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义手版潜龙?(求月票)

却说那巨鲸沉浮之际,始终放歌不绝。

潜行时,任韶扬和梁萧二人施展龟息功闭气,时间最长时竟有两个对时!

可他们依据鲸鱼歌声修成的那股内气,流转经脉,滋养周身内脏不断。

等浮上水面之际,竟也不觉太过疲惫。

可见这股内息的持久之力,当真不俗。

二人浮出水面后,又根据鲸歌节律,阖目练功。

这个时候,梁萧修行,任韶扬就在旁边“致敬”。

久而久之,二人都发现了这鲸歌并非浑然一体,而是分做十三段,周而复始,循环不绝。

于是自家真气流转之际,也生出十三种变化。

如此练了四五个昼夜,练至后来,只觉体内真气起伏,如大海汹涌,便是随着鲸鱼入深海,也可修行无虞。

这个期间,二人出掌击鱼,随手一挥,便见波澜乍起,丈许外大鱼翻白,却是劈空掌力有了极大地进步。

梁萧坐起身,上前与任韶扬握住双手。

任韶扬微微一笑,运起悟出的内力,传导入梁萧的手心。

梁萧只觉手心传来一股凌厉浑厚的气息,与自身内功同出一源,却又大有不同。到了自己体内,但觉真气混沌一片,无分阴阳,而神意所至,又阴阳自生。

他略一怔忡,忽地跳将起来,欢喜道:“任大哥!这内功好厉害!真是咱们创出的吗?”

任韶扬也是极为欣喜,此次跨界而行,不同以往,他竟然不是接触身即将身死的老年梁萧,反而是见到了年轻时期的梁萧。

虽说只以“鲸息功”完善程度上来说,初创版比不上几十年后的成熟。

可任韶扬与梁萧历经十几个昼夜,从头至尾感受鲸鱼长歌,一点一滴地修成了属于自己的“鲸息功”,这种对于天地的领悟,却是极为难得的。

如果说梁萧版本的“鲸息功”以浑成浩瀚,变化随心而著称。

那么任韶扬悟出来的“鲸息功”,便是摧锋烈折,沛然莫御,更胜一筹。

属于他自己的武学之路,终于开启。

任韶扬哈哈一笑:“小梁,咱俩虽身处绝境,却另辟蹊径,意外成就这般一门前所未有的绝世内功来,岂不正是正福以祸所依?”

“有道理!”梁萧竖起拇指,“如果没有这大鲸鱼唱歌,咱们也接触不到如此和合自然之境。”

任韶扬负手眺望瀚海,遥见海天一色,随口道:“既然如此,你何不为此功取个名字?”

梁萧大喜,寻思一会儿,道:“我内功源自《紫府元宗》,成于大海长鲸,鲸歌乃巨鲸之息,不妨便叫作‘鲸息功’吧。”

任韶扬点了点头,忽然道:“不如大气一点,叫‘鲸鲲功’又怎么样?”

“啊?”

梁萧一呆,而后挠了挠头,说道:“大气是大气,只是如今神功草创,恐怕还担当不起。我若是修炼一年半载,不!再加上一年,倒是可以改称此名。”

一年半载再加一年?

你小子露出黑脚了是吧!

任韶扬嘿嘿一笑:“既然如此,还是‘鲸息功’好听些。”

“是吧!”梁萧笑道,“那就叫这个名字了。”

此时临近黄昏,天边一片彩霞,璀璨华艳。

二人坐在鲸背之上,听着鱼鳍划水的哗啦之声,过了半响,梁萧问道:“任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海上呢?”

“我啊,是来找你的。”

梁萧指着自己:“找我?”

任韶扬笑眯眯道:“对啊,任某需要麻烦你一下,欠你个人情。”

梁萧苦笑道:“老哥你别臊我了,以你的武功,有什么需要麻烦我的?”

“有啊!”任韶扬认真道,“机械、术数之道,小梁你当仁不让是此世第一。”

梁萧微微一笑:“这话,小弟倒是厚颜认了!”

任韶扬大笑:“你何须厚颜?我不说假话的!”

二人相视皆是大笑。

梁萧问道:“任大哥,却不知你要我做什么呢?”

