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青牛借鼎,乌精不沉兔髓不飞

却说青牛闯入兜率宫,进真人道房,使真人稍作惊诧。

姜缘问道:“你这牛儿,怎入我处?”

青牛入道房,一阵叫唤,摇身一变,现了人形。见青牛长得好不凶丑‘独角参差,双眸幌亮,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舌长时搅鼻,口阔版牙黄,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真如人间魔王也。

青牛叫道:“那看牛的童子不知去何处,无人看守,我出来走两遭便回去哩。”

姜缘闻说存疑,道:“那看牛童子不知去何处?”

青牛道:“正是哩。那厮隔三差五就走,怎一心看护?是故我不时出棚戏玩。”

姜缘恍然,问道:“既如此说来,你常在宫中戏玩,你怎个寻我来?”

青牛上下张望真人,笑道:“我自你幼时识你,今知你入宫,自当来与你戏玩。”

姜缘听了,觉是青牛有趣,如青牛所说,倒也无错。盖因昔时他年有三十余时,方见青牛,那时他心猿未定,五人降之甚远,正道遥遥无期,正是幼时。

他说道:“如你这般说,我尚需称你声前辈师兄。”

青牛摆手道:“不须这般,不须这般。你只管称我声‘兕大王’就是了。”

姜缘笑道:“兕大王?”

青牛插腰笑道:“正是在下!”

姜缘道:“你这般戏玩,果不惧老君知得?”

青牛道:“有何可惧?主人公怜爱我哩。若是知我外出,无外训斥,再者打我几下。”

姜缘道:“既如此,你寻我,只为看我一阵不成?”

青牛道:“一来看你,一来知主人公曾赠你一鼎,颇为好玩,你且借我百载,我玩腻了,方还你。”

姜缘笑道:“你说的,乃是豫鼎不成?”

青牛道:“正是,正是!”

姜缘将腰间小鼎取出,轻拍一下,但见豫鼎现丈八本相,立在道房,神光流淌,重如泰山。

他笑道:“既兕大王来与我借鼎,你且将此鼎拿去就是。”

青牛道:“果真借我?”

姜缘道:“你只用双臂将此鼎取走,借你无妨。”

青牛闻说,撩衣上前,将气一沉,双臂放在鼎上,大喝一声,发力举鼎,怎奈豫鼎纹丝不动,任其用足力气,举不得分毫。

此鼎气通豫州,再者历多重造化,怎是一牛儿能举,若凭气力举此鼎,三界内外,能举动者,尚不知有无。

青牛将手松开,喘息不定,道:“好鼎,好鼎!我竟是个举不得,果真神鼎也。”

姜缘笑着张望,不曾言语。

青牛道:“既是气力举不得,且看我法宝!”

说罢。

青牛从身中取个白森森的圈子,往里吹口气,朝豫鼎砸去,要将豫鼎收入圈中。

姜缘张望,认出此圈,乃是‘金刚琢’,平日作个牛鼻环,套在青牛鼻间,竟使青牛来套他豫鼎。

真人道:“你这厮,怎举不得,以法宝来收,且看我神通。”

真人将金公神通使来,地气浊浊聚来,他指定圈儿,地气浊浊附上,怎奈此圈儿了得,不受浊气所扰,只道速度慢上些许。

豫鼎咚的一声,与那圈儿撞着,一时半会,圈儿收不得豫鼎。

正当此时,忽有声来。

“你这牛儿,怎扰广心?”

姜缘望去,老君正在道房门前。

青牛唬得心惊胆战,慌了道:“怎是主人公当面!”

太上老君伸手一招,金刚琢归于手上,他指定青牛,骂道:“你这牛儿,私出牛棚,意欲何为?”

青牛跪伏道:“主人公恕罪哩。乃与真人一见,不敢冒犯。”

姜缘将豫鼎收了去,近前拜礼,说道:“老君。”

老君道:“广心,此牛儿意欲何为?”

