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下雨天没那么可爱

十二月九号,周一。

天空阴沉,连绵的雨淅淅沥沥,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上学路的街道。

林立披着雨衣,骑车穿行在湿漉漉的街道,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花。

如果旁边有路人行走,林立会立刻减速,哪怕自行车都这么体贴,这就是溪灵素质之王,溪灵最后一片净土。

看着路上一大群打伞的行人,林立其实很不理解。

下雨天淋他们的人是雨,给他们造成麻烦的也是雨,结果不打雨而是打伞,真是为伞感到悲哀,人类的劣根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唉。

这天气情况,今天看来是不用出操,自然也就不用演讲了,没什么遗憾或者可惜的,林立也乐得如此。

教室。

「据野史记载,张飞当年官任巴西太守,因其为黑脸大汉,又勇猛无比,是一个真正的man,当时的百姓和手下官员,都尊称张飞为黑man巴!」

「大家有没有发现,网际网路上那些长的很像牢大的国产本土黑曼巴,几乎全都是来自川云贵地区,这其实也就是三国遗留至今的影响。

此事在《琵琶行》里亦有记载——门前冷落鞍马稀,牢大嫁作商人妇,现在的牢小们,都是当年张飞的后代,血脉里流淌的,都是他的鸡!因。」

白不凡的声音依旧清晰,让林立没有错过每日的三国野史。

「穿云柜地区是哪里?」王泽闻言,有些一头雾水。

「四川、云南、贵州啊,你地理一点没学?」白不凡话语一顿,皱起眉头,疑似接下来就是对体育生群体的AOE攻击。

「草,那约定俗成不是喊云贵川吗,你为什么调换顺序?我空耳之后还以为是什么穿云箭——」王泽无语道。

白不凡冷眼瞥了过去:「这年头谁还放心川在后面?川在云贵后面,那云贵被撅了谁来负责?王泽你吗?」

走进教室走过来的林立闻言点了点头,鄙夷的看着王泽,附和著白不凡的说法:

「就是,没听过吗,圆脸白袜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白袜眼镜金耳钉,天府大道范冰冰,赵雷都说了,成都让人流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我估摸着赵雷当时啊,是在喝醉后第二天,放屁崩出来一个没吹的还装着沐浴露的气球,回想起昨晚梦见在拉粑粑结果越用力粑粑就越往里面走,瞬间明白一切的他,一边哭一边写的这首歌。」

「就这样,还让川在云贵后面,云贵惹你了?」

说到这,林立人也走到了王泽的旁边,便摇摇头,嗤笑一声,拍了拍王泽的肩膀:

「不过也是,王泽你小子支持是正常的,毕竟是你。」

王泽:「(;☉_☉)?」

原、原来是从这个角度考量的吗。

那川的确应该排在所有省份的前面了,这怕是沪和京都不愿意与其争锋。

「草!」

「别草了,你的肠粉,拿走。」林立取出一份早餐给王泽。

「谢谢,作为回报,那你要看看我的肠粉不粉吗?」王泽接过并嘿嘿一笑。

林立五官皱在一起,味太冲了,以后写姓名也得把王泽写在第一个才行,踹了王泽屁股一脚让他滚后,继续分早餐。

「宝为泽宇,你俩的包子,自己分一下。」

「不凡,你的汤面。」

看着眼前的汤面,白不凡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眯起眼睛:「林立,我要的不是炒面吗?」

林立:「下雨天,炒面就是容易变汤面的,体谅一下。」

白不凡:「(;☉_☉)?」

「诶等一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点错了!原来这个汤面是这么来的吗?合著这液体不是汤,是雨水啊?!我草!这他妈怎么体谅啊!这还能吃吗?!」

林立微微皱眉,感觉白不凡有些何不食肉糜了,于是认真的询问:「不凡,我问你,脓水、地沟水,恒河水、大便水,雨水,这里面哪个最干净?」<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白不凡:「?」

「……雨水?」

「你也知道雨水最干净啊!」林立闻言立刻一脸「既然明白,又何须此问」的看向白不凡,「那不就得了?喏,拿去吧。」

白不凡:「(;☉_☉)?」

短暂愣神后,白不凡彻底绷不住,略显抓狂:

「你在「那不就得了」你妈啊!!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选项你心里没数吗!大便水这个词你都说出来了!就非要比烂吗!就不能喝点人类的水吗?!」

