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六百零三)完全之策

此时已进入冬季,外面冷风瑟瑟,藏经楼内相对要好很多,作为藏经密室,冬暖夏凉,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 不过密室内湿度比较大,并不适合人长久居住。

不过眼下刘东一伙人倒不在乎这些,毕竟他们只打算在里面待一晚上,等到外面风头过去就趁机逃走……

为了保存体力,应对突然情况,刘东必须适当休息,毕竟人是肉长的,又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 经过长时间运转也要保养才行!

密室内当然没有床,只有书柜和竹简,别无他物。为了找个合适位置睡觉,刘东只能也顾不上什么佛学典籍,文化遗产,他看中一个稍宽些的书架,用手横着一扫,便将这些古籍扫落在地上,“哗……”

戒能见状立刻睁开眼,欲阻止,“施主,那可是传承千年的古籍啊?”

“少废话,东哥想干嘛就干嘛,否则老子就毙了你。”小虎用枪指着戒能脑门骂道。

“阿弥陀佛,造孽!造孽!”戒能道。

“臭和尚,你骂谁呢?”小虎气愤着用枪抵住戒能脑门道。

“行了,小虎,留着他, 以后或许有用。”刘东道。

“要不是东哥法外开恩,老子今天就毙了你。”小虎骂骂咧咧将枪从戒能脑门拿开。

随后,刘东便躺在书架上睡了起来,“呼呼……”

你还别说,刘东这杂种还真好睡,倒头便开始打呼,难怪身上长那么多肉。

而此时被囚禁的四哥,却一点困意都没有,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嘴里塞了臭袜子,如此臭的袜子塞在嘴里,满嘴恶臭,这种臭比臭水沟的味道还要浓,还要臭,还要难以忍受。在这种味道刺激下,谁还能睡得着?

当然四哥没睡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逃跑。他们不能困在这里,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倒是事实,不论后来事情如何发展,他们都是被动的。为何这么说呢?因为后面事情发展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刘东一伙人逃出去,要么被捉住。假使刘东一伙人能顺利逃出去,那么他们三人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如果刘东一伙人没有逃出去,他们断然会殊死抵抗,在抵抗的时候,我们这几人就成为他们与警方交涉的筹码,以我们三人的性命换他们四人性命。

在这节骨眼,警方可能会妥协交涉,可是如果交涉不顺利,擦枪走火的话,那我们或许会被刘东杀害。如果以这种方式死亡的话,那真的是太冤了,毫无价值!

所以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想办法,主动出击,将他们三人拿下,这样不仅能替自己解围,还能为警方解决大麻烦。可要想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啊?因为自己手被捆住了,难以动弹,而且匪徒手里还有枪,枪可不是烧火棍,稍有不慎,就会让你一命归西……

但眼下怎么办?四哥眼神望了望举枪的匪徒,又用余光瞄了瞄身边的戒能。看到戒能打坐的样子,四哥猛然意识到戒能的手还未被捆住。这可是机会,只要匪徒放松警惕,以戒能的功夫就能迅速将眼下两人拿下,不过书架上还有一个刘东,别看他现在睡得挺香,只要他听到动静,肯定会迅速做出反应,那么还是逃不出去……

不能如此鲁莽,应该想一个完全之策才行!眼下唯有跟戒能沟通,让他将我们的绳子解开,然后我们一人对付一个,那么胜算就大很多……

可在匪徒眼皮底下,且戒能还在打坐中,又如何跟他沟通上呢?着急肯定没有用,眼下最关键还是耗,耗时间,耗到后半夜,几个匪徒断然会熬不住,时间也就在那时出现,只需半分钟,我就有把握拿下他们……

想通这些问题之后,四哥也慢慢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当然眼睛没有完全闭紧,留些余光观察匪徒的举动。

宝林没有四哥想得那么多,不过他刚才被匪徒打了几下,再加上身上的老伤未好利索,所以身体有些疲惫不堪,瘫坐在地上,就有些倦意。此时他又见四哥将眼睛闭上,他也就闭上了,他可是完全闭上,并没有留什么余光。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中度过……