任韶扬接着说道:“帮忙设计一只义手。”

“义手?”

“对!”任韶扬道,“生残补缺,给人希望之义手!”

“哥,左手还是右手?”

“弟,是右手。”

任韶扬在鲸鱼背上,用神剑画出了原本的设计图,并且将定安的手臂尺寸,身高体重都一一标注。

梁萧蹲下去,仔细看了下,随手在鲸背上虚写了几个数字,抬头说道:“设计图尺寸有误。”

“是有误。”任韶扬道,“只是我不懂,这才来找你。”

梁萧双眸闪亮,带着特有自信:“人体百骸皆有定律,断臂者身长七尺,体重一百三十三斤,臂长过膝,当以健臂为矩。”

“所以.”

梁萧习惯性的想找算筹,可周身无物,有些无奈。

任韶扬一笑,手腕微动,就听“刷”地一声,剑刃如缎带一般飘出,停在梁萧手边。

“小梁,就以我这‘神剑擒龙’为笔,在鲸背上勾画计算吧。”

梁萧大喜:“哎呀,多谢任大哥解我燃眉之急!”说话间,捏着剑刃开始刻画起来。

如此写画了半天,终于松开剑刃,坐在地上。

任韶扬上前一看,鲸背上一丈方圆满是文字,最下方则是一幅极具原始粗犷美感的义手草图。

梁萧指着草图笑道:“此人身五尺八,类太祖长臂,指掌削九分以就机巧,是为一算。”

任韶扬看去,就见上面标注了掌骨、掌厚、五指、手肘圆球、铰链孔、纤丝等种种部件的尺寸。不由得赞叹道:“小梁你这可真够细心的哈。”

梁萧微微一笑,极是自傲,他接着说道:“残肢承力不过五成,木厚三分则刚柔济。此为,二断。”

任韶扬点点头,心中想道:“木头材质也是个大问题。”

梁萧最后又说:“五指屈伸在筋络,蚕丝三尺可周旋,过则惰,不足则崩。”

“三尺蚕丝就够了?”

梁萧笑道:“《梦溪笔谈》曾论及:‘造弓以筋称力,一斤力配筋三钱。’我设计这义手承力限五斤,需筋丝一两半,合三尺丝重,足矣。”

任韶扬又看了看义手需要的部件:二十年陈化枣木十五斤,铜片,熟铁锻打铰链,桑皮纸,浸蜂蜡金蚕丝,软麂皮、棉花、艾绒.

除了金蚕丝之外,所有部件都非难寻之物,甚至可以说寻常之物不为过,可依据草图组合在一起后,竟然就成了可以依靠经脉牵引定位,依靠残存肌群发力的机械手臂!

任韶扬忍不住抬头看他,竖起大拇指:“小梁,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梁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言自己只是设计了最初版,如果给他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设计完善,绝对能让任大哥大吃一惊!

“任大哥,你看!”梁萧指着沧海自信道,“这大海其实与人体经脉何其相似?”

“我修行‘鲸息功’时,曾有所悟,但觉无论天地也好,人体也罢,乃至这苍茫大海,都不离阴阳之理。”

梁萧一手击打水面,只听“噗”地一声,水花溅起丈许,他昂扬道:“阴阳海流奔腾沉降,激荡冲突,既然如此,我以后便可找个岛屿,仿照人体经脉,在礁石上穿凿了许多孔窍,勾连万端,孔窍间加入种种机关,控制阴阳水流的灌入排出。”

任韶扬眉头一皱,沉声道:“就好似高手吐纳,蓄积大能一般?”

梁萧一拍手,兴奋地手舞足蹈:“就是了,就是了!这水流周转数匝,复又喷出,势能便强横许多,如此反复施于水流,你说会有什么效果?”

任韶扬叹了口气,对梁萧的才情大是钦佩:“水浪千重万叠,便使洋流生出变化。”

“没错!”

梁萧乐得跟撒了欢的小狗一般乱跳,开心至极。

“而且这过程并非只是一次,如此反复之下,势能重叠无以复加,最后便是.”

任韶扬以手做烟花,梁萧张开双臂环抱大海,异口同声大喝:

“翻江倒海,呼风唤雨!”

