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西王母留下的考验

战神和战神是不同的。

并没有谁的权柄是以战为能力。

人族的战神,这个战字,往往是用作动词,而不是名词。

是以人战神之人,而且,其战绩必须要足够地强大,足够地能够让人服众,否则的话,绝对担不起这个名字,而这个战绩,至少……是要有足够让昆仑玉璧所承认的程度。

“在刑天和羿之后,人族又有战神出现了吗?”

昆仑神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语。

“这小子,还差得远。”

女娇忍住心中暗爽,面不改色,语气平淡,转而在神众的注视下,转而询问道:“西王母到底留下了什么考验?你们知道我和西王母的关系,所以我肯定不会参与考核,可以告诉我。”

诸多昆仑神众的思绪一滞,彼此对视了下,如果说卫渊在这里,就会觉得很离谱,这帮侍奉西王母一脉的神众居然理所当然而且无比顺滑地接受了女娇的理由,商议之后,由那最为年长的神众开口道:

“……是考量应试者,是否有能力和秉性去成为昆仑神主的考核。”

“而且,是会专门针对参与考验者的弱点。”

“弱点?”女娇挑了挑眉。

“是……”

神众回答道:“比如,刚刚既然这位战神彰显出了力量,那么他遇到的考验,可能是完全和力量无关的,也有可能,是那种力量反倒会影响到自身决策的考核。”

“自古强者,多刚而自矜。”

“一般来说,第一次的考核,受试者几乎会无意识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因为西王母娘娘的行为风格是有目共睹的,任何参与考核者,只要不傻,都会去做出倾向于王母娘娘会欣赏的行事风格。”

“而当失去了对于过去的认知和记忆,就会更倾向于做出符合自己本性的选择,唉,不怕神女你笑话,在场昆仑神众,无一不曾参与这考核,却也无一通过……”

那和涂山氏关系较为亲近的老迈神众叹息。

女娇皱了皱眉:“还真是狡诈的女人。”

昆仑神众眼观鼻鼻观心不开口不回应。

心底默默回答。

您老也不差。

女娇微微往后坐下,在昆仑山上出现了纯粹由植物所构筑的椅子,女子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道:“那么用来考核的事情,又是什么?说说看吧?”

刚刚战神留下的斧痕还在。

一众昆仑神众也就只好回答:

“……是西王母娘娘往日里游历人间的所见所闻。”

“王母娘娘将这些遗憾和心愿全部收集起来,最终放入了西昆仑的秘境当中,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假的,但是又全部都是真的,是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真实的事情。”

“考核所针对的,并非是力量,因为力量是容易得到的,但是强大却不一样,老子曾说,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而真正神灵的基础,并不是力量,而是能与天下众生所共情。”

“是能够平视一切众生万物,不偏不倚的博爱。”

“考验会一次比一次困难。”

昆仑神众低语,“但是一旦真正通过的话……”

祂似乎看到了那一幕,声音没有能说下去,只是手掌抖了抖。

真正通过的话,那么就将会成为人间界昆仑山的山主,其名号,将会在整个山海诸界的昆仑山玉璧浮现,广传天下,并且,被传播的不会是涂山渊亦或者其他什么名字,而是那带着战神两字的名号。

女娇饶有兴趣,旋即想到。

珏现在也在某一处的山海界。

不知道她会不会也看到……

女娇凝眉思索。

看了看周围通往西山界的山海裂隙,眸子敛了敛,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而那些昆仑神众彼此对视一眼,旋即有些迟疑着向前一步,询问道:“既然说,卫渊已经有了战神的名号,还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得到玉璧的认可。”

“做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娇一只手指缠绕白发,脸上露出满不在意的表情,随口道:

“就只是把梼杌杀了而已。”

昆仑神众脸上的笑容凝滞。

“杀了……梼杌?”

