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庭审

『PS:昨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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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侯,请将当日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来,就从你初次攻打「金乡」时说起,切记,不得有半点虚言。”

在再次示意堂上众人保持肃静后,宗府宗正赵元俨沉声说道。

“是。”平城侯李阳拱了拱手,面色肃然地开始讲述:“那一日,应该是六月二十一日,当时我方已攻克「昌邑」,魏罃大人在昌邑清点……唔,清点战利,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万隆侯(赵建)几位大人提议攻打「钜野」,而小侯与曲梁侯(司马颂)、匡城侯(季雁)等几位大人,受命攻打「金乡」……为日后挥军「任城」做准备。”

随即,平城侯李阳便徐徐讲述了他们当日攻打金乡的经过。

当时,他平城侯李阳,与曲梁侯司马颂、匡城后季雁等人,率领约六千贵族私军,前往金乡县。

金乡县,古时乃属于「缗国」的领地,因境内的山丘能开凿出金矿,且金矿的储量颇为丰富,故而称作「金乡」。

当然,这里所说的「金矿」,其实并非全然指黄金,也泛指铜、铁等当代需求量较大的金属,总而言之,在当代都算是贵重金属就是了。

而这就不难理解为何平城侯李阳等人对「金乡」如此上心了,毕竟若是他们在宋郡占据一座矿山,哪怕这座矿山日后还得收归朝廷所有,可在朝廷收回之前,他们仍可大力开采,在矿产中狠赚一笔。

毕竟朝廷目前的主要战略,是收复宋郡境内的县城,至于像矿山之类的城外资源,两三年内暂时是无力由国家派人开采的,而这就给了贵族们钻空子的机会。

这比在县城内收刮财富还要赚。

在攻打金乡内的期间,平城侯李阳难免也遭到了一些阻碍,主要是来自金乡县一带的当地世族、豪绅的阻击。

但很可惜,倘若说贵族私军的军队算是乌合之众的话,那么,那些地方世族、豪绅聚拢起来的抗拒兵力,就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总而言之,这两拨人在金乡打了一场最终以平城侯李阳等人的胜利而告终。

在说到「初战大捷」的时候,平城侯李阳明显有些心虚,毕竟在这座宗府的堂上,此刻就有肃王赵润、南梁王赵元佐等魏国首屈一指的名将,而他们在发回大梁的捷报中,自我吹嘘的程度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好在谁也没有计较这些,就连宗府宗正赵元俨也没有细问那场仗的真实战况,因为他根本不信这些国内贵族能打出那般惊艳的胜仗——要是这帮人果真有这等实力,那岂不是比肃王赵润、南梁王赵元佐、禹王赵元佲还要擅长打仗?

“照你所言,金乡县其实是打下来了?”宗正赵元俨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见这位宗府大人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他们‘虚假战报’的意思,平城侯李阳着实是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打下金乡之后,我与曲梁侯等人,便率军入驻了城内,可是在当晚,我方却遭到了北亳军的袭击……当时我等不能理解,我方明明派军驻守了城门,且袭击我军的北亳军反卒,也并未携带攻城器械,为何城门却在短时间内被攻破。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有些北亳军,一直就在城内,混迹在那些看似老实的平民当中。……他们里应外合,夜袭了我军,致使我军大败。”

说到这里时,平城侯李阳脸上露出浓浓痛心之色:“正是在当晚,犬子李平不幸被反贼所害,而家将步婴,为掩护小侯撤离,率人断后,不幸……战死。”

宗正赵元俨从面前的案几上拿起一份文书,在翻阅之后,沉声说道:“袭击你等的北亳军,即是金乡县的渠将陈汜?”

深深吸了口气,平城侯李阳正色说道:“这是事后小侯派人前往金乡打探,才得知的。……据小侯打探所知,北亳军并非全部受叛贼首领宋云指挥,地方上似乎是以「渠将」作为统帅,贼首宋云号令这些渠将,而这些渠将则统率反卒。大县数千人、小县数百人,不一而足。而那个加害我儿的反贼陈汜,即是金乡一带的渠将。”

宗正赵元俨与刑部尚书唐铮、大理寺卿正徐荣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即询问道:“那你等是如何得知,这些叛贼是藏身于当地平民之中呢?”

