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这位墨家高手是谁?

徐志穹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功勋一直没有得到炼化。

他倒并不在意这几颗功勋,但他很在意炼化的过程。

炼化的过程会让他极度虚弱,如果出现在不合适的时机,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现在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炼化果然出现在了不合适的时机,最不合适的时机。

徐志穹甚至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判官道背后,有一位大人物控制着功勋炼化的时机,那这位大人物一定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这都不能用捉弄来形容。

这简直是要玩死我!

徐志穹想立刻逃走,但为时已晚。

从他出手的一刻,“我不打你,你机关也不打我”的不合理推论已经被打破了。

各色机关瞬间启动,而徐志穹的速度却迟钝了不少。

躲过头顶一排短刀,躲过脚下一排铁钩,徐志穹一个趔趄,尚未站稳,三支弩箭穿进了肚子。

徐志穹用了傀儡?

没有!

徐志穹用了幻术?

也没有!

他结结实实挨了三支箭,捂住伤口,连退几步,倒在了角落里。

功勋炼化还在持续,一颗颗功勋在身体里不停剥落。

锋利的箭镞贯穿了身体,从肚子到后背,六个伤口一起流血。

极度虚弱下的徐志穹,这三支羽箭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徐志穹看着对方站了起来。

他没有靠近,而是举起一只手,让所有的机关对准了徐志穹。

他要用机关杀了徐志穹,这样能防止徐志穹的反击。

徐志穹真的没有反击的机会吗?

有,就在对方的胸口。

那里的护甲被星铁戟砍破了,还能看见甲胄里的血痕。

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操控鸳鸯刃,刺了过去。

对方见状,赶紧用盾牌挡住了胸口。

鸳鸯刃绕过盾牌,穿过铠甲上的破洞,在对方胸口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这道伤痕不致命,只是一道血口。

徐志穹高呼一声:“无赦!”

对方伤口迸裂,鲜血喷涌。

徐志穹又喊一声:“无赦!”

对方坐倒在地上,伤口贯穿胸膛。

徐志穹再喊一声:“无赦!”

鲜血再度涌出,对方坐在地上,没了声息。

死了?

徐志穹长出一口气,躺在地上,等着功勋炼化完成。

数量可真多,功勋还在不断剥落,炼化的过程还没开始。

等炼化结束,稍微恢复一些,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徐志穹摸了摸肚子上的三根弩箭,箭杆之上一片湿黏。

他流了太多血,这厮的箭杆上满是倒钩,墨家的手段,又细致,又狠毒。

这倒钩?

好像在哪见过……

徐志穹眼皮有些沉重。

不应该呀,只是挨了三支箭而已,我可是五品修者,这就要撑不住了?

差点忘了,功勋炼化,身体极度虚弱,还真有可能撑不住。

徐志穹集中意念,生怕自己会睡过去。

坚持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功勋终于剥离干净了。

能有多少?

貌似有七百上下。

七百算多么?

还早,离晋升还早。

从九品到五品,徐志穹一共吃了一万一千一百零一颗金豆子。

现在炼化了多少?

算起来不过一千颗而已,刚有个零头。

想一想,算一算,得做多少事情,才能把这些功勋都炼化过去?才能升到四品?

徐志穹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强迫自己做一些算术题,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屏风旁边,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个墨家高手还没死!

徐志穹倒吸一口凉气,竭力挣扎着身子,也想站起来。

可功勋还在炼化,徐志穹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操控着所有的机关,对准了自己。

想办法,无论如何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死了!

徐志穹操控鸳鸯刃再度袭击对方的胸口,然为时已晚。

弩箭飞刀一并打了过来,徐志穹无从招架,更无从躲闪。

一把飞刀打在肋下,一支弩箭贯穿左肩,判官的视力极好,这就意味着徐志穹明知道飞刀和弩箭射过来了,却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打进肉里。

眼看又一支弩箭要射中脑门,徐志穹紧紧盯着羽箭,紧紧盯着那个墨家高手。

我就是死了也得多看你一眼,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得跑回来找伱报仇!