林立闻言,走向一旁啃着包子看戏的宝为,两人对视一秒。

盯——

林立摇摇头,略过,转而对他同桌秦泽宇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请求道:

「泽宇,把汤喝了,再吐点口水,不凡非要喝点人类的水,真是拿他没办法。」

周宝为、白不凡:「……」

白不凡☉_☉:「诶哥们我要的不是这种人类的水。」

周宝为就完全沉不住气,情绪显得激动:

「诶林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和我对视半天最后嫌弃的选择泽宇?我是不是人类啊!是不是啊?」

「这就是汤面吧,炒面加雨水怎么可能是这个效果,」而秦泽宇嘴里嚼着包子,望闻问切了一下林立手里的早餐后,诧异道,「而且我们的包子也没变成汤包,不至于进水吧。」

「不错,泽宇,我宣布你是高一四班的人类!太有智慧了!」林立给出赞美,随后将袋子和筷子递给白不凡:

「炒面卖完了,干等要好一会儿,我没时间等了,就给你换了。」

其实也不算特别没时间,比如现在距离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林立根本不算踩点来的。

但林立总不能为了白不凡能吃到他想吃的早餐,就错过早上的野史环节吧?

虽然可以让白不凡重新讲一遍,但重播哪有直播的仪式感?

「彳亍。」

但白不凡听到还有早饭能吃后,立刻接受,甚至有几分欣喜。

这就是心理学拒绝后撤原则——想开窗先开户,可怜的白不凡,被林立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立坐回自己的位置,等待早自习的开始,有些无所事事。

随便瞄了眼系统,这周的免费刷新机会还没有用。

目前六个商品栏位分别是「随机品质灵石」、「气运符」、「万能法宝」、「能力增幅器(+2)」、「延寿丹」、「复羽丹」。

后五个未来都多半有用到的机会,最合适的刷新对象便是「随机品质灵石」,毕竟对比「离火养剑葫」内积攒下来的灵气相比,它所能提供的实在太少。

不过「灵泉」出乎意料的持久,时至今日,依旧在一直源源不断的逸散着灵气。

虽然见过倒悬山上的灵气数量后,林立的阈值大大提高,觉得这点灵气属实稀薄也稀少,但奈何它持久。

这也是之所以没选择在凌晨就换掉的原因,林立在综合考虑后,为了避免未来可能的坐吃山空风险,决定上周日这周一周二每天都购买一个「随机品质灵石」存在【仓库】里不使用。

这样,若真回不去修仙界,哪天「灵泉」也枯竭了,还可以靠买了「气运符」提升气运再使用这些库存,来获得「灵泉」或者「上品灵石」续住灵气需要。

三个肯定够了,林立现在【商城】还有「概率指定」机制,三个慢慢用的话,就算吃保底也能攒出个指定关键词刷新的机会了,到时候指定一个灵气之类的就能再次解决问题。

「啊——困死了。」

吃完早餐,丢完垃圾的白不凡坐回位置,饱暖想睡觉,打了个哈欠后,开始一如往常的周一狗叫:「不想上学不想读书我要炸了这个学校……」

随后他目光看向林立:「林立,我觉得当今社会的制度还不够完善。」

林立稍稍感兴趣的看了过去,有些好奇为什么突然展开到了键政环节。

「我有三个建议,」白不凡眼神幽深:

「让老年人去上班,他们起的早,还不困,坐车又免费。」

「让中年人去上学,他们总是后悔学的少,当年没有上大学,让他们回去弥补遗憾。」

「让年轻人去养老院,我们什么都不会,就爱吃了睡了玩了吃了睡,但我们吃饭上厕所都可以靠自己,养老院可以省下护工的费用,给年轻人升级电子设备。」

「林立,你觉得,这个制度会不会更优秀一点?」

林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挺完美闭环的。」林立竖起大拇指。

成功实施的话,林立估计人口老龄化问题也会大大得到缓解:这老了之后还能忍住不自杀的,也是神人了。

「OK,有你这句话我就有数了,」白不凡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济世之火:

「我决定了,学医救不了国人,我要弃医从政,我要考公,我要推行这个政策,我要造福大家!我要惠及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不凡,等你考公成功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林立提醒道。