数息之后,突然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冷颤。

齐齐后退一步。

回忆刚刚那温雅客气的笑容。

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

“这是一个故事。”

“神州的故事。”

坐在神州古典案几旁边的雍容女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桌子上是有着黄色灯罩的烛灯。

卫渊和那位推着他进来的昆仑神众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走到了这案几的前面,两人的认知仿佛在那种昏黄色的灯光里面逐渐地迟缓下去,并非是遗忘,而是在这一个刹那,过去的记忆无法追上本身的认知。

是有记忆存在的。

但是,无法认知到其意义。

就像是知道某个东西,却不知道如何去用一样。

雍容女子看了一眼那位昆仑神众,随意点了点头。

“你考核失败了。”

“出去吧。”

于是昆仑神众啪一下直接消失不见。

被逐出了考核。

“祂已经参与过一次了,虽然说第二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难得你来……”雍容女子微笑着指了指前面,道:“且落座吧。”

这数千年,第一次有人坐在她的前面。

卫渊短暂遗忘了自己这一次的目的,坐了下去。

雍容女子端详着他,笑盈盈问道:“虽然我并不是真正的她,但是见到了你,我还是想要问一句。”

“后悔吗?”

“后悔?”

卫渊呢喃。

女子伸出白皙手指轻轻指了指卫渊的身体,道:“现在你的身体,可以说是油尽灯枯,用不了几个月,就会直接身死道消,当时做的事情,你后悔吗?”

被秘境影响,短暂失去对过往认知的卫渊迟疑了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迟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的想法。”

“但是我隐隐约约知道,我不知被谁强迫才这样去做的,所以,大概是不会后悔的吧……”

“是的,当时没有谁逼迫我。”

青年笑起来:“为什么会后悔呢?当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做的时候,那么我一定已经觉得,这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了吧?”

“那么我就会为它付出生命。”

“没有谁不想活着的,可是却有人愿意去死,大概是因为如果我们不去赴死的话,肯定会有其他我们很重视的人死去吧?所以我想,我一定是不会后悔的,对,就是这样。”

雍容女子定定看着他,最后无奈一笑:“果然如此。”

“问了也是白问。”

“不知道该说你是千年不变好呢,还是说固执倔强好?”

她语气里似乎无奈,但是也颇为赞许,取出了手中的书卷,里面的每一个文字都仿佛在火光之中起舞,予人梦幻奇妙的感觉,含笑问着:

“这是一次考核,但是我想,既然你这几千年的回答都没有变化,想来本就没有意义。”

“说起来,你找到珏了吗?”

“……找到了。”

“我想也是。”

“众生之中的缘法不可捉摸,但是总是存在的,你们之间的联系那么紧密,哪怕是经历了再漫长的岁月,也一定还会记得彼此吧……好,既如此,那么我便赐你们一场幻梦,看看如何……”

“也算是对你这数千年固执不变的一点嘉奖。”

“纵然你们苏醒后不会记得,但是这或许在未来会有用。”

雍容女子手指轻轻叩击虚空,从卫渊身上拿了个看不见的东西。

烛光似乎是晃动了下。

而后,远在女儿国的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困倦,眨了眨眼睛。

眼前法术创造的灯光在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困倦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钦原才转过身来,商议如何回到人间,把卧虎一脚踹下昆仑山的千秋大计,就发现天女居然睡着了。

呼吸绵软安静,伸出手,摸了摸天女的脸颊。

“跟棉花糖一样,甜甜软软的。”

钦原咕哝了下。

她伸出手,用不那么擅长的御风术把珏放在床铺上。

而在昆仑秘境当中,雍容女子饶有兴趣看着卫渊,随手把接下来的挑战难度拉到最低,对于能千年不变自身意志的人,这第一关并无什么意义,她随口道:“对了,你是怎么来的?从何处知道昆仑秘境?”

卫渊此刻认知凝滞,只是下意识回答道:

“是巫女娇带我来的。”

“她说,要娶西王母的女儿,夺西王母的家产,占西王母的神府。”

“这会让她很开心。”

嗯???

