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熵减焓增

王太子贝利·瓦尔特坐在马车里,正在翻看着手中侦探与医生短篇集的中年人对于阿瑟·柯南·道尔这个秘密的作者非常有兴趣。

因为他动用了多方力量,都没能如愿的找到阿瑟先生的真实身份。

也许那位主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贝利自觉自己的胆子再大,再癫狂,也不可能对自己父亲的老朋友动手。

这么做和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差别。

“殿下,事情已经办完了。”马车外传来了自己下属的回答。

“好。”贝利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劳伦斯,我们走。”

他这么吩咐车夫的同时,扭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大宅子正在冒出火光,他的下属们正在撤离现场。

谁也不会想到,机缘巧合下,占卜师的一个小小谬误,在询问凶手是谁时,误将问题问成了和凶手相熟之人,反而牵扯出了托尼·史塔克。

针对托尼·史塔克的逮捕在假期的第一天执行,很顺利。

但托尼始终没有开口,直到最后死在了刑台上。

考虑到他的身份,贝利也不可能去找杜林——人是秘密逮捕的,如果让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死在了自己手里,贝利都不敢想这个小子会在他的父亲跟前怎么告状。

所以,尸体现在藏在秘密警察的地下区,准备交给秘密警察来进行死者交流。

同时贝利也选择一不作二不休,将整个银峰家族铲除——北方主义这些叛党们真是残忍啊,他们杀死了身为贵族的托尼先生,又将托尼先生一家斩草除根。

反正这样的事情他们常做,而贝利也相信他们不可能站出来辟谣。

正因为如此,贝利看着大宅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满意的笑了。

我的父亲太仁慈了,仁慈的不像是一位君王。

幸好我不一样。

瓦尔特家族对这片大地的统治,一定会持续很久,很久。

………………

杜林乘坐的马车还没有到桥头,就看到了贵族区燃起的火焰。

杜林的担心得到了证实,银峰家族的宅子燃起了大火,据说谁都没能逃出来。

杜林跳下马车结了车钱,给自己拍了水上行走卷轴,从河面一路上了岸,来到了火场附近。

河里有大型鱼类,看起来应该是生冷不忌的食肉种。

但在杜林龙种的威慑下,这些鱼根本不敢出现在杜林的周边。

这时的火场还在烧,救火队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车辆撞击事件而姗姗来迟,这个时候只能看着大火焚烧——为了避免越烧越大,他们砍掉了附近的行道树,并向两边的草地喷洒大量的水。

接到杜林的传讯,通过精准定位的传送门过来的安塔一看到现场就脱口而出了她的观点:“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

是啊,通过洒水,改变现场的情况,让追溯术式最大程度上的失效。

但杜林有安塔啊。

杜林给自己与安塔拍上了隐形术式,安塔开始追溯现场,在数次失败后,他和她看到了一辆马车的残像,有人在马车旁似乎是说过什么,于是马车驶离现场。

“追踪那个人。”杜林下了决定——马车上的人肯定就是行动的指挥者,虽然抓他肯定是最有效的,但杜林不可能带着安塔去追这个家伙。

毕竟谁都不知道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

杜林只能带着安塔追索着离开的身影,最后在附近的小巷口见到了他和另一个人,他们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和走过来的半身人一起走进了小巷。

杜林从枪套里拿出手枪,将消声器装上。

安塔接过另一个消声器装到了她的枪口上。

杜林走在小巷的左侧,安塔跟在右后方。

幸好这儿是贵族区,连巷子也是一尘不染,除了一些杂物之外。

是啊,这儿是贵族区,怎么可能会有杂物。

想到这里,杜林看向安塔,安塔点了点头,瞬发了解除术式。

幻像不见了。

杜林的枪口指向了最远的中年人,后者被子弹贯穿了头颅,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巷子里。

安塔开了三枪,她对她的枪法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但10毫米穿甲弹并不这么认为,那个半身人胸前中了三枪,靠在墙上滑坐到了地上。

杜林手中的锏投出,击中了最靠近自己的目标,整个下巴被打碎的年轻人还没倒到地上,就被安塔的擒拿手抓到了杜林面前。

掏出匕首,杜林割开了这个年轻人两侧袖子,检查手臂是否有纹身,然后就在手臂上找到了VALTER这一行字母。

杜林沉默了一会儿:“瓦尔特家的人。”

安塔对着还在喘气的半身人额头举枪,但被杜林拦住:“我来,尸体也交给我。”