白不凡语气瞬间平静且冷酷:「那年轻人就应该用鞭子抽着去上班。」

林立竖起大拇指。

忘本这一块./

……

午饭后,返回教室的路上。

「这雨不是半夜就开始下了吗,你为什么还能做到没带伞,你早上怎么来的教室?」

和陈天明一起撑着一把伞往教室里走去,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的同时,林立满是嫌弃的说道。

「我早上就是蹭不凡的伞来的,我不是把伞落寝室了,我是压根就没带伞,之前有一周回家的时候下雨,但是没带回学校。」陈天明也略显无奈。

过两天就是下一次月考,陈天明这周中午去教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因为他没带伞,所以饭后就跟着林立一起走。

「希望这次过后你能长记性吧,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我之前也经常忘记带伞,」林立追忆往昔:

「但上辈子,我有一次跳伞的时候忘记带伞了,当时我真的很害怕也很无助,幸好幸好,那天没有下雨。

那次以后,我就在教室里常备一把伞,确保自己永远有伞可用。」

林立早上是穿雨衣过来的,现在手里的,便是放在教室储物柜里的备用伞。

陈天明:「(;☉_☉)?」

「等、等一下!你他妈是跳伞的时候没带伞啊?那已经不是下不下雨的问题了吧!你在幸好些什么啊!」

林立平静道:「下雨天血水容易被弄的到处都是,很麻烦。」

陈天明莫名也随之平静了:「那倒也是。」

「唉,但我再在小卖部里买一把也没必要,浪费钱,这周凑合一下吧,应该也不会下一周的雨,我早上的时候已经在书包里写了纸条,这周回去第一时间我就会把伞放进书包里。」

陈天明说出自己的决策,随后又说出担忧:

「希望我这周记得带书包,也记得翻书包。」

谁能懂那种因为明天有事,所以今晚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放在外套口袋里方便携带,然后第二天穿错外套出门的绝望感?

陈天明懂。

而考完试的周末,回家后要记得翻书包,更是一个更大的挑战。

「这样,天明,我建议你在大腿根写「正正下」,你回家总得上厕所吧,这样,你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就能想起来带伞了。」林立给出建议。

陈天明下眼睑轻微跳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看见这三个字后能想起带伞。」

「因为那是你们当中出了叛徒的次数,正常人看见自然就联想到无套,那不是一下子想起来要带伞?」林立平静道。

「你少在这里诋毁、污名化正常人啊!!」陈天明实在没法平静了。

「那如果你觉得还是不稳妥,你再写个「无套」加一个向上的箭头呗。」

「呼——」陈天明长舒一口气,微笑道:

「呵呵,林立,你长的这么帅,有没有考虑过搞点朋克风以及街头风格,我感觉你真的很适合打唇钉,比如上嘴唇和下嘴唇,可以打个百八十个的。」

说实话,要是真写了,自己尿尿的时候是一定能想起带伞的,和林立的联想方式无关,而是陈天明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傻逼的这么做,于是想起今天的对话,然后带伞。

当然,建议有效不代表提建议的人不用挨骂,所以陈天明依旧要攻击。

林立微微皱眉,身为修仙者,怎么能听不出陈天明话语里的含沙射影。

修仙者的尊严不可辱!

反击开始!

陈天明眉头一皱,仰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云朵和连绵的雨丝,沉吟道:「林立,你擡头,你能看见什么?」

「伞。」林立闻言擡头,看见黑色的伞后,回答。

「我为什么看不见?」

「我怎么知道。」

「那我问你,伞为什么全偏你那边?」

「风太大了,吹的。」

「根本就没风啊混蛋!把伞靠过来,本来你就没分我多少,我右边肩膀和下面全湿了!」

「你下面湿了?」

「……」

陈天明突然平静:「林立,你说,你的人生如果不能开黄腔,还剩下什么。」

「看过四大名着《黄楼梦》吗,里面有一句「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黄茫茫大地真干净」,我想,这就是答案。」

