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的天门客栈,秋风习习,寒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飞身下马,此人正是震四,北方风水巫师中排行第四位

“老板,有客房么?”震四走近前来再次问道

寒生踌躇着,自己也是住店的客人,如何回答是好呢?看着这些人个个劲装打扮,似身怀武功般

“寒生!是你呀……”后面走上一人,月光下瞅的分明,竟然是朱彪

“咦,朱彪,怎么会是你?”寒生喜出望外,这可是他乡遇故知了

朱彪也是兴奋的很,见到了寒生,应该有菜花和才华的消息了

“寒生,知道菜花和沈才华的消息么?”朱彪忙不迭的问道

寒生点点头

乾老大下马上前,仔细地打量了寒生一番,他是北方风水巫师中的老大,相人自有一套

大凡观人之相貌,先观骨格,次看五行量三停之长短,察面部之盈亏,观眉目之清秀,看神气之荣枯,取手足之厚薄,观须发之疏浊,量身材之长短,五官之有成,取五岳之归朝,观阴阳之盛衰,辨形容之敦厚

乾老大点点头,此人面容敦厚,神气清灵,明明洁洁,久看不昏,乃是一个心地纯朴、气节高尚的青年,相比之下,那朱彪纯粹是一猥琐小人

“这位老先生,寒生也是住店之客,店掌柜出门需数日可归,东屋有空,请进来看看”寒生见乾老大面目和蔼可亲,顿生好感

乾老大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东屋,鼻子轻轻翕动了一下,心中暗道,好大的血腥气啊

寒生说道:“你们可以先住下,掌柜的回来后再结帐,不知你们要住几日?”

“只得数日而已”乾老大是**湖了,讲起话来可进可退

东屋里的油灯都已经集中去了西屋,借着西屋散射过来的光亮,一清揉了揉眼睛从大通铺上抬起身来,迷迷糊糊的问道:“王掌柜回来了么?”

寒生说道:“一清师傅,到西屋去睡,这屋来客人了”

一清看了看这几位彪形的北方大汉,极不情愿的爬下了床

乾老大眉头一皱,寻思道,此人生得如此丑陋,印堂一股青气,甚是不祥

“吴先生和师太也都在这里啊!”西屋里传来了朱彪的惊呼声

寒生听见喊声对乾老大说道:“你们先安歇,不打扰了”说罢走回了西屋

震四双目探询着望着乾老大,乾老大点了点头,震四走出房门,迈步进了西屋,眼前的状况令他大吃了一惊……西屋的大通铺上,躺着残儿、吴道明、师太,一看便知都是重伤在身,桌子上血迹斑斑,还有手术器械和染血的棉球等

“这是……”震四问道

寒生回答道:“刚刚做了个手术”

震四说道:“我是来找油灯的”

寒生抱歉的笑了笑,拿过盏油灯递给了他,震四道谢后返回了东屋

乾老大听震四说了西屋的情况,沉吟半晌,说道:“目前情况未明,切不可轻举妄动,此屋血腥气太浓,这里像是发生过一场屠杀”

震四说道:“他们在那屋动过手术,会不会是那儿的血腥气飘过来的”

乾老大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是,我还感觉到了一种尸体的腐气,还有那个叫做一清的丑八怪,似乎有鬼魂附体,一脸的秽气”

“大哥,老七老八与那白发老尼俩人交过手,他们若是醒过来一定会认出来的,要不要我先下手将其除去?”震四霍霍欲试道

乾老大摆摆手,说道:“不必,巽五,你照顾好他俩,我与老四到外面看看”

乾老大和震四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震四先去照料好马匹,乾老大独自一人走出了院子,之后回过头来再仔细观看天门客栈,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此客栈三间草房的长方形状竟然像是一具棺材,房后一座土形小靠山浑圆无树,像极了坟丘,上面蓬蒿萋萋,好似荒冢一般,而周围的山形又是箭拔弩张的金形山,秋风刮过,隐约鬼哭之声天门客栈四个大字写在了一块木匾上,竖着立在门上,如同一块灵牌,大门又是开在东北方艮位,那是鬼门

这一定是一间湘西传统的赶尸用的“死尸客栈”了,此客栈若是活人入住则是大凶,会有血光之灾但是按此房的布局,即使是用于接待尸体的“死尸客栈”,也是相当之凶险的,搞不好会危及屋主人的性命

震四安顿好马匹,走过来说道:“大哥,你们都去歇息,我来值夜”

乾老大点点头,说道:“好,我再过西屋瞧瞧”

进到了西屋,果然血腥刺鼻,大通铺上睡着几个人,那位白发老尼与一老者并排躺在床上,竟然还手拉着手,看来关系的确暧昧

“您老先生还没休息啊”寒生见到乾老大说道

乾老大笑笑,说道:“老夫闻着一股血腥气,所以过来看看,小兄弟是位郎中?”