姜缘道:“老君,兕大王,非有冒犯意,果是来探望旧人罢。”

老君骂道:“此牛儿口气大,称兕大王?还不随我同去。”

青牛怎敢多言,但请恕罪,不敢再犯。

老君将青牛带去。

姜缘望老君与青牛离去,心中暗道:“此牛儿心猿亦是个不定的,他日胡闹下界去,灾殃即生。”

真人遂不再多想。

……

光阴迅速,不觉又一日去。

此日间,老君带姜缘至丹房处,有意炼丹。丹房里设八卦鼎炉一座。此鼎炉三尺六,乃老君为照顾姜缘,特取而来的。

老君将鼎炉一放,顷刻即安,此谓之‘安炉设鼎’,教其手中,甚易也。

真人站于其后,望之堪叹老君本事了得。

老君指定鼎炉,说道:“广心,安炉设鼎,再者当清炉扫鼎,此步我却无需,广心若着手炼丹,当以行此步。”

姜缘拜礼道:“老君,我明矣。”

老君笑着点头,吩咐仙童于炉中锻炼,再使一仙童使风闸,控起火候。

少顷间,火候即起,此火乃温火,亦称文火,温暖,轻细,是以‘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老君说道:“此乃温炉育鼎也。此步须将鼎炉烧干,其鼎盖须封固,不使外气流入,教鼎中自成。”

姜缘闻说,切切记下,不敢有误。

此外丹道与他有些熟悉处,然他仍须切记,盖因此门道亦是错一步,步步错的道。

一时三刻后,老君道:“广心,你近前去,将鼎盖打开。”

姜缘上前将鼎盖打开,此鼎盖温度不高,他将之取下,只觉一阵暖风扑面而来,使他圣胎舒展。

真人问道:“老君,此风作何?”

老君答道:“此乃真阳之气也。温炉育鼎若教功成,其鼎正中,生有真阳之气,若将鼎盖打开,此气即出,故需封固。炼丹者,须有慧眼,知得真阳气是否已生。”

姜缘问道:“此真阳气,与外丹有大用否?”

老君道:“自有大用,若无真阳气,此鼎未开,炼出来的乃是毒丸,非以丹也。”

姜缘道:“此真阳气有斤数之说?”

老君闻听,笑道:“广心果是有道仙真,此真阳气自有斤数之说,各类丹药,俱有不同之需,炮制金丹需三两六的真阳之气。你方才所受真阳气,正是三两六。”

姜缘回味先前将鼎盖打开时,那股子扑面来的真阳之气,他虽通法性,但使他一霎记住扑出真阳气数量,却是不通。

盖因他不知多少方为一两,他未曾贸然请求老君与他讲述,他知得此间亦为不传之秘,他非大罗门下,老君传不得他。

能这般与他言说,已是教他深感大恩。

老君道:“广心,此二童子,会一直使鼎炉生真阳气,你且细细感受。”

姜缘深深躬身道:“广心拜谢老君。”

老君摆手,使二仙童‘温炉育鼎’,复是离去,只道姜缘何时学得,何时遣仙童来寻他。

姜缘相送于老君,再者入丹房中。

二仙童拜道:“真人!”

姜缘抬头细看二仙童,回礼道:“二位师弟亦是修行的,有道是‘先进者为兄’,若是不嫌,称句师兄即是。”

二仙童道:“师兄。”

姜缘道:“二位师弟,不必多礼。此方劳累二位师弟。”

二仙童道:“此为我等分内之事。”

说罢。

二仙童架火烧鼎炉。

姜缘细细看着,不敢疏忽。

……

姜真人埋头入丹房,一心感悟真阳之气,习全外丹道。不觉二日去。

姜缘与烧炉锻鼎二仙童渐是熟悉,他亦渐渐习全真阳之气的两数,他道不上来,如何算一两,此等非言语足以道之,必是熟切才能知两数。

若是大罗门下能得教导者,或是有准确斤两之说,他乃太乙天仙,却是未曾有,只得凭心记此等。

二日后,他知得三两六真阳,乃何等之数,便是功成。

姜缘道:“多谢二位师弟此方所教。”

二仙童道:“不敢当,不敢当!此乃师兄所领悟,我等未曾有教。”

姜缘闻说,笑着拜礼。

二仙童忙是躲去,说道:“师兄不必行礼。”

又道:“却有一惑,我等见师兄常以与我等童子回礼,却是何故,我等宫中,若是师弟与师兄见礼,师兄却不必回。”