一阵狂风袭来,射向脑门的羽箭突然转向,射在了一旁的卧榻上。

韩宸用一道龙卷风护住了徐志穹,把徐志穹留在龙卷风中央,把周围的箭矢、飞刀、铁钩全都吹开。

墨家高手见状,反手让机关攻击韩宸。

韩宸抢先一步召唤出两道雷霆,一道正中铁甲,另一道打中后心。

墨家高手抽搐半响,躺在地上不动。

韩宸操控一枚银针,钻进了墙壁上的一个圆孔之中。

这铜钱大小的圆孔,一直在发射弩箭,银针就去之后,卡住了机关的转轴,弩箭出不来了。

韩宸如法炮制,万千银针飞舞,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几乎所有机关都被控制住了。

韩宸慢慢走到了那墨家高手近前,踢了踢对方的铠甲。

铠甲一晃,铁盔掉了下来。

铠甲里边是空的,这位墨家高手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逃走了。

韩宸无心追击,赶紧扶起徐志穹,用银针帮他止了血,将弩箭和飞刀拔了下来。

功勋炼化的差不多了,五品的体魄正在慢慢恢复。

徐志穹看了看带着血迹的弩箭、飞刀和梭镖,越发觉得这工艺有些熟悉。

“你看这飞刀和弩箭上的倒钩,是不是和我灯笼里的很像?”

韩宸看了一眼:“我不记得你灯笼里的武器是什么样子,我先带你找个地方疗伤,骆怀县是回不去了,且看这周遭有没有客栈。”

徐志穹诧道:“骆怀县怎就回不去?”

“浮州同知季谷丰,率领三千大军打过来了,你这状况,如何上得了战场?”

徐志穹皱眉道:“就算上不了战场,也得去趟县衙,得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他俯身割下了知府高胜昌的头颅,用布包了,想往厅堂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到门口。

韩宸扶住徐志穹道:“这扇门,不是通往院子的,到底通往哪去,我也说不好,这厅堂,不是你来时的厅堂,你中了机关,先跟我走吧。”

韩宸带着徐志穹原路返回,到了真正的厅堂,从厅堂里来到了院子。

看到院子里焦烟四起,徐志穹问道:“韩大哥也在这里交战了?”

韩宸点点头道:“和那个叫高福的管家打了一场,他也是个墨家高手,应该是有三品,能随手召唤各类机关,只是技能用的频繁,但机关却十分简单,都是水火、刀剑之类的。

一开始,他用幻术把我骗了,我也用幻术骗了他一回,用银针伤了他脖子,还给他下了毒,许是因为他中了毒,越打越是不济,没过多久,他便退却了,我这才能把你救出来。”

墨家三品?

难道这世上的墨家三品,不止钟参一个?

徐志穹越发觉得蹊跷,且把身上取下来的飞刀和弩箭交给了韩宸:“韩大哥,这些东西,劳烦帮我交给皇帝,咱们现在就去骆怀县,我看季谷丰那鸟厮到底从哪弄来了三千大军?”

韩宸带着徐志穹回了骆怀县,看到徐志穹的一刻,提灯郎把心放下了,这仗他们敢打。

不光提灯郎敢打,阴阳师敢打,只是见徐志穹伤的这么重,陶花媛心疼的直掉泪。

可现在不是掉泪的时候,季谷丰的大军就快到了。

杨武来到徐志穹面前,问道:“这仗要打到哪一步?是要敲打几下,还是要打疼?”

