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采铁铸剑,生死摇摆

伤势痊愈,重披画皮,小心翼翼收敛阿骨王墟,苏景重返于天地之间。

小瞎子走得很慢,但不停步,一路向南、出了城门。‘京郊神庙’,仙祖祠宗堂坐落京都南方,于京城相隔一百七十里。

出城门才走了没几步,身旁马蹄声响起,一个瘦竹竿似的驭人骑着马与小瞎子擦肩而过。忽然,马上骑士口中‘咦’了一声,转头回来拦住了去路,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小瞎子,你好。”

苏景不认得此人。

小瞎子又握紧了盲杖,有些迷惘也有些害怕,侧着头:“你是?”

骑者哈哈一笑,留下一句:“我爹不用赔!”掉转马头入城去了。

前阵子,还在秋疆时候,曾有个杀官差的猎户对小瞎子说过同样五个字洞天内众人个个惊诧,三尸脱口:“叶非?”

瘦竹竿似的骑者来到城门前,前面几重盘查轻松过关,但到‘鬼差滴血验轮回’的时候,瘦竹竿皱起了眉头——上次他入京城是夜里,靠着剑遁之术潜入,这次白天来的,懒得动剑施法,想要大摇大摆过门关。

但鬼差这一关,他过不去的。

鬼差手提长针等了一阵,见面前那个‘瘦竹竿’直皱眉不伸手,冷声道:“怎么,不敢伸手?心里有鬼”话还没说完,耳中突然锐响惊起。

拔长剑、撕画皮,瘦竹竿就此变回疤面青衣人。

十剑环绕,叶非杀人!城门洞子内顿时血光飞溅!管他是守门的兵勇还是无辜路人,叶非动剑百无禁忌,逢人便杀!

这还了得,一声箭讯响亮,八方兵马驰援,城门处本也有大修守护,即刻动法、务求狙杀此人。

奇光绽放法术重重之中,猛地又是连串锐剑惊鸣,叶非扬剑,百剑相绕维护身边,而后叶非动身,不退、竟是向城内冲了进去,剑锋所指,正正皇宫方向。

叶非冲进城了,身边重重围住驭人修家,打打打!另有兵勇奉将军号令,就此关闭城门,盼能瓮中捉鳖。

洞天里雷动天尊倒吸凉气:“嘿这叶非,莫不是疯了么?”

上次入宫行刺未遂,及时撤走,才刚过了半个月他又卷土重来,这次干脆从城门开始往里打?

能有这样凶悍的叛徒,离山剑宗不知会不会觉得光荣。

不听问苏景:“要不要跟进去看看?”城门是关闭了,可又哪里拦得住苏景。

还不等苏景搭话,忽然轰隆隆的爆响冲天,土石崩碎灰尘弥漫,厚重巨石垒砌、另经秘法炼化的坚固城墙,自内而外被人破开了一个大洞。

身形急急旋转、周身裹满剑光的叶非又冲了出来,仍有大群驭人急急围攻不辍。

叶非面上没表情,眼中则是盈盈满满的戾气,破城后不作停留,带着他的剑团向前急去,围在他周围的驭人不断被斩杀,惨叫掺杂于法术轰鸣之间,鲜血侵染于宝物豪光之内。

催百剑,叶非边战边前行,于他身后留下浓浓一条鲜血之路!

前行至千丈外,只见叶非突然扬手折断了身前的一柄长剑,下一瞬百剑齐齐剧震、悉数崩碎去!银色光芒炽烈、随断剑崩飞绽放,又射杀驭人近百,而碎剑散落银光消散时,叶非已然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叶非消失的同时,一头带红帽、穿黑袍、体肤干枯开裂如树皮的年老驭人从天而降。只差半步,凶神来晚了半步.

洞天内,三尸又惊又笑:“跑了?这就跑了?”

