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落幕

看着跪在面前的四顾门众人,李莲花道:“大家快起来吧,我早就不是你们的门主了。”

纪汉佛等人相互看看,从地上站了起来。

“多亏了方公子,让大家免了一场血战。”

“此处危机已解,大家赶紧撤离。”笛飞声走过来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杨昀春冲了进来,“李兄、方兄,京中出事了,单孤刀用业火痋控制了我师父。已经掌握了宫中局势,他还抓了昭翎公主,和不少朝中大臣。明日,就要在京西祝融殿,祭神誓师。陛下危在旦夕。”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毫不犹豫道:“去京城。”

……

用最快的时间做好部署,等所有人走后,方多病一脸担心的看着李莲花,“免不了又是一番苦战,你撑不撑的住?”

“悲风白杨的心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虽然不能让你恢复到从前,但也能保你一时的体力和气脉。”笛飞声看向李莲花。

“多谢。”

听到笛飞声的话,方多病道:“笛盟主,没想到这回你愿意留下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我果然没看错你。”

却听笛飞声道:“助人我不感兴趣,我只是不想李相夷死在这儿。”

“十年前四顾门与金鸳盟大战,两败俱伤。”李莲花道:“十年之后,你我一起并肩作战,可真是有趣啊。”

笛飞声道:“自然是要让当年在背后搞鬼之人,血债血偿。”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的神色有些复杂,因为当年在背后搞鬼之人,是单孤刀。

祝融殿。

封磬在祭坛上朗声大喊,“诸位,尔等都是我万圣道的门徒,更是我南胤的忠诚子民,我们一族已经蛰伏了百余年,而今,终于迎来了我们南胤,复兴大业之日。我等在此祷告苍穹,祭燧弇,兴业火,祈祝南胤,宏图昌顺,霸业大成!”

“恭迎业火痋!”

被绑着准备献祭的昭翎,忍不住大喊,“你们要做什么?”

“狂妄贼子,你们不会得逞的,陛下和千万百姓,绝对不会放多你们!”同样被绑的方则仕大声斥责。

就在这时,方多病等人杀到。

封磬及万圣道门徒,完全不是对手,昭翎方则仕等人,都被救了下来。

“娘,这里交给你们,我去找母痋。”

何晓惠当即点头,“好,你要小心。”

眼看不敌,封磬拔腿就跑,一路跑进了火神殿,冲刚刚还享受了仿佛“登基”快感的单孤刀道:“主上,不好了,方多病带人杀进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单孤刀神色平静,“急什么?方多病,这个不孝子,处处与我作对,我已经饶了他一命,他居然还敢来这里。”

“那现在该怎么办,请主人示下。”封磬急忙问道。

单孤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要业火痋在我的手中,凭他们几个人,成不了事。”

“是,主人。”

片刻。

李莲花从外面走进了祝融殿。

先前殿上的门徒,都去拦截笛飞声了,如今殿上只有封磬、无戒魔僧以及单孤刀三人。

看到走进来的李莲花,单孤刀冷笑,“我的师弟啊,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乖乖的送上门了。”

“单孤刀,你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难看。”李莲花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着龙袍,也不像皇帝啊。”

单孤刀压抑住心底的怒火,“你以为你能逞英雄到几时啊,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这四周,里里外外可都是我的人。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凭你们几个人,还想阻止我。今日,我就要你亲眼看看我如何称霸这天下。”

“外面的祭祀仪式已经失败了,估计方小宝,已经毁了你的母痋了。如今你大势已去,我看你拿什么称霸这天下。”李莲花一脸讽刺。

毁了母痋?

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单孤刀的脸色微变,李莲花祭出手里的剑,冷声道:“少师剑,专斩宵小,惩恶除奸。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看到他的动作,单孤刀道:“既然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

“你害死师父,竟然还有脸用他的内力,你不配。”见单孤刀施展漆木山的内力,李莲花的脸色铁青。

双方瞬间交手,无戒魔僧和封磬还想帮忙,被解决了万圣道那些门徒的笛飞声拦了下来。

如今功力恢复了两三成的李莲花,完全压着单孤刀打。

单孤刀被迫用出漆木山的最强招式,却也只能稍稍搬回败像,很快还是落入下风,被李莲花重创。

重重摔倒在地的单孤刀,浑身多出受伤,嘴角也溢出鲜血,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莲花,“你竟然破的了我的十星一刀斩,师父他果然什么武功都只会交给你…”

“这是师父的逍遥独步剑,是我们拜入师门,师父交给我们的第一套剑法。”李莲花冷冷的看着他。

单孤刀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用这种入门的武功,就赢得了我。别以为你说什么鬼话我都会相信。”

“击败你何须全力,从前如是,今日亦然。”李莲花道:“过去都是我让着你罢了,现在我便用师父教的第一课,清理门户。”

听到他的话,单孤刀笑了两声,“你武功上赢得了我又如何,到头来,整个局面还是在我的掌控之中,到头来赢的人还是我,你就等着受死吧。轩辕萧,护驾!”

