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请我吃饭好不好?

冬美觉得有些鼻头发酸。她极不喜欢这个铃木乃希,如果北原秀次和别的女生,因某种原因而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她未必会这么生气——当然肯定还是要偷偷生气的,但至少会给北原秀次辩解的机会。

不过她刚冲到北原秀次近前就被雪里一把抱住了,来了个双脚离地。雪里劝道:“姐姐, 秀次不会狼心狗肺背叛我们的,你不要和他打架!”

她最怕就是冬美和北原秀次打起来了,总弄得她不知道该帮谁好。

冬美愤怒大叫道:“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她怀疑北原秀次贪图美色或是贪图金钱,准备扔下她们跳槽跑路了,毕竟这些天铃木乃希一直在诱惑北原秀次去当私人厨师。

雪里摇摇头,乐呵呵笑道:“秀次人很好的,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姐姐, 我能感觉到,我相信他, 所以你也不要因为我生他的气。”

“混蛋,放开我,我不是为了你!”

“姐姐你总这样,你肯定是为了我,但秀次真不是那种人。”

一看冬美被拦住了,夏织夏纱也凑在北原秀次身边,一起酥声力挺他,“对,大姐,北原尼桑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相信他!”

她们两个面色严肃,抄着木棍盯着自家大姐好像随时准备大义灭亲——她们早就想投靠北原秀次了,一直没好机会,这会儿互相交换眼色商量是不是拿大姐当个投名状,以便能跟北原秀次去过随意用钱, 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听说北原家是阳子在管帐哦……妹妹管帐管钱当家作主,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而北原秀次有些吃惊的望了一眼雪里,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啊?虽然我真的没做什么,但你这样给我压力好大!而且我也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用始乱终弃不合适吧?

不过和雪里说不清,他轻轻甩开了笑眯眯看热闹的铃木乃希,上前拎着冬美的领子把她弄到了一边,强力镇压了她的反抗后轻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最后柔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她横尸街头,所以多管了管闲事。”

他不怎么生冬美的气,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你可能遇到危险时半夜搜救,这份心意他收到了,感觉心里很暖。

冬美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要是刚才北原秀次顶一句嘴,这会儿她八成已经和北原秀次真打起来了,但她喊打喊杀换来了北原秀次的温言解释,顿时老实了,也没再叫要砍了北原秀次的狗头,歪着头哼了哼,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铃木的话不能信,你再和她打打交道就知道了。”

冬美听到北原秀次说铃木乃希的坏话,心中微微满意,小声道:“其实你跟她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答应帮你了,肯定帮到底,你放心吧!”

冬美心里更舒服了,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一次。”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他又没做错什么,哪里用得着她原谅,只是这小萝卜头能半夜追来确实挺让人感动的——她完全可以在家里睡大觉的,事后更不会有人指责她——他无语了片刻后还是笑道:“好吧,那谢谢你了。”

冬美发现北原秀次今天特别温柔,心中有些开心,但还是白了他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些小妩媚,不过转眼就又有些恼火的看了看被雪里拦在那边的铃木乃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把她送到地面上,让她自己找人来接就行了。”

“那走吧!”冬美说了一声,又转头冲雪里叫道:“你带着她,我们回地面。”

雪里乐呵呵应了一声,伸手就挽着铃木乃希的腰把她夹在了肋下,而铃木乃希笑吟吟道:“雪里同学,我身体不太好,这样我不舒服,能不能让北原同学背着我?”

雪里低头看了看她,笑道:“不行,姐姐让我带着你。”

说完她就跟上了北原秀次和冬美脚步,而冬美把夏织夏纱其中一个抓在手边,放另一个去找向上的雨水井——只要手头有一个,另一个就不会迷路跑丢了,很神奇的就能自动找到另一个,这对双胞胎用来跑迷宫还是很方便的。

铃木乃希又诱惑了雪里几句,但雪里很听冬美的话,油盐不进,很快铃木乃希就放弃了,只是盯着前面正小声交谈的北原秀次和冬美——北原秀次在问冬美是怎么找来的——神色有些羡慕。

