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安全感

瞬息间,两名四品高手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法宝的强大之处,即使它有所残缺,也不是“凡人”能抗拒。

超凡境以下,面对法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柳红棉净心和净缘不识得浑天宝镜,但经历了白虎和乞欢丹香的离奇昏迷,以及对方四位高手,还有一个“叛变”的东方婉清这样的阵容,该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没有任何招呼,柳红棉交叉斩出十字形剑气,佯装攻击,而后头也不回,像一只矫健的雌豹,狂奔而去。

她很聪明的选择了跑路,没有御空。

粗鄙的武夫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发挥最快速度,施展轻功或御空,在能御剑的道门高手眼里,简直自投罗网。

净心和净缘同样分散逃走,法器只有一件,分头跑路才有一线生机。

楚元缜见状,当即发号施令,高声道:

“李灵素,你去追净缘。妙真去追净心,恒远和我追柳红棉。”

虽然是第一次与这群人打交道,不过他早已私底下从李灵素那里得到了柳红棉等人的情报。

楚元缜这番安排是有讲究的,三人中,武僧净缘拥有金刚神功,最难对付。所以让李灵素手持法宝追击,而他去了,东方婉清必定会跟着。

后者作为武者,能牵制武僧。

只有李妙真这边不太稳,但缺乏强攻手段的禅师也不可能拿她怎样。

柳红棉作为武者,交给他和恒远对付,手到擒来。

恒远纵身跃起,跳到楚元缜身后,两人御剑而去,呼啸如风。

柳红棉穿山过涧,罗裙被树枝、灌木划破,她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脑海里只有逃跑念头。

刚才他们还庆幸自己是四品修士,是容易被忽视的“小喽啰”,乞欢丹香和白虎暗暗发誓要潜入暗中报复。

谁知,许银锣不在意他们,并不代表放过他们,对付他们这群四品的利刃,早已在暗中出鞘。

咻.

头顶传来破空声,柳红棉心里一惊,知道道门高手追来了。

山上有高低坡,有树木阻拦,很难跑的过御剑飞行的道士.柳红棉一边加速狂奔,一边探手摄来一根树枝。

她高高跃起,空中反转身子,朝着后方空中的敌人投掷出树枝。

咻!

树枝呼啸而去,裹挟着强沛气机,比弓弩快数倍。

楚元缜探手一捞,便将树枝捏在手里。

徒手接我全力一击?他不是道士吗柳红棉心里一凛。

念头闪烁间,她耳边响起“簌簌”声,周围的绿叶、树枝纷纷飞起,接着,它们被赋予了剑气,组成一座恢弘剑阵。

楚元缜并指如剑,牵动整座下行。

噗噗噗.

漫天的枯枝树叶化作剑雨,地面出现一个个坑洞,林子里的树木“咔擦”声不断,被剑雨击倒。

柳红棉在瓢泼的剑雨中奔腾,凭借武者对危机的预感躲避,实在躲不过的,就用肉身硬抗。

当她穿过这片剑雨时,突然顿住脚步,前方是一位浑身金光的中年和尚,双手合十,等待着她。

身后,是傲立剑脊,洒脱不羁的青衫剑客。

一刻钟后,三方在分开的地方聚首。

李灵素肩膀上扛着昏迷不醒的净缘,御剑带着东方婉清返回。

恒远肩膀上也扛着柳红棉,与楚元缜踏着飞剑回来。

只有李妙真黑着脸,两手空空。

见状,李灵素来劲儿了,插着腰,摆出师哥的架势,哈哈道:

“不是我说你,师妹,这就有损我天宗威名,有损天宗圣女的身份了。

“区区一个净心,你竟让他给逃了?”

