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戴琳的复仇(万字大章求订阅)

斯科拉河谷,塞洛斯时空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这里是羊蹄人的故乡,同样也是他们举办各种狂欢、庆典和宴会的地方。

不过所有这一切看似平常的活动,通常情况下都会在当地统治者的操控下充斥着污秽,争斗、死亡、放纵和暴力。

尤其是那些充斥着地热蒸汽的温暖洞穴和泉水,经常会举行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乃至上百人的秘密仪式。

除了参与者之外,没人知道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在仪式过程中总会死上几个人,并且在此之后一段时间女性会大规模的怀孕,并在差不多同一时间生下大批的婴儿。

由于羊蹄人的生活习惯是如此的混乱且没有道德廉耻,所以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家庭的概念,男女关系更是混乱的一塌糊涂。

很难说这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还是后天社会和文化的影响。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塞洛斯时空大部分城镇和村庄居民的眼中,羊蹄人就意味着性、犯罪和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这种地方出生并长大的谢纳戈斯,自然也就习惯了百无禁忌的享乐跟放纵

事实上,他的旅法师火花就是在一次多达上百人的群体狂欢中点燃的。

原因也不像其他旅法师那样,要么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突然觉醒,要么是通过类似冥想之类的方式感应到火花的存在,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其激发出来。

刚好相反。

这家伙当时跟好几名一丝不挂的女性做有益身心健康的多人运动,碰巧达到了极致的肉体愉悦,结果火花就在这种近乎讽刺和玩笑般的情况下突然毫无征兆的绽放出刺眼光芒。

说实话,估计找遍整个多元宇宙,都不太可能没有第二个旅法师是用这种方式点燃火花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火花的特性,跟其他旅法师在能力方面就有着巨大的差异。

尤其是对于精神魔法的强化,完全不逊色于杰斯·贝连。

只不过后者走的是“质”,而谢纳戈斯走的却是“量”。

换个通俗易懂点的说法,杰斯的精神魔法更像是强化单体,而谢纳戈斯则是强化群体。

他麾下的那些牛头怪大军,就是由塞洛斯时空一名天裔工匠——佩特洛斯打造的。

这个可怜的家伙在面对旅法师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在一瞬间就遭到精神控制变成了对方的仆从。

而那群牛头怪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自主意识,非常非常的容易被控制。

谢纳戈斯通过自身火花的力量,轻松做到了让每一个牛头怪都听从自己的命令。

同时还不像没有智力的构装体、亡灵生物那样呆滞、愚蠢、笨拙,而是真的赋予了其一定的认知与思考能力。

这一点与创造了烁油和旧非瑞克西亚的约格莫夫非常相似。

两者都做到了在没有灵魂的情况下,大规模赋予人格、思维和认知。

虽然在变化系魔法中也有【构装启智术】这种可以赋予构装体类人心智的法术,可问题是它可是一个九环奥术魔法,根本不具备大范围扩散的可能性。

就在左思专心致志分析这颗刚刚获得的火花能力时,刚刚与上百个女性完成了一场史诗级大战的谢纳戈斯终于端着酒杯从远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表情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

为何不去跟那些热情的姑娘们亲热,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欢愉?

难道是她们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还是说你其实对男人更感兴趣?

没关系,大胆的说出来,我可以为你专门安排。

毕竟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那本魔法书,我又怎么可能在刚刚封神之后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或许暂时还比不上太阳神赫利欧德,但与痛苦之神芳瑞卡比起来已经毫不逊色了。

随着倾向于纵情享乐的人越来越多,我的神力必然会不断加强。”

说着,这位刚刚从旅法师转变成为神明的羊蹄人转身瞥了一眼不远处大片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美妙景色,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由于塞洛斯时空的凡人有信仰神明的传统,因此当他成功封神之后立刻就有了一大批的追随者和信徒。

眼前这场狂欢宴会中不光有羊蹄人,而且还有包括人类在内的其他种族,基本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其中年轻人占到了百分之十七十以上。

毕竟年轻意味着荷尔蒙分泌旺盛,最容易沉浸在肉体的欢愉中无法自拔。

谢纳戈斯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们一个打破世俗伦理道德枷锁的借口,能够假借神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聚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再加上讨厌父母和长辈管教的叛逆心理作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像这种只有对人性和心理理解足够深刻才能制定出来的策略,显然不是一个混乱阵营的家伙能想出来的。

确切地说就是左思在背后出谋划策,为其制定了一个迅速扩张影响力的方案。

不然以这家伙的性格,八成还会继续躲在暗处搞阴谋诡计,直到被太阳神赫利欧德或者艾紫培干掉。

但左思显然并不希望这个家伙太早的死掉,而是要最大限度利用对方来测试这个世界神明力量的极限。

想到这,他轻轻放下手里拿着的酒杯,笑着回应道:“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对这种毫无节制的放纵和发泄欲望不感兴趣。

相比起这个,我倒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胸口残留的箭镞。

要知道那可是蕴含着狩猎女神倪勒娅的力量。

一旦被外力所触碰立刻就会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反应,足以撕碎一个神的身体,甚至是将其杀死。

把这种东西留在体内可不怎么明智。”

可谢纳戈斯却满不在乎的回答道:“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勋章,证明我比那些傲慢自大的神更聪明、更强大。

更何况我现在也是一个神了。

随着信徒的不断增多也将获得永恒和不朽,就算死了也能再一次复活。

这也是为什么诸神相互敌视、仇恨了那么多年,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神能够真正消灭自己的对手。”

“可凡事总有例外,不是吗?那枚箭簇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所有视你为篡位者的神都有可能会利用这一点。”

左思郑重其事的发出警告。

谢纳戈斯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得了吧,我亲爱的朋友,你太高看那些神了。

他们早就因为掌握着对整个世界的绝对支配权而变得十分自大且愚蠢。

压根不会想到使用这种卑劣手段。

相比起这种小事,我倒是更在意尼兹神域。

自从我成功封神之后,那片只属于诸神的世界已经有了一块我的地盘。

我正在考虑要把它建设成为什么样子。”

“尼兹神域……”

左思听到这个词汇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因为在塞洛斯,整个世界实际上是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中一个就是泛指凡人居住的世界,另外一个则是神明居住的世界,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尼兹神域。

两者之间的通道由克罗芬斯掌控。

在需要的时候他会现身并关闭通道,让诸神没办法降临凡间。

可以说这个时空最重要、最有价值的秘密就隐藏在尼兹神域里边。

但遗憾的是左思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其中。

因为克罗芬斯如果真有传闻中的一半厉害,他就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足够强大的旅法师进入其中。

“怎么,你对尼兹神域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带你一起进去参观一下?”

