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大愿!

青衫文士模样的【命运】在缓缓地后退。

缓慢而平静地,努力地不发出一丝丝的声音。

以免打破此刻这样的僵局,打破如此压抑的气氛,最终反倒是带来更加剧烈的波动和反噬,他看了看那边坐于青石之上,还在手持钓竿,金色的因果化作鱼线垂落于无尽云海之上的黑发道人。

又看了看另一侧负手而立,嘴角笑意温和,眼底金色竖瞳仿佛光焰的白衣男子,感觉到了二者之间的气息交错,以及冥冥之中的锋芒对峙,丝毫不像是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命运】觉得自己作为分身,不应该来参与这样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太过于高端太过于危险太过于压抑。

这不是分身可以破解的问题。

再往后一点,往后一点。

省得待会儿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这是【命运】心中堪称直觉的念头,驱使着他慢慢后退。

一步一步地远离。

直到——

咔嚓。

全神贯注于前方气机变化的【命运】右脚脚后跟踩到了一根枯枝。

【命运】的身躯微微僵硬。

???

我这么可能会发出声音的?!

怎么可能?

祂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低下头看了看被自己踩断的枯枝,然后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看到了那嘴角含笑的白衣男子,看到了那坐于青石之上的黑发道人,看到他们齐齐地转眸看向自己,气氛压抑而无声,漠然冰冷。

一瞬间有种被整个世界和岁月注视着的感觉。

【命运】分身神色僵硬了下。

卧槽这个画面太惊险太刺激了。

最后这个青衫文士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您二位慢慢聊,慢慢聊,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可以吗?”

伏羲微笑着道:“嗯?”

青衫文士吐出一口气,语气加重强调道:“请!”

“请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而后毫不犹豫。,化作了青色遁光,转身就走,才走几步,却发现周围云海弥漫,再一抬头,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坠入了万张云海,云海之中竟然是不同时间不同时代不同岁月的剪影,上方一道鱼线坠落勾住了自己。

平淡无波的声音淡淡道:

“道友要去哪里?”

“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青衫文士嘴角抽了抽。

最终只好认命般地坐在了悬崖边的青石上。

然后挪动着远离了那边的黑发道人和伏羲,远一些,更远一些。

又是安静了许久,伏羲的视线从那黑发道人的后背上移动开来,金色的竖瞳像是滴入水中的浓墨稍微散开来,不再是那种竖瞳状态,而是更倾向于正常人族的眼睛,微笑着道:“舅舅来看一看外甥在小黑屋里面过得怎么样啊。”

“看起来倒是还挺不错的,有吃有喝。”

“还抓了个小玩具,养着三个宠物。”

三个宠物?

命运看了看那边的龟蛇,神色一僵,忽而意识到了伏羲口中的三个宠物当中的第三个是什么,迟滞之后就是心中的怒火,看了看那白衣温和的男子,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如此数次。

最终咬着牙把头扭转向另一侧的绝壁。

如果不是我打不过。

如果不是现在的我打不过。

如果不是本体的我没法正面殴打你的本体。

今日,我命运不和你一般见识!

伏羲大笑几声,道:“不过就是一点不好啊,外甥,你还是这么穷。”

“啧啧啧,光着脚丫子就算了,连头发都披散下来了。”

“这可不行。”

“给阿娲看到了,可不得要好好地责骂我了?”

“我明明把伱的财运还回去了。”

卫渊端着竹竿,平和道:“因为珏不在这个时代。”

伏羲笑眯眯道:“难得我来找你一趟,就没有好酒好菜招待一下吗?”

卫渊平淡颔首,而后袖袍一扫,此刻山石嶙峋的山巅就出现了石桌,石凳,上面有美酒,美食,不一而足,都散发出了极为浓郁且诱人的香味,真实不虚,并非幻术。

伏羲道:“……这是?”

黑发道人将手里的竹竿鱼线搁在旁边,就在命运的眼前。

似乎毫不在意命运突然暴起,将这‘操控’‘束缚’着自己的法宝给偷走似的,而后平淡起身,眼底神色安然:“世间万物都是阴阳二气组成的,那么我也可以将阴阳二气以因果为核心,变化万物,这不过是虚实罢了。”

“你应该也懂得的。”

伏羲伸出筷子吃了两口菜,道:“不错,火候很好。”

“我确实是懂,但是我还以为你不懂。”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会以那玄黑浊世旗和诸天庆云组合成开天斧,然后一斧将阴阳大劫劈开一道裂隙,趁着这个机会遁出来的,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地修行了阴阳。”

黑发道人笑道:

“我是做了,但是后来突然发现,修行阴阳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难事吗?”