寒生道:“跟父亲学了点祖传医术,不值一提”

乾老大干咳两声,笑道:“那两位是情侣么?”

寒生回头望望手拉手的吴道明和师太,说道:“是的,他俩现在中了毒,还在昏迷之中”

“他们中的是什么毒?”乾老大关心的问道

“鹤顶红”寒生回答

乾老大颇为吃惊,看着寒生说道:“看你的样子年纪轻轻,竟然能医鹤顶红之毒,祖上定是国医圣手了”

寒生谦虚的说道:“家乡赣北山里出产红信石,因此多少懂一点解毒之法,老先生贵姓?”

乾老大说道:“老夫姓乾,叫我乾大哥好了”

“我叫寒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寒生指着床上的一溜儿人说道

“你们自江西来到湘西是做生意么?”乾老大故意问道

“不,是找人来的”寒生回答道

“找人?”乾老大仿佛很惊讶

寒生感到这老人挺善良的,便告诉他是来天门山找湘西老叟的

乾老大摇了摇头,说道:“听这名字好奇怪啊,找到了么?”

“找到了”寒生回答道

“请原谅老夫的好奇,老夫是关东吉林农安黄龙府的一名郎中,此次南下湘西寻医访药,原本亦想结识中原同行,如有唐突之处,还请谅解”乾老大说道

寒生一听老者也是医生,凭空增添了几分亲切,说道:“原来乾先生也是郎中,失敬了”

乾老大微笑道:“关东苦寒之地,气候恶劣,植物种类不及中原繁多,尤其湘西深山老林之中,可能有老夫要找的鬼尸覃”

“鬼尸覃?”寒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乾老大看到勾起了寒生的兴趣,于是便进一步解释说道:“鬼尸覃生长于古木之阴,不见阳光,找到后迅速连根拔起收入瓦坛之中,封好后埋于阴土中,十年之后再来取出,若是烂掉了,则废弃不可用,若是化为清水,就成功了一般来说,十坛能够有一坛可用,就算是不错了”

寒生一听,这种东西连《青囊经》上都未曾记载,看了世上真的是无奇不有,于是连忙催问道:“鬼尸覃有什么药用价值呢?”

乾老大说道:“鬼尸覃化成的水,称之为‘还魂露’,专门施用于中阴身,几滴便可以还魂醒来”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草药,炮制方法又是如此独特,中草药里真的是博大精深啊”寒生赞叹道

乾老大微笑不语

寒生再接着问道:“鬼尸覃是什么样子的?”

乾老大心想,要像取得寒生的信任,必先要投其所好,从他感兴趣的医药方面着手

“鬼尸覃实际上是一种菌类,长相独特,一根独茎破土而出,高约七寸,顶上状如男人的**,**上有人面图案,十分逼真,有胡须的男面为阳覃,女人面的是阴覃,两种覃要分别装入瓦坛之中,不能混装,否则药性尽失,与普通清水无异使用时,男症用阴覃水,女症用阳覃水,阴阳相吸引,方可醒转,若是搞反了,便一命呜乎了”乾老大用心的解释道

“天地之间竟然生成此类绝品,白昼与暗夜,男人与女人,电磁的两极,看来世上万物都是离不开阴阳的啊”寒生深有感触地说道

“鬼尸覃的生长环境要求也是怪异至极”乾老大接着说道

“如何怪异?”寒生彻底为这种奇特的植物所折服

“凡是有鬼尸覃生长的地方,其地下必埋着有尸体,而且是裸尸,就是没有棺墓和石灰的,正常坟墓对棺材和尸体均进行过石灰等防腐处理,是生长不出来鬼尸覃的裸尸在地下腐烂分解,寄生男尸身上长出来的菌株是阳覃,女尸身上是阴覃,还有一种最奇特的覃,不过老夫从来也不曾见过”乾老大神秘的说道

