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放出的长线

『PS:有几位书友说日常找不着了,女主也找不着了,作者一下看,嘿,还真找不着了。既然这样的话,就在会试期间穿插一些与女主互动的日常吧,顺便写写肃王妃的挑选。因为这场会试前后,可能也是最后的和平局面了。』

————以下正文————大理寺监牢内,狱卒李老六站在一间监牢外,看着牢内孙叞低声嘱咐着两名前来探监的游侠,忍不住再次捏了捏手心里那三块各约一两左右的银子。

他隐隐感觉,牢内的囚徒孙大胆似乎比以往阔绰了,要知道,想当初孙叞那帮穷哥们兄弟,手上可没几个闲钱。

眼珠微微一转,狱卒李老六咳嗽一声,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行了,送了东西就快走吧。”

听闻此言,孙叞瞥了一眼李老六,对他的催促视若无睹,继续向面前两名兄弟低声叮嘱,直到李老六不耐烦地再次催促时,他这才低声问那两名兄弟:“……都记住了么?”

“嗯,孙大哥你放心。”那两名游侠拍着胸脯说道。

“走吧。”孙叞挥了挥手。

见此,李老六遂打开了牢门,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将那两名游侠带了出去,只留下孙叞一个人在牢内。

“孙哥,分一块给俺们呗?”

“大胆……”

两旁监牢内囚徒们闻着孙叞手中那只篮子里的酒肉,咽着唾沫恳求道。

孙叞也不吝啬,笑哈哈地篮子里的酒肉分给两旁监牢内的囚徒们,就连过道对面与斜对面的监牢,他也各自丢了一只熟鸡过去。

片刻工夫,他手中满满一篮的酒肉就分完了,只剩下一只鸡与两壶酒。

“都行了啊,哥哥我就只剩下这么点东西了。……咱们哥几个在此碰面,也算是前生有缘,待出去后,我孙大胆再请诸位吃酒、吃肉。”

听了这番豪爽的话,附近相邻监牢内的囚徒就纷纷竖起大拇指。

事实上,孙叞为人本来就豪爽,只不过当初穷困潦倒,如今他们这帮穷游侠搭上了肃王赵弘润的宗卫高括,孙叞自然不会再被钱所困。

因此,每次他手底下的游侠兄弟们前来探监时,都会给他带一篮子的酒肉,甚至于,暗中还私塞了一个银子,方便孙叞在牢内收买人心。

而就在孙叞啃着那只熟鸡时,狱卒李老六去而复返,站在监牢外干巴巴地瞅着孙叞,随即咳嗽一声说道:“孙大胆,下回探监的钱要涨了。”

“又要涨?”孙叞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老六。

而附近监牢内那些近几日来得了孙叞好处的囚徒们,亦纷纷仗义执言,指责李老六黑心。

也难怪,毕竟短短半月工夫,孙叞探监的费用已经涨了好几回,从最初的几个铜钱,涨到了今日的三两银子,谁让孙叞的那帮游侠兄弟,隔三差五地就往牢内跑,让李老六看到了发财的机会呢。

“吵什么吵?!”由于被众囚徒指责奚落,恼羞成怒的李老六冲着四周的囚徒们骂道:“都不想吃饭了是吧?他能管你们饭么?啊?”

听了这话,众囚徒颇有些敢怒不敢言。

见此,李老六满意地冷哼一声,随即朝着牢内的孙叞一颔首,问道:“怎么样,孙大胆?”

孙叞深深看了一眼李老六,随即朗笑着说道:“没问题,我也觉得三两太少了,不如就十两吧?”

“当、当真?”李老六面露贪婪之色。

只见孙叞笑了笑,说道:“当然,我已经嘱咐了我的兄弟们,派人送到李头的家中……城西的百户街,对吧?回头我再让兄弟们给老夫人与你的一对儿女带些吃食耍物过去。”

听闻此言,李老六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几许惶恐与惊怒,低声说道:“孙大胆,你什么意思?”