李妙真冷笑一声:

“无妨,拿你身边的女人充数就好。”

李灵素话锋一转:“净心也不弱,四品巅峰的高手,确实有点勉强。师妹你很努力了。”

李妙真哼了一声。

道门金丹虽然能克制戒律,但李妙真的摄魂,以及其他元神领域攻击,对禅师同样无限。

天宗天人合一的秘法,禅师也能看戒律和禅功化解。

不过,李妙真的搏杀术仍然要强净心一个层次,不然,四品巅峰的净心早就反过来追杀天宗圣女。

楚元缜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已经料到,笑着说:

“漏网之鱼便不必管了,我们收获已经不小,李道友,劳烦摄了柳红棉的元神。”

柳红棉的元神遭受人宗心剑攻击,肉身遭受恒远金刚神功以力服人,此时陷入昏迷。

但很快就会醒来。

等李灵素抽走柳红棉的魂魄,楚元缜环顾一圈,见没有外人,便取出地书碎片。

恒远、李妙真和李灵素随之取出地书碎片。

刚才交手时,他们不停的心悸,知道有人在用地书碎片传书,只不过无暇他顾,便没有理会。

“哦,一号说镇国剑丢了.”

李灵素看完传书,愣了一下:“一号是什么人物?”

李妙真瞧他一眼,淡淡道:

“一号是大奉长公主怀庆,一个很讨人厌的女人。”

现如今,地书碎片持有者的身份,早已不需要隐瞒。

除了至今挂机的八号,其他人都已经线下面基,成了好友。

一号是长公主怀庆?!李灵素脑海里浮现素雅长裙,清丽矜贵的绝色美人。

顿时伤心的浑身发抖。

许七安这狗贼,竟吃窝边草!

恒远诧异道:

“李道友受伤了?何故浑身发抖。”

李灵素义正言辞,脸色悲悯:

“因为世上总是祸害遗千年,而像我这般正义之士,却屡遭迫害,天道不公。”

李妙真撇嘴:

“不用理他,他只是懊悔自己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失去了地书碎片,让姓许的捷足先登。”

恒远恍然大悟,沉吟一下,道:

“即使没有许大人,怀庆殿下多半也看不上李道友的。”

李灵素面无表情:“大师,您知道闭口禅吗。”

恒远皱眉,摇头道:

“贫僧是武僧,不修禅。”

李灵素拱了拱手。

楚元缜把话题拉回来,说道:“此事说是不说?”

恒远和李妙真不说话,一个是随便,一个是懒得搭理一号的疑问。

李灵素和一号不熟,便不发表意见了。

于是楚元缜以指代笔,写道:

【四:镇国剑在许七安手里,他刚召唤出高祖皇帝法相,与佛门菩萨法相打了一场。顺利击退巫神教、佛门、以及潜龙城高手,保住犬戎山和龙气。】

回完信息,楚状元扫视俘虏,道:

“心蛊师和虎妖生机快绝了,尽快取出他们的元神吧。”

这几人身为四品高手,在潜龙城也是中流砥柱,知道的情报不会少。

李灵素颔首,沟通浑天神镜,释放出乞欢丹香和白虎的元神,将他们收入封存元神的法器里。

犹豫一下,李灵素转头看向东方婉清,道:

“清姐,你走吧。”

东方婉清淡淡道:“李郎,随我一起回东海龙宫。”

楚元缜几个,原以为李灵素会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类的话。

李灵素摇着头:

“我的红尘历练还没结束,随你回东海龙宫的话,我师尊定会寻他,他要抓我回天宗,那样的话,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天宗。”

他把天宗对自己和李妙真的态度,告之东方婉清。

东方婉清不信他的话,侧头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嗯”了一声。

东方婉清微微蹙眉,清冷的脸庞迟疑一下,道:

“那我便陪着你。”

啊这李灵素目光一闪,机智的找了个借口,沉声道:

“我也不想离开清姐,只是那许贼歹毒无比,心胸狭隘,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辣手摧花,而我却不是他的对手。”

恒远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传音给李妙真和楚元缜:

“李灵素道长对许大人似乎有很深的成见。”

能不深吗,被坑骗的那么惨,不过这只是私底下的牢骚而已,该办事还是积极的办事.楚元缜嘴角一挑。

不是成见深,是好色之徒间的相互敌视,就和文人相轻一样.李妙真淡淡道:

“不会的,东方姑娘放心,姓许的才懒得搭理你,只要你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和他也没有大仇,那你尽管去犬戎山。”

李妙真这个天宗之耻,你是非逼死我啊李灵素大怒,师兄妹目光对视,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楚元缜脚踏飞剑,打破天宗卧龙雏凤暗中的较量,道:

“回犬戎山吧。”

镇国剑在许七安手里,他刚与佛门、巫神教和潜龙城的逆贼交手,保住了龙气和犬戎山

净房里,怀庆盯着手里的地书碎片,微微发愣。

什么叫召唤出高祖皇帝法相?

佛门菩萨的法相都现世了?

犬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冒出,向来极有静气的长公主,此刻对遥远犬戎山发生的战斗,充满好奇。

就像一本股本摆在眼前,让她迫切的想要翻阅。

怀庆很快恢复平静,没什么表情的离开净房,返回偏殿。

此时,御书房的皇族内部会议还在进行着。

公主郡主们喝着茶,吃着糕点,低头闲聊,等待会议结束。

入座后,怀庆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侧头看着脸色凝重的临安,轻声道:

“本宫知道永镇山河庙异动的原因了。”

临安眼睛一亮,狐疑的看着她:

“你知道?”

怀庆转回头,目光望向别处,压低声音:

“镇国剑在许七安手中,他与佛门、巫神教和潜龙城的余孽,斗了一场。”

镇国剑在狗奴才那里.临安呼吸急促几分,脱口而出:

“结果如何,他有没有受伤?”

怀庆淡淡反问道:“他输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临安刚提起来的心,稳稳的放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是巨大的安全感,所有的担忧、烦恼,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她甚至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此事背后的重大意义,但只要知道这件事是他在做,有他撑着,临安心里就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临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心里的阴霾尽数吐出。

“我要去告诉皇帝哥哥。”

临安的眼角眉梢恢复灵动。

怀庆斜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有特殊的,与许七安联络的方式,与我无关。”

“放心吧!”

临安拍拍她肩膀,很有义气的说道。

怀庆叹口气,换成别的妹妹,她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她像临安坦白,首先是从大局考虑,如今的大奉,不管民间还是朝政,稳定是第一前提。

其次,宫中这么多人知道此事,瞒下来很难,很可能成为诸公反对捐款的理由。

永兴帝贵为一国之君,顶多名望受损,许二郎就要完犊子了。

临安提着裙子起身,离开偏厅,朝御书房走去。

“殿下,您不能进去。”

守在门口的宦官立刻拦住,苦着脸说:

“陛下和王爷们正在议事,您别为难奴才。”

临安指着御书房的大门,气势十足道:

“速去通报。”

她现在已经成熟、收敛许多,换成以往,才不管宦官的心情呢。

宦官犹豫一下,屁颠颠的跑向御书房。

临安目光追随着他,看见皇帝哥哥身边的太监赵玄振探出脑袋,看了她几眼,露出讨好笑容,然后缩回去。

俄顷,赵玄振亲自跑出来,点头哈腰:

“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临安满意点头,她知道皇帝哥哥一定会让自己进去。

她的要求,永兴帝几乎不会拒绝。

临安跟着赵玄振跨过门槛,进入御书房,猩红地毯两侧,站着一众叔伯兄弟,他们皱着眉头,望着进来的临安,表情不是太高兴。

历王冷哼一声:

“长辈议事,你进来作甚,没有规矩。”

他既是指责临安,也是不满永兴帝对胞妹的纵容。

永兴帝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临安,朕与叔公叔伯们议事,你的事,容后再说。”

一位亲王摆摆手,吩咐赵玄振:“送临安殿下回去。”

赵玄振看向皇宫里,历经两朝,仍是最受宠的公主。

临安丝毫不理众人,问道:

“皇帝哥哥可知永镇山河庙异动的原因?”