姜缘笑道:“我以礼待,盖因诸位俱闻道者。我以道长年数,你等行礼,所敬道也,非我此人。你等以道浅年数,我回礼,亦敬道也,非人也。”

二仙童恍然,再拜于姜缘。

姜缘不再言说,亲往中堂去,请得老君来。

不消多时,老君被真人请来,同入丹房里。

老君指定房中鼎炉,说道:“既广心你使我来,当是习全真阳气,你且与我看,三两六真阳气如何。”

姜缘不敢有误,请二位仙童配合他,一同运火候,温炉育鼎。

二仙童一个架火,一个拉风闸,使文火升起,姜缘看炉,心中有数,正等火候齐全,真阳气足三两六。

少顷间,姜缘使二仙童停下,遂道:“老君,此间鼎炉,真阳气正是三两六。”

老君闻言走上前,将鼎盖打开,真阳气扑面,他笑道:“果是三两六,毫厘不差。”

他望真人,目中尽是赞叹,果是智慧者。所悟两日,尽知真阳气。其习全外丹道,许无需多少光阴,只道此子与道缘法不浅。

他宫中修行的,不知多少,能耐炼丹者,少之又少,无缘炼丹者,只道将丹书放于身前,不识真数,无心看书,任怎劝亦不得,如真人者,无丹书亦教习全。

老君再道:“广心智慧,既如此,我当传你‘采药装药’也。”

姜缘道:“老君,此采药装药怎说?”

老君道:“广心修行金丹时,几味药?”

姜缘道:“四味,是以乌精兔髓,木液金精。”

老君道:“炮制金丹,亦需四味药,同是乌精兔髓,木液金精。”

姜缘问道:“老君,此金丹非内丹也,乃外丹。内丹时药从身中采,此外丹,药当从外采,当去何处寻?”

老君捋须笑道:“正是从外采,乌精兔髓,木液金精,天地间何其多也?此处乃是些许药材,你且看好,其中乌精,兔髓乃是主药,木液,金精乃是副药,主次之分须明。”

老君将一药盒打开,递与姜缘观看。

姜缘低头一看,但见其中有四味药,最上边乃是一些暗红砂石,其边上有些银色水珠,下边还有一些青灰色的粉类,在旁还有些褐色石块。

老君道:“此四味药,可辅以天地灵气,可成金丹也。”

姜缘问道:“老君,此四味药,难寻否?”

老君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此四味药,乃是天地间精华,下界山石间自有,以五行相生理,便可寻得。然则寻得,必以精华之部,方可取之炼丹。”

姜缘拜道:“受教。”

老君道:“采药再者便是装药。此易也,乃将四味药,依次顺序斤两,装入鼎中,此盒中有一枚金丹之斤两,广心,你既见之,当是记得?”

姜缘点头,他法性已通,自是记得药数。

老君道:“装药不可急躁,须是心静,先装乌精,再装金精,再以装木液,余者为兔髓。如此方可作数。”

姜缘道:“老君,若教装错如何?”

老君笑道:“广心,你修习金丹时,若是行错,当如何?”

姜缘答道:“身死道消。”

老君道:“炼外丹亦然,若装错,则丹败。采药装药过后,便是起火锻炼,此步乃是炼制外丹最难一步,其于火候有大难之处,炼丹时,须时刻看护鼎中,使乌精不沉鼎底,兔髓不飞出鼎中,其与火候有难处,盖因乌精易沉,兔髓易飞。”

姜缘道:“老君,如此步习全,外丹道,是否大致功成?”

