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进宫,贵妇险中求!

「娘娘。」

一名女官走入宫殿,垂首道:「已经调查清楚了,那花魁确实是月煌宗余孽,一年前便已潜入教坊司。」

「天麟卫在城中日夜搜查,并没有发现其踪迹,想来是已经逃离天都城了。」

「至于陈夫人送来的盒子,其中残留之物,乃是噬心蛊……」

「呵。」

玉幽寒冷笑一声,「居然和蛊神教厮混到一起,姬怜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女官心中有些不解。

顾蔓枝既然逃走,为何要将此物留下?

盒子上还印着残月徽记,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玉幽寒出声道:「那个陈墨……」

女官闻弦知意,说道:「听说重伤顾蔓枝后,陈墨也元气大伤,这几日正在府中调养。」

玉幽寒颔首,「拔了一个暗子,有功,当赏。」

女官说道:「陈夫人说了,为娘娘分忧是分内之事,不需要任何赏赐。」

「她可以不要,但本宫不能不给。」

玉幽寒淡淡道。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方是御下之道。

更别说陈家还是她的左膀右臂,对于好用的人,她向来不吝赐赉。

「既然贺雨芝不要,那就让陈墨进宫一趟吧。」

「是。」

女官躬身退下。

……

陈府。

膳厅里,桌上菜肴丰盛,香气扑鼻。

沈知夏埋头干饭,筷子都快抡出残影了。

本来她和陈墨打完架后便想离开,结果陈拙正好回来了,非要留她一起用膳。

虽然沈知夏的胃口向来很好,但也不至于在长辈面前如此失礼。

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心慌意乱,如坐针毡,只能靠吃饭来掩饰心虚。

「多吃点,不够我再让后厨加菜。」

陈拙笑着说道。

管家已经把大概经过都跟他说了。

房子毁了可以重建,丹药没了可以重炼,但儿媳妇要是跑了,可就很难找到这么满意的了!

「墨儿,你竟然真的突破六品了?」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贺雨芝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二十岁的六品是什么概念?

足以跻身青云榜前十,堪称顶级天骄!

先是刀法大成,然后境界突破,一个接一个的惊喜,让她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正所谓不破不立,生死关头那一战,让孩儿受益良多,对功法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加上福伯的帮助,这才侥幸突破。」

说到这,陈墨语气一顿,嘴角含笑道:「对了,还要感谢沈小姐帮我打通气血,排出了残余药力……」

「咳咳!」

沈知夏差点噎到,小脸憋得通红。

「我、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便放下碗筷,落荒而逃。

贺雨芝看着她的背影,摇头道:「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

陈拙冷笑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是这逆子脸皮太厚?」

陈墨:「……」

这人好像一天不怼他就浑身难受……

这时,管家陈福快步走了进来,「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嗯?」

几人不敢怠慢,起身走出膳厅,来到了大门处。

一顶紫色软轿停在陈府门前,身穿白色袍服的女官垂手而立。

见陈墨出来后,女官伸手挑起轿帘。

「陈公子,娘娘有请。」

「娘娘要见我?」

陈墨心头一跳。

终于来了!

他深吸口气,擡腿坐进轿子。<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女官转身离开,软轿凭空而起,跟在她身后,仿佛缩地成寸一般,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娘娘让墨儿入宫,应该是想给他赏赐,可是……」

贺雨芝眉头紧锁。

这和她原本的想法一致。

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心惊肉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轿子平稳而迅速的掠向皇宫。

陈墨坐在软椅上,脑海中迅速回想剧情:

大元国祚七百五十年。

武烈帝恶疾缠身,寿元将尽。

东宫太子年龄尚幼,无力主持朝政。

当下,南有蛮族侵略边境,北有妖魔环伺觊觎,三圣割据,宗门林立,奇诡、怪异泛滥成灾。

大元国内忧外患,国步艰难。

就在这社稷动荡之际,皇后姜玉婵站了出来,宣布垂帘听政,辅佐太子监理国事。

与此同时,皇贵妃玉幽寒异军突起。

她一出手,便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先以铁血手腕镇压各大宗门,将大部分势力收入麾下。

或威逼,或利诱,笼络大臣,党同伐异。

仅用了两年时间,便能与「皇后党」分庭抗礼!