永兴帝脸色一沉,扫了眼历王和众人,冷冷道:

“是朕倒行逆施,惹的百官不满,祖宗降罪。

“朕已经答应诸位叔公,即刻下罪己诏,并在祖庙思过三日,平息祖宗怒火。”

“与我皇帝哥哥何干!”

临安秀眉倒竖,瞪了眼两侧的亲王和郡王。

(本章完)

第639章 约定

与皇帝无关?

历王等人不屑和一个小丫头解释什么叫为君者的责任。

永兴帝以为胞妹是给自己鸣不平,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允许她胡闹,板着脸道:

“临安,不得无礼。

“朕和叔伯们还要议事,你先退下吧。”

一位亲王微微摇头:

“先帝在位时,沉迷修道,疏忽了几位公主的婚事。陛下,如今也该考虑临安的婚事了,她年岁不小,该出阁了。

“省的这般冒失无礼,半点长进都没有。”

不管男女,成婚是迫使人成熟、成长最好的催化剂。

临安板着脸,不给叔伯们好脸色,盈盈施礼,道:

“皇帝哥哥,我知道永镇山河庙异动的缘由,祖宗并非震怒,是另有原因。”

永兴帝先是吃了一惊,完全没料到会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接着惊喜的推案而起,追问道:

“并非祖宗震怒,另有原因?临安,你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众亲王也满脸错愕的看了过来。

“镇国剑如今在许七安手中,他在剑州犬戎山,与佛门、巫神教和云州那一脉打了一架。保护住了龙气和犬戎山。

“永镇山河庙的异动与此有关。”

临安把怀庆告诉她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她没有说清楚犬戎山之战的意义,也没有说明永镇山河庙异动和那场战斗的深切联系。

但这就足够了,对于在场的皇族来说,这些信息足够他们拼凑、分析出真相。

镇国剑在许七安手里,他在犬戎山与多方势力交手,保住了龙气永兴帝瞳孔放大,心情无比复杂。

明白事情真相后,心里涌起的竟是强烈的安全感。

那许七安就如史书里的一代良将,镇守边关,让他这个国君高枕无忧。

竟然是他御书房内短暂的安静,众亲王很长时间没说话。

“原来在许七安手里.”

半晌,头发花白的誉王沉吟道:“看来监正取走镇国剑,是赠予了许七安,没想到佛门、巫神教和云州的逆党,竟齐聚犬戎山。”

一位亲王眉头紧锁:“可这和祖宗牌位摔坏、高祖皇帝雕塑损坏有何联系?”

苍老的历王拄着拐杖起身,沉声道:

“不管如何,保住龙气便好。即刻让剑州布政使调查此事,佛门、巫神教和云州余孽出动了多少高手,战斗经过等等,巨细无遗,都要查清楚。

“了解情况,我们或许就能明白高祖皇帝雕塑损坏的原因。

“逼的监正把镇国剑送出京城,此战绝非等闲,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

说完,他望着临安,目光柔和了许多,道:

“丫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临安抬了抬下巴,“我自然有办法联系许七安。”

历王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永兴帝。

后者高坐大案,面带微笑:

“叔公修身养性,极少出门,你是不知,那许七安还没崛起时,临安对他处处照拂,两人情谊深厚。

“我这个天子的面儿,在许七安面前,不及临安十之一二。

“他们私底下有联络的法子,倒也不奇怪。”

情谊深厚历王看了一眼临安,目光一闪。

永兴帝停顿片刻,微微俯身,看着历王,再环顾众亲王郡王,道:

“既然如此,那朕还需要下罪己诏吗?”