手持拂尘的轩辕萧现身,但还没攻向李莲花,就被手持母痋赶来的方多病用剑逼退。

看到方多病,单孤刀怒道:“方多病,你这个不孝子。”

“母痋到手了,你没事吧?”方多病没有理会他,转头朝李莲花关心道。

“我没事。”

解决了无戒魔僧二人的笛飞声,从大殿出来,方多病朝他大喊,“老笛,取血。”

笛飞声立马冲向单孤刀。

在角丽谯那儿找到的羊皮卷上记载,只要用炼制母痋的血脉,就可以毁了母痋。单孤刀是宣妃血脉,用他的血,可以毁了母痋。

这也是方多病大喊笛飞声取血的原因。

其实在找到母痋时,方多病就用自己的血试过了,但没有成功,照理说他是单孤刀的儿子,应该也是可以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单孤刀的血滴在母痋身上,李莲花几人,却发现母痋依旧没有死。

“母痋乃当年萱公主的血所制,主人是萱公主的血脉,为什么不能克制母痋?”躺在地上的封磬,看到这一幕,极其不解。“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单孤刀笑了,“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事到如今,我看你们奈我何。”

他还想抢母痋,却被笛飞声一掌拍开了。

见他被打,被痋术控制的轩辕萧就要动手,但被突如其来的一道人影挡住了。看清来人,单孤刀一脸惊讶,“师娘?”

芩婆现身之后,抓过李莲花的手,用银针刺破,将李莲花的血滴在母痋上。

母痋瞬间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芩婆看向李莲花,“可以将手放下了。”

“化了,母痋化了,它怎么会化?”封磬极其不解。

看了自己被笛飞声割开的伤口,单孤刀看向芩婆,“这是为何?”

“只有萱公主的血脉,才能毁掉业火母痋,难道…”封磬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难道李莲花,才是芳玑王和萱公主真正的血脉?”

单孤刀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有宣妃的信物!”

说着,单孤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这上面刻有南胤图腾。你们看看,你们都好好看一看。我才是宣妃后裔,南胤至尊。这才使你封磬,凭它认出了我。”

“还有,我手腕上这个疤痕,也是你们苦苦找寻的重要线索。你敢说,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听到他的话,芩婆笑出了声,“可笑,单孤刀,你还真以为你是南胤贵族啊?你只不过是我和漆木山,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小乞丐罢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我家老鬼漆木山,和李相夷的父亲乃是至交。李家呢,原本是隐世而居,不曾想一日为了救人,得罪了附近的山匪。”

“山匪连夜偷袭李家,把李家全部杀害,唯独剩两位公子得以生存,流浪街头。”芩婆道:“我和漆木山得知消息后,四处寻找两位公子,只是可惜啊,当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李家大公子李相显病重身亡。”

“单孤刀,你手里那块玉佩,也是李相显在死之前送给你的。”芩婆道:“我们只好从乞丐堆里,带回了当初不满四岁的李相夷,还有一个在他身边,年龄和李相显相仿的小乞丐。就是你,单孤刀。”

单孤刀急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不能皇族血脉也没了,“胡说,这都是胡说。师娘,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你,我们把你带回云隐山之前的事,你记得多少呢?”芩婆道:“记不起来吧,你师父和我救你的时候,你的手受了伤。手腕的伤,让你高烧昏迷不醒,等你醒来之后,之前的事情,就几乎不记得了。”

芩婆看向李莲花,“相夷当年还是个孩童,还不到记事的年龄,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这也是自然的事。”

站在一边的封磬听到这些,不禁发出癫狂的笑声,“我封氏一族,为了寻找萱公主的血脉,找了百余年哪。直到二十年前,我们才得知,萱公主的孙子有一名十岁的儿子,拜在了漆木山的木下。靠着这条线索,还有那南胤皇族的玉佩,还有他身上的印记,我才迎回了我的主上。”