老君笑道:“正是。如广心将起火煅烧此步习全,余步再无拦你,此道你亦算功成。”

姜缘颔首道:“老君,我明矣。”

老君道:“我会炼丹三次,你且看好火候。如你未曾习得,你只得以自身火候琢磨外丹道。”

姜缘道:“广心拜谢老君,有此三次,广心知足,不敢再奢求。”

老君笑着点头,遂使房中二仙童将擅炮制九转金丹的童子,道人唤来。

不消多时,看炉的,拉风的,架火的道人童子到齐,如此老君方是将药盒放置,准备炼丹……

(本章完)

第113章 外丹道难,西游将始(求月票)

说不尽鼎炉火候难习处,不觉天上四十九日过去,此应七七之数。

老君教导姜缘炼丹,共教三次,此方第一次,应七七之数,此丹功成。姜缘站于丹房,回味老君炼丹的过程,其与火候似有独到之处,炼丹时每次火候转变,进风出风俱有难处。

姜缘看一遍,着实未曾习全,实乃火候难学,乃是不传之秘,他以观看来学全,难度极大。

老君吩咐仙童撤火,不消多时,鼎炉火候渐去,再者有仙童将金丹取出。

只见一粒丹药红灿灿,丹香缭绕,使人闻之心神宁静,灵台清明。

老君将金丹递与姜缘,说道:“且尝尝,是个甚味儿。”

姜缘接过金丹,道:“老君,此……”

老君摆手道:“炼丹者,若教金丹未曾品尝,怎炼丹?”

姜缘闻说,只得再三拜谢老君,将金丹吞服。金丹入腹,以身中真火煅烧,顷刻即化,只觉仙体隐有所增,圣胎神清气爽。

老君问道:“广心,如何?”

姜缘沉吟良久,道:“老君,金丹与成道者,亦有裨益。”

老君道:“自有裨益,如若不然,那猴头怎得万法不侵之身?将那么多金丹当饭吃,运三昧火煅烧一块,定得万法不侵仙体也。你且看全,我方炼制第二粒仙丹。再是炼制第三粒。”

姜缘拜礼称谢,不敢有误,聚精会神。

老君方是叮嘱道人,童子,再是炼制第二枚丹药。

那架火的,拉风的,看炉的道人童子,忙碌不断,只管炮制第二粒金丹。

……

炮制金丹一枚需上七七四十九日,此方连续炮制两粒金丹,用足双七七数,即为九十八日。

天上炼制两粒金丹光阴,人间不知几代去,修行无岁月也。

兜率宫,丹房之中。

姜缘目睹连续三粒金丹炮制功成,若有所思,似乎有所明悟。

待三粒金丹功成,老君同姜缘回到中堂之中,设席而坐,将两粒金丹一并与姜缘。

姜缘推辞不去,再三拜谢于老君,吞服两粒金丹。

老君问道:“广心,你今方观三粒金丹功成,你觉如何?”

姜缘道:“老君,火候之说甚难,然难者,非火候一者,尚有九转成丹一说。”

老君笑问道:“怎说,怎说?”

姜缘道:“火候难在于斤数,不知何处转变火候,然我本精于火候,观看三遍,有所领悟,此九转成丹,有些许不明之处。”

老君道:“何处不明,你且与我说。”

姜缘问道:“九转成丹之说,乃是以火候急炼九遍,是为九转,我方见有炼丹道童,炼一遍停歇,以文火温养,待歇足时,再是锻炼,此九转非一气呵成?”

老君笑道:“此道未有内丹道难,乃有停歇时,鼎炉中火候不可停也,以文火温养,与炼丹者些许时间歇息,待疲倦尽去,再是九转。在未九转功成时,此金丹乃是个生的,待九转时方为熟的。”

姜缘道:“受教。”

老君问道:“广心,你可有明?若你明矣,我赠你些药材,你方炼丹,若你能功成炼成金丹,我便教你‘炼丹’神通。”

姜缘道:“拜谢老君,我愿一试,但请老君能使二仙童与我,此外丹道,一人断难成也。”

外丹道须架火,拉风,看炉,且须知火候,斤数,一人难以功成,一旦疏忽,即功败也。

老君闻说,取一药盒,递与姜缘,说道:“我与二仙童述说,此药盒里,有炮制五粒金丹之药材,你且持着,若教五次不成,便须广心下界去寻药材。”

姜缘称谢。

老君遂遣二仙童来,与姜缘使唤,教早日将外金丹炼成,并允一三尺六寸八卦炉,一间丹房等等与姜缘。

姜缘拜礼方退,与二仙童入了丹房。

二仙童拜礼道:“师兄,你怎吩咐,我等便怎做。”

姜缘回礼道:“有劳二位师弟,尚不知二位师弟可有法号?”