叶非跑了。他不怕死,但不怕死不等若不会跑。

百剑崩遁,杀元伤身。整整三天后他才醒来,人在湖底,几枚歪歪扭扭的湖螺已经钻进了他的衣衫。

叶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发动剑遁一瞬他就昏厥了,遁法会将他带去穿空三千里,落身于灵元最最稀薄之地。灵元稀薄,修家就少,修者少则敌人少。张开眼睛看看四周,闭上眼睛检查了下身体,伤得更重了,再仔细回忆下逃遁前的情形忽然,叶非笑了,逃出生天不值得意,他只是觉得开心有趣:

打过去,杀猪猡,然后说走就走,很有趣。

再就是.又见到了半人半尸的红帽子驭人了。

及时逃走不是怕,叶非很想斗一斗红帽子驭人,可惜他非走不可,伤得太重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他的剑快用完了。只剩一百零七剑了,不够用。再用去百剑作飞遁,还有最后七剑。

七把剑,够干什么的!

叶非在湖底抻了个懒腰,飘飘摇摇向着湖面浮去。待到水面,见到湖上有打渔的驭人渔船,他上船、他拔剑待到渔船归岸时叶非变成了一个满身水锈肤色黝黑的渔夫。

渔夫上岸,左顾右盼,口中喃喃:“须得铸剑了。”说着话,分辨了下方向,渔夫向着秋疆方向走去。

秋疆不止盛产蔬果粮米,地下、山中还藏了大大小小无数矿脉,想要铸剑就得有原铁。堂堂中土邪枭打算去开矿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说邪枭不能开矿.

七个月后,秋疆驭人名族、以冶炼之术闻名天下的白家庄,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七百六十口人尽遭屠戮,无一活口,庄子也被一把火烧光殆尽,失物无以清点,但能确定的:白家世代相传、最是出名的那尊‘炼山炉’不见了。

三年后,秋疆西北一处荒僻山脉中,总是传来咚咚闷响,彷如巨人擂锤大地。此处是荒山野岭,无人居住,相距最近的州府也要三百里,是以并无官府来过问此事。

再三年,这片荒山莫名其妙变得炎热起来,仿佛地下着了火一般,灼烤得山脊都一道道开裂,山中鸟兽开始成群迁徙。

又是七年过去,山并未燃烧起来,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岭已然彻底荒凉,变作一片枯黄。

就在苍凉山谷中,一座百丈高的炼炉耸立,内中明红之火上下翻滚,是火、但看上去更像浆!炼火成浆,驭人器家没有这样的手段。

炼炉太大了,是以显得炉旁那个全身长满水锈的驭人汉子格外渺小。驭人汉子不看炉火,他抬头望天,在他身旁地面,一柄一柄新铸成的长剑摆放,铺满整座山谷。

这些剑成色一般,剑身上有浅浅一重符撰纹刻,添了些浅薄灵性。它们和叶非自中土带过来的剑差不多,勉强够用了,但既然开炉,叶非不打算只铸成这些普通货色就了事,他打算再给自己炼几把好剑。

望天了好半晌,他站起身来,先脱去衣衫、再解下画皮,叶非赤身裸体,手上一柄长剑。

深吸一口气,长剑突然摆动开来,借剑势、叶非纵身飞起,直直投入正燃烧烈烈的炉膛中!

人入炉,手中长剑挥舞更急,膛内火浆被长剑搅动得乱荡乱冲,叶非空出的那只手猛向前一探,自火浆内捉出了一柄七寸长的小剑。

小剑如鱼,被人抓在手中,摇头摆尾拼命挣扎,它自火浆中来,其身何其炙热,叶非眼看就要把握不住它了。便在此时,叶非拔身跃出炉膛,握着小剑的手奋力挥动,竟是自伤一刺:

火红的小剑,被糖人扎入了自己的肩膀,说也奇怪,本来拼命挣扎的小剑一饮到叶非的鲜血,立刻安静了下来,于他肩头静静凝立片刻,忽然轻轻一摇、自那伤口直接钻进了叶非身体。

叶非双目紧闭面色痛苦,身体如筛糠般颤抖,坚持了盏茶功夫他再也撑不住,倒头栽倒在地,四肢抽搐片刻后,再也不动了,死去一般。

九天之后,叶非苏醒过来,重新张开眼睛时、目中有笑意:没死啊,还不错。

他炼剑的法门,真有可能会死的,机会二八开,八成生机。

两成的惨死‘机会’,只为铸剑?