“结果都是错的,哈哈哈。”封磬又哭又笑,“李莲花,原来你才是我的主上。”说完这最后一句,封磬经受不住打击,气绝而亡。

笛飞声道:“所以单孤刀的血,对业火痋无用,李莲花的血,才能毁掉这个东西。”

“我不信,你们说的我都不信。”单孤刀道:“你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师娘,十年,你们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而你们呢,却说这是一个误会,是一个笑话,我看你们才是笑话。”

“还有你李相夷,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

李莲花看向他,“从来都没有人跟你抢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

“我要告诉所有人,这武林是我的,这天下也是我的,都是我单孤刀的。我单孤刀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话音一落,单孤刀大喝一声,拍掌攻向李相夷。

却被李莲花以剑柄拦下,又重创他浑身几处要穴。“如今你武功已失,经脉寸断,望你好自为之。”

倒在地上的单孤刀,看向大殿之上的权力交椅,用手臂支撑,一点点向上爬,嘴里还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

……

一切混乱,彻底终结。

“此番多谢诸位侠士,仗义出手,才不至酿成大祸,方某感激不尽。”被救下的方则仕,朝李莲花等人道谢。

李莲花道:“方大人,不必多礼。”

“你这个书呆子,就不用在这儿说客套话了。”站在方则仕身边的何晓惠笑着说了一句。“惩恶除奸,本来就是我们江湖之人,应尽之责。”

“方多病,这次多亏有你。”昭翎公主突然开口,“没想到,你当大侠还挺有气概的嘛。本公主回宫后,定会向父皇禀明一切,让父皇给诸位大侠,论功行赏的。”

等昭翎说完,方则仕说道:“诸位,刚刚皇城司侍卫来报,宫中的局面,也已被陛下秘密安排的人手平定了。那我等,就先行进宫面圣,来日再向诸位拜谢。”

“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公主他们走后,方多病忍不住说了一句。

再怎么说,单孤刀也是他的亲生父亲,看着单孤刀以这样的局面,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不可能一点感触没有的。

“不去看看他?”看着方多病的背影,笛飞声朝站在原地的李莲花问道。

第779章 圣旨

“发生这么多的事,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李莲花摇头。

笛飞声只是问一句,没再多说。

众人也都相继散了。

莲花楼。

坐在楼前的李莲花,略微觉得有些不适,就听到身侧传来脚步声,是方多病来了。“没事了?”

“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看见他如此凄惨的下场,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好受。”方多病叹道。

李莲花点头,“小宝,这一路过来,你成长了许多。比起当初,你拿着小木剑,硬称自己是李相夷徒弟那会儿,可是强多了。为师甚是欣慰。”

“你少占我便宜,谁是你徒弟啊。”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道:“你这是一点不懂尊师重道啊。”

“那请问一下师父,您最近准备干嘛呢?”

李莲花道:“那得找几块木块,修修我这破楼了。”

他的话音一落,笛飞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修完你这破楼,再然后呢?”

看到他,方多病不禁打趣,“稀客啊,笛大盟主。”

“笛盟主,你这偷听的臭毛病,真得改一改啊。”李莲花忍不住吐槽。

懒得理会他,笛飞声道:“你要做的事都做完了,接下来如何打算?”

“今后啊,我打算找个地方晒晒太阳,钓钓鱼,这多自在。”

听他这么说,笛飞声摇头,“我可不会让你活的这么潇洒快活。”说着,他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忘川花。一是还你人情,二是提醒你,你我还有一战。”

“我以为,我们已经事朋友了呢。”李莲花感叹。

“是敌是友又如何,你我之战,不要想耍赖。”笛飞声毫不在意。

打开了桌上的盒子,李莲花道:“忘川花阴阳草皆在啊。”

“只吃阴草太过猛烈,会让你真气爆棚而死,和阳草同时服下,可解了这霸道的药效。驱除你体内的毒,保你性命。”笛飞声点头。

坐在一边的方多病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一到微笑。

“笛盟主,这是你一生所求,你就舍得给我了?”李莲花好奇。

笛飞声没有废话,“半个月后,东海见。”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方多病说道:“半个月后,东海之战,我果然猜的没错,笛飞声是要放弃自己的心愿,让你活下去。还算他有点良心。李莲花,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这忘川花,你的毒可以解了。”

“忘川花呢,确有奇效,但我的碧茶之毒,已经很多年了。有了忘川花,最多也就三成机会可解。”李莲花道。

“一成也是机会啊,咱们现在就去找关河梦,他一定知道,忘川花怎么用。”方多病立马开口。

李莲花有些好笑,“找什么关河梦,我不就是个神医吗?”