“嗯。”

道人坐在了伏羲的旁边,抬手拿起了装着酒的细颈瓷瓶,平淡地给伏羲倒酒,回答道:“不过再度枯坐一千年而已。”

青衫文士命运坐在远处,至少是稍微远处。

看到了云海之上,石桌之畔,黑发道人和白衣的男子平和交流闲谈。

而云海之下。

是【伏羲】原初阴阳之神和四尊道果层次厮杀的恐怖画面。

星辰破碎,大日熄灭。

宇宙群星化作阴阳二气,而后结成真正意义上的【神牢天劫】。

浩瀚壮阔,带着大恐怖。

却越发显得此刻拼平平淡淡交流的两人恐怖。

而在【命运】的心底,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下面那个是伏羲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又是谁?

究竟是下面那个是分身,还是此刻来到这里的是分身?

亦或者说,云海之中,星穹之际,粉碎一个个星辰化作阴阳二气的霸道神灵是那个时代的原初之蛇伏羲,而现在来到了这里,寻找卫渊的,其实是这个时代的伏羲?

可是,这个时代,也就是人间界被称之为元朝末年的时期。

伏羲不应该是被困在了万法终末之地不得出来的吗?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之中,让【命运】看不到真相,让祂的心神震动,只觉得眼前那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看不真切,越想越觉得问题多,但是粗略一想,几乎又是根本没有问题,似乎只是自己想多了。

忽而又想到。

当年自己被暗算的时候,本体曾经直接以【天机】暗算伏羲成功。

但是,那真的是暗算了伏羲吗?

亦或者说……

只是伏羲让你觉得,你暗算了他?

你的一切都是被‘操控’着的?

就连暗算,也不过只是一个落子?

【命运】的分身越想越是觉得心中恐惧,震撼,哪怕是祂都感觉到了一丝丝控制不住的寒意从自己的后背上升腾起来,那边的白衣男子似乎有所察觉,微笑着举杯,眼底笑意晕染着金黄色的冰冷光焰,让祂越发惊惧。

“所以说……”

卫渊抿了口酒,看了一眼云海之中的汹涌波涛和惨烈厮杀,看到了那散发可怖气焰的原初阴阳巨蛇,道:

“那里的你是你,还是这里的你是你?”

“亦或者说。”

“你当初从博物馆里面带走那个小纸人,就是为了今日吗?”

黑发道人看向伏羲,双瞳幽深,内里同样有淡淡的金色光焰在跃动。

万事万物内里的联系蕴藏于此,燃烧化焰,于是一切万物,种种因种种果,皆在我眼中,故而,哪怕是伏羲做过类似的隐藏和手段,卫渊仍旧一眼看出来,眼前的伏羲,是依附于博物馆的纸人的。

而那个小纸人和卫渊有着强因果关联。

伏羲纵然不擅长因果,但是靠着这种已经天然存在着的联系,却又可以以一种轻而易举且隐秘的方式,找到卫渊。

这一个暗手,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下来了。

只是当时,没有谁感觉到不对。

伏羲微笑道:“不愧是我的外甥,真的是了解我啊。”

卫渊‘看着’那万丈的云海之上,正在翻涌滚动起来的云气,看到了那毫不留情的战场,以他的战斗经验和战斗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得出来,方才的交锋之中,伏羲至少是有十三处的机会可以将张若素,共工他们一网打尽。

四人联手方才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和这个阶段的伏羲制衡。

而只要其中有任何一个被伏羲斩杀。

剩下的三个败亡,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卫渊道:“你没有打算杀了他们。”

伏羲大笑起来:“当然不会杀他们啊,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杀了他们的话,阿娲会生气的,我不会做让阿娲生气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来和你商量啊。”

黑发道人询问:“商量什么?”

伏羲手里把玩着酒杯,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平淡道:“我对他们出手,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或者直接,或者间接地让阿娲受到伤害,阿娲虽然也是道果层次,但是却并非是那种擅长杀伐的,人又心善。”

“之前那一次,共工撞倒不周山那一次。”

“还有今日这一次,无不因为这样。”

“而可以预见到的未来,也必然会有你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那时必然也会有道果层次的家伙打算出手,阿娲会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我只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罢了。”

黑发道人微微垂眸,道:“所以,你要杀了所有道果?”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固。

压抑而死寂。

伏羲讶异,忽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杀了他们的话,虽然阿娲不再有威胁,但是作为仅存的道果之一,阿娲也不得不去承担各种各样的职责,反而不得自由,我怎么可能忍心看到阿娲如此受累呢?!”