听闻此言,平成侯李阳遂转头看向曲梁侯司马颂,后者会意,拱手说道:“宗正大人,此事是小侯与匡城后季雁大人一同发现的……当时我等在金乡县遭遇伏击之后,我与平成后、匡城侯等几人率领残军逃离了金乡,在距离金乡县约二十里左右的地方设营,准备等户牖侯、苑陵侯等人打下钜野之后,寻求那几位大人的支援。……然而在我等建造营垒的期间,时常有北亳军偷袭骚扰,因此,我等几人便商议,用一队运粮的队伍作为诱饵,诱使北亳军出兵袭击……当时,有一队北亳军中计了,大约三百余人,企图袭击那支运粮的队伍,却被我军设伏杀败,此后,我便率领士卒,一路紧追不舍,追寻着那支叛军逃离的方向,追踪到金乡县外一个村镇……”

“叛军逃入了这座村镇?”刑部尚书唐铮惊讶地问道。

“正是。”曲梁侯司马颂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一开始小侯追入那座村镇时,只是感觉很惊疑,因为那座村镇背靠金乡山,因此小侯曾怀疑,是否是那些叛军故意引我到那个村镇。可是后来小侯在巡视那个乡村时,却发现,这个乡村内的男人很少,两百余户的乡村,村落里居然就只有十几个男人,而且那些男人在看到我军时,神情闪烁,好似有些慌张……于是,小侯便质问村子一个老者,那老者告诉我,村子里的青壮皆上山狩猎去了。我当时有些怀疑,便令其速速通知那些村内的青壮,令其返回村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大概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待等天色临近黄昏时,该村子里的青壮男子也才三三两两返回村子,当时我便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刑部尚书唐铮皱眉问道。

“回尚书大人,这些男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新伤。”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唐铮,曲梁侯司马颂沉声说道:“当时我问他们,为何身上会有新伤,他们说,这是在上山狩猎时不慎受的伤势,可我却不那么认为,那些伤势,分明就是被刀剑利器割伤……于是,我当即下令拘禁了村内的所有人,派士卒搜查全村的房屋,果然从地窖、床铺下,搜出不少刀剑弓弩,最起码有百来具……若是一般的平民,何以会藏有刀剑弓弩等利器?”

听闻此言,旁听的诸人低头沉思着。

的确,从一般民居中搜出刀剑弓弩等物,这的确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而此时,大理寺卿正徐荣慢悠悠地说道:“此事确有蹊跷,不过,单单如此,并不足以判定那个村落的青壮男子便是北亳军的反卒。……据老夫所知,宋郡之地纷乱已久,盗贼横行,一个村庄为了自保,藏着一些刀剑弓弩,这也无可厚非……曲梁侯,还有什么发现么?”

不得不说,大理寺卿正徐荣的话,还是颇为中肯客观的。

听了徐荣的话,曲梁侯司马颂轻笑着说道:“卿正大人所言极是,因此当时小侯也只是心中怀疑,并未敢轻举妄动。那一日,我率军驻扎在那个村落,同时派人联络匡城侯,请他率军前来。次日,我与匡城侯各自率军搜寻了附近一带,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甚至于,还找到了几具因为重伤、失血过多而毙命的北亳军反卒的尸体……”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匡城侯季雁,后者会意,点点头对赵元俨、唐铮、徐荣三位主审官说道:“确有此事。……当日我与曲梁侯,将那几具尸体带回那个村庄,问村人是否认得这些尸体,就发现村里的男女神色有异,好似是在强忍悲痛,于是,曲梁侯心生一计,叫人假意毁那几名反卒尸体,没想到,当时那些村人,就跟发了疯似的冲上来,企图杀死我方,我与曲梁侯为了自保,唯有下令士卒诛杀这些乱民……”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还有,在我军镇压那些乱民时,亦有两百余反卒从村外杀进来,我怀疑,这些人原本就是村子里的人,只是因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刀剑之伤,怕被我等看出破绽,故而躲在山上,直到村里事迹败露,这才豁出一切,企图与我方同归于尽。”

听了这话,赵元俨与唐铮、徐荣三人私底下交换着意见,而在堂上,旁听的诸人,亦对此议论纷纷。

根据平城侯李阳、曲梁侯司马颂、匡城侯季雁三人的口供,那座村子,九成九就是北亳军的一个据点。

“那金乡县又是怎么回事?”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赵弘润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听这位肃王殿下发言,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宗府宗正赵元俨正准备喝止旁听人员的私议,听到赵弘润在旁插嘴询问,心下微微惊讶,索性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等着平城侯等人对此的回答。

(本章完)