“什么更奇特的覃?”寒生的兴趣越发浓厚了,也对这位关东来的郎中分外钦佩起来

乾老大悄声道:“阉人覃,是长在太监尸体上的鬼尸覃,你想想,历朝历代的太监至死都是生活在禁宫之中,埋葬在深山野林之中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而且又要符合古木之阴,不见阳光,并得一定是裸葬,所以世上难得一见”

“阉人覃的药用也同样奇特么?”寒生饶有兴趣的问道

乾老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连老夫也不知了”

寒生的脑海里浮现出鬼尸覃的模样来,真的可以与天蚕里面的白陀须媲美呢

“寒生小兄弟,又没有兴趣一同随老夫在这天门山的背阴老林中寻找鬼尸覃?”乾老大提议道

“不行,我得先将他们治好”寒生为难的说道,他从心底里是非常想见识一下这种神奇的植物的

“湘西老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听你一说这个名字,倒也勾起老夫的兴趣来了”乾老大说道,欲取先与,他看出寒生不是有心计的人,所以自己先讲了一段鬼尸覃,寒生反过来也会回答他的提问的

果然,寒生中计了

“湘西老叟是一个很老的人了,已经有130多岁了,住在鬼谷洞里,从不出来,也不见外人,不过倒是挺和蔼的,也通情达理,就是不穿衣服,赤身露体的”寒生笑着说

“他会武功么?”乾老大问道,这点非常重要

寒生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极高的,他会鬼谷子的‘天门三十六量天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乾老大趁热打铁的追问道

寒生笑了笑,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乾老大感觉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说道:“时候不早了,老夫也有些困顿,先去休息了”

寒生送乾老大出了房门,乾老大拱手告辞

天门山下,妮卡一头潜入月湖中,钻入了水下的秘道,沿着台阶攀上,来到了鬼谷洞内

“师父,我来了”妮卡朝着湘西老叟拱手施礼道

湘西老叟点点头,说道:“最近只有寒生他们一批人来到天门山附近么?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妮卡回答道:“师父,没有发现其他的”

“好,你给我继续盯紧寒生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还有什么企图”湘西老叟吩咐道

“是,师父”妮卡应声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清早,东屋的北方人就起来弄起了早餐,炊烟袅袅

寒生几乎一夜没合眼,一会儿看看残儿的伤势情况,一会儿又把把吴道明和师太的脉象,心中巴望着刘今墨早点返回来

灶间的香气飘到了西屋来,寒生过去一看,原来北方人在烙葱油大饼,乾老大撕了半张递过来,果然是又脆又香

“你们今天要去寻找鬼尸覃么?”寒生问道

乾老大点头道:“嗯呐,可能回来的会晚些”

寒生真的想去见识一下鬼尸覃的样子,但是实在走不开,只能悻悻的回到屋里

屋内的人们还在睡着,朱彪昨晚也是在这边,寒生告诉了他,沈菜花抱走了才华,母子应该无恙,待吴道明和师太身体好了以后再同去寻找

朱彪也将自己的遭遇讲给了寒生听,孟祝祺派孟五两人要在卧龙谷中杀自己,后来被金头鼋所救,那两个贼人均被金头鼋们所吞食了

寒生听罢一时唏嘘不已

北方人出门了,包括那两个瞎眼的,一共是五骑马,刚刚离开客栈,乾老大就看见一匹快马一溜烟儿似的朝这面飞驰而来

来骑擦肩而过,乾老大一个照面,便已暗自吃惊,此人清癯干练,鹰鼻炯目,看来武功不弱,而且是径直奔客栈而去,心中不免狐疑起来

“大哥,让我去瞧瞧”震四看出乾老大的疑虑,开口说道

乾老大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了,回来时自然就知道了”

震四前面开路,乾老大一行人绝尘而去

刘今墨也注意的看了一下这几个人,以自己多年的江湖经验,发觉这几个人不但身怀武功,而且一身的邪气

客栈到了,刘今墨翻身下马,急匆匆地走近了西屋内

“防风买到了”他说着将一布包递给了寒生

寒生解开了布包,里面全是根状的防风,呈长圆柱形,下部渐细,有的略弯曲,长不足一尺,有手指头般粗,根头部有明显密集的环纹,称作“蚯蚓头”,木质部浅黄色,称为“菊花心”,寒生点点头,这是上好的内蒙“关防风”