谢纳戈斯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主动发出邀请。

他之所以会如此重视左思,究其根源在于后者帮助其解决了封神后最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维持住不跌落下去。

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首先需要扭转固有的观念,让足够多的人相信谢纳戈斯就是贪欢之神,而不是一个狂妄之徒或者骗子。

众所周知,在凡人的世界有两件事情是最难以做到的。

一件是让别人心甘情愿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另外一件就是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而这件事情显然属于后者。

谢纳戈斯原本的计划是在封神之后大肆捕捉这个世界的天裔生物,然后汲取他们的能量来维持自身。

这显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样做几乎百分之百会激怒所有的神明,遭到群殴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在见识到左思的能力后,谢纳戈斯便想要将其牢牢的笼络住,使其继续为自己出谋划策。

毕竟旅法师的特殊能力决定了他们基本上很少会长期在一个地方逗留,除非是自己出生的故乡。

一旦觉得现在所处的时空没有新鲜感和价值,分分钟便会提桶跑路。

如果换成以前还是旅法师的时候,谢纳戈斯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只要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总能找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可现在他已经被束缚在了塞洛斯,根本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在不同的时空穿梭,只能通过不断示好来挽留对方。

左思当然知道这位贪欢之神的想法,立刻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回应道:“还是算了吧。

我非常确定,克罗芬斯和其他神明是不会欢迎我靠近尼兹神域的。

还有就是你也不要指望我会在这个世界长时间停留。

因为我真的很忙,每天都需要处理非常多的事情。

不过别担心,我会安排另外一个人来接替。”

“哦?他是谁?”

谢纳戈斯摸着下巴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左思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紧跟着抬起手直接动用自己大魔鬼的权限开始召唤手下。

眨眼功夫,一个深狱炼魔便借助地牌的连接凭空出现,单手抚胸优雅的鞠了一躬。

“非常荣幸能够为您效劳,尊贵的地狱亲王、巴托地狱第九层面的唯一合法领主。”

“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对吗?”

左思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魔鬼赶忙的点了点头,信心十足的回答道:“当然。我的任务是协助这位伟大的贪欢之神扩大信徒数量和影响力,同时不择手段的削弱其他神明。请放心,我曾经在某个位面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在这方面拥有充足的经验。”

“我当然知道你有经验,否则也不会特地把你召唤过来。记住,最大程度发挥你的长处好好表现。假如你的成绩够亮眼,我会考虑给你换一个更好的位置。”

左思十分熟练的给手下画起了大饼。

在他看来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深狱炼魔给谢纳戈斯做参谋绝对足够了。

更何况这个深狱炼魔跟普通的还不太一样。

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指挥军队作战的将军,而是一个真正的阴谋大师,仅凭一己之力就在某个位面挑起了诸神之间的战争,最后所有的神都在那场惨烈的厮杀中陨落。

而该位面也在大量混血提夫林的渗透下彻底落入了地狱势力的掌控。

为了把这个人才搞到手,左思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深狱炼魔在听到这个承诺之后两只眼睛顿时开始放光,用略显激动的语气保证道:“以地狱之主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失望。”

“非常好!”

左思露出满意之色,转过身对谢纳戈斯说道:“看,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舞台和剧本就全看你临场发挥了。如果有空的话我会经常过来看看的。”

“好吧,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谢纳戈斯明显有些不太情愿的叹了口气。

不过左思显然并不在意这个家伙的不满情绪,礼貌的道别之后立刻便发动火花的力量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谢纳戈斯就把目光投向了深狱炼魔,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叫我阿尔金斯。”

深狱炼魔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便报上了一个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假名。

当然,作为外层位面生物使用假名字已经算是基本常识了。

没有任何恶魔或是魔鬼会泄露自己的真名。

那意味着知晓这个名字的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

但谢纳戈斯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微微扬起下巴用略显傲慢的语气继续追问:“那么阿尔金斯,告诉我你之前提到的所谓经验指的究竟是什么?”

“非常抱歉,伟大的贪欢之神,这涉及到了巴托地狱的机密,我没办法向您透露太多。不过结果是在我的运作下,某个位面的神明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在自相残杀中陨落了。”

深狱炼魔摆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吊对方胃口。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我对这其中的细节很感兴趣,你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来讲讲吗?”

谢纳戈斯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人都变得兴致高涨。

因为他封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塞洛斯时空的诸神找麻烦,所以自然对这种事情格外的上心。

阿尔金斯面带微笑的回答道:“当然,伟大的贪欢之神,这正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他用半真半假的话语把自己策划的那次行动讲了出来,其中最重要的细节和情报则早已被巧妙的抹去。

可即便如此,仍旧让谢纳戈斯感受到了深深地震撼。

因为他从未想过,仅仅只是通过挑唆神明之间的矛盾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尤其是魔鬼们先利用凡人信徒之间的冲突作为导火索,一点一点把背后神明全部拉下水的操作,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其中每一次矛盾的激化,背后都拥有一系列堪称精彩的算计与多个层次明里暗里的交锋。

同样的,谢纳戈斯也知道了左思其中的一个身份,即巴托地狱第九层的领主,一个足以与神明并肩的存在。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能从始至终都表现的那么淡定,丝毫没有将神明放在眼里。

不过谢纳戈斯不知道的是,深狱炼魔此行的任务并不完全是帮助他。

其真正的目的是尝试着挑起塞洛斯诸神之间的全面战争,测试他们所拥有的神力究竟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而谢纳戈斯就是那个扔进鱼塘里的饵料,被丢到大庭广众之下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弃子。

……

与此同时,远在艾泽拉斯卡利姆多大陆的黑海岸,一场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会议正在紧锣密鼓的召开。

身为东道主,玛法里奥和泰兰德此刻正并排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在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代表联盟出席的佳莉娅跟吉安娜,还有牛头人的代表凯恩血蹄。

由于没有兽人和巨魔的关系,因此现场的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尤其是在之前作战英勇且性格憨厚平和的牛头人,深受各方势力的信任跟喜爱。

短暂的寒暄之后,玛法里奥率先开口说道:“相信你们都应该听到风声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红龙军团的使者送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正在海加尔山与燃烧军团交战的那些未知军团,实际上是契约之神索斯的手下。