这老公苗子和福泽家关系相当亲密,处在互信状态,一般挑拨离间估计没用。

互相信任啊,这感觉挺好的,好想要。

他们一行人很快返回了地面,北原秀次顶开了井盖看了看周围没人,爬出去后回身把下面的人一个一个拉了出来,对铃木乃希说道:“打电话吧,找信得过的人来接你。”

铃木乃希乖乖点了点头,又抬眼看了看是在哪里,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笑吟吟吩咐了几声后对北原秀次说道:“十分钟以内就会来人。”

“今晚的事不要向别人提起,就当没遇到过我,可以吗?”北原秀次不放心的再次询问了一遍。

铃木乃希一口答应了,还有些羞怯的向北原秀次眨眨眼,“知道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冬美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伸手招呼妹妹们:“我们走!”

这不要脸的臭屁精,要不是个病鬼,早一拳打在她下巴上了。

冬美不好意思也不太敢打铃木乃希,这铃木乃希自己站在那儿就有种随时会晕倒的感觉,再挨上一拳,直接进了骨灰盒也不是没可能。

打这种人不光彩也太危险,好气。

她懒得搭理铃木乃希,直接带着妹妹们当先沿着街走了,她们这一路找过去又从下水道一路找回来,这里离她们的店反而很近了,而铃木乃希带着些期盼向北原秀次问道:“北原同学,你陪我在这儿等吧?我有点害怕……”

北原秀次冲她笑了笑,说道:“那就当练练胆子吧!”这死丫头刀都快砍到头上了还能笑得出来,他才不信她会害怕。

他也顺着街走了,而铃木乃希在后面轻摇着手儿笑眯眯说再见,一直到北原秀次看不到人了才停止,然后就靠路灯柱上又摸出一个小药瓶吃了一片药,笑眯眯的左右看着长街两头,果然不怎么担心害怕。

北原秀次转过了街角,发现冬美领着妹妹们在这儿等着呢,他也站定了,掏出手机给阳子打了个电话,阳子在电话那头已经急坏了,因为冬美的手机也打不通了,她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这失踪还是一串一串的,这会儿好歹联系上了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而北原秀次温言安慰了一会儿,说马上回家,让她先睡。

他挂了电话后也和冬美她们站在了一起,而过了六七分钟,一个车队呼啸而来,一群人跳下车对铃木乃希齐声问候,随即拥着她上车走了。

冬美看着这声势低声骂道:“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接着她又一挥手,“回家回家,困死了!”

雪里打着哈欠同意道:“对,困死了。姐姐,明天能请假不上学吗?”

“不行!”冬美踢了雪里屁股一脚,警告她别做逃学的美梦。

北原秀次看了冬美一眼,这萝卜头心地还是不错的,虽然讨厌铃木乃希,但也没把她一个人半夜扔在街上不管,要躲在街角等她走了才走——她总是这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看了看连打哈欠的福泽四姐妹,柔声笑道:“今晚辛苦你们了。”

冬美并不在意,领着往前走着,说道:“先回店里去换身衣服吧!”北原秀次一身血污,这半夜遇到警察给抓走了更麻烦。

北原秀次没意见,跟着她们往纯味屋走,而冬美继续说道:“以后别和她打交道了,这种事咱们掺和不起。”

“我知道,她应该不会去学校了。”北原秀次觉得铃木乃希再神经病吃了这一次苦头后,搞不好以后就躲在她那个号称“城堡”的住所里死熬二十岁,应该不会出来瞎跑了。

而随后三天果然没见到铃木乃希,不过棒球队倒是仍然被操练的生不如死,铃木乃希留下的训练大纲还在严格执行当中。

中午北原秀次站在走廊里和内田雄马、式岛律闲聊,他们在等雪里——雪里天天坚持要和北原秀次一起吃午饭,但北原秀次也不能总吃她的,多吃两口雪里就心如刀绞,委屈的扁嘴,所以改成了四个人一起吃饭,他们三个还在食堂吃,雪里带着便当跟着去,顺便也混碗拉面炒饭之类的。