因其手段过于狠辣酷烈,被称为「大元祸斗」,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

陈家是贵妃党羽。

陈墨就是玉贵妃的狗腿子。

「这次虽然逃过一劫,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劫。」

「既然成了反派,那就把反派做到底,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

「凭藉着贵妃娘娘的实力,加上我对剧情的了解……优势在我!」

陈墨眼神坚定。

这时,轿子停下,女官清冷的声音传来:

「到了。」

走下轿子。

眼前宫殿朱甍碧瓦,极尽奢华,门头上挂着黑底金字牌匾。

寒霄宫!

前世,陈墨虐了「玉幽寒」上百遍,如今却要真正面对这个女魔头。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游戏可以重来,而人生只有一次。

「贵妇险中求……」

陈墨擡腿走进大殿。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穿过帷幕,只见一袭绛红织金团龙朝裙的身影坐在凤椅上。

脸衬朝霞,唇含碎玉,七尾凤簪钗绾起青丝,右侧眼角处缀着一点朱砂。

尊贵,冷艳,压迫感十足。

而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裙摆下那双粉雕玉琢的裸足。

「卑职陈墨,参见娘娘。」

陈墨不敢多看一眼,垂首行礼。

「六品武者?天赋倒是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功法,还是武技?」

玉幽寒淡淡道,声线比起一般女声略显低沉。

直截了当,没有一句废话。

「卑职想要……」

仅仅一眼就被看穿,陈墨心中更加敬畏,正准备说出想好的答案。

突然,眼前闪出一行提示文字:

【触发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

陈墨:「???」

轰!

无边威压汹涌而来,大殿内的空气几近凝结!

陈墨身形不受控制的腾空,倏然来到玉幽寒面前,一对丹凤眼凛冽如刀,死死的盯着他!

「你!」

第11章 原来你就是本宫的心魔!

「你到底是谁?」

玉幽寒凤眸凛冽。

左手手腕处隐隐发烫,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与「红绫」产生感应!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再度面对心魔的感觉!

「卑职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望娘娘明鉴……」

陈墨语气艰难的说道。

磅礴威压倾轧而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罢了。」

「既然你不说,本宫就自己来看。」

玉幽寒双眸青碧如玉,璨然华光透射而出。

在神光映照下,陈墨身体如抽丝剥茧,一缕缕色彩斑斓的丝线不断拔出。

丝线纵横交错,如葛蔓纠结。

这便是「命缕」,每个人过往一切都记录其中。

只见这万千命缕中,一条黑线陡然崩散,随后又重新凝聚,颜色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起死回生,命不可测。」

「果然有猫腻。」

玉幽寒眸子眯起,已经动了杀心。

陈家是她制衡朝堂和江湖的重要棋子。

倘若杀了陈墨,陈家定然反目,这对她来说无异于自断一臂……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允许这个变数存在!

「死吧。」

双眼青光炽盛!

突然,她手腕处一阵滚烫,一道红绫凭空浮现。

这次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化作实体,顷刻间便将她牢牢捆住!

「这是?!」

玉幽寒浑身绵软无力,甚至连元炁也被尽数封印!

笼罩在陈墨身上的青光消散,他从空中跌落,「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

陈墨擡头看去,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刚才还杀气四溢的贵妃娘娘,此时已经被捆成了人形粽子。

红绫绕过颈部、胸前、腋下……穿过大腿内侧,在腰部系上绳结,将傲人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羞耻,太羞耻了!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果然是你!」

「你就是本宫的心魔!」

玉幽寒银牙紧咬。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她已经可以确定,此人就是那梦魇中的魔头!