他们的目标是保护艾泽拉斯不受燃烧军团、上古之神和其他一切外部势力的侵犯。

有这支大军在,基本不用太担心从传送门里涌出来的恶魔。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终于可以不用绷紧神经备战,能够好好的喘口气、睡个好觉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结束了。这种紧张的氛围再持续下去,估计就算士兵们不崩溃我也要崩溃了。”

吉安娜第一个忍不住扶着额头疯狂吐槽。

毕竟海加尔山的战场看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无论是双方所使用的武器和魔法造成的杀伤,还是那恐怖的伤亡率,都足令任何一名统帅瞬间心肺骤停。

更可怕的是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两边却都没有半点兵员枯竭要停手的意思,仅仅只是源源不断把士兵输送到前线的血肉磨盘中消耗。

凯恩·血蹄也跟着微微感叹道:“是啊。这场战争太可怕了,就连我最近也一直都在做噩梦。真不敢想象一旦任何一方赢得胜利,转过头来对艾泽拉斯发起全面入侵,以我们这点兵力究竟能够撑多久。”

“不过好在最后总算是有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燃烧军团的恶魔眼下被死死封锁在海加尔山里边出不来。

只要伟大契约之神的军团还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让生活继续。

光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感谢他、信仰他,遵从他的指引和教导。”

说着,佳丽娅取出挂在脖子上带有圣徽的护身符深情亲吻,脸上浮现出无比虔诚的表情。

“信仰……”

泰兰德显然意识到了年轻洛丹伦女王的反应,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月神艾露恩的牧师,她对于类似这种外来神明无疑是持负面态度的。

但问题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契约之神成为东部大陆的主流信仰绝对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逆转。

而卡利姆多大陆出现大批信徒也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关于月神艾露恩降下神迹或是亲自现身的传说早就已经古老到已经变成了传授。

可左思这个契约之神呢?

任何人只要靠近瞅一眼海加尔山那尸山血海般的景象,就会不由自主对其产生敬畏和崇拜心理。

更不用提信仰之后还有可能会获得法术力量。

最重要的是,没有谁敢真正通过强制手段禁止平民对这位神的信仰。

否则从天而降的神罚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也是最让泰兰德感到担忧的事情。

她非常害怕这种新的信仰在暗夜精灵族群内部漫延,进而导致信仰艾露恩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彻底走向消亡。

更要命的是,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她靠宗教力量来建立起来的领导地位就会随之动摇,甚至被赶下台。

要知道泰兰德之所以能够坐稳现在的位置,宗教领袖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其次起作用的才是玛法里奥妻子这一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泰兰德其实更希望能够像当年清理驱逐上层精灵一样,通过铁腕手段来维持月神艾露恩信仰的基本盘。

可遗憾的是她现在真不敢这样做。

因为左思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在海加尔山防线上故意放开几个小口子,让那些恶魔冲出来,暗夜精灵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迟钝的玛法里奥并未察觉到妻子的异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既然危机已经暂时解除,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原地解散返回自己的国家和领地了。不过为了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来不及反应,我建议最好是相互派遣使者常驻便进行沟通,同时签署一份共同保护艾泽拉斯的盟约。”

“我同意!”

吉安娜第一个做出响应。

尽管她眼下也是联盟中的一员,但却能同时代表魔法王国达拉然和海军强国库尔提拉斯。

眼见好闺蜜已经表态,佳莉娅也紧随其后附和道:“我也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随着燃烧军团的全面入侵,整个艾泽拉斯是时候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

凯恩血蹄也跟着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毕竟那个耸立在永恒之井上的巨大传送门是如此的显眼,但凡不是瞎子都能隔着老远看到。

而成千上万的恶魔就在从另外一边源源不断的涌入。

虽然暂时都被挡住了,可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并不会消失。

老牛头人酋长觉得如果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团结更多的人和势力,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见在座的所有人都同意,玛法里奥那张如同树皮一样粗糙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非常好!

既然没有反对的声音,那我们就正式敲定建立一个保卫艾泽拉斯的同盟。

通过之前抵抗燃烧军团入侵建立起来的友谊,我们也有了相互信任的基础。

而且日后还可以吸纳更多的种族加入。”

“等等!您的意思是日后这个联盟还会扩张?”佳莉娅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立马打断道。

玛法里奥略微点了下头:“是的,女王陛下。毕竟保卫家园是每一个艾泽拉斯居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只要他们愿意,自然可以加入其中。”

“那如果是外来者呢?比如说亡灵天灾、兽人和食人魔这些。”

佳丽娅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当然不包括在内。

尤其是那些肮脏、污秽、嗜血、暴力的兽人,压根就没有资格在我们的土地上生存繁衍。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议题。

既如何处置在战争中成为燃烧军团爪牙的兽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任何人都能从玛法里奥的语气和表情中感受到刻骨铭心的仇恨与厌恶。

毕竟被格罗姆·地狱咆哮杀死的丛林半神塞纳留斯可是率领他走上德鲁伊之道的老师,而且还在上古之战中出了大力,用一句恩重如山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结果呢?

被一群嗜血的兽人冲进来活生生的砍死了。

所以玛法里奥对于兽人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差劲,甚至恨不能变成熊将对方一掌一个全都拍死。

佳莉娅无疑非常喜欢大德鲁伊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这群该死的野兽先是入侵了东部大陆的南边,制造了无数的杀戮跟破坏,后来又抵达卡利姆多大陆在灰谷烧杀抢掠,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

“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兽人的恶行必须遭到惩戒,他们要为此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玛法里奥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灭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教训兽人呢?我可不觉得那些野蛮、粗鲁、嗜血的家伙会乖乖放下武器听候发落。”吉安娜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由于没有跟萨尔并肩作战的经历,所以她现在对兽人的好感基本为负数。

玛法里奥用宛如寒冬般冷酷的语气回答道:“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审判,那就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最可怕、最具有破坏力的一幕吧。”

“您这是打算把兽人赶尽杀绝吗?”