“在一位老中医家里搞到的”刘今墨说道

“累了,先休息下”寒生说道

刘今墨沉吟道:“方才来客栈的路上,看见五个骑马人从客栈这边出来,好像皆非善类”

寒生说道:“他们说是北方前来湘西采药的,就在你走后不久到的,都住在东屋,对了,他们是和朱彪一起来的”

“哦,朱彪同他们一道?”刘今墨望见了在床上打着呼噜的朱彪

“他是来找沈菜花和沈才华的”寒生说道

刘今墨点点头,说道:“此药如何使用?”

寒生说道:“防风需研成粉末,以地浆水为引,一人一两,服下即可解毒”

“神医在么?”此刻,门口有人朗声大叫

客栈门前站着梅小影婆婆和天门山老祖,老祖手中抱着一大坛酒,就是上次同刘今墨喝剩下的那坛明代杂粮酒

寒生揉了揉眼睛,走到了门口,身后紧随着刘今墨

梅小影婆婆满面喜悦的望着寒生,那只清风内障眼已经清澈如水了老祖下巴指了指酒坛,对刘今墨挤了挤眼睛

“小神医,金龙子和方诸水果然神奇无比,婆婆今日特来道谢”梅小影笑容满面道

寒生忙请夫妇二人进屋里坐

“这是……”婆婆见床上躺了一堆人,惊讶的问道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在给他们治病”寒生说道

此刻,麻都、一清和朱彪都已经醒了,忙起身并迅速的清理打扫了一下,把屋里弄干净,然后出去做早饭

“寒生,婆婆答应你的事,今天就可以去了”婆婆说道

“我已经见到湘西老叟了”寒生将前天晚上入洞并见到老叟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

“那老怪物还是光着腚,一丝不挂么?”老祖不无讥讽道

寒生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湘西老叟为什么不爱穿衣服呢?”

婆婆说道:“你看到洞内石壁上的岩画了么?”

“看到了,有好几十幅呢”寒生回答

“一共三十六幅,那就是‘天门三十六量天尺’武功图解,是当年鬼谷子隐居洞中时领悟所创,开中原武学内家**之先河,端的是无比厉害可是有一点,练此功须全身赤裸,方便气出入毛孔,你看图上的飞天人形均是赤条条的”婆婆说道

寒生点头道:“嗯,我想当年鬼谷子隐居在洞里时,大概也是一丝不挂的”

“练了这功有什么用处?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中光着屁股与人厮杀?我敢说,老怪物要是那样出来的话,政府公安机关定会将其拿下,扭送精神病院的”老祖嘲讽道

婆婆把脸一板,厉声道:“你不要打岔,影响我和寒生的谈话,你去跟今墨喝酒去”

老祖嘿嘿一笑,一手拉住刘今墨,便要去找杯子

刘今墨笑了笑说道:“现在还不行,我要帮寒生研药”

老祖道:“研什么药?”

“防风研成粉末,医治床上的那一对老鸳鸯”刘今墨自己虽不守身,但见吴道明和师太大半辈子都已经过去了,此刻破身实属不值

“我来帮你”老祖说道,轻飘飘的一阴掌奔桌子上的防风拍去

防风根部“蚯蚓头”裂开了几道细纹,寒生以手指头捅了一下,里面的木质竟然已经化为齑粉……寒生惊愕不已,这天门山老祖的武功竟然如此匪夷所思,令人眼界大开

刘今墨心下暗自赞叹,阴掌果然名不虚传,其力之柔竟可将坚韧的木丝断为粉末,看来这老祖阴掌功力的火候已足十成

寒生对刘今墨说道:“你们去”

老祖欢天喜地的拽着刘今墨到后院子里摆上桌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坛

寒生找来了一把铁锹,在客栈大门外的一处空地挖起了土坑,梅小影笑咪咪的站在一旁看着

不一会儿,直径一尺余,深两尺的土坑挖好了,麻都提来了一桶清水,按照寒生的吩咐倒入坑中,之后不停的舀起倒下

“这就叫做‘地浆水’,做药引时,有的病要分时辰,如‘子时地浆水’、‘午时地浆水’等等,个别的病症需要几个时辰混合的地浆水,有的相生相克,有的相合相冲例如,寅午戌和火局水,巳酉丑合金局水,申子辰合水局水,辛卯未合木局水,主要是由生旺墓三方合成”寒生向麻都解释道,其实这里面已经包含有《尸衣经》的内容了,而寒生是在不自觉中融会贯通的