历王摆了摆手。

誉王说道:

“现在要做的是及早查明此事,许银锣立的功劳越大,对陛下越有利,若是有人利用祖庙异动攻讦陛下,陛下可顺势公布真相。

“不但对陛下的声望无损,反而会有好处。”

永兴帝嘴角笑容扩大,轻飘飘的看一眼四皇子。

后者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

议事结束。

怀庆带着宫女,莲步款款,裙裾飞扬,朝着德馨苑返回。

“怀庆。”

四皇子与她方向相同,见胞妹就在前方,加快脚步追了过来。

怀庆放缓步调,等待他追上,同时看一眼身边的两位宫女,把她们支开。

四皇子跟上步伐,与她并肩而行,咬牙切齿道:

“可恨啊!原本这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可叫他名誉扫视,威望尽失。

“你是没看到,他说许七安和临安情谊深厚时,脸上有多得意,分明是说给我们听的。

“历王听了后,对临安的态度立刻转变”

说到这里,四皇子上下打量胞妹,道:

“我记得,那许七安原本是你的人。当日还是你带他来皇城参加宴会,他由此做了一首“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如今倒是被临安捷足先登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怀庆,脸色一沉,似乎有些动怒,扭头看着四皇子,淡淡道:

“皇兄认为,眼下这个局面,让你坐上龙椅,会比永兴做的更好?”

“我自然会做的比他更漂亮。”

四皇子皱眉道。

“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大奉如今的形式,非一人之力能挽回。谁坐那位置,区别不会太大。既然如此,皇兄何必着急呢。”

怀庆淡淡道。

四皇子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怀庆转身离去:“四皇兄多久没读史了,《周纪》第二卷第十三章,极有意思,皇兄闲暇时,可以翻一翻。”

剑州。

许七安驾驭着浮屠宝塔,把安顿在剑州城的慕南栀、小母马、白姬和柴杏儿接回犬戎山。

柴杏儿留在剑州期间,一身修为被封,当然,就算是这样,也不是花神转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对付。

嗯,是否手无缚鸡之力,还待确认,毕竟许七安没给她机会。

好在还有白姬,这只狐妖幼崽尽管也是个战五渣,但多亏同行衬托的好,成了顶梁柱。

对付一个身体虚弱,且修为被封的柴杏儿,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许七安还给柴杏儿喂了软筋散。

“打完架了吗,赢了还是输了,佛门损失如何。”

白姬叽叽喳喳的缠着他,打探犬戎山的战况。

这不符合她懒散的风格,许七安就问道:

“你是不是要给九尾狐通风报信?”

白姬黑纽扣般的眸子,一下子呆滞,愣了几秒,连忙摇头:

“没有,我不会通风报信的。”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嗯,好歹是比铃音聪明多了,如果换成小豆丁的话,现在就是害怕的跑开,忌惮大哥如此可怕.许七安道:

“自然是赢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里?

“犬戎山一战后,度难和度凡战死,佛门彻底没了护法金刚。”

佛门再无护法金刚白姬的黑眼睛又呆滞了。

如果再加上雍州城外折损的度情罗汉,佛门短短一个月里,损失了一位二品罗汉,两位三品金刚。

这可是娘娘和同族们几百年都没做到的事。

虽然娘娘早已下令万妖国众妖潜伏,退出九州这个大戏台。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娘,让她开心一下.白姬眼里喜色浮动,忽然察觉许七安在看自己,连忙眨巴一下乌溜溜的清澈双眼,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

驾驭浮屠宝塔返回犬戎山,遥遥望见老匹夫站在断裂的崖边,负手而立,俯瞰苍茫大地。

他穿着布衣,满头银发不羁的飘扬。

他的眼神,虽有武夫的锐利,更多的是饱经世俗的沧桑。

许七安驾驭浮屠宝塔,降落在老匹夫身侧,独自离开宝塔。

“老前辈!”