第1326章 庭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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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肃王赵弘润,平城侯李阳带着几分恭敬说道:“回肃王殿下话,在曲梁侯与匡城后追查到那个村落时,小侯已得到了户牖侯、苑陵侯等几位的支援,率军再次攻陷了金乡……在接到曲梁侯的报讯后,小侯下令搜查全城居户,果然查到了许多冒称平民的北亳军反贼就混迹了城内,因此下令缉杀,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方下令缉杀城内北亳军反贼的时候,城内反贼携民造反……肃王殿下,小侯曾听殿下您说过,「民若手持利刃,不复视其为民」,因此,小侯与其他几位大人,下令屠戳城内每一个手持利刃的反贼……”

“……”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

的确,「民若手持利刃,不复视其为民」,这还真是他曾经说过的言论,类似的言论还有「民若暴起杀害军卒、可立杀之」等等,总而言之,赵弘润虽然严格约束麾下的军卒,但也绝不会让麾下士卒因为「恐于伤民」而被一些暴民趁机加害。

不过话说回来,屠戳了整个金乡县,这未免有些过了吧?难道整个金乡县内的宋人,皆是北亳军?就没有一些无辜的民众?——这赵弘润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他皱眉说道:“即便如此,也不必屠戳整个金乡县吧?”

听闻此言,平城侯李阳摇头说道:“肃王殿下您不知当时情况,其实并非是我等屠戳了金乡县,而是当时我方骑虎难下。……那时,整个县城,宋民群起而攻,更有北亳军混迹其中,我方根本难以分辨谁是良民、谁是反贼……”

根据平城侯李阳的讲述,当时他们下达了两个命令。

其一,在一开始平乱的时候,勒令全城宋民回到各自家中,紧闭门户,任何在全城禁严后仍在街上逗留的宋民,皆按「北亳军反卒」论处,就地格杀。

其二,在稳定了城内街道的治安后,再下令全城缉捕,挨家挨户搜查北亳军余党。

听闻此言,赵弘润频频皱眉。

其实客观来说,这两道命令并没有什么错,历来城内平乱皆是按照这个步骤,可问题就在于,谁能保证平城侯李阳等人麾下的私军士卒,不会借机杀民抢掠呢?

这些私军士卒,可不像赵弘润麾下的商水军、鄢陵军、游马军那样,有着优厚的士卒待遇,家中有田屋有牲畜,俨然一副小地主的家底,一来不屑于去抢掠平民,二来,逐渐养成的「精锐荣誉」,也约束着他们不会自坏身份去做一些贼寇的勾当。

可贵族的私军士卒不同,这些人本来就是一些无赖、游侠,手中既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精锐」荣誉感,在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难保还能恪守本分。

尤其是像这次在金乡,只要诬陷那些无辜的宋民为北亳军,就可肆意抢掠那些人的财富,这种诱惑,贵族私军的士卒,有几人能抵御得住?

因此在赵弘润看来,平城侯李阳等人下令全城搜捕北亳军,这是极其失策的命令——这道命令,给有些心思不纯的私军士卒,创造了趁机屠杀、抢掠的机会。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碰到像北亳军那样的存在,着实是让人有点头疼。

对此,他暗暗庆幸,庆幸于遇到麻烦的并非是成陵王赵燊他们,否则,恐怕他赵弘润这次也会像庆王弘信那样急地焦头烂额。

“你们不该下令全城缉杀……”

赵弘润中肯地说道。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随即就被庆王弘信打断:“那些皆是北亳军反卒,难道不应该缉杀,还要姑息养奸不成?老八,你也是常年带兵打仗,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赵弘润看了一眼庆王弘信,见他一脑门的热汗,面庞涨得通红,一副激动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很明显,庆王弘信这会儿已是急得方寸大乱,生怕遭到舆论的攻讦,因此就像是发了疯似的逮谁怼谁,赵弘润可不想花费力气跟他打什么口水仗——反正这次,庆王弘信是注定要栽一个大跟头,因为雍王党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天赐良机的。

『也不晓得南梁王此时是什么表情?』

出于好奇,赵弘润转头瞧向南梁王赵元佐,却意外地发现,南梁王赵元佐此时似乎并不打算插嘴给庆王弘信帮腔,而是正微皱着眉头看着曲梁侯司马颂等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赵弘润不禁有些好奇。

当日,宗府暂未对「平城侯李阳」、「曲梁侯司马颂」等涉及「金乡屠民」之事的贵族做出论处,因为平城侯李阳、曲梁侯司马颂、匡城侯季雁等几人提出了北亳军「出则为贼、入则为民」的说法作为对己方行为的辩护,并且提供了一定的证据作为依据。