孙叞闻言瞥了一眼李老六,淡淡说道:“李老六,我的事消了,知道么?西市的张赖,那帮人已经收了我的赔礼,从前几日起,我的人,与他的人,从此以兄弟互称,只要大理寺的判决下来,我就能出去了……要不然,到时我与兄弟们亲自去拜访一下你?”

他这话,大多都是随口胡扯,不过也是有依据的,毕竟赵弘润的宗卫高括早就让那几名游侠带话给他,许诺会摆平孙叞与西市张赖的事。

高括那是谁?

那是肃王赵弘润的宗卫,大梁三教九流都得叫一声高爷的大人物。

当初孙叞也想与这位攀上关系,只可惜,两者的身份差距太大,纵使孙叞想要替高括办事,也找不到门路。

而如今,既然高括说会替他摆平,那么,孙叞自然坚信这一点。

听了孙叞的话,李老六颇有些不知所措,他太了解孙叞这帮人了,无业游侠、亡命之徒,要是真把对方逼急了,搞不好对方真会一怒之下宰了他们一门老小。

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是收回,他脸上面子也挂不住。

就在李老六犹豫之时,忽听到孙叞在牢内笑着说道:“李头,兄弟跟你开玩笑呢,钱财乃身外之物,又不打紧,李头说十两,那就十两呗。……来来来,正好兄弟这边还有两壶酒,李头要是看得起兄弟,不如进来喝两杯?”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孙叞,你发达了?”

走入牢内,李老六蹲在孙叞面前,嗅着酒壶内那醇厚的酒香,咽了咽唾沫。

孙叞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也不瞒老哥,还记得半个月前来的那位么?我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被那几位护卫大人教训了一顿,但其中有一位护卫大人看中了咱,让咱出去后跟他办事……高括大人,你听说过吧?”

李老六点点头,不疑有他,毕竟赵弘润的宗卫高括,素来就喜好结交大梁城内三教九流,对此他也有所耳闻。

『这孙大胆踩了狗屎了,竟然攀上了那样的大人物……』

李老六看向孙叞的眼中流露出几许惶恐与敬畏。

毕竟,宗卫高括在他眼里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更何况,宗卫高括背后还站着那位肃王殿下。

而见到李老六患得患失的表情,孙叞觉得时机也合适,遂殷勤地招呼喝酒,三杯酒下肚,两人就称兄道弟起来。

就在这时,三名狱卒挎着刀经过了这间监牢,面无表情地瞧着监牢的这一幕。

『我来解决。』

李老六给了孙叞一个眼神,随即站起身来,将那三块银子塞到其中一名狱卒手中。

那名狱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两,又看了一眼孙叞,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自顾自领着其余两名狱卒离开了。

见此,孙叞微微皱了皱眉,他感觉,那三名狱卒有点奇怪。

孙叞也是走南闯北、阅历不少的人,在他看来,那三名狱卒明显就不是贪财之人,至少对方在被李老六贿赂时,面不改色、眼神也没有变过,就仿佛手心攥的不是银两而是土块。

可偏偏对方却收下了银子。

更要紧的是,孙叞感觉这些人不像是狱卒。

所谓狱卒,绝大多数在孙叞看来跟人渣没有多大区别,就像先前的李老六似的,对囚徒们敲诈勒索,这跟孙叞在西市里敲诈那些贩夫也没什么区别。

可那三名狱卒给孙叞的感觉则不同,相比较李老六这种痞气的狱卒,那三名狱卒给孙叞的感觉,就好似纪律严明的军卒。

“老哥,那三人似乎架子挺大的。”孙叞不动声色地问道。

“嘘。”李老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那三人,是金(绪)狱丞找来的人,据说曾经是哪里的兵卒,厉害地紧。……不过不难相处,你别去招惹他们,就相安无事。”

孙叞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疑惑问道:“外地的兵卒?大理寺不应该优先招募本地人么?”