凯恩·血蹄明显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他好歹跟萨尔麾下的兽人同行了一段时间,并且还接受过对方的帮助,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不,我们可不会像野蛮的兽人那样去屠戮妇女乃至孩童,仅仅是将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清理干净。”

玛法里奥郑重其事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作为一名德鲁伊,他并不忌讳杀戮,但也绝对不会滥杀无辜,而是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观。

凯恩·血蹄听到这番话立马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不过考虑到萨尔大酋长和他的部族曾经帮助过我们,因此这次行动我们就不参加了。”

“没问题,你们可以不用参加针对兽人的惩戒行动。”

玛法里奥十分通情达理的答应下来。

因为眼下的暗夜精灵也不是原本时间线里那种元气大伤的情况,更没有在阿克蒙德被炸死之后与残余的军团恶魔和亡灵天灾拼命,很多兵力都被完整的保留下来。

别说是区区一群刚刚跨越之海刚在艾萨拉站稳脚跟的兽人,就是天灾军团来了也白给。

因为寿命太长的关系,他们的施法者比例和精英战士比例实在是高的吓人,无论个人素质还是小队配合都远在人类或矮人之上。

再加上包括树人、奇美拉、山岭巨人、熊怪等自然盟友,基本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非常感谢。”

凯恩·血蹄起身向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长者鞠躬。

不过相比起牛头人的厚道,与兽人有着血海深仇的人类则表现的非常直接。

佳丽娅就毫不犹豫的承诺道:“联盟会派遣至少一万军队加入这场惩戒兽人的行动中。我们会提供空中方面的火力掩护,以及至少两百人的法师团。”

“我们也会派遣至少一万人的军队。到时候加在一起两万人,足够给这些野蛮嗜血的怪物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然后把他们驱逐到最贫瘠的地方自生自灭。”

说罢,玛法里奥拿起一枚象征兵力的棋子轻轻放在地图上属于艾萨拉的位置。

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张地图上清晰标注出了兽人建立的庞大营地,以及他们打渔捕猎的活动范围。

在德鲁伊恐怖的侦查能力面前,萨尔和他的新部落一举一动都压根没有半点秘密。

就这样,在两个阵营领袖的协商下,一场针对兽人的军事行动即将展开。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靠近艾萨拉一带的海域附近,库尔提拉斯的海军统帅戴琳已然率领着一支全副武装的舰队抵达了此地。

透过望远镜,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前方不远处驾驶着破旧小木船撒网的兽人渔夫,以及按边上用木头搭建起来的简易码头和栈道。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这个内心之中充斥着对于整个兽人种族怒火的老男人才放下望远镜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哈哈哈哈!该死的绿皮畜生!我总算是找到你们的藏身之处了!”

“大人,再过一会人那些渔船就要进入大炮的射程了。您看是直接击沉他们,还是用更残忍一点的方式撞过去。”旁边一名中年副官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询问道。

从反应不难看出,他也在抵抗兽人入侵的两次战争中失去了亲人或是朋友,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痛恨兽人,渴望亲手将其赶尽杀绝。

事实上这艘战舰上从军官到水手,绝大部分都或多或少因为受到统帅的影响。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下达种族灭绝的命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执行,哪怕杀死的是尚未成年的孩子。

因为这些人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复仇理念,所以觉得兽人对人类做过些什么,人类自然就有权利同等的报复回去。

戴琳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仇恨,直截了当吩咐道:“当然是撞过去!

我要亲眼看到这些死敌惊慌失措的一点一点沉入海底活活淹死!

这是伟大契约之神赐予我的复仇权力!

我当然要好好地享受它!

去告诉士兵们无需对兽人抱有同情,也不需要任何俘虏。

只有死掉的兽人才是好兽人。”

“如您所愿!今天,这些忘恩负义、嗜血残忍的怪物将血流成河。”

说罢,副官兴高采烈的去向舰队中其他船只传达指令。

没过一会儿功夫,所有这些战舰就排好了阵型,以一种极为赏心悦目的姿态在大海上向那些兽人驾驶的小渔船发起冲锋。

不得不说,风帆战舰真是所有类型船只中最具有美感的一种。

尤其是流线型的船体配上巨大的桅杆和帆布,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充满了浪漫主义的色彩。

只可惜,兽人渔夫们此刻却感受不到哪怕一丁点的浪漫,只有无尽的恐惧,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开始拼命划桨,想要逃离战舰的攻击范围。

“快!再快点!不然那些人类会宰了我们扔进海里。”

“可这已经是最快了!我们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对方。”

“别废话了,快跳船吧。或许潜水和游泳才是我们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

几名兽人渔民因为意见不合而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兽人的造船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基本就是一个大号的洗澡盆插上个单个的桅杆。

在这种情况下被追上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战舰乘风破浪冲到近前的刹那,小渔船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就像是完全傻了一样,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劈头盖脸的碾压过来。

伴随着巨大战舰的龙骨从小渔船上碾过发挥出的响声,躲闪不急的兽人立马被撞碎了脑袋,整个飞起来掉进了大海之中,成为肉食性鱼类的大餐。

至于那艘像是大号澡盆的渔船,早就咔嚓一声碎裂成了好几个部分。

由于这片渔场距离岸边不远,因此灯塔上边的巨魔迅速注意到了海平面上突然出现的库尔提拉斯舰队,赶忙敲响了警钟。

眨眼功夫居住在附近的渔民和农夫就一股脑带着盔甲和武器冲了出来。

就在他们刚好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远处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空。

大概十几二十秒之后,无数的黑点就从天而降,如同雨点般劈头盖脸砸在这些兽人战士的脑袋上。

但凡被击中的倒霉蛋基本都是当场毙命,连惨叫和哀嚎都成了一种奢望,致死率更是高的吓人。

很显然,戴琳的舰队这一次开炮使用的是对血肉之躯杀伤力最大的葡萄弹。

一轮设计结束后,整个小渔村的码头就已经被犁了个干净。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短肢和血肉模糊的内脏,完全就是地狱般的光景。

不过要是你觉得这就完了,那可大错特错。

戴琳对于兽人的仇恨已经达到了疯狂偏执的程度。

杀光卫兵之后,他又下令炮击房屋、码头和其他建筑,愣是将这个村子加栈道全部化为废墟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要知道这位库尔提拉斯的海军统帅为了能够获得这个机会,可是在东部大陆任劳任怨专门给左思干各种重活累活。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这支舰队就沿着艾萨拉的海岸线反复撞沉渔船,把码头、栈道和卫兵统统炸的粉碎。

不用问也知道,他打算用这种封锁港口的方式让兽人无法获得充足的食物,进而来达到让对方陷入饥饿的窘境。

然后再欣赏着仇敌为了一块面包、一根香肠而自相残杀。

第659章 以灵魂为筹码的游戏(万字大章求订

轰!轰!轰!轰!