“好。”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法师之手将中年人的尸体拖过来。

杜林举枪,先打死了半身人,然后走到年轻人跟前,在他绝望的注视中将其射杀。

“那我要布置延迟击发炎爆术式,如果有人真的过来调查,就会激活并彻底破坏现场。”安塔一边说,一边将擒拿掌抓着的尸体也叠到了另两具之上。

杜林走向前,一伸手,眼前的三具尸体立即就翻滚着变成了焦臭的集合体,然后变成了一堆灰烬。

然后他来到安塔身旁,与安塔一起完成了术式布置——双人术式的波长会有多变性,这也是破坏追溯的一种办法。

有人注意到了火光,但是走进小巷的人却没能看到什么——大宅那边的大火点燃了太多,让整个街区的空气变得非常糟糕,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焦臭味。

从另一侧离开的杜林牵着安塔的手走在街道上。

“VALTER,瓦尔特,他们是王室的人。”安塔看着杜林:“他们为什么要烧掉那座宅子,应该还杀人了,还伏击想要追溯他们的人。”

“大宅是银峰家的宅子,我的朋友托尼·银峰,你应该不会忘了我跟你说过的。”

“那个矮人,他的家被烧了,他的家人也应该死了,他人呢。”

“谁也不知道他死在哪儿。”杜林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把你扯进来了。”

“大不了我早两天逃走好了,反正我回到东部领,谁都拿我没办法。”安塔一边说,一边搂住了杜林的胳膊:“倒是你,我知道朋友的死对于你来说是一件恶事,但是想要复仇,你一定要先要保存好你自己,我们慢慢想办法。”

“嗯,既然事件都已经牵扯到了王室,肯定要从长计议。”说到这里,杜林给自己与安塔使用了水上行走卷轴,然后是羽落术,两人奔跑,跳跃,然后缓缓落到了水面上。

“我们想办法了解一下,那几个家伙到底属于哪个瓦尔特。”

毕竟,老罗伯特有五个儿子,这个世界上有六位瓦尔特。

所以就像是安塔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当从长计议。

猎人天生就应该比猎物更狡猾,更有耐心。

想到这里,杜林握紧了安塔的手儿。

河面无波,天穹银河,走在这午夜最宽阔的路上,杜林只觉得,人生有如此盟友,真是不虚此行。

(本章完)

第166章 Schicksal

第二天,杜林起了一大早。

哥本哈根工人日报上果然写了午夜时分发生在贵族区的大火,也描绘了凌晨四时发生在火场附近的可怕爆炸。

果然,那三个人的同伴来找他们,只可惜那里只有陷阱。

杜林翻了翻报纸,发现没有别的新闻了,放下报纸的他走到了大床前,姑娘们还在呼呼大睡。

这让昨天寄居在沙发上杜林很是忧伤。

走向阳台上,路过茶几的时候杜林拿起烟盒,在阳台的躺椅上杜林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今天是休假的第五天,学院放假,听起来无事可做,但杜林觉得自己要忙的地方多了去了。

托尼家那边,他今天必须去——做为友人却不出现在火灾现场,对于有心人来说,这仿佛像是一个冷笑话,他们会立即开始怀疑杜林。

而且他也必须到现场,只有让那些有心人观测,让他们放下心,杜林的朋友们才会更安全——在确认那些人到底是哪一个瓦尔特的部下之前,杜林根本无法做出有针对性的反制。

然后要为所有罹难的银峰家族成员收尸,并为们找到墓地——他们已经回归银峰,如果可以,他们应该可以回归他们的家族墓地。

然后吗,他要找希金斯。

啊,对了,希金斯他今天应该会早上过来。

想到这里,杜林注意到刚刚还在毯子上睡觉的凯尔希醒了过来,她看向了房门外。

杜林起身,抄起了茶几上的手枪。

打开门的是艾琳夫人,这儿是她的产业,知道杜林的家损坏之后,她就亲自来邀请杜林过来了。

“杜林,你的客人。”艾琳夫人微笑着示意她身后的希金斯。

“你看,我就知道杜林是很稳健的人,如果我上来开门,说不定就被他给崩了,那我得多冤啊。”

这小子还在贫嘴,而艾琳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脑瓜子:“你这个小滑头。”

杜林打了一个响指,法师之手拉起了卧室与客房之间的三层厚门帘。

艾琳夫人离开之后,希金斯走了进来,然后他低头,看到了六双鞋子,于是这小子立即开启了老泪纵横模式:“和你比起来,我更像是一个站街的失足。”

“你以为你不是吗,蠢货,我去沙龙转一圈,说不定都能碰到上过你的娘们。“杜林一边吐槽,一边带着希金斯来到茶几前画下了昨天晚上看到的纹身样式:“希金斯,我问你,你知道VALTER这个纹身,是哪一个组织的。”

“艹,是烟草酒精施术者心智单元与旧日遗物管理部B号楼的狗崽子,他们直属于贝利·瓦尔特王太子,同一个楼的还有凯拉尔王子名下的突击队,这两个组织用管理部的楼也就是一个掩护,因为大家都不喜欢秘密警察,更不喜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类似组织。”

说到这里,希金斯皱了皱眉头:“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艹!你不会和他们起……艹,不会吧!”