这是从梁振杰那学来的。

徐志穹长叹一声:“这伙敌军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你知道我这人心软,不想看到有人受伤,你把他们全都杀了吧。”

杨武得令,带上一众纸人出战,韩宸、陶花媛随之出征,童青秋留在了县衙,帮徐志穹养伤。

这一仗打的干脆,季谷丰吸取了上一战的教训,没有扎营,带领士兵直接冲向了县城。

杨武率军在半路截杀,没成想这一次的三千大军,和上一次的两千大军极为不同。

上一次的两千大军战斗经验不足,战术刻板,缺乏应变。

这一次的三千大军没有战斗经验,没有战术,没有应变,连像样的军械都没有。

双方自入夜交战,杨武正面抵挡,提灯郎穿梭在乱军之中,专门刺杀将领,陶花媛率领阴阳师不断施展法阵,大片杀伤敌军,韩宸依旧只身一人在敌后堵截退路。

战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大军,只剩了五百多人。

季谷丰率领一千残兵跑到了县城以南的柳絮村里,杨武正要追击,却被陶花媛拦住了:“这事情得和徐志穹商量。”

“不用商量,志穹说了,不想看见有人受伤,让我全都杀了。”

“杀了这般贼人倒好说,可若是把季谷丰逼急了,拉着柳絮村一起陪葬,只怕那贼小子不会答应。”

杨武觉得有理,和梁振杰商量过后,决定缓兵一日。

徐志穹闻讯,当天便从县衙赶了过来。

“桃儿,这三千兵马是什么来历?”

陶花媛摇头道:“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兵马,之前抓了几个俘囚问过,这是季谷丰临时征召的罪囚、山匪和流痞,这些人打仗不济,但对百姓手狠,我却怕他们伤了这些村民。”

“那几个俘囚何在?”

“杀了!”杨武挺起胸膛道,“那些个俘囚都受伤了,我怕你看了心里难受,干脆都给杀了!”

徐志穹把浮州知府高胜昌的人头拿了出来,对杨武道:“你让几个纸人,带上这颗人头,在村子口站着。”

杨武照着做了,纸人提着高胜昌的人头,从清晨站到了正午。

几名精壮的汉子走了过来,手里也提着一颗人头。

浮州同知季谷丰的人头。

“俺们和这位季同知并不相熟,我们都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跟着他来做趟买卖,我们当真不想死!”

纸人接过人头,把这几名壮汉带到了徐志穹面前,剩下的五百多人,当日出村投降。

徐志穹摸着季谷丰的脑袋,摘了五寸多长的罪业。

他的罪业比知府短得多,可他召集这群乌合之众的目的是什么?

这却要好好问问。

……

皇宫,秘阁之中,长乐帝拿着几支弩箭和飞刀,交给了钟参:“你看看,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钟参看了片刻,回答道:“出自苦修工坊。”

“却不会看错?”

钟参指着飞刀的刃口道:“这种开刃的手段,是苦修工坊独有的,还有这支弩箭的倒钩,看着虽不起眼,但一旦中箭,会血流不止,这也是苦修工坊特有的工法。”

长乐帝拿着弩箭和飞刀,看着上面斑斑的血迹:“这是志穹的血,叶安生这个王八蛋,当初种血树就有他的份,到我继位之后,他说痛改前非,我才留他一条性命,他特么又来杀我兄弟!”

长乐帝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叫余杉,带上武威营,把苦修工坊给我围了,你亲自去把叶安生给我抓过来,他若拒捕,格杀勿论!”

(本章完)

第425章 忠良宫

余杉带着武威营包围了苦修工坊,工坊之中走出两名国工,冲着余杉喊道:“武威将军,劳您带着军士立刻后退,院墙之外百尺之内,若敢靠近,生死自负!”

余杉看了钟参一眼,钟参道:“吩咐全军后退。”

“指挥使,苦修工坊不小,若是后退一百尺,兄弟们可就围不住了。”

钟参叹道:“围住了也没用,苦修工坊有多少密道,只怕连我都数不清楚,立刻后退!”

待军士退到百步之外,钟参独自一人上前道:“我要见你们坊主叶安生!”

一名国工喊道:“叶坊主不在工坊,钟指挥使改日再来吧!”

另一名国工道:“指挥使,您别再往前走了,我们这工坊里有多少机关,您心里应该清楚,我们不想伤了您。”

钟参看着两名国工,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们都有七品修为吧?”