“我哪知道?”李老六耸了耸肩。

『不太对劲……』

孙叞摸了摸下巴。

事实上,无论是大梁府还是大理寺,底层的衙役、狱卒,都会优先招募大梁本地人,当然地方官府也一样,毕竟本地人有保障嘛——彼此知根知底,而且一家老小都在当地,几乎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

可是那个狱丞金绪,却招募外地人担任狱卒,这让孙叞感觉有点奇怪。

忽然,孙叞低声问李老六道:“老哥,那些人来自哪的军队?”

“这个不大清楚……”李老六摇了摇头。

“那……”孙叞摸了摸下巴,问道:“像这样被金狱丞找的狱卒,有多少?”

“有不少了。”李老六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一半以上了吧。”

“哦……”孙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官吏库房内,大理寺少卿杨愈正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

在他身旁,有一名捕头举着油灯,有些不理解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卿大人。

忽然,少卿杨愈眼睛一亮,从一只木箱子内翻出了一本薄子,摊开手仔细观瞧。

“金绪……金绪……有了,金绪,平丘人,昭武九年生,父母早亡,昭武三十一年为县吏,洪德九年招入大理寺为吏,洪德十六年,由少卿杨愈任命……”

『我果然没记错,这金绪,当时就已是在大理寺呆了七八年的老人……』

少卿杨愈暗暗点了点头,他记得,他当时就是看中金绪在大理寺的资历,这才从内部举荐名单中,将金绪提拔为狱丞。

『我记得当时金绪的举荐人是……沈归。』

微微犹豫了一下,少卿杨愈再次翻箱倒柜找出了断丞沈归的文档,仔细观瞧。

『沈归,平丘人,昭武十四年生,父母早亡……昭武二十九年为县吏,洪德七年招入大理寺为吏……洪德十四年,由卿正徐荣提拔为断丞……』

这时,屋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本章完)

第1092章 二月

隐约听到库房外的细微脚步声,少卿杨愈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

要知道,他可是『前刑部尚书周焉遇害案』的追查官员之一,他很清楚周焉是在何处遇害的——周焉在吏部的库房翻找某些官员的文档时,被潜伏在吏部内的萧氏党羽所杀。

『难道……』

咽了咽唾沫,少卿杨愈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位捕头——李捕头。

得到少卿杨愈的眼神示意,李捕头点了点头,轻轻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一旁,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结果刀还未抽出来,就见一名捕头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说道:“杨少卿,您查地如何了?库房外连一只老鼠都……老李,你这是干嘛?”

瞧见此人,少卿杨愈与李捕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李捕头将手中的刀归入刀鞘,没好气地说道:“老王,险些被你吓死,杨少卿不是让你在库房外守着嘛?”

“有啥好守的,这个时辰,府里哪有人啊。”王捕头浑不在意地说道,随即,他转头看向少卿杨愈,欲言又止地说道:“杨少卿,您是不是……近几日过于倦乏了?”

『他是想说我疑神疑鬼吧?』

少卿杨愈心中暗暗苦笑了一声。

真的只是疑神疑鬼么?

杨愈并不觉得是他想多了,毕竟,前刑部尚书周焉遇害,就是前车之鉴。

因此,他才会用职权之便,让王捕头与李捕头二人随同他一起前来,毕竟这两位捕头,皆是他相识多年的同僚——他可不希望像前刑部尚书周焉似的,失踪个几日,然后几日后在城内的河渠发现尸首。

不过就目前来看,多半还真是他想多了,未见得他大理寺内亦有潜伏的萧氏余孽。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氏余孽更加谨慎了,毕竟上回『刑部尚书周焉遇害案』中,萧氏余党可是被揪出了好些人。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摇了摇头,少卿杨愈将金绪与沈归的入职文档放回箱子里,随即笑着说道:“辛苦两位了,今日杨某做东,请两位喝酒,不醉不归。”