相信对于这个辩护,宗府宗正赵元俨、刑部尚书唐铮以及大理寺卿正徐荣三人,在审讯之后也得仔细琢磨一番,才能做出判处。

关键还是在于对金乡县那些宋人的身份的定位:如果认定那些宋人属于「民」,那么,这次庆王党贵族的行为就是极其恶劣;但倘若将那些宋人定义为「北亳军反卒」,那么,庆王党贵族的行为,影响就相对小一些。

当然,这只是朝廷对庆王党贵族的论处,至于在外界的舆论上,庆王弘信以及庆王党,名声恐怕早已臭了,毕竟屠戳了整个金乡县,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大,无论平阳侯李阳等庆王党贵族当时有什么苦衷,朝廷在这件事上都得‘偏袒’宋郡,来挽回魏国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形象。

总而言之,庆王弘信这次铁定是要被牵连了,就像当初原东宫太子赵弘礼为「北一军营啸」事件负责,自罢储君之位一样。

相比较之下,这次的事件比当年「北一军营啸」事件更恶劣,直接影响到魏国在中原的形象。

“庆王这回可真是……”

在离开审讯的大堂时,宗卫长卫骄亦不禁摇了摇头感慨道。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庆王弘信在大梁朝野的声誉,可以说是力压代为监国的雍王弘誉,但相信在这个事件之后,庆王弘信短时间内,恐怕再也无法与雍王弘誉抗衡。

若是在这段时间内,雍王弘誉抓住机会,大力打压庆王弘信,那么下一任魏国的新君,雍王弘誉将有极大的可能胜出。

“走吧,这不关咱们的事。”对卫骄说了句,赵弘润迈步走出大堂。

此时,他正巧看到南梁王赵元佐主动迎上曲梁侯司马颂,好似是想与后者说些什么,将后者带到了一旁的走廊转角。

『唔?』

赵弘润微微一愣,忽然回忆起方才,南梁王赵元佐曾用令人难以捉摸的目光打量着曲梁侯司马颂。

心中微动,他当即停下脚步,远远观望着南梁王赵元佐与曲梁侯司马颂二人。

而与此同时,南梁王赵元佐已将曲梁侯司马颂叫到了走廊的转角,转过身来面色阴晴不定地打量着后者。

见此,曲梁侯司马颂疑惑地问道:“南梁王,不知你唤小侯有何要事?”

只见南梁王赵元佐上下打量着曲梁侯司马颂,压低声音问道:“曲梁侯,你是雍王的人么?”

听闻此言,曲梁侯司马颂脸上闪过几丝错愕,惊疑地问道:“南梁王何出此言?”

南梁王赵元佐目不转睛地盯着曲梁侯司马颂,沉声说道:“这件事的起因,在于你给平城侯等人送了一个口信,指认北亳军混迹于平民之中,可是「金乡屠民」一事,你却能置身之外,呵,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啊……”

“南梁王误会了。”曲梁侯司马颂苦笑着说道:“小侯当时哪里晓得平城侯他们会下令屠戳金乡县?……南梁王是怀疑小侯故意坑害其余几位王侯?这实在冤枉啊!若是南梁王信不过小侯,总信得过匡城侯吧?总不至于我与匡城侯联合起来陷害其余几位王侯吧?”

“……”南梁王赵元佐将信将疑地看着曲梁侯司马颂,还想在说些什么,忽然瞥见远处,肃王赵弘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且脸上泛起阵阵惊愕之色,遂改变主意说道:“这件事,回头本王会细细询问匡城侯等人,但愿是本王料错,否则……纵使日后有雍王弘誉护着你,也难保你无恙。”

“南梁王,你这话可……”曲梁侯司马颂苦笑着离开了。

看着曲梁侯司马颂离开的背影,南梁王赵元佐难得地走到了赵弘润面前,淡淡问道:“你听到了?”

赵弘润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听到南梁王赵元佐与曲梁侯司马颂的对话,但他还是从南梁王赵元佐的口型变幻,‘看’到了那句最关键的话:曲梁侯,你是雍王的人么?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赵弘润大为吃惊,因为正如南梁王赵元佐方才对曲梁侯司马颂所言,曲梁侯司马颂,正是「金乡屠民」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因为正是此人道破了「北亳军反卒藏匿于宋郡平民之中」这件事,因此引来了平城城李阳下令屠戳金乡宋人。

“若经我查证,我的猜测无误,你还会认为,「那位」更适合作为新君么?呵!”

丢下一句话,南梁王赵元佐自顾自离开了。

『曲梁侯司马颂,难道真是雍王弘誉安插在庆王党当中的「暗子」?』

看着南梁王赵元佐离去的背影,赵弘润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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