雍容女子动作凝固。

漂亮的眸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起了火焰。

然后带着雍容的微笑颔首:

“哦……原来如此。”

手中的玉笔顺势一划,拉到了底。

而这个时候,雍容女子这才听到了卫渊的后半句话:“但是我没有同意……”

却已经迟了。

难度已经从‘度假’级别,拉扯到了最极限的‘地狱’难度。

昆仑秘境第一关的考核彻底展开,直接把卫渊真灵和昆仑天女的一缕意识投入其中。

是过往的故事。

是虚假的记忆。

也是曾经真实存在于历史和传说中的爱恨情仇。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427章 转世?

转眼之间,第一关已经开始考核。

当看到那画卷上的文字的时候,哪怕是那一位雍容女子都觉得眼角跳了跳,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大好看,何为最难?只是彼此之间的痛苦经历?如同梁祝化蝶,如同尾生抱柱?

并非如此。

在神灵眼中,哪怕是这样的缘,那也是最最上层的。

尤其是当这只是一场幻梦般的缘法。

等到苏醒之后,有朝一日记忆恢复,那么这将会是极好的缘法。

真正的困难是,在这一场考核之中,并无记忆,甚至于并无缘分,甚至彼此还是天然敌对的立场,更甚之处,彼此秉性将会直接逆转,让温和的变得激烈,让沉稳的变得轻浮,各自化作各自的反面从小长大。

几乎等于重来一世。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通过极难的考核。

看着两人断裂的缘法。

雍容女子的眼角又跳了跳。

默默闭上了书卷,思考如果有朝一日,本体回来,自己要怎么解释。

最终放弃了思考。

“只能自求多福了。”

她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却也不知,这自求多福指得是谁。

而幻境之中,时间流转,转眼已经是十数年过去。

……………………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这是当代词人柳大家所做之词句。

说尽了杭州风流,述尽了锦绣繁华。

青年盘坐在一座佛塔的顶端,远远望着周边风景,不过,这儿可不是那杭州之地,一身蓝色长衫,偏偏不老实穿好,腰间一个酒葫芦,嘴角笑吟吟的望着远处。

“施主怎么又来贫僧这里了?”

一名高大的僧人站在这后面,单手竖立,无可奈何看着前面一身酒气的青年,后者打了个酒嗝儿,无可奈何地答道:“嗨,别提了,年前包拯得封监察御史里行,分察百僚,巡按州县,现在估摸着来这儿了。”

“我和包黑炭手底下的展昭打过,没打赢,给揍了,没办法,当今武修里,江湖以南侠展昭为尊,军伍则是面涅将军狄青为最。”

“咳嗯,我避避风头。”

僧人看着他,淡笑道:“贫僧或许应该把你抓了,换点香油钱。”

青年磊落不羁,只是大笑。

“你若能抓得住我,可尽管来吧。”

“江南道,可没有谁的脚力快得过我。”

“对了,和尚你僧钵哪儿去了?”

“贫僧予了他人。”

“哦?谁……”

“一个姓许的施主。”

“啧,厉害,你这光头居然会给别人东西。”

倚靠着佛塔最高处的男子摇晃着身子坐稳,玩笑道:“为何啊?”

高大的僧人答道:“那少年施主刚刚过门的妻子,是妖魔。”

“妖魔?”

“是……乃是一条唐代得道的白蛇精,不知为何,居然化作人类,混入临安府,千年蛇妖,一经发作,临安府恐怕至少有半城的百姓落入蛇腹,贫僧虽是出家之人,也不能冒此危险。”

青年天性喜欢抬杠,笑问道:“可若是那蛇妖并非恶类呢?”

“诺,唐传奇多有古寺狐妖书生的故事,为何这不能是另一个呢?”