“那感情好。”王捕头笑哈哈地说道。

于是乎,三人迈步走向库房外。

少卿杨愈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与王捕头走向屋外的时候,走在他身背后的李捕头,瞥了一眼放置金绪与沈归二人文档的箱子,随即目光深沉地看着少卿杨愈的背影。

只是当眼角余光瞥到少卿杨愈身边的王捕头时,李捕头眼中的那一抹深意,这才迅速褪去。

“老李,快快快,少卿大人请喝酒,你还在墨迹什么?”

“来了来了。”

终归,相安无事。

而在次日,在肃王府的书房内,赵弘润亦从宗卫高括手中,得到了关于大理寺狱丞金绪底细情报。

关于大理寺狱丞金绪的底细情报有四份,一份来自吏部、一份来自大理寺,一份来自青鸦众在城内收集的、关于金绪以往数年在大梁的言行举止,而最后一份,则是监牢内的眼线孙叞。

在赵弘润看来,前三分情报都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反而是孙叞派人送来的消息,更有价值。

孙叞托人告诉赵弘润,自从金绪当上大理寺的狱丞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招募一些“疑似军卒”的人担任狱卒,而这些狱卒,看似与监牢内的李老六等狱卒同流合污,对牢狱内一些非法的事视而不见,但孙叞却感觉这些人并不贪财,甚至于,他感觉这些人似乎有很强的纪律性。

在看到孙叞这些看似片面的判断后,赵弘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四个字:萧氏余孽。

因为萧氏余孽,就是一个类似军队般的纪律严明的反叛组织,而且这伙贼人手中似乎有着不俗的金钱来源。

『这个金绪,莫非也是萧氏余孽的一员么?倘若果真如此,那我大魏……还真是被渗透地千疮百孔啊。』

揉了揉眉骨,赵弘润着实感到有些头疼。

他能够理解萧氏余孽向大理寺渗透的原因,倘若说狱丞金绪果真是萧氏余孽的一员——为了合法地藏匿一股武装力量。

在大梁,并非是人人都允许携带武器的,就算是朝廷府衙,能够携带兵刃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种:兵卫、禁卫、郎卫、御卫,刑部公差、大理寺公差,以及狱卒等等。

除此之外,就算是管制大梁民间治安的大梁府,也只有班头们带有刀剑,其余衙役,大多都手持木棍。

问题在于,大理寺被渗透成这样,那么负责城防与巡防的兵卫呢?

甚至于,禁卫呢?

郎卫呢?

此时,赵弘润忽然惊悟当日他受其父皇召见,到皇宫内的甘露殿拜见后者时,为何当时甘露殿内到处都是拱卫司的御卫。

很显然,他父皇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觉得禁卫与郎卫或有可能已混入了萧氏余孽,因此,大力组建了拱卫司。

“殿下,不如派人去将那狱丞金绪拿下,严加拷问。”宗卫长卫骄在旁出主意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在曾经『前刑部尚书周焉遇害一案』中,赵弘润就已经见识到了萧氏余孽们看淡生死、视死如归的作风,哪怕称之为死士也不为过。

因此,倘若那狱丞金绪果真时萧氏余孽的一员,就算拿下了此人,此人也不会招供,顶多就是带着大理寺监牢内那帮潜伏的余孽成员,做出临死前最后的疯狂举动。

在赵弘润看来,狱丞金绪这种洪德十六年才爬上狱丞位置的人,倘若果真是萧氏余孽的一员,他在余孽中的地位也不会太高。与其逼迫这种小角色,还不如留着他,放长线、钓大鱼,因为他与他父皇都怀疑,萧氏余孽的领袖,多半就在大梁——没有任何依据,只是有这种感觉。

在思忖了片刻后,对卫骄说道:“卫骄,给应康送个口信,叫他增派青鸦众到大梁。”