大概一个小时后,小猫上楼去换阿宝。当时刘东还在睡,只有小虎一人用枪指着他们三人。

在这间隙,四哥试探性将眼睛睁大些,观察戒能是否睁眼。不过令四哥失望的是戒能依然在打坐,没有反应……

四哥心里暗骂道:这死和尚的心倒是真宽啊?此时处境如此危险,加之刘东破坏了佛学古籍,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难道就是大师所具备的品德吗?你倒是看淡生死,可你也得考虑一下我们啊?考虑一下寺庙,考虑一下古籍啊?如果我们和寺庙都受到了重大伤害,你又如何向佛祖交代呢?

不过有一个情况,令四哥感到非常欣慰:那就是小猫上楼后,阿宝却迟迟没有下来,这对匪徒来说,可能是一个坏消息,不过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外面有人在营救我们。不过这种营救方式,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因为他们还未从密室中出去,没有出去,那依然被刘东控制着……

当大家都以为刘东在睡觉时,刘东却开口说道:“小虎,小猫上去多久了?”

“东哥,好像有一会了。”小虎道。

刘东迅速拿着枪,坐起身道:“情况不妙!”

(本章完)

第600章 (六百零四)回头是岸

“小虎,你快去看看。我稳住他们几个。”刘东道。

“好的,东哥。”小虎说着,拿着枪朝楼道走去。

突发的情况,使得四哥,宝林立刻惊醒过来, 对视一眼后朝刘东望去。而戒能倒是淡定,依然保持打坐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他。

四哥心里暗自感叹:这大和尚到底咋了?此时我们三对一,可是一个逃跑的绝佳机会,只有其中一人吸引刘东注意力,另外两人就有机会将刘东拿下。只要拿下刘东,那另外三个小喽喽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刘东一眼就看出四哥和宝林心思, 举着枪走到四哥, 宝林跟前,对他们说道:“你们俩看着我干啥?告诉你们老子出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去!要是外面真有警察绑架了阿宝,我就你们其中一人身上先开一枪,先给你们放点血,让警方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给我开一条出去的路。如果警方不同意让路的话,那我每隔十分钟杀一人,哈哈……大不了同归于尽……”

望着气焰嚣张,言语恶毒的刘东,四哥和宝林气愤得要死,眼睛适时地睁着刘东,嘴里还说话,可说不出,脚也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将刘东按倒在地,恨不得立刻将刘东碎尸万段,五马分尸,才能解心头之恨……

“怎么地?是不是很恨我啊?没用, 眼下我手里掌握着你们的生杀大权,哈哈……你们两个还是祈求佛祖保佑我的人能够顺利回来吧!要不然,我改主意了,将你们两个脚都打断,再让警方让出路来。”刘东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说道。

“呜呜……”四哥,宝林被刘东话语气愤到了,努力扭动身体挣脱绳索和刘东殊死一搏……

“我看你们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毙了你们。”刘东气急败坏道。

刘东越是这么说,四哥,宝林越是难以忍受,使劲挣脱着……

“阿弥陀佛,恶有心生!施主,贫僧劝你一句,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都是因为人的欲念造成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戒能闭着眼睛说道。

戒能的话似乎触动了刘东的内心,所以刘东也敞开心扉道:“大和尚,你说的大道理,我都懂,谁他娘的天生就是恶人。小时候我也想当好人,可同学欺负我,他们打我,我能不还手吗?长大后,社会上人欺负我,被我打得很惨,我能不还手吗?渐渐地我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好好生存,有尊严地生存就必须拿起拳头,用拳头打败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让他们身上知道痛,他们才会尊重你,甚至惧怕你,然后一个个像狗一样在你面前点头哈腰。哈哈,这才是我的做人原则!所以我已经陷得很深很深了,要想重新回到当初,那是不可能了。眼下,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只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我就能东山再起……”

“阿弥陀佛!施主,别人可以违背因果,别人可以害我们,打我们,毁谤我们。可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憎恨别人,报复别人,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保有一颗完整的本性和一颗清净的心。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等至严丽,如妙花鬘;智慧深广,犹如大海。“戒能打算用佛法感化刘东。

原本以为刘东是个顽固不化,穷凶极恶的匪首,他肯定听不进戒能的劝诫,可万万没想到刘东却极其认真地聆听着戒能的劝诫,这难道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吗?这难道就是“立地成佛”吗?