见陈天明突然跟自己聊起了人生这种高大上的话题,林立便也认真了些许。

「合理。」

……

抵达教室。

将湿漉漉的伞甩了甩水,撑开放在楼梯口的通风处晾着,等会儿就收起来,不会挡太久别人的路。

回教室看了一眼,教室人已经有几个,但午间三人组只到了自己一个人。

索性就站在走廊上,弯腰,看着铁皮扶手下面那些汇聚而成的,欲落未落的水珠,用弹脑瓜崩的动作,一个一个的弹过来。

饱满的水珠一个个破碎。

好玩,爱玩。

修仙了也不能忘初心。

小时候林立是直接用手掌按下面后,直接一边走一边划拉过去清空整条水珠线,但自从有一次划拉到一坨鸟屎之后,林立就长大了,稳重了很多。

「在做什么呢?」如山涧清泉般清冽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好奇的笑意。

林立回头,陈雨盈撑着一把浅色的伞站在不远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白皙的脸颊被阴雨天的凉气衬得愈发清透,眼眸清澈,像浸润在雨水里的黑曜石,正含笑望着自己。

——脑子里看见陈雨盈的时候,林立总感觉有很多词汇可以形容她。

一切美好与之环环相扣。

陈雨盈旁边,站着也在整理伞的丁思涵。

林立看向她。

嗯。

人。

是人!

虽然林立没说话,但丁思涵感觉这眼神骂的挺脏,于是朝着林立竖了个中指,嘴里还回骂了几句,便独自先回了教室。

懂事。

撤回刚刚的评价,只用人形容丁思涵还是太过于节省笔墨了,还得加个好字!

是好人!

「在想周末会不会下雨。」林立回过神,笑着回答陈雨盈的问题。

「想要下雨还是不想下雨呢?」陈雨盈走近几步,轻声问。

「我不喜欢下雨天,」林立没有犹豫的摇摇头,「下雨天我还需要撑伞,不能用两只手抱你,很讨厌。」

脸颊倏然发红,陈雨盈抿了抿嘴角,或许是沾染了午饭菜肴里未擦干净的糖霜,微微有些发甜。

虽然陈雨盈经常打直球,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从容的应对林立偶尔的直球。

故而微微垂下眼睫,再擡眼时,眸子里水光潋滟:

「那我给你撑伞?」

「我要你也用两只手抱我。」

「那我们都穿雨衣?」

「手上一层雨衣,身上一层雨衣,算上你的,也就意味着抱着你要多隔着四层雨衣,那更糟糕了。」

少女轻吟,素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和权衡。

最终,她仰起脸,对着林立绽开温柔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说得对,下雨天,讨厌。」

仿佛他讨厌的,就是她也觉得这世间最该被讨厌的东西。

「是吧?下雨天,讨厌。」林立也笑了。

「嗯~」

不远处,楼梯口。

提着雨伞刚出来的王越智面无表情,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诸位。

别忘记了。

牢王的的微信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叫做:

「下雨天」。

(本章完)

第407章 谁说国产没有好恐怖电影

当初秋游的时候,王越智就是顶着「下雨天」的暱称,在丁思涵的朋友圈下面,质疑她对林立恶意P图的行为。

此举是为了捍卫林立的尊严,当然,也顺便捍卫红鼻子应该是属于自己和陈雨盈之间的专属羁绊这点。

时至今日,即使知道陈雨盈已经和林立在一起后,王越智也没有改掉这个暱称。

倒不是还有余念,只是王越智觉得,自己要是当周回去就改了暱称,这太明显了,陈雨盈注意到后,一定会感到抱歉,甚至不再知道怎么和自己相处,王越智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好聚好散,没必要让一切闹僵。

暖男,bro,懂?

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来就好,所有酸涩,自己咽下便好,暱称嘛,凑合用吧。

但现在……

不是!下雨天怎么惹你们了?怎么就讨厌了!?

虽然知道两个人现在嫌弃的是天气,但王越智还是难免借景生情,自怜自艾。

滴答滴答,现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滴答滴答,心中,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他下巴汇成一小滩尿液。

好酸,好苦涩,好难以下咽的滋味……

该怎么形容此刻的不舒服呢?

王越智想了想,大概就像寒冬洗碗时,撸起的外套袖子在动作中悄然滑落,而里面的毛衣袖口却顽固地卷缩在上臂,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刺挠刺挠的。

致命吗?不致命,但浑身上下感觉有蚂蚁在爬。

叹了一口气,王越智转身准备走进教室。

沃日!

你妈!地上怎么有一滩水!好滑!

哪个沟槽……哦,自己雨伞刚刚滴出来的,那没事了。

林立和陈雨盈听见声响回头,便看见王越智呲溜一下身体猛的一晃,不过就在林立都准备上前准备后事的时候,王越智晃悠着还是稳住了,走进了教室。

可惜。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没在意。

实际上,林立和陈雨盈压根不知道王越智的暱称叫「下雨天」,暱称这东西,在朋友圈里只有自己这边显示暱称,别人那边有备注的,都是优先显示备注。

王越智就是王越智,什么下雨天?