梁萧按腰大笑:“任大哥,若是你来找我,我必定会把这设计图给你!用义手沟通内外,掌握天地脉搏,只要给足够的时间,灭城灭国不在话下!”

这是义手?

这,这他妈不就是“潜龙”!

原著里梁萧最后设计的灭世武器,叫做“潜龙”。是个小岛,具有借助海水潮汐之力发动海啸的能力。

现在他还想设计一个义手版的“潜龙”。

任韶捏着下巴,不由得陷入想象中:

定安傻笑着施展义手,铺天盖地的燎原大火直冲无双城。

而风师妹则和明月施展“一刀倾城”奋力抵抗.

哎呀,不能想,不能想!

任韶扬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这幻象抛诸脑后。

任泼皮盯着面前的青年,叹息道:“小梁啊小梁,若是你把算学、机械方面的才情分出一丝在男女情爱上,只怕天下任何女人都逃不出你的掌心咯。”

梁萧笑容一滞,有些心虚。

他知道对面这个白袍对阿雪很是喜爱,若是他知道柳莺莺将阿雪欺负走了,只怕会勃然大怒。

别看此人现在笑得很和善,可梁萧却太清楚他杀起人来到底有多恐怖!

任韶扬眉头一皱,神色转冷:“小梁,你这表情,不会是阿雪又出什么事了罢?”

梁萧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阿雪好得很!”

任韶扬看着他挑了挑眉:“是么?她跟你一起来了吗,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还挺想阿雪妹子的。”

梁萧咽了口口水,讪笑道:“阿雪,回到西华苑了”

就在这时,脚下巨鲸发出长鸣,摆尾向前。

任韶扬转头看去,遥见一角船影,模模糊糊,若隐若现。

梁萧也看见了,那艘大船轮廓越发清晰,不由得不由心头狂喜,高叫道:“任大哥,这大鲸鱼要带咱们回船啊!”欢喜之下,忍不住连翻两个筋斗。

任韶扬微微一笑:“万物有灵,必是如此了。”突然,他神色一冷,喝道:“小梁,有敌人!”

“什么?”

梁萧极目眺望,遥见船头诸人打斗正烈。

仔细一看,正是柳莺莺、花生和云殊,以及一胖一瘦两个喇嘛正在殊死搏斗?

见此情形,梁萧不由得纵声长啸。

——

ps:这个副本还有一章就结束,接下来便是为定安打造义手之旅。

今天端午。

任泼皮,小叫花(O _ O),定安共同祝大家端午安康。

(本章完)

第137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求月票)

自从贺陀罗与伯颜毙命钱塘江畔。

元军便又从吐蕃招来了几个高手。

其中以萨迦派八思巴,以及密宗高手龙牙、狮心三人最为强横。

八思巴精神修为极高,几乎达到了萨迦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步,为忽必烈灌顶之后,更是被尊为国师。

而密宗高手龙牙、狮心修炼密宗绝技“大圆满心髓”和“慈悲广度佛母神功”,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合击的威力极其骇人。

而今,元军还是因为贺陀罗、哈里斯等高手之死,故而派出这龙牙、狮心前来追击。

此时的大船上,就见一个高大枯瘦的年老喇嘛正在和一个胖乎乎的小和尚,还有一个绿衣少女打得激烈。

这个老喇嘛便是龙牙上人,只见他右爪疾出,抓向花生的肩头,左掌倏地圈回,“砰”得接下花生一拳。

花生胖脸一红,摇摇晃晃好似醉酒一般,向后退了几步,迷迷瞪瞪地嘟囔:“好厉害,好厉害的老喇嘛!”

声音未落,头顶炙风声乍响,却见龙牙一掌拍到。

绿衣少女,也就是柳莺莺娇叱一声,尽力去接,却听“笃”地一声,只见柳莺莺踉跄后退,俏脸绯红,似乎将要滴血。

龙牙上人哈哈一笑:“小和尚,小妮子还不束手就擒?”