这显然不是,因为就算有回心转意的打算,可眼下他身上背负太深,太重,就算他此时回心转意,他能逃脱政府和人民的审判吗?不能。政府和人民不可能因为你一时悔过就放过你,如果这样的话,那犯罪成本太低了,天下岂不大乱!

社会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有自己的律法,无论谁只要触犯了律法,违背了社会运行规律就要接受惩罚,所谓:“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是啊,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刘东之前犯过太多罪,贩毒,杀人,帮人走私,随便拎一条出来都能判他死刑,如果轻饶了他,那又如何向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和家庭交代,如何向社会,民众交代?不能。所以刘东深知此理,只要自己被捉住,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枪毙,只有死亡,正因为如此,刘东想最后搏一搏,搏好了,还能苟活几年,搏不好,那只能认命……

此时刘东确实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了,哪怕前方是悬崖,是大河也得往下跳,而且没有回头路,回头就是挨枪子……

“大和尚,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可现在已经太晚,太晚了。”刘东意味深长道。

说完,刘东突然发觉自己三个手下出去后,都没回来,立刻警觉到外面肯定有警察摸进来了。意识到这点后,立刻拿枪指着戒能道:“大和尚,你不是说这里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吗?快说,你是不是将消息传递出去了?”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刚才发现你内心依然存有善念,只要肯回头,佛祖依然会宽恕你的。”戒能睁开眼劝说道。

“大和尚,我不跟你扯这些,佛祖宽恕我,有什么用?外面那些警察能饶恕我吗?我想起来了,刚才进藏经楼时,你跟那个看门的和尚嘀嘀咕咕说了好几句话,消息是不是从那时传出去的?”刘东回忆着细节道。

“正是,贫道这是在帮你们脱离苦海,阿弥陀佛!”戒能说道。

“脱你的狗屁苦海。走,全部跟老子出去,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那不如将你们做人质,让警方给我让出一条活路。”气急败坏的刘东用枪指着四哥,宝林,戒能,让他们起身……

四哥,宝林,戒能似乎有些不情愿,行动非常迟缓……

“快点,否则,我就打死你们。”刘东用脚使劲踢了宝林一脚。

“啊……”被踢后的宝林想出声,可喉咙被袜子堵住,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鼻子发生闷响。当时宝林心里肯定暗自骂娘,将刘东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一遍,更感叹:为何受伤总是我?

见刘东如此恶毒,简直像一条疯狗一般开始乱咬,他们三人只能乖乖起身……

四哥,宝林,戒能起身后,为了以防万一,刘东将他们手上的绳索拉得更紧,并三人绳索连在一块,就像冰糖葫芦一般穿起来,而刘东揣在绳子尾巴,边踢边吆喝着往前走,“快走!”

当时四哥,宝林,戒能排列顺序是这样的,宝林排第一位,四哥排第二位,戒能排第三位。刘东如此安排,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眼下他最想除掉的人当然是宝林。在刘东看来宝林算是老友,也是老对手,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以前自己按摩店的小姐没少给宝林白嫖,自己也曾拉拢过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上路,现在还联合警方对付自己,宝林早就死有余辜了。

至于四哥排在第二位,那是因为四哥和七锭,宝林是师兄弟,并且刘东感觉四哥的功夫在七锭,宝林之上,所以不好对付,放在中间安全一些,宝林死了之后,就轮到四哥死。

而刘东将戒能安排在最后,这跟刚才戒能一番劝说有关,不论怎么,刘东还是有些心动了,所以要死的话,大和尚戒能也死在最后,因为这里毕竟是寺庙,不看僧面看佛面。

“走,快点。”刘东吆喝道。

就当第一位的宝林走到楼道口时,楼道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刘东,你几个手下已经被我们警方拿下,我奉劝你快点出来投降,殊死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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