「所以,」林立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少女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这周末的安排,你想好了吗?」

周日陈雨盈因为下午要在家上竞赛辅导的家教,没有来图书馆,所以林立也不知道她计划了没有。

「想好了呀。」仅仅提到这个话题,陈雨盈的嘴角便牵引上扬,双眸清亮,语调轻快:「想了好几个计划。」

「下雨有下雨的浪漫,晴天有晴天的去处,有从很早很早从清晨开始约会到很晚很晚满天星的计划,也有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时间受限的安排。」

「具体的话,」陈雨盈故意拖长了调子,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更是悠扬:「要等到周五看看天气情况和你的时间安排再做考虑了。」

「想了这么多啊。」

林立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笑意温暖。

至于话语里,为什么只需要看自己的时间安排,陈雨盈的言外之意,自然便是她已经腾出了全部的时间。

那么林立自然要有所回应。

「我整个周末也不会有事情,就算你大半夜不让我回家陪你都没问题。」

见走廊暂时无人注意,林立伸出那只刚刚弹过水珠、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在陈雨盈细腻的脸颊上飞快地刮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什么事这周都别来烦自己了。

科三科四考试,中午的时候直接联系余健安,让他约下周放弃这周就行,反正本来这周想预约也很难预约上。

其他的更是可以爬。

「想得美~」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陈雨盈嗔怪的看了林立一眼。<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随即,陈雨盈极其自然地抓过林立的手臂,将手背上的水渍全数归还给林立的衣服。

「所以晴天和雨天版本的计划分别是什么?」林立没在意这个动作,只是有些好奇。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听见林立的询问,陈雨盈本欲开口,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未语先笑,声如风铃摇曳。

在林立好奇的眼神里,她努力收敛笑意,微微踮起脚尖,凑近林立些许,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魅惑的坏坏语调,轻缓说道:

「因为,林立,我要让你到时候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然后陷入迷茫、无助,最好还有点恐慌,发现你能依靠能给方向的人只有我之后,紧紧的抱着我,让我不要走。」

林立:「(≧﹀≦)!!」

好可爱。

好邪恶好可爱好歹毒好棒的计划!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甜。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学校,走廊上还有该死的监控,林立现在可就要为非作歹了。

只是紧紧的抱着盈宝让她不要走?

这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看来是不能问周末安排了。

只要不问,周末的时候想怎么抱盈宝怎么抱,理由盈宝都已经帮自己找好了。

到时候大喊一句「我迷茫无助恐慌了」,就可以抱了个爽。

「这么坏啊,班长,我怎么觉得,我将来真的会有一天被你关在地下室里。」林立的声音里浸满了笑意。

「说不定喏。」

「行,但我个人有点小要求,首先这地下室必须大于150平,并且不能和你爸妈一起住,关我之前必须在地下室的房产证上加我名字,并且你得答应哪天你不想关我了你要净身出户,地下室的东西都是我的,然后我个人比较追求仪式感,逢年过节的,都得给我带点小礼物并让我出来放风,同时,我是新时代独立男性,所以家务什么的你也必须……」

林立掰着手指提要求,陈雨盈则一脸敷衍的点头嗯嗯嗯。

看来是渣女了,因为只有不想负责的人,才会应答的这么随意。

遇人不淑,林立不禁有些担忧自己未来的地下室生涯。

……

周二,晚自习。

明天就要开始第二次月考。

晚自习也就没再有人写什么作业,基本都在看书复习。

不少人用双手按住耳朵,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本,嘴唇微动但是不发声音的默背。

「林立,我考考你。」

白不凡擡头看了眼时钟,距离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仅剩几分钟,立刻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开始说些小骚话。

林立闻言,将神识从「五行要术」的身上收了回来,看向白不凡。

有了神识之后,倒是还挺方便林立的,把功法放桌肚,假装看桌面,实则在心里研习功法。

前面趴着背书的黄沂和周佳娜,估计是趴累了,纷纷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将语文拿在面前背。