两名国工没作声。

钟参叹道:“墨家这条路不好走,从九品开始就得吃苦,这身上短刀长剑都得藏得住,行动坐卧还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一名国工笑道:“钟指挥使,您对我们这道门知道的还不少,我听说您也是墨家。”

“你听得没错,我就是墨家!”钟参缓缓向前走,边走边道,“不怕伱们笑话,我刚入了九品,就不打算修行下去了,我真受不了这罪,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熬到七品就好了,到了七品就不用再受罪了,

我信了他的话,结果呢,你们也到了七品了,你们说说还用受罪么?”

两名国工面面相觑,他们发现钟参一直在朝着大门走,一路上,满地陷阱都没有被触发。

“我费尽千辛万苦,熬到了七品,师父其实没骗我,到了七品也确实有不受罪的门道,若是当个匠人,可保衣食无忧,若是当个差人,可保一生俸禄,七品的墨家到哪都有好日子过,

可若是还想继续修行,要吃的苦可就更多了,我这人没什么志气,我就想踏踏实实在七品混一辈子,可师父告诉我,升到五品,能做人上人,这辈子再也不用吃苦,你们猜怎么样?”

说话间,钟参距离两人不到百尺之遥。

两名国工拼命催动机关,可所有机关没有半点动静。

钟参又道:“后来我到了五品,有了这修为真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我真是不想再修行了,结果师父又来骗我,说升到三品那一天,什么苦都不用吃了,你们信么?你们猜我现在还用不用吃苦?”

话音落地,钟参走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脸色煞白,跪在了地上。

钟参把两人扶了起来:“跪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来抓你们,我是你们同道,是你们前辈,就想跟你们说两句心里话,

修到七品,你们吃了多少苦?你们难道就不想多过两天好日子?”

“钟指挥使,我,我们有眼无珠……”

“钟大人,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钟参细问一句:“你们听了谁的命令?”

国工低头道:“听得是叶坊主的命令。”

“叶坊主在工坊里?”

另一名国工道:“这个我们也不知晓,我们平时见不到叶坊主,都是吕庆明吕国工负责传话。”

“他传了什么话?”

“他说十日之内,不让任何人踏进工坊一步。”

钟参心头一紧,叶安生恐怕已经不在苦修工坊了。

“带我去见他!”钟参一挥手,余杉率军从身后跟了上来。

只要跟着钟参往前走,一路的机关都没有动静。

苦修工坊共有五大坊,分别称之为木匠坊,铁匠坊,陶匠坊,石匠坊和杂匠坊。

国工吕庆明是石匠坊小坊主,到了吕庆明的住处,吕庆明已不见人影,钟参在扫了一眼,到床榻上叩动两下,掀开床褥,打开床板,找到了地道入口。

钟参从怀里掏出一根洞箫,把洞箫伸进地道,闭着眼睛倾听片刻,吩咐余杉道:“他还没跑远,带几个人,去西城门等着,把他给我捉回来!”

余杉不敢耽搁,立刻带人出发,钟参转眼去了苦修工坊中央的匠作楼,这是大坊主叶安生的住处。

吕庆明都跑了,叶安生肯定不在工坊,这点钟参早有准备。

钟参在床榻下方找到一处暗格,暗格长宽各九尺,里边有些许油味,一看就是存兵刃的地方。

这个暗格空了。

东墙上也有一道暗格,也空了。

叶安生把珍贵的兵器都带走了。

基本可以坐实,去浮州刺杀徐志穹的,就是叶安生本人。

钟参让武威营的军士把匠作楼里的大小物件都收好,一并带回皇城司仔细查验。

不多时,余杉送来了消息,石匠坊小坊主吕庆明在城门被生擒。

见了钟参,吕庆明当即跪倒:“指挥使,卑职都是按照大坊主的吩咐行事,卑职对圣上绝无二心!”

“有什么事,到皇宫再说吧!”钟参带着吕庆明回了皇宫。

长乐帝看了吕庆明一眼,轻轻挥挥手道:“杀了吧!”

吕庆明连声呼喊道:“陛下,臣冤枉,臣无罪!”