“你这么机灵干吗呢。”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消声器。

“我艹!哥别啊!我是你的人啊!”希金斯尖啸着抱住杜林的腿开始狂摇。

装好,杜林扭头将枪口指向阳台,对着停下来的鸽子就准备搂火。

但赫默快了一步,她将那只鸽子扑倒在阳台上就地开吃。

真是炫了一地鸽毛。

杜林叹了一声,示意希金斯起来:“什么组织会操纵鸽子来做侦察。”

“呃,这个真的不知道了,以后能不能把话说开,我刚刚还以为你要宰了我呢。”希金斯站了起来,拍着胸口的他一脸的心有余悸。

杜林将枪的保险关上,放到茶几上:“对了,帮我查一下,托尼·史塔克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被谁绑的。”

“不用查了,我知道,我放出去盯梢贵族区两座桥的小子在前些天半夜的时候看到银峰家的托尼被马车上下来的人带上了车,不像是强行抓捕的。”

诱捕,杜林心中了然,拍了拍希金斯的肩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留下来吃个早餐吧。”

“还是不要了,你的桌子我怕不够大。”说完,希金斯拍了拍杜林的胸口:“我走了。”

杜林亲自送希金斯下楼,他从旅馆的后门离开,有六个林克斯崽在小巷子里。

杜林眼尖,一看就看出这些小子风格像是东部领的,于是特意用精灵语打了个招呼:“早安。”

为首的林克斯崽看到杜林,立即严肃的点了点头:“见过小先生,我来自卢布林,如今受圆环指令,保护希金斯少爷。”

“……好好做事。”送走他们,杜林叹了一口气。

连圆环都感受到了这一丝癫狂之气了吗,这个国度,曾经的贤王老迈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他的孩子们都在蠢蠢欲动。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人想在生活中做一个弱者。

正因为如此,才又印证了杜林所说的那句话。

欲望不息,斗争不止。

他又想到了罗伯特·瓦尔特。

这个老人已经显出老迈之象,他的末日何时会来谁都不知道,但就像是萨里奥家那位老夫人那样,他的末日已经肉眼可见,不会长久。

回到酒店,杜林看到了艾琳夫人:“夫人,谢谢你带希金斯上来。”

“这孩子本性不坏,能为圆环做事的孩子,再怎么身着污秽,在我眼里都是一个好孩子。”艾琳夫人伸出手,她的手指划过杜林的脸:“你也一样,孩子,你的天赋我有所耳闻,也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会漫步于诸国,尝尽人间冷暖,但是有一点千万别忘了,在东部领,在卢布林,都会有等着你回去的人儿,不要辜负她们。”

“嗯。”杜林低头,只为长辈能够轻松抚顶:“夫人,您呢。”

这个问题让艾琳夫人愣了一下,然后她笑着指了指自己:“我的父亲为圆环服务了一百六十九个年头,我的母亲一辈子都在中央行省,到最后他们相聚在一起时,只余两块小小的墓碑。在我之前,他们有三个孩子,但命运却从我父母的手中夺走了他们。身为幼子的我有着最为严酷的开局,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找到了我生命中最爱的人儿,那就是伊许,他走进了我的生活,点亮了我的命运,让我不至于沉沦。”

“你们有一个孩子,对吗。”杜林低声的说道。

“是啊,跟我的姓氏,他也会和我一样,将这酒店继续的开下去。”说到这里,艾琳夫人微笑着指向了楼梯,在那里,穿着日常服的安塔正好奇的打量着这边的一切。

“莫要让等你的人久候。”她这么说道。

杜林点了点头,托起艾琳夫人的手轻吻了她指上的家族纹章戒。

然后,杜林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走向楼梯。

在那里,有他的盟友正微笑以待。

Schicksal,德语的命运。

说起来,少前1的熵减焓增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活动,歌也好听,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真是晦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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