他拱手行礼。

犬戎山主峰坍塌大半,已经不能再住人,山体内部结构受损,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会间歇性的坍塌,直到彻底稳固。

幸运的是,犬戎山脉连绵数百里,不是独立的孤山。

对武林盟众人来说,只需要换座山,重新修建总部便成。

军镇,议事厅。

曹青阳坐在首座,听着副盟主温承弼汇报伤亡情况。

死在主峰坍塌,没能来得及逃离的教众有三百二十人,这群人因种种原因,当时没来得及离开,随着山体坍塌,被永远埋葬。

军镇这边,距离战场颇为遥远,但战斗余波刮过来,造成房屋倒塌,死亡人数初步统计是一百三十四人,伤者多达五百。

“伤亡还能承受,幸亏盟主提前转移了老弱妇孺。军镇中受波及而死的,也都是一些妇孺和老人。步卒和青壮当时大多在屋外。”

温承弼继续说道:

“总部需要重建,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而武林盟的银库,没有来得及转移,如今已经埋葬在山底。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财力。”

萧月奴、傅菁门、杨崔雪等人愁眉不展。

经此一役,武林盟损失惨重,虽然人员伤亡不大,尚在承受范围。

但经营了几百年的总部,一夕间毁于一旦,财物损失让人心疼到滴血。

曹青阳道:

“找回银子不是问题,大不了到时候请老祖宗帮忙,把山凿开,把乱石挪开。五品以上的武者,一起帮忙。”

剑州商会的会长乔翁,接着说道:

“实在不行,只能请诸位慷慨解囊。”

这些门主帮主什么的,都是一方大佬,门派里的财物不少。

傅菁门连连皱眉,有话直说:

“可我们能给的银子有限,还得安抚我们当地的灾民。大伙知道,就靠官府那边粮食,根本填不饱灾民的胃。”

杨崔雪接过话茬:

“要在山中重修总部,耗资巨大。不如折中一下,以军镇为核心,扩建总部?”

副盟主温承弼连连摇头:

“这不合祖制,总部之所以建在山中,就是让我们不要忘记武林盟成立的宗旨。我们永远不是单纯的江湖组织。

“是义师,乱世中可攻城拔寨的义师。”

武林盟总部,相当于一座占据天险的要塞。

曹青阳敲了敲桌面,打断众人的争论,道:

“承弼,你去请示老祖宗。”

“我刚才去剑州转了一圈,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大周末年。”

老匹夫背着手,满脸唏嘘:

“灾情不加以控制,不出两年,中原就要改朝换代了。”

许七安默然。

老匹夫回过身来,笑容意味深长:

“知道为何那两道龙气,选择了武林盟?”

“武林盟在剑州经营数百年,剑州秩序稳定,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如今大奉王朝气数衰竭,龙气择主,自是认为武林盟可取代大奉王朝。”

许七安坦然道。

老匹夫颔首,道:

“从古至今,没有不衰的王朝。当年我把军队交给他,返回剑州时,曾与他有过约定。将来大奉若是走了大周的老路,便由我亲手终结它。”

不等许七安回应,他苦笑一声:

“不过我和他都没料到,后来那个娘们开创了术士体系。

“术士的诞生,让草莽匹夫造反愈发困难。时至今日,若能外力相助,仅靠中原百姓自身,很难改朝换代了。”

许七安沉吟一下,试探道:

“娘们?”

“就是初代监正!”老匹夫笑道:

“长的比女人还漂亮,整天跟着你们大奉的高祖皇帝,要不是知道那个无耻之徒喜欢的是女人,我还以为他们是.”

拜把子的好兄弟.许七安在心里替他说了出来。

“老前辈和监正,嗯,是当代监正,可有什么约定?”

“有。”老匹夫颔首。

果然,武林盟一直是监正的暗棋.许七安连忙问道:

“什么约定?何时做的约定?”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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