僧人淡淡道:“贫僧不能赌。”

“那是妖,千年的大妖。”

“凡人和其相比,如同是虫蚁居住于猛兽身侧,哪怕猛兽并无害人之心,但是其行动之处可以让虫蚁之穴崩,其吐息震怒可令虫蚁亡,贫僧虽是方外之人,却万万不能将临安府数十万百姓性命,系于妖魔一道善念之上。”

“人性尚且易变,何况妖魔。”

“啧,真是小肚鸡肠。”

僧人平淡道:“如果说要以数十万黎民的性命,做那宽宏大量的事情,贫僧宁愿自己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辈,而且,可以比施主你想的更加斤斤计较。”

“不过,她愿意远离城池,那贫僧自然也不会对她如何。”

“真是大话。”青年放声大笑:“法海和尚,你的修为如此之高?”

“我且问你,何为佛法!”

高大健硕的僧人平静道:“佛法,于动念之间。”

青年目瞪口呆:“好大的口气!”

他不知为何,觉得这僧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也觉得这僧人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应该更憨厚些,可是恍惚了下,就又忘记了刚刚的疑惑,醉倒在佛塔之上,一只手握着酒碗,就这么横在塔顶晃晃悠悠,

“不动念佛法的法海大师,看来,距离佛法大成也不是难事了。”

“不过,你居然也会出手。”

“人在红尘,僧在红尘,红尘有难,为何不出手?”

僧人反驳一句,旋即沉默了下,叹道:

“其实,也是贫僧不愿看到他二人的悲剧。”

“哦?悲剧?那许家少年有美娇娘,那白蛇精有了爱人,为何悲剧?”

“寿数,人性。”

法海轻笑,道:“若是渊施主有兴趣,贫僧倒是有个故事。”

………………

在西周的时候,周穆王有一辆马车,由秦国的先祖驾驭。

这马车足足能够日行三万里。

这还是要顾及到周穆王的日常起居,要符合周王的礼仪。

有一日,他突发奇想,命令这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西方,六匹天马放开脚步奔驰,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能够跨越时间一样,秦国的先祖心中惊愕不已,因为往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用尽全部力量去控制住马车。

这一过程极为艰难。

最终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抵达了传说中的西昆仑。

他们被昆仑神众邀请上了山,见到了西王母。

但是这位西王母,似乎并不是神话中那位雍容的女神之主,要更加地活泼仿佛少女,周穆王希望西王母赐予自己长生不死,而西王母却以长生为苦,不愿意赐予,但是周穆王见到长生的希望,苦思冥想了几天几夜,还是想到了方法。

他要和西王母成亲。

他那个时候英姿勃发,是天下的共主,骄傲的君王,他相信哪怕是神灵都会恋上自己,而确实,那个时代担任人间昆仑主的‘西王母’从不曾见到过这样的男子,动了凡心。

周穆王不相信,西王母会任由看着自己所爱死去。

也确实是如此,穆王的小心思最终还是成功了,西王母给予了他长生不死的力量,一方终究被另外一方所‘绑架’,但是,周穆王没有想到另外一点,长生不死虽然得到了,但是他仍旧是凡人,会逐渐衰老。

日日歌舞不休,西昆仑的美好让他流连忘返。

而逐渐的,他发现自己脸上出现了皱纹,发现自己的头发变得苍白,不再如同年轻的时候那样有力英武,他的精神逐渐衰老,变得沉静内敛,甚至于木讷,不再是年轻那样有勇气。

这是岁月加之以众生身上的刑罚。

但是西王母不同,她是永生且永远维持着年轻时候的神灵。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她所眷恋的,是那强大英武,雄姿英发的君王,而不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朽的老者,最终爱恋慢慢地消失了,她的关注逐渐从这个人身上离去了,而是开始怀念那曾经的,顾盼生辉的君主。

并且将更多的关注放在了他们的孩子上。

而周穆王看着孤寂的昆仑,终于醒悟,人和神灵是不同的,长生者和短暂寿命的生灵终究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共情,最终,他在临死之前踏出了神宫,回到人间。