“这也是五行制衡的原理么?”麻都问道

“是的,中原医术贯穿了易理,天地人相通,也就是人与自然的不可分割性”寒生说道

“解不同的毒也需要不同时辰的药引子,是么?”麻都刨根问底道

“是的,我用辰时土地浆水为引,克制他们的鹤顶红坎毒,正是应用五行之中土克水的原理”寒生解释道

“噢,我明白了”麻都高兴的说道

寒生也挺高兴,他又接着道:“这就像子午流注一样,人身体上的所有穴位都是分时辰闭合的,当代的很多针灸师只会按图索骥,找到穴位就下针,不论时辰,也不理穴位是否是处于闭合状态之中,这样扎下去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这也是针灸术发展不起来的原因”

“哦,子午流注,以前曾听说过,寒生能说得细点么?”麻都急切地说道

寒生回忆着《青囊经》上所记载的原理,想了想,说道:“人身之气血流出入皆有定时,气血循环,时穴开阖,血气应时而至为盛,血气过时而去为衰,逢时而开,过时为阖,泄则乘其盛,即所谓刺实者刺其来,补者随其去,即所谓刺虚者刺其去,刺其来迎而夺之,刺其去去随而济之,按照这个原则取穴,疗效自然大不相同,这就是子午流注了”

麻都听了似有感触道:“原来时辰如此的重要啊”

寒生说道:“子时一刻,乃一阳之生,午时一刻,乃一阴之生,故以子午来分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得天时而调之”

寒生自己此刻也是才真正的明白了许多的医理

麻都在寒生的指导下,舀出两碗辰时土地浆水,每碗倒入一两防风齑粉搅拌均匀,给无名师太和吴道明分别灌了下去

“需要多久的时间可以毒解?”麻都问道

寒生回忆了一下,说道:“辰戌相冲,两土互冲,克力越强,坎毒可解,戌时可以醒过来了,就是晚上七至九点之间”

梅小影婆婆笑咪咪的插嘴道:“这么说,整个白天都没有事了?”

寒生点点头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婆婆说道

寒生疑惑道:“是鬼谷洞么?湘西老叟我已经见过了,不用去了”

“我们不去那怪物那儿,而是去另外一处地方”婆婆故作神秘的说道

寒生沉吟道:“婆婆,这里需要人保护他们,我担心昨晚住店的那些人,刘今墨说他们身上带有股邪气”

婆婆高叫一声:“老祖!”

“哎,来啦”天门山老祖满身酒气颠颠的跑了过来

“你俩就在这屋里喝,负责保护这些病人,知道了么?”婆婆严厉的说道

“是,我知道啦,”老祖脸色显得有些委屈,悄声问梅小影道,“你们还是要去老怪物那儿?”

“你不要问,这是我同寒生的事儿”婆婆脸一板,说道

天门山老祖讪讪的去了

“有老祖和刘今墨这天下两大高手在屋里,你就放心”婆婆说道

寒生方才看到了老祖的那极厉害的一章,试问天下已无人能及,再加上刘今墨,他不但是江湖上绝顶高手,而且江湖经验老道,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但寒生的心里总有一种揣揣不安的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

寒生吩咐麻都以及铁掌柜和伙计多加留心,自己和婆婆出去一趟

“要我陪你去么?”刘今墨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啦,你陪老祖喝酒,你俩在我会比较放心”寒生说道

朱彪走上前来,朗声道:“寒生兄弟,有我朱彪在,你就放心去,我会一直等到吴先生醒来好去找菜花和才华”他虽然心中怨恨着刘今墨当时抢走了才华,引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但是目前大家同心协力找人要紧

寒生诧异的望了望朱彪,心想这朱小队长勇气倒是可嘉,只是没啥能耐

朱彪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面却道,有了狗牌橹子,我朱彪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了

告辞了众人后,寒生便同梅小影婆婆离开了天门客栈,向天门山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另外的一条山道上,一头小毛驴晃晃悠悠的朝天门客栈方向而来,毛驴上面坐着一个扎着花头巾的小脚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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