

这个秦氏……倒是有些手段,或者说是在为着肚子里的孩子。

李婵月倒没有察觉到什么,近前搀扶着丽人的手,糯声道:“是呀,秦姐姐,你身子不方便,好端端行礼做什么,该是我和咸宁姐姐给你行礼呢。”

秦可卿道:“咸宁妹妹,婵月妹妹,以后一家人还得互相照应着,我现在有了身子,不能与夫君时常在一块儿,就想着请求着你们代我好好照顾他才是。”

眼前一位公主,一位郡主,都能帮着夫君提供着助力,相比之下,她的出身实在是有些平凡。

虽然她怀了夫君的骨肉……

但如果这位咸宁公主不喜她们母子,夫君他常常在外征战忙碌,也未必顾及得到,宫里的手段有时候也是层出不穷的。

她这段时间听三姐说,宫里那些害人手段都是无影无形的。

可不知怎么的,就着了道儿。

“秦姐姐这话说的,姐姐的那一份儿照顾,我们怎么能代着?”咸宁公主轻声说着,拉过秦可卿的素手,似能察觉到丽人的不安,宽慰说道:“秦姐姐,我和婵月并无与姐姐一较高下的想法,如今我和婵月能时常陪着先生就心满意足了。”

李婵月也反应过来,目光莹润,说道:“秦姐姐放心,表姐没有那些天潢贵胄的脾性的。”

秦可卿柔声说道:“我自是知道两位妹妹的品格的,只是平常不在夫君身边儿,还想着两位妹妹多照顾他一些。”

咸宁公主幽怨道:“先生有时候忙起来,我们也一两个月见不着一面的。”

一时间,似乎“控诉”贾珩,在三人心头激起了共鸣。

“夫君他这二年是……”秦可卿叹道:“不过夫君他这些年也不容易,旁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却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还是姐姐识大体。”咸宁公主清丽玉容上笑意浅浅,说道。

就在三人不动声色地过招之时,却说贾珩这边儿刚刚出了厅堂,忽而疑惑,潇潇去哪了呢?

这般想着,不由折道去了书房,只见书房之中空无一人,往日那在书案后伏案的纤丽身影消失不见。

贾珩拧了拧眉,定了定心神,思量片刻,终究有些不放心可卿与咸宁、婵月三个,等了半个时辰以后,重又回到厅堂,刚刚进入厅堂,就听得说笑之声隐约传来。

“夫君,回来了?”秦可卿笑着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这会儿快傍晚了,该用着晚饭了,就过来看看你们,该吃饭了吧,我这会儿都饿了。”

咸宁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我得和婵月去西府见老太君请安,你和姐姐说话。”

贾珩道:“也好。”

婵月作为荣国府一脉的兼祧人,自要去见见贾母这位荣国太夫人,而咸宁公主作为客人,也不可能过门而不拜。

咸宁公主看了一眼秦可卿,笑了笑道:“好了,先生不用送我和婵月了,多陪陪秦姐姐吧。”

贾珩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去,转头看向秦可卿,对上那张娇媚如春花的脸蛋儿,近前拉过丽人的手,笑道:“我听听孩子,他踢你了没有?”

秦可卿轻哼一声,脸颊羞红如霞,嗔道:“这会儿也没什么动静呢。”

本来还有些一些怨气,见着嬉皮笑脸就一下子散了大半。

贾珩温声说道:“孩子四五个月了,再有五个月就该出生了。”

秦可卿樱颗贝齿咬着粉唇,幽幽道:“可夫君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贾珩搂过丽人的削肩,轻声说道:“但和可卿的孩子,终究是不同的。”

孕期的女人多愁善感,或者说作为元配,看着一个个女人过来分享着自己男人,难免心思黯然。

而且前不久又是一场大婚,隔着一条街,只怕咸宁公主府的鞭炮声都已经传至宁国府。

秦可卿纤纤素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玉容怔怔失神,美眸中见着恍惚之色,柔声道:“夫君,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着我腹中的孩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贾珩闻言,心头微震了下,轻笑道:“你不要也不行,我将来的国公爵位将来也是咱们这一脉的,你不要怎么能行?”

说着,捧过丽人丰媚的脸蛋儿,凑到水润唇瓣边儿,低头噙着,只觉香津暗度,丁香滑腻,而丝丝缕缕的甜香,似要醉人心底。

秦可卿眼睫弯弯,美眸微微阖上,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

贾珩说着,抱着可卿在怀里,轻轻抚着丽人隆起的腹部,感受到孕育的生命,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传来,说道:“可卿身上是什么香气?”

“没有香气吧,我香料都不熏着了,郎中说对胎儿不好呢。”秦可卿玉颜粉红,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

“也是,咱们注意一些比较好。”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那这身上就是雪香。”

随着可卿有着身孕,那种甜腻的香气在身上萦绕,贾珩不由凑到丽人秀颈上轻轻嗅着。

嗯,明显感觉可卿这二年,年龄也长大了许多。

此刻宝珠和瑞珠两个丫鬟已经红了脸蛋儿,悄悄出了厅堂。

就在夫妻二人温存着,忽而传来一声娇笑,“呦,这天还没黑透的,两口子就抱起来了。”

一袭粉红石榴裙的凤姐扭动着丰腴款款的腰肢,宛如弱柳扶风,艳丽的瓜子脸上,笑意吟吟地看向那抱在一起的两口子,对着平儿打趣道:“平儿,咱们来的这不是时候。”

平儿在一旁笑了笑,看向凤姐,不知为何,心头起了一念,大爷那天也没少抱着你。

贾珩这会儿轻轻松开秦可卿,扶着丽人坐在铺着软褥的竹榻上。

秦可卿缓缓站起身来,讶异问道:“凤嫂子这过来是?”

“哎,你坐着就好,别乱动着,这不是老太太托我带句话,就说老太太在荣庆堂摆了饭宴请着公主和郡主,让你们两口子过去呢。”凤姐笑道。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前去荣庆堂向贾母拜访,贾母就留了两人用饭,贾母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一下子派人去大观园之中唤上了李纨、钗黛、云琴、三春、纹绮,兰溪,邢岫烟等人一同过来。

贾珩看向身旁的秦可卿,轻笑说道:“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夫君,你去吧,我身子不方便的。”秦可卿眉眼娇羞,柔声说道。

她现在挺着大肚子,怎么去荣庆堂见着一众姊妹?

贾珩道:“有我在呢,我护着你呢。”

笑了笑,拉过可卿的手,微笑说道:“要不我抱着你?”

“夫君。”秦可卿芳心微羞,抱着她,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凤姐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一路看护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秦可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过去好了。”

有夫君在身边儿看护着,她也安心一些。

荣庆堂

贾母坐在罗汉床的软榻上,下方的两侧绣墩之上,则是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人,屋内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薛姨妈不停地偷瞧着那位咸宁公主以及李婵月二位新妇,心头暗暗与自家姑娘对比。

心头泛起酸意,她家宝丫头轮品貌也是不差分毫的,再说宝丫头微胖,不像这宗室贵女看着有些瘦,未必有宝丫头好生养一些。

将来珩哥儿将来立下了功劳,有了爵位,总要男孩儿来传承着的。

邢夫人看了一眼与迎春坐在一块儿的邢岫烟,目中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岫烟虽然衣裳打扮比不上这两位贵女,但那股气度也不差分毫的。

而宝钗与黛玉与湘云、探春说着话,但同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正与贾母说笑的咸宁公主和清河郡主身上。

虽然之前就在江南见过许多次,但一想到眼前两人与贾珩在昨日刚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两人的心思就有些异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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