雪里只是知道校园情侣要一起吃便当,只要吃饭的人里有北原秀次就行,倒没考虑过该不该独处。

前段时间铃木乃希那神经病一直纠缠不休,这几天那家伙没来,北原秀次觉得心情相当愉快,而阳子的生日马上要到了,九月十五日,北原秀次相当重视,正在问两个狐朋狗友送小女孩什么礼物合适——其实只是在问式岛律,内田雄马的意见没参考价值。

内田雄马胡言乱语,基本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北原秀次就当没听到,只关注着式岛律的意见——他身边相熟的人里面女孩子真不少,但最像温柔女生的反而是式岛律这个少年,真是一场悲剧。

阳子做为北原秀次的妹妹,要过生日式岛律也很重视,想了一会儿柔声道:“北原君,我觉得送什么不重要,也不需要特别贵重,重要的是传达出祝福和重视的心意,要是能在生日那天能多陪陪阳子酱就更好了。”

“祝福和重视的心意?”

“对,祝福是必须的,而被重视每个人都会感到开心的,过生日开心最重要。”

北原秀次深以为然,觉得式岛律说得极有道理,不由仔细看了一眼他,觉得他这种懂女孩子的温柔男生真是挺少见的,是个好老公苗子——阳子将来肯定要嫁人,找个式岛律这样懂得疼人的肯定不错。

就是年纪差的有点大,不过以后阳子要是交男朋友,可以按式岛律这个样儿找。当然,再有点男子汉气概就好了,要能保护阳子。

式岛律被北原秀次看妹夫的眼光看愣了,片刻后耳尖都红了,眼神闪闪躲躲地问道:“我,我有说错什么吗,北原君?”

北原秀次反应了过来,笑道:“没有,阿律,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他话音刚落,本能一闪身,躲过了一根挽过来的手臂,仔细一看是铃木乃希,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铃木乃希吐了吐小舌头,俏皮一笑:“迟到了,刚好赶上吃午饭,所以就来找你了。秀次,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又迟到了,第二更估计会超级晚,对不起。

(本章完)

第174章 这是个阳谋

铃木乃希说着话又要去挽北原秀次的手臂,而北原秀次再次闪身躲开,皱眉道:“这是在学校。”

你当风纪委员会是摆设吗?就连雪里那种二哈派的都有三分脑子不敢在学校里这么干!

铃木乃希笑眯眯道:“你好古板啊,秀次,那带我去吃饭吧?我还没吃过食堂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式岛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铃木乃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北原秀次这么亲密——他是知道铃木乃希的,毕竟开学典礼上有介绍,国标智商测试高达160分的天才少女还是挺出名的,就是不知道私立大福学园从哪个角落里将她拐了来。

而内田雄马覥着脸打招呼,点头哈腰道:“教练,您好。”他有点心虚, 这几天他四处痛骂过铃木乃希虐待棒球队全体, 三天没来搞不好是被天谴了。

这背后是骂得挺爽的, 但万一铃木乃希要找他算帐那就不爽了。

这两个人都知道铃木乃希,也都怀疑她家里长辈是大福工业集团本部的高层,颇有权势,但却没想到这学校就是铃木乃希的——铃木乃希起了个假名,伪造了履历来上的学,本名铃木梨衣,就算理事长也只当她是铃木家的远亲,但很得会长的喜爱,所以才大开方便之门,直接把棒球队给了她。

反正也是个一回战就败退的弱势社团,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能换铃木乃希在大会长面前提一句他的名字就算是赚大了。

式岛律不像内田雄马,并不太畏惧铃木乃希,迟疑着左右看了看,问道:“北原君,你和铃木同学这是……”

铃木乃希张嘴就要笑着接话, 估计又是些疯言疯语,北原秀次连忙拦住她说道:“阿律,原由让内田和你说吧!你们先去食堂, 我和铃木同学单独说两句话。”

内田雄马知道铃木乃希这阵子正要捉了北原秀次去打棒球,看了看北原秀次脸色不太好,估计有些火了要开怼,连忙拉着式岛律就走,贱笑道:“你们聊,你们聊。”