伴随着猛烈的炮击,一座位于沿海的小渔村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大量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房屋根本无法抵挡舰炮那夸张的射程和威力,以及由侏儒工程师设计并制造的最新型高爆炮弹。

才几分钟的功夫,整个村落就已经完全被冲天的大火所吞没,一些被烧到剧痛难忍的家伙甚至浑身上下冒着火光直接纵身一跃,从超过十米高的山坡上往下跳。

幸运的可能会跳进海水中熄灭身上的火焰,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皮肤大面积烧伤后带来的感染、高烧和一系列严重到足以威胁生命的并发症。

除非能够得到萨满的治疗,否则大概率是不太可能活下来的。

就算碰巧活下来,所剩不多的寿命也只会在无尽的痛苦与仇恨中度过。

至于那些运气不好的会重重摔在沙滩或礁石上,轻则满脸是血、骨断筋设,重则当场毙命。

其中不乏看上去像是女性和儿童的尸骸。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出家门的兽人,其余基本全部都交代在这一轮猛烈的炮击之下。

当惊魂未定的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同类的凄惨死状,纷纷血气上涌像疯了一样从藏身地点冲出来,站在高处举起战和长矛发出野兽般的愤怒咆哮。

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那些驾驶着战舰的人类登陆与自己决一死战。

但遗憾的是这些兽人显然忘记了,当初他们穿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的时候干的可比这过分多了。

整个暴风王国毫无防备的南部地区,无论是村庄还是城镇都几乎被屠戮一空,尸骸更是被随意丢弃在附近任由野兽和巨魔啃食。

到现在重建的暴风王国还经常能够在村庄和城镇附近看到残缺不全的人类骸骨。

可有趣的地方在于,跟所有的加害者一样,兽人明明是开启这场战争和仇恨轮回的元凶。

可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却反而受不了了。

他们疯狂用自己在收容所时学会的人类语言夹杂着兽人的语言破口大骂。

叫嚣所有的人类都是懦夫和胆小鬼,丝毫没有作为勇士的尊严和荣耀,只敢远远地躲在战舰上冲岸边开火。

有本事就登陆来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兽人认真反省过,自己在屠杀人类平民的时候又有何荣耀可言。

就如同他们在自己故乡用德莱尼人尸骨打造的“荣耀之路”如出一辙。

“大人,那些兽人在向我们挑衅。需要我派人登陆用剑砍下他们的脑袋吗?”

旗舰上的大副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睛里泛着冷酷无情的寒光。

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对那些死去兽人妇女和儿童的不忍或怜悯,只有一种成功复仇后的痛快。

戴琳也同样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用十分轻蔑的语气回应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开炮解决掉就好。

毕竟这只是一群嗜血狂暴的绿皮野兽。

没有必要用像对待人类、矮人和侏儒那样给予他们战士应有的尊重。

更何况我们这一次是来复仇的。

而复仇没有任何荣誉可言,就只是单纯的杀戮、破坏和毁灭。

我要用自己的双手终结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如您所愿。”

大副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给旁边另外一名军官打了个手势。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迅速给炮手们下达了攻击命令。

眨眼功夫,侧舷的舰炮便又一次开始轰鸣。

那些正在咒骂和挑衅的兽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尸和血肉。

没有仁慈!

没有怜悯!

兽人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艾萨拉沿海地区建立的据点和村落,在不到三天之内就被库尔提拉斯无敌的舰队全部摧毁。

那些宛如大号澡盆一样的劣质渔船也无一例外被撞碎或击沉。

超过上千名兽人在这场有预谋的突然袭击中丧命。

尽管他们迅速做出反应想要组织起来进行反击。

可面对压根不上岸,只是单纯封锁海岸线的戴琳完全没有一丁点办法。

毕竟萨尔及其麾下的血兽人虽然战斗力彪悍,可他们毕竟不是像佳丽娅那样由左思亲自创造的后裔,而是运杂了深渊领主之血,所以并不具备飞行能力。

再加上逐渐背离萨满的元素之道无法像以前一样操控风暴之力来摧毁舰队,现在基本只有干瞪眼的份。

就连部落之前花费高价向地精雇佣的飞艇,也在一次尝试反击中被安装在战舰上的不知名防空武器隔着老远给打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捕鱼可是物资极度匮乏的部落为数不多可以快速且大量获取食物的渠道,没有之一。

每天大量的海鲜几乎占到了总食物配给的差不多一半,剩下才是狩猎、采集、养殖等加在一起的总和。

要知道艾萨拉自从第一口永恒之井大爆炸之后,除了小部分娜迦、熊怪之外就没有其他智慧生物在此大量定居。

各种鱼类在长达上万年的繁衍生息下变得极为丰富,就如同东部大陆的荆棘谷海岸一样。

也正是多亏了如此惊人的渔业资源,兽人和暗矛巨魔才能在近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来到此地扎下根来。

可现在,随着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封锁,他们直接失去了一半的食物来源。

这对于任何一个政权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

为此萨尔不得不下令将所有苦工的口粮减半,战士和猎人的口粮则缩减到原本的百分之七十。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入不敷出。

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肉干、鱼干、坚果等储备粮食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此时此刻的萨尔显然已经被逼进了死角。

一方面他没能如愿以偿的参加海加尔山战役,向暗夜精灵和其他种族证明兽人并不是嗜血残暴的野兽,同样也没能获得谅解取得合法的生存权,在安全方面压根没有一丁点的保障。

另外一方面,海军统帅戴琳和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到来,让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去的内部好战情绪再一次被点燃。

无数受到旧部落影响的战士已经开始对现在争取和平政策充斥着不满,更甚者还叫嚣着既然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不愿意接纳兽人,那就用刀剑来把他们统统变成奴隶。

他们那比松鼠大不了多少的脑子根本不明白,眼下已经不是部落刚刚穿过黑暗之门兵强马壮的时候,兽人的处境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而是处在灭族的边缘。

这种时候越是表现的强硬就越是会引发艾泽拉斯本土居民的方厌恶、反感和敌视。

尤其是结下死仇的人类,现在已经不再有半点仁慈和怜悯,更不可能再像上一次大战那样建立战俘收容所给投降的兽人一条活路。

因为这条路已经被萨尔亲手堵死了。

现在,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同胞在绝境中找到一条出路。

向导这些,年轻的大酋长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窗外那些聚集在一起群情激奋的战士,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愁容。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当初答应奥格瑞玛接下大酋长之位是不是错了。