他大笑着喝酒,而后似乎微醉了,眼眸斜睨,轻描淡写地道:

“吾只不过是打算,将所有道果全部打落境界。”

“而后斩杀天地万物的规则。”

“三千世界尽道陨,十方内外无传说。”

“让这诸天万界,永生永世,再无道果诞生罢了。”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75章 三足鼎力的疯狂

打破规则,陨灭大道,自此世上再无道果!

那么到时候,娲皇就是仅存的道果之一。

即便是有谁想要娲皇出手,那么也是绝无半点用处的,区区道果之下的境界怎么敢对道果出手的?其和道果层次,看似是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是咫尺天涯,近乎于云泥之别,再强大的道果之下第一层次也绝非道果的对手。

唯独卫渊这样底蕴深厚到了极限的,才稍微有些许的可能。

而卫渊知道,再无道果或许并非是伏羲的最终目的。

他大概率会将众生的上限直接锁死。

锁死到了,哪怕是诸天万界一切强者联手都无法撼动娲皇一丝的程度。

才可安心。

或许到那个时候,众生的极限最终会被伏羲设置到了只能抵达道门的陆地神仙,大荒和山海的寻常山神水神层次,再往上面,便是无路可走,唯独大片大片的空白和断裂。

所有人都会觉得,飞升成仙长生不死就是极限。

掌控地脉水源,操控天地伟力的神灵已是不可测度的巅峰。

而在其上,神话概念,层层法则,诸多道果,尽数成为遥远的传说。

最终连传说都失落的那一天。

伏羲将会屹立于上,平淡漠然地俯瞰着一切。

【命运】分身惊愕。

黑发道人垂眸,看着杯子里面的涟漪,并不回答伏羲的话。

而白衣男子只是温和一笑,似乎方才说出这个要封锁世界上限,打落一切强者的人并不是他,端着酒杯,而后轻描淡写道:“卫渊,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帮我?”

黑发道人笑了笑。

“若是我说不。”

“你会现在就打落我的境界吗?”

伏羲放声大笑:“开玩笑啊,我现在只是一个分身,只是一张纸人儿而已,我又不是你的对手,怎么可能打落伱的境界呢?”

“不过我倒是很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难道不想要让阿娲足够安全吗?不想要让你所爱的那个人安全吗?”

“你我联手,这世上的所谓英豪不过只是掌中之物罢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大愿和理想,如同花枝之上,却是处处荆棘,我所做的也不过只是将这些荆棘木刺给抚平而已。”

“我不曾杀他们,我可以让他们继续活着。”

“或者说,你的眼中,力量高于一切,重于一切?”

白衣的青年含笑询问。

黑发道人平和道:“你所希望的是再无纷争。”

“这一点我自然认可。”

“但是若你觉得再无纷争的达成方法,就是将可以造成纷争的一切生灵废掉的话,如此的手段,我并不认可,理应该制定秩序,制止这些纷乱的暴动,维系平和。”

伏羲放声大笑:“秩序?”

金黄色的竖瞳冰冷燃烧着光焰:

“谁的秩序?”

“我所说的,也是我的秩序。”

黑发道人嗓音平淡:“自是众生的秩序,而非你的强权。”

伏羲大笑起来:“你说我是强权?”

他端着酒杯,从容起身,黑发垂落背后,淡淡道:

“或许你觉得尊重所谓众生的意愿,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也或者,你根本无所谓以自身的力量凌驾于群雄之上,我真的觉得我们很像,因为我们曾经是一样的,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曾想着争霸,也不打算以力称雄。”

“清浊如何,众生如何,却又与我何干,干我何事?”

“我只愿潇洒三千世界,带着阿娲行走于天下而已,甚至于阿娲创世人间的时候,我并不愿意,因为你们人族会成为阿娲心里面的一个锚点,会拖累我带着她前往不同世界的旅途。”

“但是我付出了代价。”

伏羲平淡漠然地注视着眼前曾经和自己无比相像的外甥。

淡淡道:“强权?睁开眼睛看看这世间吧,元始,手中持拿利器的,自然杀心顿起;立于高处的,自然放情纵欲,能够为人所不能的,自是傲慢睥睨;有超凡之力的,便会随心妄为。”

“道德,是弱者渴望束缚强者的枷锁;自由,是强者欲要践踏秩序的借口,但有欲念,即有所求,有所求者,便可持剑杀人,唯独众生手中无剑,心中无欲,世间方可太平。”

白衣的青年饮尽了最后一杯酒。

看着眼前的黑发道人。

就像是看着六千年前的自己。

笑了笑,温声开口,淡淡道:

“吾当令众生掌中无剑,自可不生杀戮;令天下苍生无超凡之才,自无贤人傲慢而凡人痛苦;令圣人死尽,大盗方止;我当令众生心无欲,无耽乐,不纵欲,不坠忧怖,不必斗争厮杀,每日可得饱腹安眠,心神安定。”

“如此何错之有?”