想到此前受过的百般屈辱,眼中杀意更盛。

然而红绫似有感应,猛然缩紧,莫名的悸动让她凤体微微一颤!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娘娘……」

女官的声音响起。

玉幽寒呼吸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刚才心神不属,未曾留意有人进来。

此时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对方只要穿过帷幕,就能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不行……」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窘迫时刻,玉幽寒感觉身子一轻,竟是被拦腰抱起。

耳边传来陈墨低沉的声音:

「娘娘,得罪了。」

女官掀开帷幕,看着空荡荡的凤椅,眉头微微皱起。

「娘娘去哪了?」

「刚才好像有元炁暴乱……发生了什么?」

……

内间卧房。

陈墨动作轻巧的将玉幽寒放在床榻上。

然后迅速退后几步,垂首道:「事急从权,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刚才情况紧急,要是被旁人看到玉贵妃这副模样,估计他会被剁成饺子馅……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锁深宫……这简直和游戏场景一模一样。」

要是在游戏里,陈墨二话不说,直接社保。

但在现实中,面对这冷血酷烈的女魔头,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狗奴才,本宫定要杀了你……」

玉幽寒话音未落,红绫猛然收紧。

「嗯~」

她眼波迷离,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红绫似乎作用于神魂,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根本无法抵抗。

「……」

陈墨低垂着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玉幽寒回过神来,喘着粗气,沉声道:「还不赶快把本宫放开?」

「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又让我给你松绑……」

陈墨暗暗腹诽,却不敢不从。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要解开绳结。

可不管如何拆解,红绫却越缠越紧。

一波波悸动如潮水般涌来,玉幽寒玉颊泛红,吐气如兰,双腿不自觉的磨蹭着。

「狗奴才,你肯定是故意的……」

「卑职不敢。」

陈墨满头大汗。

他是真的解不开啊!

突然,玉幽寒身体一僵,天鹅颈伸的笔直,凤眸有些失神。

随即红绫自行散落,化作雾霭消失不见。

她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言。

「娘娘,你还好吗?」

陈墨试探着出声问道。

「滚。」

玉幽寒摆了摆手。

陈墨眼前一花,再度睁眼,已经出现在了皇城之外。

「……」

「唉,这叫什么事啊?」

陈墨叹了口气。

进宫之前,他设想了很多种情况,但事情的展开实在是出乎意料。

不仅奖励没拿到,小命还险些不保。

「果然是女魔头,性情喜怒无常,看来这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

海棠池。

整座池子由灵玉搭建,池中水雾弥漫,水面上漂浮着奇珍异草。

玉幽寒浸泡其中,正在濯洗玉体。

一旁服侍的宫女有些奇怪。

娘娘凤体无垢,不染尘埃,只不过是喜欢泡澡罢了。

可今天似乎搓洗的格外用力……

「本宫竟然……」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玉幽寒呼吸有些紊乱。

身为大元皇贵妃,傲视九州的至强者,她何曾如此狼狈?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在梦魇中反复折磨她的「心魔」,竟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不过是个六品武者,本宫随手便能碾死。」

「可一旦对他产生敌意,那红绫就会自动出现……」

「倘若本宫不亲自动手,而是派人去杀了他?」

念头刚起,手腕处便传来一阵滚烫,她急忙打消了「借刀杀人」的想法。

而且她隐隐有种预感——

倘若陈墨死了,恐怕再也摆脱不掉这根「红绫」了!

「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还得保证他好好活着……」

玉幽寒感觉憋屈极了。

解绫还须系绫人,从刚才的情况便能看出,此事关键还在陈墨身上。

「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

女官走了进来,躬身道。

玉幽寒擡手,两道毫光飞出,悬在了女官面前。

「把这两样东西送到陈府,就说是给陈墨的『奖励』。」

女官伸手接过。

一个玉简,一枚令牌。

看着那枚雕刻着鸾凤展翅的紫色令牌,女官瞳孔一缩,神色错愕。

「紫鸾令?!」

「娘娘居然把此物赏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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