花生和柳莺莺只觉周身好似火烧,花生还好,他身具“大金刚神力”,内力浑厚,倒是能撑得住。

而柳莺莺就难受了,只觉肌肤如遭火炙,已经几乎难有招架之力。

另一边,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文士,正和一个胖喇嘛斗得正欢。

这二人便是云殊和狮心上人。

狮心上人边打边笑:“好一个义军首领,好一个云大帅!”地胖手圈转,回击云殊胸口,“梁萧救你们小皇帝,你反而偷袭将他打下去!”

云殊反手回拨,将他胖手格开,呼呼连着几拳将其击退。

却见云殊神色说不出的阴鸷,厉声道:“梁萧大奸巨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狮心掩口轻笑,笑容诡秘:“是嘛?你到底是为了国仇家恨,还是那个绿衣服的小妞?”

云殊胸中怒火陡升:“秃驴!你瞎说!”

“我瞎说?”狮心嘿嘿一笑,“你这等偷袭出手的小人竟倒打一耙?”

在云殊勃然变色中。

狮心诡异地笑了笑:“以为穿了身白袍,你就是白袍了?小人,你一辈子也成不了!”

云殊怒火中烧,杀机顿起,咬牙喝道:“你也配谈白袍?”当即发声大喝,纵身半空,向他劈头抓落。

狮心只觉头顶风声猛恶,头一低,身形猛地一晃,躲开这一记狠的。

只听咔嚓一声,船舱被打开个大洞,木屑横飞。

“贼秃,休走!”

云殊大喝不止,飞身追去。

突然,狮心扭头冷笑:“接好了!”

就见他背后突然多了个人,高大枯瘦,皱纹满面,可不正是龙牙上人?

原来狮心上人又胖又高,正好将龙牙上人藏在身后,如今云殊已经入了圈套。

他们二人嘿嘿冷笑。

就见龙牙忽地挥掌,只听呼得一声怪响,热风呼啸而来,与此同时,狮心后发先至,又拍一掌。

这掌风本就含有龙牙的“大圆满心髓”内劲,又被狮心的阴柔掌力裹挟,二人合力,威力倍增,一如劲矢利箭,嗤嗤嗤射来!

云殊只觉一道大力涌来,惊得魂飞魄散,仓惶后退,但这力道铺天盖地,哪里躲避得开?

只听他惨哼一声,身子抛出丈余,撞入船舱里,惊起一片惊叫,生死不知。

龙牙和狮心见一掌打得强敌屁滚尿流,心中得意,按腰大笑:“哈哈哈,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没错!还有谁?”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传来!

二僧听到啸声,连忙转头看去,却见碧海蓝天,并没有任何人影,不由得心子打了个突:“白昼见鬼了么?”

就在这时,低低地惊呼声传来。

花生惊叫道:“我的妈,真是白日里头见到鬼啦!”

二人蓦然转身,却见却见斜映下去的天光里,忽然现出一个大袖宽袍,白衣飘飘的身影。

只见到他的一瞬间,狮心和龙牙一肥一瘦两张脸涨如猪血,四眼大张,都看的发直了。

白袍淡淡道:“你们也认出我了?”

龙牙神色沉了下来:“天下穿白袍者蔚然成风。”

狮心冷声道:“我们不信在茫茫大海上,竟然能碰到传说中的那位!”

龙牙咽了口口水,大声道:“所以你是假的!”

狮心亦是大叫道:“我们不怕你!”

话未落音,就见龙牙猛地蹿起,形若大鸟,挥掌击来,滚滚热浪拍向那白袍。

狮心亦是揉身而上,两道掌风利若刀戟,劈向白袍下身。

他们配合日久,心狠手黑,一旦出手绝不留情。

这时,只听一道柔声细语的女声传来:“大侠,小心!”

白袍微微侧头,笑道:“可是花晓霜么?”说话间,手腕一翻,便见一绺蓝光倏出,如一缕柔风,袭向二僧咽喉。

狮心和龙牙隐觉利风袭面,心中一惊,便思抽身退避。

可刚一腾起,便见寒光一闪,长剑如蛇,飞动而过。

一旁的花生,柳莺莺,花晓霜见状,无不噤声,心中大骇:“这人剑法怎地能练到这般地步?”

原来那白袍一剑刺出,整个人和剑仿佛都化成了一缕轻烟,缥缈无踪,人剑难分。

那股清隽之气,笔墨难描。

众人只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身处龙牙、狮心二僧所在之处,根本躲不开这匿影藏神、恍若天外而来的一剑!