黑发道人垂眸,平淡道:

“我可以相信你,我甚至于可以配合你坠境弃道,因果于我本来不过是外物而已,唯剑唯我,并无执着。”

“但是有一点。”

黑发道人抬眸,看着伏羲,道:

“你可以把你和娲皇的道果也打落吗?”

平地一声起惊雷!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山顶之上都瞬间寒意凌冽,几如大雪降世,隆冬极致,将一切都冰封起来,就连那万丈云海,翻卷滚动,都在此刻停滞下来,【命运】几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都被冻结,感觉到一种冰冷霸道的东西几乎要将自己彻底凝固住。

那是杀意。

极致的杀意。

黑发道人似乎完全没有感知到那一股真实不虚的杀机。

鬓角两缕黑发垂落,于微风之后飘落,双眸平和,面容安静,坐于青石之上,自有一股平淡风采,注视着伏羲,只是淡淡地道:

“若非如此,便是众生落入平庸,而你高高在上。”

“并非是平等大世,不过是你一人超凡入圣的独裁而已。”

“众生手中都无剑,而你独自一人执掌神兵,万物在你手中也不过是玩物而已,如何,你若是可以做到,我帮你。”

刹那之间的压抑氛围如同万丈水下。

【命运】都感觉到了一种疯狂的感觉。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青衫文士都要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

疯子,另外一个也是疯子!

五千年轮回转世,曾经历经无数的乱世,也曾经见证过天地的陨灭。

这样的人就算是表现得再如何理智,难道就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

表面上是正常人,内心难道没有那天翻地覆而我独存的波涛汹涌吗?

【命运】在自己的心里面给与了自己回答。

绝无可能。

此刻的压抑和疯狂,以及在这般压抑的气机之下疯狂奔走的气机交锋和涌动如同浪潮的杀机,【命运】的分身只是觉得头痛欲裂,这样的场景里面,唯独自己的本体才可以平稳站在这里。

然后非但不觉得恐慌,还可以和这两个疯狂的家伙和平相处吧?

自己只是一个【分身】,一个承载了本体部分权能,背负着任务的分身,仅此而已啊,我只是一个分身,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分身啊!

为什么要让我坐在这里?!

天啊,地啊!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的思维忽然地凝滞住了。

就像是某个机关按钮被突然按了下来,也或许是摄像机或者正在播放着某些彩色饰品的电视机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面前所见的一切的一切,那万丈流转的云海,天边盘旋呼啸的清风,山间的树叶,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大地上一点一点的光斑。

乃至于山腰处道观里面,张三丰正在教导了少年弟子读书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住了。

视线之中,唯独剩下了正在交谈着的黑发道人,白衣青年。

石桌,石凳。

有三个石凳。

其中一个正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几乎可以看得到来自于岩石的嶙峋轨迹,看得到岁月在这山石之上雕琢留下的印痕。

哦哦,有三个凳子。

这青石所化作的座位是卫渊所变化出的。

卫渊自己一个位置,伏羲一个,原来还有第三个客人吗?

哦哦,那个最后一个客人是谁呢?

【命运】如此想着。

他的意识突然就凝固住。

而后破碎了。

像是打碎了一块彩色的琉璃,眼前所见的万象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越发鲜艳,越发灿烂越发灵动的一切!

【命运】停止了思考。

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新的意识。

那青衫文士的脸上连一瞬间的迟疑和茫然都不曾有过,在那一瞬间似乎经历了破碎和重组,有来自于千年之前的风盘旋呼啸着,青衫文士原本的身躯散开化作云气,而云气似乎是无数法则的笼罩,仿佛构建出了一个门户。

有点类似乎现代的门。

吱呀——

听到了锁芯微微转动的声音。

命运的门户打开,一位同样的青衫文士迈步走出。

脸上微笑从容,眸子灿烂若晨星,面容温和,一步步走到了石桌之前。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勾起,浮现一个温和明朗却又暗藏疯狂的笑意:

“元始天尊,元初阴阳。”

“初次见面。”

“在下,【命运】。”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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