他口中的应康,便是商水青鸦的首领。

卫骄点点头,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殿下,不跟内侍监打声招呼么?”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唔,让青鸦众们自己与接触内侍监吧,就以……正好今年由我负责监考会试,就以『维持会试期间城内秩序』为理由吧。”

“是!”卫骄抱拳领命。

待等卫骄离开之后,赵弘润本想即刻入皇宫将这件事禀告于他父皇,不过最终,他还是作罢了,毕竟,大梁是内侍监的地盘,倘若说他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话,内侍监未必查不到。

说不定,他父皇也是抱着诸如放长线、钓大鱼的念头呢。

数日后,似成陵王赵燊、苑陵侯酆叔等国内的大贵族,在献上贡品,且向魏天子请辞后,纷纷离开了大梁,回归地方。

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自然是回家筹集资金,毕竟建设一道直通官道,可能要花费他们二三十年所积累的财富,这笔庞大的资金,可不是随时就能凑起来的。

搞不好,成陵王赵燊等人还得出售一些库藏内的玉石、珠宝,来凑这笔钱。

至于苑陵侯酆叔等人,显然也得回去凑钱,当然,这笔钱可不是用在大梁到汾阴的那条官道上的。

不得不说,魏天子虽然当日口口声声戏称赵弘润狡猾,但他做的事,可比赵弘润奸猾多了——他是颁布了『朝廷着肃王兴建四条官道』的通告,但是那几条官道的具体路线,他却没有透露,以至于苑陵侯等人根本不知,他们所得到的『解县』,实际上是被排除在汾阴到大梁这条直通官道外的。

之后又过了数日,青羊部落的族长阿穆图,亦与小女儿乌娜告别,与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以及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一起返回三川雒城,准备去筹措『大梁到雒城』这条官道的资金。

毕竟,如今的川雒联盟虽说富裕,但还没有富裕到一口气就拿出一笔如此庞大资金的地步。再说了,川雒的财富主要仍然在于他们庞大的羊群,可问题是,总不能让冶造局的人牵着几十万只羊去建设道路吧?

因此,他们回雒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想办法将川雒联盟的一部分换成钱。

待这些形形色色的各势力的人离开大梁后,大梁逐渐稍微冷清了些,但是没安静几天,待等到了二月,这座魏国王都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原来,是参加今年考举的各地考子们来了。

不得不说,每三年的考举,这是对大梁以及周边城县治安的一大考验。

倒不是说那些考子喜欢惹事,主要是因为各地的考子不习惯大梁的繁华,就比如今年,成批的考子瞪大眼睛挤在祥符港,瞧着冶造局负责督造船只的工匠与官员们,建造一艘艘巨大的楼船;或者他们跑到博浪沙,想要一睹博浪沙河港这座未来魏国最大的军商两用河港基地。

更糟糕的是,这些学子大多年轻气盛,好打抱不平,以至于倘若瞧见游侠地痞敲诈勒索商贩,总有人站出来抱打不平,而最终,难免会被那些游侠地痞教训。

要是这些学子当中有些还懂得拳脚武艺的,那就更不得了了。

毫不夸张地说,每三年会试期间大梁城内城外的斗殴事件,至少有一半是这些好打不平的学子与当地游侠、地痞发生口角引发的。

因此对于这些学子们的到来,大梁府是感到最头疼的。

对这些学子,打不打,骂不能骂,天晓得这些人当中谁会是日后同朝为官的同僚,甚至是上司。

而在各地方学子纷纷向大梁汇聚的同时,商水青鸦的首领应康,亦将六百余名青鸦众派到了大梁。

赵弘润大手一挥,让其中一半混迹于城内,其余一半,则编入了『督考巡卫』,协助他监考。

让赵弘润感到意外的是,跟随青鸦众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门客——温崎。

“我来参加会试!”

这位肃王的门客如是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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