也许从小生长在人类社会、接受人类教育和思想的自己,压根就不适合领导仍旧停留在原始氏族社会形态下的兽人。

因为两者在思想和价值观方面都截然相反。

兽人在遇到问题和发生矛盾的时候,第一时间永远想到的是使用暴力来解决。

他们的想法很天真、也很愚蠢,那就是只要导致问题跟矛盾的人没了,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可人类在遭遇同样情况的时候,往往会倾向于通过法律、协商等方式在先不动用暴力的情况下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只有在矛盾变得不可调和之后,暴力才会成为一种选择。

最开始的时候,萨尔觉得自己可以慢慢通过一系列的改造,让这些同胞慢慢变得不那么冲动,拥有可以像人类一样冷静理智的思维。

可现在看来,他显然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错误。

像这种涉及到传统和文化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说改就能改的。

别看之前一个个都把勇敢和荣誉挂在嘴边,似乎一个个都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黑暗正在拥抱全新的未来。

可一旦出现这种陷入困境的时候,兽人骨子里的野蛮和凶性就会被激发出来,变得非常难以沟通和管理。

所以萨尔现在面临的可不仅仅只有外患,同时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内忧。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去跟那位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英雄谈谈?还是……“

“还是直接把他干掉?”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谁?”

萨尔猛地转过身,结果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类青年,正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椅子上,以一种十分轻松惬意的姿势把双脚抬起来搭在办公桌的桌面。

“好久不见,亲爱的萨尔。告诉我,你现在是否感受到了不被理解的痛苦与绝望?又是否觉得自己那些无可救药的同胞根本不值得拯救?”

刚刚从塞洛斯时空过来的左思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双目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萨尔紧张、焦虑、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正在不断积累,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你是那个把格罗姆和我变成这幅鬼样子的恶魔?!”

年轻的大酋长不愧是兽人中极少数的智者。

尽管上一次左思现身的时候伪装成燃烧军团的恶魔,可他还是一下子就成功将其辨认了出来。

“呵呵,我有很多的身份和形态,你之前见过的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说着,左思的身体外形开始急剧变化,仅仅几秒钟就变成了之前融合哈卡之血和恐惧魔王之血的模样,紧跟着又迅速变了回来。

“如何,伱看到了吗?外表是一种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伪装,只要稍微懂点变形或幻术魔法,就能轻而易举的扮演各种角色。”

“所以你不是恶魔?”

萨尔的神经显然已经绷紧,眉头紧锁的试探道。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眼下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算是个恶魔,但却跟燃烧军团没有什么关系。刚好相反,我跟他们是死敌的关系。另外,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索斯。”

“索斯?契约之神!”

萨尔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在一瞬间加快了好几倍,瞳孔开始绽放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这是血兽人在遭到外界刺激后出现应激反应的表现。

由此可见他的内心有多么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件事情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没错,就是我。”

左思大大方方的给出肯定答复。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需再隐藏身份,是时候到了摊牌和收割对方那颗极具价值灵魂的时候。

随着布局已经完成,从现在开始萨尔将经历一场无论怎么选择最终都是错误的游戏。

“也就是说,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舰队是在你的指使下才突然对我们发起进攻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萨尔强忍着恐惧和满腔怒火厉声质问。

这位年轻的大酋长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的神,以至于对方摆出一副要把兽人赶尽杀绝的姿态。

“很简单,我想要跟你玩一场游戏。

一场关于兽人是否值得拯救的游戏。

而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做出选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你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值得,那么我会给你和你的同胞找一个物产丰饶的美丽世界安顿下来繁衍生息。

可要是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值得,那么你的灵魂就归我了。

怎么样,很公平不是吗?”

左思面带微笑把具体的游戏规则说了出来。

如果换成是其他兽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答应下来,并且在内心之中坚信自己一定得出“值得”的结论。

可萨尔显然十分警觉,满脸都是警惕跟怀疑,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好几分钟之后,他才谨慎的问了一句:“如果我选择不参与结果会怎样?”

左思不加思索的回答:“会灭绝。

不管是艾泽拉斯的兽人,还是德拉诺的兽人。

我会把他们变成血兽人那样的战争机器,然后扔进最危险的战场中消耗干净。

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

因为我已经控制了月影谷的黑暗神殿,并在那里驻扎了一支庞大的军团。

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你们对德莱尼做过的事情,反过来在兽人身上做一遍。

尤其是那条所谓的荣耀之路,我觉得相当有创意,应该稍微经典复刻一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脸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股子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恶意,顿时让萨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两步呼吸急促的咒骂道:“该死!你简直就是疯狂的屠夫!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感到不安吗?”

“屠夫?良心不安?”

左思露出不屑的表情嘲讽道:“这两个词从一个兽人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毕竟我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把你们曾经干过的重复一遍而已。

不要忘是你们当初对德莱尼人发动了种族灭绝。

那条遍布尸骸的道路现如今仍旧在地狱火半岛的黑暗之门与堡垒之间。

你可以去问问那些参加过这场战争的兽人,他们内心之中会感到不安吗?

啊,快看。

在外面叫嚣要发动战争征服整个艾泽拉斯,把其他种族全部变成奴隶的家伙,就有不少是当年的亲历者。

你觉得以他们现在这幅嘴脸,像是会为曾经犯下的罪行感到自责、忏悔并良心不安吗?”

瞬间!

萨尔陷入了哑口无言的沉默。

作为部落的大酋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兽人之中有多少战士依然认可旧部落那种野蛮、嗜血、实力至上的行事风格,又有多少兽人暗地里在研究术士的邪恶法术。

想要这些家伙承认过去的错误痛改前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萨尔也从未产生过类似的奢求。

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搞事情,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整个兽人大家庭出一份力。

可就连这点最基本、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的要求也无法得到满足。

这类兽人的代表无疑就是格罗姆·地狱咆哮。

过了好一会儿,萨尔才抬起头用不是很有底气的口吻辩解道:“并不是所有的兽人都跟他们一样。

就像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兽人也有好坏之分。

更何况我们也是受到了燃烧军团恶魔的欺骗、蒙蔽跟利用。

而且我可向你保证,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能证明兽人是可以摆脱黑暗的过去浴火重生。”

“抱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可你交出的答卷却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又一次主动喝下恶魔之血,并且杀死了暗夜精灵的盟友和上古之战中功勋卓著的丛林半神——塞纳里奥。

所以你的保证在我眼中毫无价值,更不值得信任。

因为离根本没有能力完全控制这个由不同兽人氏族组成的松散部落联盟,更无法阻止那些酋长们私下里的小动作。

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赌上自己的灵魂玩一场游戏。”

左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萨尔的长篇大论。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对兽人的自我救赎不感兴趣,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价值的灵魂。

除此之外,无论兽人这个种族是否会走向灭亡,他都丝毫不关心、也不在乎。

眼前嘴炮没用,萨尔迅速调整心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试探道:“那这场游戏要怎样进行呢?规则又是什么?”

