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戴家人抓了个大爪子?!(二合一)

戴家人随着齐顺利赶往屯外。

一路上,屯里屯亲听见动静,纷纷出屋看热闹,

当看见远处天边那一颗颗升起又落下的信号弹后,瞬间炸了锅:

“哟!这啥意思啊这是,是戴松他们顺利找到地方了么?”

“肯定是啊,当时不说什么,到地方了就用信号弹传信么,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诶,那老戴家全家老小这风风火火的跟着齐顺利去干啥啊?总不能人已经回来了吧?”

“指定不能够,你当人会飞呢?我去问问。”

那老娘们说着,抻长了脖子对着院外路过的齐顺利嚎道,

“齐屯长!你们这是干哈去啊?”

“倪大姐!你要好奇,那就和咱一块儿去屯口瞅瞅呗!”

齐顺利说话,很少如此不注意屯长形象,但今天北边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恨不得广播全屯男女老少,全部聚集到屯部去看看热闹。

“行啊!”那老娘们一拍手,看向隔壁院子的老姐妹,

“走着的!瑛华!咱跟屯长去瞅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诶诶!我叫上我家掌柜的!等我会儿哈!”

如此情形不止是倪大姐一家,齐顺利从戴松家出发,穿过屯中小卖部,再往屯口走,一路上他步频不快,为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招呼屯里屯亲都去门口见识见识。

同时,屯亲们的反应也表现了对团结屯当下治安情况的态度;

戴家兄弟和小胖熊出发的这一周,78林班如往常一样相安无事。

在民兵团还有帽子同志的照顾下,团结屯不论是治安,还是对山牲口的担忧,都降到了最低,因此在白天的时候,冷清了很久的向东方小卖部也开始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王土豆子媳妇儿“招花引蝶”,抱着小火炉子往门口那么一坐,花上一毛钱搁小卖部里买点零嘴,和一群老娘们一聚就是一下午。

其余人家也是恢复了往年冬日的生活节奏,走家串户,看小牌的看小牌,唠闲嗑的唠闲嗑,别的屯多多少少还在为狼患操心,而团结屯却先所有屯子一步,率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而如今一听有热闹可看,哪怕已经黄昏,天色将黑,也毫不担心,一传十十传百,纷纷从家出来,跟着乌泱泱的人群,浩浩荡荡往屯口赶。

人群经过赵家院子时,一些个不怕出事儿的老娘们将脑袋伸进赵家院子,招呼其去屯口凑热闹。

赵家之前“遭大难”,因为天冷冰雪难消融,冻住了院子里的污物,干脆放弃挣扎,只将自家房门到院门口的道路清理出来,其余地方被积雪埋藏的污物就眼不见为净,反正赵家最近也不可能有人串门,那就完全放任不管,

而这会儿一听院外有人喊,赵家老太太有些躺不住了,哼哼着侧身。

自打那天给自个摔折了胯骨轴子以后,老太太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关键她在这事儿上还完全不占理,又经过赵家大院的混战后,更没有哪个屯里人愿意帮她家说话了,以至于她家这会儿连去戴家讨说法的勇气都没有。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之下,赵家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日下,这会儿她就连说话是有气无力。

“儿啊,外头啥情况啊?”

赵强这些日子也是够够的,因为惹事的老娘,他最近别说和别人看小牌,就连出门都能听到别人在他背后议论他,这会儿一听老娘对外头动静有想法,当即没了好脸,

“不知道,咱家都这样了,最近还是消停点的吧!”

“哎……”老太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只是她还指望着儿子照顾她呢,闻言只能仰面朝天,拿阴阳怪气的话挤兑赵强,

“妈知道,妈年纪大了,招你俩嫌了。

没事的,我这身子骨自己还是有数的,也没几天可蹦跶了。

就是在走之前啊,还想出去透透气。

就算不出去透透气,听听外头的热闹,一直搁这堆粪的屋子里躺着,我感觉我自个儿也差不多烂了。

这样也好,我这情况能早点儿走,不继续拖累你们一家子……”

老太太嘴皮子不断开合,嘚吧嘚嘚吧嘚,念经似的烦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妈,别念叨了,最近一段时间咱家就安安稳稳的吧!

你老把身子骨养好了,等开春的!

等开春以后你看我怎么给戴家人下绊子的吧!

我赵强是白给人欺负的么?!”

赵强说着狠话,而他儿子和老太太感情深,没听几句就眼泪包眼圈,叉着两条腿往炕下出溜。

“你干啥去?”赵强媳妇儿一瞅儿子裤裆里皮肉还没长好,走路都走不利索,忙出声询问。

“妈,俺出去瞅瞅外头啥情况,回来给俺奶讲讲!”