他把不情不愿的式岛律拖走了,而北原秀次转身牢牢盯着铃木乃希,平静道:“铃木同学,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我已经对你再三忍让了,希望你适可而止——我不想和你多接触,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他这话拒绝普通高中女生来说是足够了,但对铃木乃希没什么用处,她依旧笑得挺开心,厚着脸皮说道:“但你救过我,我必须来找你报恩啊!你听过仙鹤报恩的故事吗?咱们按那个剧情来吧……”

北原秀次没接话,只是平静注视着铃木乃希,而铃木乃希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渐渐笑不出来了,心里明白北原秀次大概是真生气了,连忙乖乖站好,轻声道:“是阿盼拜托我来谢谢你的。”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问道:“她……怎么样了?”

“昨天夜里刚醒,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失血过多伤得很重,估计要卧床休息很久。”

北原秀次缓缓点着头,没死就不错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说被十几二十个人围攻还能毛发不伤的杀出来——要是能轮流单挑的话那倒不太要紧——阿盼说谢谢大概是在感谢北原秀次带着铃木乃希跑了,没让她出现更大的失职。

虽然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其实对阿盼挺欣赏的,至少那女人很讲职业道德,做到了忠于职守。

他有些欣慰地答道:“那就好,也替我向她问声好,祝她早日康复。”

“我知道了。”铃木乃希应了一声后笑吟吟说道:“除了我和阿盼,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你出现过。”

北原秀次看过报纸了,在大报上那件事被定性成了黑帮之间的互相仇杀,别说和他了,就是和铃木家都没关系,只有几份小报闻风捉影说了几句,但第二天就全部闭了嘴。

想来做为关中经济界霸主,大福工业集团还是颇有能量的。

现在又听铃木乃希这么说,他更放心了,笑道:“那就好,你在外面不安全,小心被人一枪打爆了头,还是早些回家吧!”

铃木乃希根本不害怕,笑眯眯道:“你不用吓唬我,最近二三十年首相都享受不到被枪击的待遇了,我一个财团继承人更不可能。”

“总归有危险,快点回去吧!”北原秀次想把铃木乃希快点打发回家,缓和了这几句,他的冷脸摆不太出来了,只能改口想把她哄走,但铃木乃希笑着说道:“已经没事了!”

“嗯?什么意思?”

铃木乃希靠到了墙上,有些黯然地低头笑道:“我被追杀,我父亲没管。相反,还压制了舆论,最后算是我倒霉,成了无辜被卷入黑帮火拼的倒霉蛋——我父亲连夜动员了集团的公关部五百多人,还亲自拜访了好几位警界高层、本地大佬,只是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了,完全没想到我真被人杀掉了会怎么样。”

北原秀次迟疑了一下,压抑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和你父亲闹翻了?”

铃木乃希抬头灿烂一笑:“对,他不管我,我只好自己管自己了。我这三天立了遗嘱,要是我非自然死亡了,我本应继承的所有股份都无条件捐给国家和各种机构,市府、县府都有份,爱知县比较出名的宗团、政党都没落下,东京都和大阪神户那边我也分了一些过去。”

北原秀次吃了一惊,没想到铃木乃希能下这种决断,不过他平时也有看法律相关的书籍,毕竟知法才能犯法,迟疑问道:“你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资格立遗嘱的,这有什么用?”

“但这可以给那些想插手大福工业集团及火土会的人借口,而且那可是一大笔钱,超乎想像的一大笔钱,总会有人想试试能不能弄点好处,毕竟我也十六岁了,也有自己的合法收入,说有民事行为能力也可以,在法律上可以扯皮的地方很多,更重要的是我父亲也不是没敌人的,就算拿不到钱,能给我父亲找些麻烦他们也乐意去做。”

“嗯?那不是想杀你的人更多了?”确实是一大笔钱,仅铃木乃希提过的名古屋重银16%以上的股份就是个天文数字——爱知县最大的私立银行近六分之一的份额,或者其价值不该简单用钱来衡量了。

“本来想我死的人就很多,不然我能被我外婆关了十六年吗?现在再多点也无所谓了,而且我宣布了遗嘱后,集团里很多高层干部都立刻打了电话过来,我好好哭了一场,然后他们就找我父亲去说了。大家现在八成都在猜我父亲要杀我,好完全霸占铃木家,应该普遍都觉得他太贪心吧?”