他带着自己的孩子,放声大笑,用苍老的手掌握着缰绳,驱动足以跨越漫长距离的战马,将孩子送往人间。

“而这个时候,周穆王苏醒了,之前的一切,皆是一场幻梦。”

“自己仍旧年轻有力,仍旧顾盼生辉,而前方的‘西王母’仍旧是年少多情,但是穆王却也彻底地醒悟,他婉拒了‘西王母’的好意,而后笑着离开了昆仑,将自己和西王母的感情保留在最初的时候。”

“西王母说,你如果记得我,以后一定要来。”

“而周穆王说,我绝不会忘记你,却再也不曾回来。”

“回到人间,制定刑罚《吕刑》,细则三千,以告四方,以正天下,寿百岁,以人之王身份死去,统一四夷,制定法规,世称穆天子,是八百年周朝里难得的君王。”

法海的故事讲完了,旁边醉酒的大盗皱眉思索,而僧人望向远方,平淡道:“世人贪求情爱,可人心易变,数十年岁月于那些寿数漫长者又不过一眨眼而已,夏虫不可以语冰,人觉夏虫愚钝。”

“可非要将夏虫带入寒冰隆冬,也不是什么好事。”

“神之视人,一如人之视虫。”

名号为渊的大盗觉得若有所思,却又不知为何,无法深思。

他踉踉跄跄起身。

僧人道:“你要做什么?”

大盗笑道:“今日便是那包拯巡察来此的时候,我自是要去下个战帖的,和尚,你的故事不错,可是太缺乏人情味道了,我可不喜欢。”他大笑着飞身而去,钟声阵阵,带起了飞花和落叶,僧人视线平和,耳畔是诵经声,是风声,是读书声。

江南道有繁花,有才子,有佳人。

有佛钟阵阵,有清风杨柳。

也有天下第一等风流第一等狂妄的大盗。

这是大宋。

………………

那大盗果然狂妄至极,他似乎从不知道什么是胆怯。

在巡察使包拯抵达临安府的时候,携带美酒依靠在高处,在行至中街的时候,猛地洒落了烟花爆竹,这东西自然也是盗窃富户来的,惊动了马匹车驾,引得满城的青年泼皮和游侠儿们欢呼。

展昭护卫住马匹车队,剩下几人飞身而出,捉拿这狂妄的大盗。

其中一名少女,身穿黑衣,红色束腰垂落,金环竖起高马尾,剑眉星目,使一柄长剑,大盗突地怔住。

他可以在辽阔的草原上,追逐草尖儿上的第一缕清风,可以在北地的雪原上戏耍大群大群的野狼,能够用美人的簪子拨开飞来的利箭,也能用双臂挽住辽国蛮子的烈马。

可是这一次他却怔住。

直到那一柄剑几乎要落在自己的眉心才反应过来。

凌空后转,脚尖轻轻落在了那柄剑的剑锋上,看着眼前少女眉眼含煞,却又英气逼人的模样,大盗觉得自己更醉了些,右手提着酒葫芦,双手笼在袖袍,袖袍里盈满了江南的风和雪。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笑着问道。

破空声传来。

那边展昭抛来金钱镖,被大盗抬手接住。

“珏师妹,你退后。”

“盗渊,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大盗沉思,抛了抛手里的金钱镖,随手洒落在地,给些孩子们捡去换糖葫芦了,然后双手插入袖口,懒洋洋地说出了让大宋临安府的游侠儿和泼皮们心碎至极的一句话来:

“御猫你不是说,想要诏安我吗?”

“我应了。”

“但是有条件。”

而后,性格翻转,失去记忆的江南大盗刷一下指着前面的少女捕快,斩钉截铁。

“把她嫁给我!”

PS:今日第一更………

不会很长,但是感觉还是很有意思的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