二仙童道:“老爷常以金角,银角称呼我二人,师兄可以此二名称呼我等。”

姜缘望金角银角,笑道:“今方有劳二位师弟。”

二仙童道:“不敢当。”

姜缘道:“二位师弟,我便安炉设鼎,但请二位师弟听我吩咐,架火,拉风,火候到时,我自与二位师弟说。”

二仙童道:“但凭师兄吩咐。”

姜缘望丹房中鼎炉,曳步上前,安炉设鼎,不消多时,他将鼎炉立起,心静如水,是以鼎炉安稳不动。

金角银角称赞道:“师兄安炉设鼎,较宫中诸师兄,强上许多。”

姜缘说道:“此步甚易,是以静功罢。心静者,鼎炉自是安稳,心乱者鼎炉即乱。”

金角银角道:“师兄之功,难在何处?”

姜缘答道:“难在火候。实不瞒二位师弟,我所习之火候,与这等火候不同,我观三遍,有些所得,但火候之说,怎是观看能明,故我炼丹,多是功败,望二位师弟莫怪。”

金角银角面面相觑,说道:“若是火候,师兄,我二人或能助你一功。”

姜缘问道:“怎助我?”

金角银角说道:“师兄,我二人跟随老爷有些年数,却是知得些火候,那火候一步,有我二人代劳,定能功成也。”

姜缘闻说,笑道:“二位师弟好意我已知得。然此等乃我道也,怎能取巧?”

金角银角只能作罢。

姜缘安炉设鼎,将鼎炉立起,他复取鼎盖,但见鼎炉里有些许灰尘白霜。他将内壁扫尽,不失其有任何灰尘白霜。

他心中有数,此多半是老君特意所留,是以见他是否注意到此处。

外丹七步,安炉设鼎,清炉扫鼎,温炉育鼎,采药装药,起火锻炼,九转结丹,撤火功成。

清炉扫鼎亦为必备之功,不可疏忽,若教炼丹时,鼎炉不净,炼丹必功败。

姜缘将鼎炉所净,方是吩咐金角架火,银角拉风,起的是文火,毫厘不差。真人将手掌放于鼎炉不远,感受火温,泥丸宫中圣胎隐动,相助于真人。

此步乃为‘温炉育鼎’。

姜缘有心留意文火,待他觉攒足三两六真阳气时,他方使金角银角停歇,将药盒打开,取四味药,依次开鼎盖一角,封固真阳气的情况,将药材装入,此装药有手法,顺序斤数不可乱,不可多,不可少。

他将药材装入,使金角银角,转大火猛烧,他留心于乌精与兔髓情况。

但见真火锻炼,乌精噼啪作响,兔髓发出咕咕声响,乌精下沉,兔髓上升,此方姜缘便使金角银角控火,以武火转为文火,复使乌精与兔髓渐是在鼎中,不上不下,此为火候之道也。

姜缘聚精会神,只管看炉,不使丹败。

如此反复控火看炉,不觉五日去。

一日,姜缘但见丹炉中有一缕黑烟自巽位飘出,他心中叹息,知得此方炼丹功败。

他说道:“二位师弟,且停下歇歇。”

金角银角问道:“师兄怎了,火候正在妙处,怎个停歇?”

姜缘摇头道:“此方功败。”

说罢。

他将位置让出,金角银角上前张望,便是知明,果是功败。

金角银角问道:“师兄,此火候分明没错,怎会有错?”

姜缘摇头道:“既是丹败,定有出错之处,二位师弟,容我思量。”

金角银角不敢惊扰,在一旁歇息。

姜缘思量许久,再使金角银角炼制金丹,架火拉风。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三十余日过去。

姜缘得药材五份,已去四份,他炼丹行至九转成丹一步。然则九转需个功夫,他火候有错,以至于丹败。

丹败四次,姜缘得了些许感悟,有心再炼一次,他心有所感,此次他所炼,定能功成。

姜缘正待与金角银角再是炼丹。

忽有仙童敲响房门。

金角起身将门推开,外有仙童行入,拜礼道:“真人,老君有请。”

姜缘闻说老君来请,只得将炼丹事情放下,与仙童离去丹房。

金角银角拜礼相送。

姜缘同仙童离去,行至中堂,只见老君正在中堂里等着他。

姜缘上前拜礼参见。

老君笑道:“广心,功成否?”