“你也好意思?”

“只不过最近呢,我的内力不太稳,需要调节一下,才能用的了这忘川花。”李莲花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方多病点头,“行吧,大虚过后,确实不宜大补。那我就把这忘川花收好,让你安心休养。不行,我得先去找个千机锁,这样就没人打这忘川花的主意了。”

“放心吧,有你守着,没人能抢的走。”李莲花笑了笑。

方多病道:“当然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放心啊。我都想好了,等你把这毒解了,咱们就一起携手,查破天下奇案。一起闯荡江湖。”

他说的这么兴奋,李莲花无奈点头。

见他点头,方多病道:“鼓励你,奖励你一个糖,祝你药到病除。”

“谢谢你,我自己来。”

这之后,两人一路回了天机山庄。

“娘。”

一进门,看到何晓惠,方多病立马喊了一声。“杨兄也在。”他没想到,杨昀春也在这里。

杨昀春起身,同他和李莲花打招呼。

何晓惠在旁解释,“上次你爹进宫侍疾便未回,这眼看着就要变天了,也不知道他带的衣服够不够。这不,杨大人路过办差,我便麻烦杨大人,给你爹带一些常用的衣物。”

“侍疾?”

“我爹竟然进宫侍疾这么久?”

李莲花和方多病同时感到惊讶,前者看向杨昀春,“杨大人,陛下的身体如何?”

“太医院开了不少方子,已有好转。但一直精神不振,仍需卧榻修养。”杨昀春开口。“这些日子,还好有几位大人,伴在陛下身侧。只不过,方大人暂时抽不得身,离开皇宫了。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他告辞离开,李莲花找了个借口,也跟着出去了。

比杨昀春落后一些的李莲花,很快追上杨昀春的脚步,在后面叫住了他。

“李兄。”杨昀春疑惑转身。

李莲花看向他,“不知道杨兄可有办法,带人进宫面圣?”

……

几日后。

方多病被召进宫。

看到殿上的方则仕和皇帝,方多病急忙行礼,“草民方多病,参见陛下。”

“方多病。”皇帝看向方则仕,“方爱卿,你是读过万卷书的人,怎么给自己的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嗯?

方则仕愣了一下,皇帝又不是不知道方多病的名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方则仕急忙回道:“回陛下,劣子出生时,臣并在家。我夫人说,他身体瘦弱,怕难以养活,故而起了个小名叫多病。之后也就未起正名。”

“方爱卿忠君爱国,却把自己的妻儿看的这么淡,不太好吧?”说着,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大胆,事到如今,还敢瞒朕吗?这方多病,分明就是乱贼单孤刀之子,朕可有说错?”

该来的还是来了。

方则仕急忙跪下,“陛下,犬子此前对其身世知之甚少,与单孤刀之事,也绝无关联。”

“陛下,我自知生父单孤刀犯下滔天大罪,我身为其子,亦难逃罪责。但此事与方家毫无关系,还请陛下明鉴。若陛下降罪,便降罪我方多病一人,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父皇,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一旁的昭翎急了,“这次若不是方多病他们及时救驾,后果不堪设想。你不能给方家降罪…”

昭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住口,来人,将公主和方尚书带下去。”

两人被带出大殿,皇帝看向方多病,“起身吧。”

“谢陛下。”

“方多病,你说让朕降罪你一人,可是这罪,不是几句话,便能将其他人撇清。”皇帝说道。

方多病立马道:“还请陛下明示。”

“朕听闻,方家之子近年来,文韬武略是大有进步,在江湖上,也破了不少的案子。而这其中,有几件和南胤有关。你且细细说给朕来听,朕自有决断。”

等他说完,方多病道:“那草民便将自己所见所闻,从头说起。百余年前,边陲南胤覆灭,但其皇族仍贼心不死……”

他不知道,他在说的时候,一墙之隔,李莲花正站在那儿。

“所有的来龙去脉,便是这样了。”

皇帝看向方多病,“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从元宝山庄发现第一枚罗摩天冰,便开始追查,一步一步明晰线索,但也是直到极乐塔当中,看见了所有壁画,才明白了全部。”方多病说道。

“方多病,你说你们在废塔看见了壁画,可朕早就派人去查过了,那废宫早已是一片平地,而且消失的废塔,也从未出现过,无凭无据的,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相呢?”皇帝看着方多病。

嗯?

废塔从未出现过?