叶非站起身来,并未多做停留,起身去往山谷旁的地缝,那里有原铁精矿十三年,满山谷的剑不过是‘白饶’的,只有身体里这把才算有个样子,但一把不够,叶非还要再炼几柄。

可能死?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修剑之人。叶非求剑上之‘破’,如何才能破?最简单的法子莫过于:摇摆于生死边缘!

叶非做过仔细计较,想要重新修会那盆水,几乎没机会的。那盆水不止是靠时间磨来的,其中还有几桩大机缘。如今想要从头再来,差不多两千年、有希望修成一个盆底吧。

不过无所谓了,水就在盆里,盆就在中土,等着自己回去拿,眼下人在另个世界,修为不再至少还有剑。

他修剑,他求破,他不怕死

十三年,驭界四方太平,万岁很是英明,治理天下井井有条,世人皆道自己的运气好,赶上一代明君。

地上太平,天上也没事,元灵风暴一如既往,时时暴发、来调整这座世界,奋力让它能稳定些,不过风暴再未出现于京城附近。

十三年,苏景碌碌无为,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就只做了两件事.

(本章完)

第882章 烧火小厮,人笔墨灵

十三年,苏景碌碌无为,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就只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九年前,京郊神庙中招入了一个小杂役,虽然是个瞎子,但眼盲心不盲,小杂役手脚勤苦,倒是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干活从不懈怠。

二件事,七年前,苏景开始画画了,不过整整七年时间里,他一笔也没能画出来。

十三年前苏景离京来到神庙附近,此间看上去平平无奇,暗中的阵法防备比着皇宫还要更森严得多。放开手脚、凭着本事打进去或许不难,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探访,苏景做不到。

既然不能潜入,那就想个办法混入,神庙总坛,何其重要地方,不从凡间招纳杂役,小瞎子本来没机会的,但机会须得等、也需经营。苏景费尽苦心,洞天里诸多同伴都跟着忙活,最最委屈的莫过相柳,堂堂凶兽披了一只丑陋难看的怪狼画皮,扮了一回畜生,终于成全小瞎子从恶兽口中意外救下神庙中一位俗家执事的独子。

后面又是一场忙碌和经营,小瞎子用去了四年时间,总算开开心心地当了个杂役。值得一提的是阿骨王袍显现神奇了:做小厮要经过重重检查,其中也有鬼差采血、验明正身一项,采血时候苏景催运鬼袍法力,那滴血落于书册后,显现文字与小瞎子自己说的身份来历全然相同。

其实之前苏景小看自己了,这世界就是瞑目王造的,阳间阴间都是,如今阿骨王亲至,凭着王袍‘约束’下鬼差手中名册,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修金乌的瞎子小厮,主要负责的活计就是烧火。

最底层的烧火小厮,没资格进入神庙核心,不过也足够了,只要能常守于神庙高墙内、过那一层法术屏障,神庙深处一旦有厉害的法术变化,莫说苏景了,就是蜂侨也能查知。

当上杂役,三年里兢兢业业地干活,还长了两次工钱。

剩下来的就是等待功夫了,大家都在等,大家都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十年、百年、或者千年.蜂侨出身天宗深明大义,主动与苏景商量,这等磨时间的事情,实在没必要把所有人都耗住,小厮大可交给她去装扮,就请苏景和其他同伴趁这段时间专心修行,待到风起云涌时,少不得一场大战的。