左思不动声色的解释道:“在接下来的关键时刻,我会给你提供相应的选择。

你要做的是不断进行二选一,直至这场游戏结束。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场对赌。

我赌的是兽人天性中的阴暗面。

而你赌的则是兽人天性中好的一面。

别担心,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会使用任何方式对兽人施加影响,他们只会遵从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去做。”

“好!我跟你赌!”

萨尔无疑是个非常果断的人。

在听到不施加任何影响完全靠兽人的自主意识来决定自己乃至整个种族的命运,他觉得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因为就算兽人之中有大量嗜血残暴的家伙,但同样也有许多真心悔过的人。

只要他们还在,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得出兽人已经没救了这样的结论。

看到萨尔已经掉进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左思立刻开心的鼓起了掌,一边拍手还一边称赞道:“真不愧是能够带领战败兽人走出阴影的天生领袖,我喜欢你的果断跟自信。既然契约已经达成,那么就让我们来直接进入第一个选择环节吧。”

“哦?第一个选择是什么?”

萨尔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第一个选择是关于库尔提拉斯海军舰队的统帅戴琳。

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敌视兽人,刨除旧部落时代在东部大陆肆意屠杀人类的恶行之外,究其根源还是他的长子死在了龙吼氏族兽人的红龙骑兵手中。

所以这份中年丧子之痛产生的仇恨是几乎无法被化解的。

你可以尝试着通过释放善意和真诚来说服他,也可以直截了当的杀死他。

但是你必须要做好随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和严重后果。

记住,只能从这两个选择中挑一个。

不然的话只要戴琳还活着,他就会一直封锁艾萨拉的海岸线,让你们没有办法出海捕鱼获取充足的食物。

你最清楚当兽人和巨魔开始挨饿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有多么的易怒、暴躁和危险。”

左思十分干脆的抛出了第一个两难的选择。

因为说服戴琳放弃对兽人复仇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连他的亲生女儿吉安娜都没能做到这一点,更不用提一个光是看着就能让海军统帅怒火中烧想要将其杀死的绿皮兽人。

所以实际上萨尔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死戴琳。

而这意味着彻底激怒已经成长为大法师的吉安娜和海上强国库尔提拉斯,以及两者背后强大的联盟。

到时候吉安娜必然会带着军队打上门来替父报仇,相当于提前上演水淹奥格瑞玛的好戏。

一想到此举能让吉安娜少走二十年的弯路,直接跳过“圣母”阶段进化到疯狂敌视部落的魔怔人,左思就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毕竟彻底魔怔了的白毛吉安娜,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海的女儿”。

“杀死或是说服戴琳吗……”

萨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纠结的表情,显然没料到这场游戏的第一个选择的难度就如此之高。

要知道自从海岸线的渔村和哨塔被舰炮摧毁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这些天一直在冥思苦想,渴望能够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

可遗憾的是对方压根不给半点机会。

就连派去表达想要谈判意愿的使者也没能躲过舰炮的轰炸。

事后连暗矛部族最出色的巫医都一脸为难的表示,自己学艺不精没办法把那破碎的尸体缝合起来下葬。

但很快,萨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不对!戴琳和他麾下的舰队不全是你的信徒吗?既然是你让他们来封锁艾萨拉的海岸线,那为何又要给我杀死他的选项?”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因为死亡对于一直深陷痛苦和仇恨之中的戴琳来说意味着解脱。

他早就已经不想活了,渴望着有人能够在战斗中终结自己的生命。

我仅仅只是在满足他的愿望罢了。

更何况一旦戴琳死了,他的灵魂就会前往我所统治的地方以另外一种形态获得重生。

如此一来,为了能够在死后与父亲团聚,吉安娜自然也会成为我的信徒。

相比起戴琳,他这位女儿的灵魂显然要额外珍贵。

试问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呢?”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如果我选择杀死戴琳,你就能获得吉安娜的信仰和灵魂。如果我选择不杀他,部落内部必然会由于食物不足发生暴动和叛乱,届时你就能获得我的灵魂。”萨尔咬牙切齿的质问。

从那狰狞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无比痛恨这种命运受到别人操控乃至愚弄的糟糕感觉。

“呵呵,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这是一场对赌。

如果你玩不起就不要上桌。

更何况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契约,现在才想起来后悔已经晚了。

最后给你提供一个免费的情报。

戴琳和他麾下的船长们会在晚上的时候前往艾萨拉海岸线西南边的一个小岛上扎营。

如果你想要和他见面,就趁着夜色的掩护带上人游泳过去。

顺便提醒一句,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因此请务必好好把握。”

说罢,左思从椅子上站起来以一种十分轻佻的动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萨尔就猛地抡起拳头直接轰的一声把办公桌砸了个稀巴烂,一遍疯狂摧毁屋内所有的东西,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啊啊啊啊!!!!!!!!!”

守在门外的卫兵听到如此大的动静,赶忙跑进来查看情况,结果遭到劈头盖脸的呵斥被赶了出去。

发泄了差不多五分钟,萨尔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像头狂奔过后的野马一样不断穿着粗气,两只眼睛的眼白部分密密麻麻布满了血丝。

作为艾泽拉斯大陆极少数能够看得清大局的阵营领袖,他显然很清楚自己压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利用这个情报去跟戴琳见上一面,同时做好无法说服对方就将其杀死的准备,先解除迫在眉睫的食物供应危机。

至于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

如果没办法度过眼下的危机,部落压根就没有未来可言。

就在萨尔打算带这少量最精锐的贴身卫队和即格罗姆·地狱咆哮之后最出色的兽人战士——瓦罗克·萨鲁法尔今晚就行动的时候,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间角落突然开始冒出诡异的黑烟。

紧跟着一名身穿暗紫色长袍、头发呈现出蓝绿色的女性侏儒从里边钻了出来。

她的样子与青铜龙克罗米的外形十分接近,只不过眼睛周围有一圈浓重的黑影,嘴唇也跟长袍的颜色一样偏向暗淡。

只见这个小不点先是十分警惕的巡视了一下四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用十分急促的语气说道:“萨尔,你想要找回自己被篡夺的命运吗?想要改写这错误的时间线吗?我们可以帮你!”