姜缘道:“未曾,功败四次。”

老君问道:“余一药材,可功成否?”

姜缘摇头道:“不知。”

老君再问:“为何?”

姜缘答道:“事未竟全,功未完毕,不敢多言。”

老君指定姜缘,笑道:“你这广心,若那猴头有你一二分心性,不至于如今这般。”

姜缘摇头道:“待悟空功行圆满,自是如我。”

老君道:“不与你多说那猴头。此方唤你,乃是菩提遣人前来,请你归去。”

姜缘闻说,便是辞行,准备下界去。

老君一把拦下,问道:“你怎个不问何事?”

姜缘道:“既是家师唤我,自当前往,无需多问。”

老君道:“我道菩提遣人前来,怎说先将事情与你述说,原是料定你归家心切,必定不问而往,其却是托我将事情与你说道。”

姜缘问道:“既有这事,敢问老君,是何事也?”

老君拉着姜缘落座,方才说道:“乃是西方有一法会将开,此事或与寂灭东传有关,此事与你有二三因果,那法会请得斜月三星洞,你若参与便下界去,若你不去,你方无需归家去。”

姜缘闻说,问道:“老君,西方法会在灵山不成?”

老君道:“正是灵山,此法会之名为‘盂兰盆会’,乃是西方佛老亲自讲法。”

姜缘道:“家师常不喜与寂灭法,此番既是西方佛老亲请,若我不去,家师定去,我却不可使家师劳累,是故我当去也。”

老君含笑道:“既如此,广心你下界去罢。此处丹房我与你留着,待你归来时,再上天来炼丹就是,在下界时,你亦可试着炼丹。”

姜缘拜谢老君。

老君说道:“广心既是参与法会,可与你那师弟猴头要些好处。”

姜缘闻说,问道:“怎说?”

老君道:“那猴头有二三分本事,然其心性难定,在下界受伏多年,纵有所变,亦难安二神。此法会需有人自东行走至西,其中有劫数魔障不计其数,那猴头若能耐行走,功成时心自安也。此正是好处也。”

姜缘恍然道:“老君,我明矣。若是这般,于悟空师弟,正有好处。”

老君道:“正是如此。你既下界,我不留你,我遣一天丁与你同往,送你下界。”

说罢。

老君遣一天丁来,送姜缘下界去。

天丁领命,请姜缘跟随,带其往天界外去。

天丁带姜缘行出兜率宫,问道:“真人,敢问往何处去?”

姜缘答道:“西牛贺洲也。”

天丁道:“既是西牛贺洲,我方相送真人往西天门去。”

姜缘不知天界怎走,自是听从天丁所说。

天丁驾云,同姜缘往西天门去,少顷间,行至西天门外。姜缘谢了天丁相送,遂口中念诀,聚祥云来,使个‘庆云法’,一起间二十四万里,往斜月三星洞去。

……

不消多时,姜缘归家,落至斜月三星洞外,入目便见不远牛王打瞌睡,靠在门旁,呼噜如雷吼。

姜缘见之上前,在其身旁,将其混铁棍取走,本觉牛王会醒,不料其酣睡不断。

他只得上前,轻拍其泥丸宫,霎时使牛王醒来,道:“何人扰你牛爷?”

牛王左顾右盼,望见姜缘,欢欢喜喜,道:“老爷,您功成归家矣?近二百载不见您哩。”

姜缘将混铁棍还与牛王,道:“非是功成,乃有要事,故而归家,你这牛儿,怎个在此处酣睡?”

牛王道:“老爷,我练武劳累,故而歇息会儿,不料被老爷你瞧见。”

姜缘道:“见你鼾声如雷,似酣睡多时,既是有闲时,不归家亦不修行,在此处酣睡,作是何理。”

牛王道:“老爷,我在家中住久,才来山中少许时日,今日打盹,未睡多久哩。”

姜缘道:“你这牛儿,不与你争辩,须是好生修行。我方入府,与师父相见,晚些再与你说道。”

牛王称是,将府门大开,迎真人入内,不敢胡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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