蜂侨修为浅薄,晓得自己于未来恶战中帮不上太多忙,是以她想能现在出力。

苏景也正在琢磨这件事,不过扮小厮无需蜂侨,他唤出一位损伤僧兵首领,此人性情活络心思机敏,扮一个烧火小厮绰绰有余。

七年前,趁假期小厮离开神庙去镇上玩耍,天黑前返回时候,画皮下的人就换成了损煞僧。

苏景于神庙八十里外地心展开阿骨王宫,遁入宫内,和同伴说了几句话,大家就要各寻合适地方准备做一场修行,不知是不是起哄,连根本不晓得修行为何物的三位矮子宗师,竟也吵吵嚷嚷着说他们要闭关、要修炼。

意外归意外,不过苏景暂时拦住了大家,随即一伙人、尤其炎炎伯兄妹受宠若惊的,糖人上师在冥宫内点火开灶,亲自下厨做了顿饭,烧鸡酱肉薰蛋之类,皆为卤味,味道着实不错。

不听吃得笑眯眯,不忘问苏景:“好端端地做饭干什么?”以苏景、不听等人的境界,喝风吞烟足够、早都无需饮食了。

“下一段修行须得凝精焠神,务求心境平时安稳,是以得吃些东西。”苏景给自己夹了个熏蛋,应道。

全不搭边的两件事情被苏景说到了一起,但小妖女心思聪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只要未飞仙就还是人,是人就会有习惯、有本能的,对凡人而言‘肚里有食心里踏实’,所以苏景吃饭。

炼气修行十甲子,苏景已然晋入元神境界,他的心境何其扎实,却还要遵循本能提前吃饭、以求让心境在更平稳一点、哪怕只一丁点足见下一场修行对他的心境会是个极大考验!

小妖女的吃相挺斯文的,奈何苏记少东家做的都是卤味,吃得再如何小心,也免不了把嘴巴吃得油腻腻,由此小妖女的双唇亮晶晶了:“做元神修?”

苏景点头:“是,不过并非直接修如意胎,提前须得有一段准备修持。”

吃过饭,不等不听、蜂侨张罗收拾,瞑目王的一群宫灵儿就被瞳瞳派出了鬼袍,抢着把残宴撤掉了。二明哥的灵魅儿都离开了自家宫殿,住进鬼袍内的高塔,时刻照顾着自家主人。

眼看着一群如此有眼力价的白发魔女忙碌,拈花神君煞是羡慕。

随后苏景去往正殿,不打坐不结印,而是从自己的挎囊中取出一张黄纸,一支毛笔和一枚墨盒。

黄纸摊开于王案,苏景打开墨盒,右手提起了毛笔。

三尸见状,表现各不相同,拈花满脸好奇:“你这是要画画?”

赤目双目殷红,死死盯住苏景手中毛笔,森森然:“龙猿大敕!”矮子身体不自禁地绷紧了,看样子是想抢苏景手中笔。

刚吃了个大饱肚子的雷动则口水长流,陶陶然:“江山果浆!”说着,使劲吞掉口水,满眼贪婪地望向苏景的墨盒,盒中非黑墨,而是艳艳鲜红的颜料。

苏景笑着点头:“真人、天尊好眼力。”只有才去回答拈花:“画符。”

无论哪一门哪一宗,制符皆为重术,无论修行、施法还是斗战,符撰都能发挥大用。离山亦有符法,顶顶重要的一门功课。不过离山列位天宗之首,主要靠得是德行与剑法,剑宗的符撰术算不得最顶尖的。

中土修宗,符法之秀莫过于两家:道宗嫡传中元仙山,道家符,恢弘中正,威力浩然;古巫传承紫霄国,巫家符,刁钻诡怪,凌厉非常。

制符讲究繁多,其中最最重要的四项关键为:人、笔、墨、灵。

人,即为画符者本身修为,这一重无需多言;