同样的,龙牙和狮心的确也躲不开。

只见他们死盯着眼前之人,打心底不肯相信事实。

任韶扬收剑入鞘,转身而走。

他俩这才喃喃道:“好,好美的剑!”

只听“噗噗”两声,两道血柱腾空,一胖一瘦两颗脑袋被冲飞到了海里,身躯却兀自立着不倒。

众人正看得目眩神骇之际,猛听脚步声传来。

转头看去,却见梁萧眼含热泪,大步跑来。

“哎呀,梁萧!”花生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抱他。可哪知啪地一下,被一道绿影一巴掌打在脑门,疼的“哇”的一声,捂头蹲地。

只见柳莺莺似哭似笑,小嘴一撇,忽地冲上前来,双拳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梁萧任她捶打,反手将她搂入怀里,柳莺莺不觉喜极而泣。

花晓霜望着二人,呆了呆,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这时,任韶扬走到她面前,笑道:“你不过去么?”

“啊!”花晓霜惊呼一声,以手捂胸,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就不打扰他了。”

任韶扬皱了皱眉,后又舒展开来,笑道:“夫唯不争而争,怪不得你能笑到最后啊。”

花晓霜有些不明白,歪着头看他。

就在这时,却见柳莺莺推开梁萧,将泪一抹:“晓霜快过来,小色鬼害你哭得那么伤心,咱们揍他!”

梁萧死里逃生,再见二女,心头一片火热,笑道:“小霜若要打我,打死我也不怕!”

花晓霜轻轻走过去,捂住他的嘴:“萧哥哥回来,我欢喜还来不及,不要说这不好的话。”

任韶扬听得服气,这哪是“花”啊,在柳莺莺面前,她明明是“花茶”!

解腻开胃还去火,厉害!

就在这时,梁萧想起来任韶扬,连忙对三人介绍他:“晓霜,莺莺,花生,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剑客’任韶扬,任大侠!”

所有人大惊,花晓霜捂嘴惊呼,柳莺莺则瞪大双眸。

“啊呀!”花生跳了起来,跑到任韶扬面前左看右看,然后“咦”了一声,“你,你的‘大金刚神力’从哪学的啊,竟然到了我怎么都看不懂的境界!”

任韶扬看着面前的胖脸,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自己,眨啊眨的。

他笑着伸出手摸了摸花生的光头,悠然道:“开花并蒂,一水一火。水润万物,火照大千。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两界花开,菩提证果。”

花生只听得糊里糊涂,有些呆愣愣地问道:“施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俺听不懂啊?”

任韶扬摇摇头,笑道:“现在听不懂很正常,等你悟透须弥禅法,领悟本相便会有所得。而当你达空明圆觉,不拘于世间一切法则时。”

“你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我是谁了。”

花生听后,哭丧起脸,有些苦恼道:“可,可我还只是能发不能收啊,你后面说的那些境界,我听都没听过的。”

任韶扬淡淡一笑,说道:“小花生,看好咯。”

“啊?”花生茫然抬头。

就见这白袍气韵神态陡然生变。

一改之前昂扬飘逸神态,眉宇间三分欢喜,七分无邪,出乎天然,不染俗尘。

正是花生他自己未来成就的“极乐童子相”!

花生大士夙缘天成,一生经历无数魔劫,却始终保有童心,最后达到空明圆觉之境,可以说是历代祖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小和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之人,身子好似成了一截朽木,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任大哥,花生他没事吧?”梁萧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哦,花生没事。就是进了顿悟状态,你们别碰他就行。”

听到任韶扬这么说,梁萧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任韶扬忽然问道:“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么?”

“啊?”梁萧不明白。

任韶扬道:“你向来自负聪明,也向来桀骜,从来都是接受别人的好,却不会真正的对别人好。”

梁萧被任韶扬说得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柳莺莺听了,顿时柳眉竖起,上前就要理论:“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莺莺!”梁萧缓过神来,连忙拉住她,急忙喝道,“不要对任大哥无礼!”

柳莺莺一顿,红着眼看着他:“你,你不帮我,还喝叱我?”