方多病的眉头皱了起来,但突然听到声音,“问陛下,前不久人人皆知发生在宫中的命案,鲁方四人还有刘可和,因何而死”,这声音的主人,一听就是李莲花,方多病立马说道:“敢问陛下,前段时间发生在宫中,闹得人尽皆知的命案,鲁方四人和宫中建造刘可和之死,可查出了死因?”

皇帝不说话了。

“若陛下不知,草民这里有一份答案。”方多病道:“鲁方四人,曾经发现有一口藏着无数珍宝的枯井,误以为那便是传说中的极乐塔,单孤刀得闻此事,遂起贪念。抓四人欲夺宝,以强壮万圣道称霸武林。”

“幸得宫中建造刘可和得知此事,杀了四人,护了宫中秩序,却不幸殒命。单孤刀诡计落败,终于伏法。这才是极乐塔之案的真相,也将是史书的全部事实。”

听到他的话,皇帝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后,终于点头道:“好,此案破的甚好,朕很满意。极乐塔也好,财宝也好,此事到此为止,倘若泄露出半个字去,朕诛你方家九族。”

“是。”

“好了,叫你外面的朋友进来吧。”皇帝突然开口。“朕虽然老了,可以没有老糊涂,这擅闯禁宫之罪,朕赦免了。”

他的话音一落,李莲花从旁边走了出来,“李莲花拜见陛下。”

“方多病,你先下去吧。”皇帝说了一句,“有些话,朕想跟李莲花说。”

见李莲花冲他点头,方多病这才不安的退出了大殿。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方多病,看见王公公走了过来。

“陛下有旨。”王公公念着手里的圣旨,“方家及天机堂众人,救驾有功。户部尚书方则仕,忠心不二,贤德有佳,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念其侍疾有功,特准出宫休沐。”

“臣谢陛下隆恩。”

听到圣旨的内容,昭翎在一旁高兴道:“我就知道,父皇是赏罚分明的明君。”

“方则仕之子方多病,智勇双全,为栋梁之才,然体其志在江湖,不喜庙堂,允其行侠四方,代朕巡视山河,平天下不平之事。与昭翎公主婚事,择日再议。钦此。”

至此,王公公念完了圣旨。

“草民接旨。”方多病立马应道。

一旁的昭翎公主却是傻了,“择日再议,父皇为何要择日再议,本宫要去找父皇理论。”

很明显,皇帝是不可能将昭翎,嫁给反贼单孤刀的儿子的,而且方多病他们还知道了皇家的秘密。

从刚刚皇帝的问话来看,方多病猜测,虽然沈皓峰毁了壁画,但皇帝可能从其他地方,了解了这段秘辛。不然无需不承认极乐塔的存在。

现在听到昭翎的话,他急忙阻拦,“公主,多谢公主之前为我和方家说过话,但今时今日,以我的身份,确实不宜与公主、与朝廷,再有瓜葛。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

“方多病你…”昭翎咬牙,“方多病,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江湖?”

“是。”方多病点头。

“那如果说,我能说服父皇,那你也不愿意为我留在宫中,为官做宰吗?”昭翎问道。

方多病一时沉默。

看到他的样子,昭翎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本公主也不强求。你走吧,本公主放你自由了。”

“公主保重。”

但走出几步,想着昭翎伤心的样子,方多病忍不住回头,“公主,将来的事,此刻谁又说的准呢。”

听到他的话,昭翎终于露出了笑意,“这是你说的,好,那本公主等你。等你江湖闯荡够了,就回来做我的驸马。”

……

方多病和李莲花一同出宫,纵马回莲花楼。

路上歇息时,方多病将水壶丢给李莲花,又开口问道:“陛下究竟,单独和你说了什么?”

李莲花敷衍,“哦,就问了一些小事,顺便给我把了把脉。”

皇帝给他把脉?

方多病自然不信,“又开始胡扯。”

“句句实话,天地可鉴。”

“陛下知道你是芳玑王的血脉,难道就没有为难你?”方多病问道。

“当今圣上仁爱宽和,体恤百姓,是个好皇帝。”李莲花道:“我不过就是个将死之人,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方多病道:“纵是明君,但凡有任何可能,动摇他身份地位的事,他是绝不会手软的。”

“好吧,你猜对了,其实我告诉陛下,我从极乐塔拿走了一件东西。若我们出了事,有位朋友,就会把这件东西,公之于众。”李莲花说的煞有介事。

“你就继续胡扯吧,当我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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