笔、墨两项,符笔多见以羊毫狼毫,朱砂做彩,威力普普通通,人间随处可见。境界更高些的,捕捉得道‘黄家仙’、以其尾毫再掺以狐妹儿的耳毫,以丹砂合入仔修者自身精血做撰墨,这等笔墨有灵性有血性,画出来的符自也不同凡响.如此,境界越高,笔墨的原料也就更难求,传说里古时曾有符撰大宗师以虬龙须制笔,崩裂天顶一线采穹顶血为墨,一张符画出来,可以天地为牢、让万山化劫,就是神仙不提防也得再去投胎了;

‘灵’,分作了两种说法,一说画符前先要沐浴、斋戒,焚香祈拜默念真言,请得天上神佛真灵一线入修家体内,说穿了、请神上身,画出来的符撰带了仙佛真灵,威力倍增;另一说大同小异,但不是请神上身,而是以自己的元修身魄沟通于天地之灵,画出来的符撰便得了天地认可,一俟施展可得乾坤助势。不管哪种说法,都是境界高深的大修家才能行法的,肉体凡胎者用不得此法。

苏景手上的符笔名唤‘龙猿大敕’,得自天元道礼赠,虽非龙须,但笔杆取材自真正的蟠龙骨,笔须更是不凡,相传天元山深处曾有一方奇石,石上生灵、汲天地日月精华,化作七手剑猿一头,虽为精怪,却得了天元道前辈先祖的好生照料,后来此猿修妖破道,飞仙前将自己的眉毛与眼睫尽数剃下,赠与天元前辈。妖仙眉睫与蟠龙爪骨合炼,得符笔三支。苏景破玄天是为了离山,不过天下皆受其惠,借他大喜机会,老道将其中一支笔送给了他。

符墨则来自紫霄国,紫霄人世代供奉一条江山藤,千年开一花千年结一果,果皮果肉另作他用,独取果核配以日月蛊口涎一滴,再是一场秘法炼化,得此墨,苏景去紫霄国做客的时候,三尸连连叹息‘空有龙猿大敕,奈何无墨以配啊,奈何奈何’。

奈何奈何,紫霄国无可奈何,送了小师叔一盒墨。

笔墨齐备,至于灵苏景要画的是剑符,天上地下,还有比屠晚更好的剑灵么?

闭目、清心、长吸,苏景开目、提笔、浸墨、在提笔随即,停住了。

笔悬于符纸七寸高处,再一动不动。

不止笔,整个苏景都‘停住了’,活生生的人,就那么一下子变成了木雕泥塑.他未入定,这个时候随便谁喊他一声他立刻就能清醒,苏景只是把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他在等、也在找:灵感。

中土世界,每个小孩子都做过的事情,清朗夏夜里,仰望着璀璨星河,想能等到、盼能找到一颗星星对自己眨眼睛。此刻苏景就是那个小孩子了。

他自己也不晓得,这张剑篆的第一笔什么时候能够点下!

苏景僵了,旁人等了一阵不见动静,各觉无趣,静悄悄的散去、各自找合适地方开始修行。而苏景这一僵便是整整七年。

举笔七年,一动未动!

蜂侨走了,又来了,和相柳、不听不同,蜂侨现在的修持浅薄,闭关一次无需太长时间,七年后她出关来到正殿,负责守卫正殿的尸煞不拦她。

悄悄进入大殿,苏景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蜂侨站住了脚步,不发出一点声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望着苏景。

没什么好看,可她喜欢看。

不知不觉里,三天过去了.突然间,苏景眸中精光一闪,手中龙猿大篆落下!

算算那时间,差不多就是叶非跳进炉子去捞小剑的时候,苏景终于抓住了那一点灵犀,落笔于纸。

离山叛徒,十三年磨一剑;

离山真传,七年落一笔。

无论叛徒还是真传,皆出身中土汉家、离山剑宗。

——

最近这几天先回复两更了,争取三月里再来一阵加更,敬请等待,万分感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