“篡夺的命运?

错误的时间线?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还有,您们这些家伙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吗?”

萨尔的怒气显然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抓住这个擅自闯入的小侏儒。

但下一秒……

他就惊讶的发现对方突然从正面放“瞬移”到了自己的后背。

闪现法术?

不!

不对!

刚才明明没有奥术能量的波动。

就在萨尔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外形如同沙漏般的金色光芒突然凭空复现。

紧跟着一名出来颜色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白毛女性侏儒也凭空出现,一脸严肃的呵斥道:“该死的混蛋!你又在胡乱篡改和干扰时间线!”

“哼!反正现在整个时间流已经彻底崩溃,所有的时间线都在向着这条唯一的时间线汇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让一切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倒是你,为何要穷追不舍?”

整体呈现出暗色的女性侏儒冷笑着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阻止你!因为在这条时间线上,未来的景象不再是可怕的毁灭。可你们却在为了一己之私而想要毁掉它。”

说罢,白毛侏儒便瞬间化身成为一条巨大的青铜龙,张开嘴喷出了蕴含时间力量的吐息。

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最近一直在跟永恒龙军团作战的克罗米。

而那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暗色复刻版,则是她在时间尽头堕落后成为永恒龙的另外一个自己。

由于两人相互之间都知根知底,因此战斗从一开始就变得异常激烈、焦灼。

萨尔甚至还没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酋长大厅就被两条龙给拆了个稀巴烂。

不光是酋长大厅,这个初具城市雏形的定居点也在两条龙的大战中惨遭严重破坏。

众所周知,兽人的建筑一般都是就地取材,附近有什么就用什么。

搭建方式也相当粗糙狂野,甚至连做到不漏风都难,基本就是一个个窝棚和放大版的窝棚。

这样的建筑想要抵挡巨龙的撞击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克罗米和她黑化后的自己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这座兽人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

尽管萨尔和许多兽人强者纷纷出手想要完成屠龙的壮举,可问题是青铜龙和永恒龙都掌握着时间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够触碰的。

每当有人靠近,两条龙就会瞬间遁入事件流之中让所有的攻击都无效化。

这无疑令心高气傲的兽人战士们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园在两条巨龙的战斗中毁于一旦。

如果再算上海岸线被封锁造成的巨大损失,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这段时间在艾萨拉忙前忙后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大酋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条龙是哪来的?为什么我们的哨塔没有提前发现?”

负责定居点安全保卫工作的瓦罗克·萨鲁法尔一脸不解的大声询问。

萨尔一边指挥手下把居民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一边烦躁不安的回答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们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酋长大厅,然后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还有这诡异的能力,完全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短时间内遇到如此多的倒霉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两条龙在我们的家园上肆意破坏吗?”

瓦罗克·萨鲁法尔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甘。

作为一名战士,他从不畏惧任何对手,哪怕是传说中的巨龙。

可问题是现在这两条巨龙根本无法被攻击,就连触摸都是一种奢望。

“没办法。先把人撤出去避免伤亡吧。”

萨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萨鲁法尔也跟着叹了口气,马上带着手下加入到救援的行列。

另外一边,两个克罗米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透过时间流中不短变化的景色和幻影可以确认,此时此刻她们正在不同的时间夹缝中穿梭。

而且由于左思的影响,导致所有时间线在朝着唯一的时间线合并。

在这个过程彻底完成之前,无论是永恒龙军团还是青铜龙军团都彻底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掌控,各种层出不穷的混乱正在破坏着一切。

甚至出现了大量时间线重叠,原本位于两个平行时间线的人相互看到了自己,亦或是穿越回过去进而改变未来的诡异情况。

更糟糕的是多条原本不养的时间线突然段裂成十几节,然后又一种无比诡异方式混搭在一起。

比如说某个时间线里的阿尔萨斯在杀死希尔瓦娜斯将其复活成为亡灵后,突然摇身一变从冷酷无情的死亡骑士变成了霸道总裁,与后者展开了一段“可歌可泣”孽缘,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再比如说阿尔萨斯在护送吉安娜前往达拉然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跟精灵王子凯尔萨斯看对了眼,结果直接把吉安娜给甩了,两个帅哥坠入爱河。

总之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

所有的时间线都围绕着这个唯一的时间线开始打散重组,甚至可以用混沌来形容。

而永恒龙和青铜龙就在这混沌之中相互厮杀。

其中青铜龙是在保护这条唯一的时间线,而永恒龙军团则希望破坏掉唯一的时间线,让时间重新恢复到那种拥有无限可能的分散状态。

“放弃吧!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索斯的力量太强大了,不管你们怎样挣扎最终都难逃消失的命运。

因为诺兹多姆注定堕落的未来已经被改变,而你们只是混乱线上的残留。

当这种融合完成之后,所有的永恒龙都将不复存在。”

克罗米一边怒吼,一边死死用爪子抓住另外一个自己不断在半空中翻滚。

可永恒龙也不甘示弱,冷笑着反驳道:“别做梦了!未来还没有确定呢。谁告诉你能赢得这场时间之战最终胜利的一定是你们而非我们?只要永恒龙军团抢在青铜龙军团之前拿下最重要的时间节点控制权,我们就有了跟那个人谈判的筹码。”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抢到时间节点!”

说罢,克罗米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打算把这个邪恶版的自己从时间流中推出去,最好是落入那种形成闭环的时间怪圈之中。

那样的话对方再想要出来就得费上一番功夫了。

“哈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你。”

永恒龙突然从嘴里吐出一个冒着黑烟的沙漏。

克罗米见状脸色勃然大变,下意识就想要远离,但一切都太晚了。

当黑色沙漏倒过来的刹那,她的身体便彻底停止了一切动作,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永恒龙则不慌不忙的走到近前,用沙漏轻轻一碰,前者就瞬间被拍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二次元相片,随后迅速恢复到侏儒形态捧起相片狠狠地亲了一口克罗米,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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