“当初你在城北,招了两千多个力工去破奴苑猎场,可有此事?”

一听这话,吕庆明脸色煞白:“陛下,这事和臣不相干,这是大坊主吩咐我做的。”

“他吩咐你做什么了?”

“陛下,这真不是臣的本意,那行宫都不是臣修建的。”

“我问你,叶安生吩咐你做什么了?”

“陛下,其中的缘由,我都不知晓,大坊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长乐帝一皱眉,吩咐钟参道:“凌迟处死。”

吕庆明哀嚎一声:“陛下!我说!当时叶安生叫我从城北招两千力工,送到破奴苑,去修行宫,

我招了两千力工,送到了破奴苑,发现行宫已经修好了,我也不知这是什么缘故,先把这些力工安顿在行宫里,回头给大坊主报告消息,

我就走了这么一炷香的功夫,那些人就不见了,我事后也着急,问大坊主该怎么办?大坊主说这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也没再过问,陛下,我说的都是实话!”

“原来是这样,”长乐帝点点头,看着钟参道,“掌灯衙门那的好手,都被志穹带到浮州了是吧。”

钟参想想道:“也没全带走,还剩下几个。”

“有会打人的么?”

“这肯定是有!”

“给你一夜时间,能让他说实话么?”

钟参看了看吕庆明:“应该用不了一夜。”

“那就赶紧吧,我等你消息!”

吕庆明闻言,嚎啕大哭,钟参提着吕庆明,离开了皇宫。

两个时辰过后,吕庆明全招了:“当初大坊主让我招来两千力工,让我送去破奴苑种树。”

“种什么树?”

“血树。”

长乐帝点点头道:“这是你第一次种血树么?”

“不是第一次,去年花子节,还送去了一千多乞丐,也种了血树了。”

长乐帝紧锁双眉道:“先说破奴苑的事,你是怎么种的血树?”

“大坊主先把忠良宫送到破奴苑,我再把这两千力工送到忠良宫去。”

长乐帝一愣:“何谓忠良宫?”

“忠良宫是我们苦修工坊的秘宝,传说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宝贝,专杀不听话的臣子。”

“用宫殿杀臣子?”

吕庆明点头道:“大坊主说过,杀奸臣,一刀足矣,杀忠臣,却没那么容易,忠良宫是专门杀忠臣的,

皇帝请忠臣到忠良宫吃饭,饭吃到一半,皇帝借机离开,把忠臣留在宫殿内,宫殿的屋顶坠落,宫里一个人都剩不下,全都被砸死,事后只说宫殿坍塌,和皇帝一点干系都没有,这就是忠良宫的用处。”

“还有这等酷刑!”长乐帝大为惊讶,又问道,“把这些力工杀了之后,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便按照大坊主的吩咐,把压碎的血肉汇集一处,送到猎苑的密林之中,那里自有人接应。”

“什么人?”

“有一名朱雀修者,还有一名异人,异人是谁,我是真不知道,从来都没见过!”

“这两个人如何把活人变成血树?”

“这个我委实不知,他们施法的时候,不让我们看见。”

“忠良宫何在?”

“在苦修工坊地下,只有大坊主能挪动忠良宫。”

长乐帝对钟参道:“你去苦修工坊看看,能不能把忠良宫弄出来。”

钟参领命而去。

长乐帝看着吕庆明道:“除了两千力工,一千乞丐,你还杀过多少人?”

“陛下,那些人不是我杀得,都是大坊主所为,我就是个办差的。”

长乐帝歪着头,看着吕庆明。

吕庆明不敢再狡辩,低下头道:“还有一些从北边跑来的流民,但那是北境开战之后的事情。”

长乐帝咬咬牙道:“趁着北境打仗的时候,你们把流民骗来,做了血树?”

吕庆明低下头道:“陛下,我知道你不会饶了我,我也不求别的,你能不能让我死的痛快些?”

长乐帝点点头道:“你知道这些血树的下落么?”

“我知道。”

“如实说来,我给你个痛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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