北原秀次有点懂了,铃木乃希这是硬往自己亲爹身上扣黑锅,她亲爹没想杀她,只是置身事外,由着她自生自灭,而她也干脆,不管谁要杀她,她一概算到她老爹头上,那回头她一死,别人就有推翻她老爹的借口了——大福工业集团好歹也是铃木家的祖业,集团中肯定有铃木家不少亲信,可能只是坐了冷板凳而已。

就算动摇不了她老爹的地位,估计也是一场大风波,让财团人心离散崩成几块都有可能。

铃木乃希笑颜如花,自己很乐,“我就算死了也要给他们留下烂摊子,我老爹想等我自然病死我没意见,但他又不管他那些情妇,那我就逼他管好了,看他是想要安安稳稳等我死还是想我马上死了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儿。”

北原秀次低头琢磨了一下,觉得铃木乃希这方法也算置死地而后生了。她身子骨不好,老妈20多岁就过世了,而她老爹还不到四十岁,估计熬死两个她都够了,与其冒着巨大风险引来群狼环伺,不如耐心再等个十年八年的——反正她老爹本来就说了算,标准的人生赢家,大权在握正得意呢——依她老爹的立场,等她自己挂了是最好,只是他那些女人们等不了了,很想入主铃木家。

而另外那些有可能享受遗产的人,也不一定会真下毒手来杀她,毕竟杀了她后肯定是常年累月的法律扯皮,最后却可能一文也得不到,同时还会被为了自证清白的铃木老爹疯狂追咬,一个弄不好反而给铃木老爹做了嫁衣,成全了他完全控制铃木家,那考虑到风险和收益的话,真不一定会干,或是一心盼着别人干,好自己趁机捡个大便宜,那各方算是成了一个互相制衡的状态。

北原秀次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是个阳谋,虽然仍然有着极高的风险,但这世上什么事没风险呢?公平的说,想破死局引入第三方进行牵制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他由衷赞叹道:“很厉害。”

铃木乃希笑吟吟道:“当然很厉害,我老爹快气死了,上门隔着通话器骂了我一顿,我就一直哭,连大门都没给他开,反正我也不吃他的不喝他的,我外婆给我留了一大堆人,还有九个大型基金接收分红自行运作,收益都挺不错的。现在啊,我猜我父亲八成在找他那几个情妇算帐呢,瞧瞧是谁在给他找麻烦——最起码这段时间我压力会小多了。这会儿我被杀了,不是他干的也是他干的。现在他应该是最盼着我别死的人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来学校?”

“看心情哦,有时来有时不来,我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家的医生都说不好我还能活多久。”

北原秀次皱眉看着她,淡淡道:“别说谎了,你身体是不好,但如果没有意外,十年之内应该不会死。”

铃木乃希吐了吐舌头,“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不过十年后我也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就死了也太可惜了,这世界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不过也行吧,我们家的人长寿的差点活到五十岁,夭折的更多,我起码能混个平均值。”

她笑着说话,但身子一个劲贴着墙往下溜,北原秀次连忙扶了她一把,问道:“怎么了?”这家伙身上毛病真多。

铃木乃希有些虚弱地笑道:“我低血糖犯了。好心人,给我口饭吃吧?我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北原秀次举目四望,他不信铃木乃希会自己跑出来,准备把她保镖叫来把她弄走,但却觉得手背上一湿,这才发现铃木乃希睫毛上突然挂上了泪珠……

他分不清这是演技还是她其实真在伤心,毕竟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家庭变故,而铃木乃希含着泪笑着继续央求道:“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我都这么惨了,给口饭吃吧!”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还是准备把她的保镖叫过来,但这时雪里拿着一叠信拎着便当盒冒了出来,好奇的看了看铃木乃希,向北原秀次问道:“她又怎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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