白不凡没在意这个,眼神犀利的给出了他的考题——

「五四运动的导火索是什么!?」

「A:什么!要罢课?太好了!算我一个!」

「B:五一假期作业还没写完。」

「C:巴黎和会正义要求被拒。」

「D:五一假期只放到了三号。」

本来听完题目都准备抢答的林立,在听完选项后,沉默了。

「不凡,你看了半天历史书,就看出了这么个玩意儿,是吗。」

没有回答,林立平静的询问: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我国是最大的锑及其化合物生产国了,你也算是为这个成就添砖加瓦了。」

「草,骂的这么脏吗?」毕竟还没下课,白不凡只是低声笑道。

——锑的化学元素符号:Sb。

「我只能说我是无神论者,一到学习的时候,就容易两眼无神,发散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恰好下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白不凡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白不凡猛地躬下身,双手护裆,动作快如闪电。

密码的!

林立刚刚朝着自己的裆部虚晃了一锤。

虽然白不凡敢笃定林立这一锤99%是假的,不会真鸡飞蛋打,但白不凡也确实不敢赌那1%。

就算霍金在世,遇见这一下都得躲。

男生就是这样子的。

唉,也不知道霍金上天堂了没有,现在不会还卡在登往天堂的楼梯上吧。

后排因为白不凡追着林立试图复仇而吵吵闹闹,这个时候,薛坚从正门走了进来。

已经患有「我寄吧薛坚综合症」的白不凡当场立正,警惕薛坚,也警惕林立。

不过马上便确认,薛坚并非奔着他俩来的,而是和之前每次考试前一样,将班级同学考场表贴在公告栏上,再将本班座位号等相关物品,交给陈雨盈,让她放学后组织值日生们处理。

林立这次没和之前一样,着急的挤上去看。

因为南桑中学月考和期中期末大考不同,月考座次都是按照上一次大考的成绩排名来排。

因此不需要看,自己毋庸置疑是第一考场的第一个位置,无非看一下第一考场是不是还是大报告厅即可。

曾几何时,上一次月考还是和白不凡一个考场,这一次,就跟陈雨盈和王越智一个考场。

这,就是努力的意义啊:去更好的码头,整更好的薯条。

「林立,怎么没你名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王泽,回头看向林立。

「嗯?」

林立闻言微微挑眉,快步走了上去。

凭藉身高优势,林立倒是可以一眼越过几人的头顶,随后瞳孔一缩,骇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邹伟伦年纪轻轻头顶头发就有点稀疏了。

算了,这个暂时不重要。

越过邹伟伦的头顶,看向公告栏。

第一行确实不是自己,而是本该是班级第二的陈雨盈。

除此之外,陈雨盈在第一考场的座位号,也比期中时的年段的名次要高一名。

「……」

看完整张座位表,林立发现确实没自己名字。

「……」

林立瞳孔再次一缩,有人在设计自己。

至于幕后黑手是谁,真相只有一个——想想这个座位表是谁带过来的就知道了!

所以,林立扭头,看向刚和陈雨盈交谈完,准备离开的薛坚。

「老师,怎么座位表上没我的信息?」

林立沉声询问,随后,顿了顿,眼神哀怨,仿佛被全世界抛弃,有些不甘心的补充道:

「老师……难道你连最后的半年多都不愿意等了……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赶我出班级吗……」

薛坚:「?」

这林立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好消息呢。

「但是,老师,你没那么容易甩掉我……」

林立低着头,面容隐于灯光阴影处,声音凉飕飕,如同来自深渊,阴暗,带着一丝疯狂:

「我将去问校长,问问您高二高三要带哪个班级,然后毅然决然的在七选三选进入那个班级需要的三门,这样,老师,我们的师生情就不止一年,我将陪伴你三年……三年……三年……」

薛坚:「(;☉_☉)?!!」

谁说国产没有好惊悚电影?

薛坚在这一刻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绝望。

该如何形容呢……

大概相当于辛苦工作一天后回家,发现妻子莫名其妙生闷气让自己滚出去,压着性子跟她讲笑话试图逗她开心,结果妻子没笑,床底下的林立和衣柜里的白不凡他俩先笑了。

大概就是这种绝望吧——感觉人生都灰暗,彻底没有活头,想和这个世界爆了。

林立就是拥有这样的威力。

主要,是林立说的还真有可行性。

林立问校长自己将来带哪个班级,校长会说吗?

会,因为校长如今已经被林立哄成胎盘了,林立是校长的宠臣,如今已经有霍乱后宫的潜力了。

而林立为了进入自己的班级而选科,可能吗?