“哎呀,莺莺姐姐,萧哥哥也是为你好。”花晓霜上来,对着她连连哄着。

任韶扬看着梁萧,淡淡道:“小梁,你还是没回答我,你准备一直拖着她们么?”

梁萧知道,白袍所说的正是花晓霜、柳莺莺和阿雪三女。

此刻,花晓霜和柳莺莺看似在在背对着他们,可耳朵已经竖了起来,颜色泛红,显然心情激荡。

梁萧苦笑道:“晓霜和我青梅竹马,莺莺与我生死与共,阿雪更是愿意舍命救我,我何德何能.”

“行了!”任韶扬不耐烦地摆手,“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梁萧有些莫名其妙,大声道:“我如何逃避?”

任韶扬冷冷道:“你这种聪明人,在感情上竟如此婆妈,还说不是逃避责任,自私自利?”

“我,我没有”梁萧还在争辩。

突然。

“啪”地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梁萧只觉一股莫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陀螺一般翻倒在地!

“萧哥哥!”

“小色鬼!”

柳莺莺和花晓霜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来,扶起嘴角流血的梁萧。

就见任韶扬双眸漠然,口中淡淡道:“我说过,你这么优柔寡断,我会扇你一巴掌。”

“你!”柳莺莺美目蓦地涌起怒意,起身就要对任韶扬动手。

可眼看他只是斜睨过来一眼,寒光一闪,目光如出匣秋水,锋利无比。

柳莺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摊在甲板。

“莺莺姐姐!”花晓霜惊呼一声,看着两人,急得泪水夺眶而出。

任韶扬上前,抓着梁萧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冷冷道:“阿雪,是被柳莺莺逼走的对吧?”

梁萧不敢看他,低头说道:“是”

任韶扬冷声道:“你就放心她一人走?”

“我”梁萧语塞,等了半天,这才闷声道,“任大哥,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有护好阿雪,你打我应该的!”

任韶扬冷冷道:“若非你帮我个大忙,以任某的脾气,一剑攮死你都正常!”

梁萧一滞,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任韶扬道:“你想要跟萧千绝一决生死,才一直逃避她们?”

“是!”

梁萧终于大声承认,然后一股脑地将心中话讲了出来:

“晓霜对我的情义,我一直记得,绝不敢忘;莺莺,我一直是喜欢的!后来以为她变心,我又喜欢上阿雪,只是与她有兄妹之约,表白不及,害得她差点殒命。”

“如今莺莺、晓霜、阿雪均钟情于我,却更叫人为难了。”

“为难个屁!”任韶扬喝骂一声,“一个萧千绝就弄得你患得患失?扯他妈淡!一个‘颠倒五行散’都能毒翻的老小子,你还真当成毕生大敌?”

“都他妈是你的借口!”

任韶扬俯视着他,一字一字道:“你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一直在逃避,也不敢承担任何的责任!”

他啐了一口:“非大丈夫所为!”看了眼怔怔的柳莺莺,泪流不止的花晓霜,浑身颤抖的梁萧,转身向着船头走去。

“我向来不爱做麻烦的事。但说了这么多,就算是为了我幼时的‘朋友们’,是为了阿雪姑娘而劝你罢。”

梁萧神色复杂地说道:“任大哥”

“人生的选择看似有很多次,可机会只那么一两次。”任韶扬道,“难不成你想就此错过,以后用儿孙名来缅怀佳人么?”

说罢,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就见那白袍一跃而下,又突然飞天而起。

一只虎鲨带着他,好似放风筝一般,疾向东方游走。

船上。

气氛一时尴尬寂静。

呆立着的花生,面面相觑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都被挑明了,又该说啥呢?

“咳咳。”梁萧咳嗽了一声,有些讪讪道,“莺莺,晓霜,等咱们回到中土,一起去西华苑好不好?”

“我,我想带你们去看看我爹爹的故居,看看他的笔记。想让你们知道,他呀,是个很好很有趣的人。”

“我作为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柳莺莺遽然醒悟,俏脸绯红,啐道:“小色鬼!想得还挺美!”

花晓霜则淡淡一笑:“嗯嗯,我想去。”她脸上笑着,两行泪水却夺眶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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