可能,因为这看似舍本逐末不可理喻,但对于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偏科的林立而言,并不怎么影响成绩,他也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糊涂话,我看看。」

这关乎到自己的教师生涯和人类阳寿,微微有些汗流浃背的薛坚,在面上却不能显露,不然会让林立更加猖狂,所以只是平静的说道。

随后,薛坚也仔细看了一下座位表。

确实是没有。

这表虽然是薛坚在办公室里列印的,但考场什么的跟班主任没半毛钱关系,文件都是教务处发的。

这种每次考试都会重复一次的工作,薛坚拿到也不会细看,直接列印就带过来了。

虽然列印的时候的确扫一眼有注意到了陈雨盈在名单第一个,但当时薛坚还真没反应过来,还觉得就该是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教务处问一下。」

薛坚立刻就去联系问题的源头,去楼梯间打了个电话。

动作很快,没过几分钟,薛坚在第二节晚自习还没开始之前就回来,说出了情况以及林立的月考安排:

「林立,应该是之前校长拉你成绩信息的时候,复制弄成剪切了。

我跟教务处聊了一下,前面考场人数都已经满了,你到时候直接去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同学后面那个位置吧,反正月考,没什么。」

林立闻言挑了挑眉,校长拉自己成绩条做什么?

可能是镇魔司需要?

或者他写报告什么的需要?

虽然想通了这点,但……能把剪切用成复制的,林立认为非蠢即坏。

林立之前也用错过,不是那次是去同学家拷贝学习资料,一不小心就趁着同学没注意,一不小心把快捷键按成了剪切,一不小心逃之夭夭后还删了同学好友。

但林立不是蠢,单纯只是坏。

校长的话……不好说。

「知道了,老师。」林立点了点头,回应薛坚。

在哪个考场倒是无所谓,这次月考没有任务,实际上要是能不考直接全0分也挺好。

不过终究还是有点损失的——本来跟陈雨盈一个考场,每科考前还能带上王越智,三人化身考试羁绊三人组的。

现在没戏了,王越智知道后一定会觉得很可惜吧。

见林立接受,薛坚点了点头,心底长舒一口气。

很好,现在林立发现抹除他存在的其实是校长后,以后应该不会选到自己班级了,毕竟在谁的班级都能祸害校长,何必多此一举?

林立也就是不能听见心声。

不然高低说一句顺手的事。

「那就先这样,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上自习。」处理完这个小意外,薛坚决定离开。

但林立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于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老师,我交了学费,算是学校的消费者,但现在学校出现了这样的失误,您能不能帮我跟学校教务处的客服申请一个补偿,比如这次月考分数补偿个几十分,怎么样?」

薛坚:「……」

很好,熟悉的不说人话环节。

你搁这把南桑中学当淘宝拼多多呢,还申请补偿。

「老师刚刚已经帮你申请了,教务处说补偿给你几个满100-50红包可以吗,考试分数满100就可以使用,一次还可以使用多张。」薛坚微笑着询问。

林立眼前一亮:「真有吗?可以!谢谢老师!」

太好了!自己本来就打算考差,正在想一个相对合适的方法呢,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吗?

薛坚:「(;☉_☉)?」

诶不是?

怎么感觉林立是真想要?

……

然而,直到最后,学校的教务处客服没有给林立任何补偿。

只能说,学校这样做生意,是没法持久的。

放学,回家。

【您已购买「随机品质灵石」*1。】

购买完今日份额的「随机品质灵石」,库存便达到了3,而系统货币三天用了60,现在还剩下740。

【您已刷新出「死亡叹息4型」:100系统货币(每日限购1),是否替换?】

【死亡叹息4型:对指定机甲使用,生成完美适配对应机甲的武器死亡叹息4型,重火力破甲重狙,威力惊人。

生成时,可能对机甲本体进行无副作用的改造,使用机甲操纵该武器更容易,同时,生成后自带100枚子弹。】

机甲的武器?

林立想了想,选择了替换,并且购买了一个。

100系统货币也不算贵,买了一个丰富一下库存。

更主要是它能适配任意机甲,也就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可以装在现实的电瓶车或者骑车身上?

想想还挺刑的。

雅迪电动车,看见对面的百吨王了吗,对,没错,就是它,对它使用死亡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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