赵强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听老太太哎呀一声,“还是宝贝孙子对我好,真是没白疼,出门当心着点儿哈大孙咂,记住啊,咱别往跟前凑,就搁边上瞧瞧,看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哈!”

“嗯呢!”小子闻言,重重点头,旋即和鸭子似的趟步出屋。

屋外人群呜呜泱泱,赵家小子踮起脚尖在院外人群里寻找熟人。

很快他小眼睛一亮,一边招呼一边往院墙边跑,

“牛大娘!牛大娘!你们这是干哈去啊?”

“咱这去屯外啊,齐屯长说戴家兄弟俩在北边有大发现!

而且你看天上,信号弹都打上了!咱得去瞅瞅啊!”

“牛大娘你等等俺!俺也一块儿去的!”

“你走路方便不?走得不快还是算了吧,去晚了可占不到跟前的地方了啊!”

“没问题的牛大娘,实在不行你可以驮着俺么!俺也不重!”

牛大娘:……

几乎全屯的人,在看到天上的信号弹、受到齐顺利的带动后,都前往了屯口。

屯干部们还有团结屯的卧龙凤雏两位“大能”早就就位。

一瞅齐顺利领着乌泱泱一大堆人过来,忙充当角桩,用麻绳将屯口一块儿圈起来。

“来了来了!那些血刺呼啦的玩意儿都盖严实咯!我弟妹还有侄女也过来了!可别把小闺女吓着了!”王土豆子挥舞短胳膊。

那四名队员在刚刚和王土豆子几人侃大山的过程中得知了他和戴松的关系,这会儿一听就知道他所说的弟妹和闺女指的是谁,立马回身检查郑晓健还有那三名苏毛人的尸体。

与此同时齐顺利领着戴家人来到跟前。

一靠近,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瞅着那被五花大绑,在地上蛄蛹的玩意儿说不出话来;

不说在这78林班,且说这整个栅子林场,见过活的大爪子的能有几人?!

“卧槽!山神爷!哎哟……”叫嚎那人后脑挨了齐顺利一巴掌。

“不懂别乱说!这叫大爪子!叫什么山神爷?!山神爷搁山享清福呢!”

那人讪笑,而其他人则完全炸了锅了,屯口顿时人声鼎沸。

聒噪的环境让戴家人从强烈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江卫琴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大爪子,

“齐屯长呐~”

“嗯呢江婶儿!你说!”

“这大爪子就是你要说的第三点啊?”

“对啊!你瞅瞅!这么老老大一只!都被整回来了……”

“唔……”齐顺利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江卫琴脸色难看。

他话到一半,江卫琴就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哟哟!江婶儿!你咋地了这是!”

“妈!你别吓我!”戴小茜一扑而上。

“奶奶!”小丫头急得在妈妈怀里使劲蛄蛹,俩妯娌更是贴在江卫琴身旁,脸上写满了担忧。

“齐屯长啊!”一向少言寡语的戴老憨拉住齐顺利,“你就说,抓这大爪子,咱家俩小子还有我那小叔子能好么?”

齐顺利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立马将江卫琴搀扶站稳,

“江婶啊!怪我怪我,怪咱没说清楚!”

齐顺利说着一指那几名队员,

“兄弟俩还有老江都好着呢!快快!把你们当时的情况和我江婶说说!”

几名队员一听这话也不敢耽搁,言简意赅地将当时的情况甚至是戴松等人如何抓住的大爪子都汇报清楚。

几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齐顺利一看江卫琴面色缓和下来,继续道,

“江婶儿,这事儿也怪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和你们说清楚的。

我寻思着,大伙儿看到信号弹,就能知道松子他们肯定是顺顺利利找到地方了!”

“齐屯长,这谁能确定的了啊!”戴小茜被吓的眼圈都红了,“完成任务了也不能代表人全乎啊,人全乎也不代表没有受伤啊!你这啥也没说清楚,这谁敢确定啊!”

齐顺利连连给戴家人赔不是,与此同时,周围的乡亲们也都宽慰起戴家人。

也就是眼前事儿还没完,不然就冲江卫琴还有汤丽萍的脾气,齐顺利高低得被当众说道一顿。

江卫琴整理好心情,“齐屯长呐,这大爪子是打算咋整啊?”

“江婶,这大爪子咱可不能动啊,这是保护动物。

你刚刚也听同志们说了,这玩意儿是半道上窜出来拦路的,为了保证咱们任务的进行,松子他们才不得不决定打虎的。

为此,同志们都准备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向上递交申请了,可也就是在他们等后面队伍的时候,松子他们就已经把这大爪子抓回来了!

你就说松子他们本事有多硬吧!”

齐顺利满脸得意,戴松是团结屯里的年轻人,年轻人优秀,他这个当屯长的脸上也有光,等“风光”够了,齐顺利继续道,

“去叫你们之前,我已经联系镇上领导还有林场的关厂长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等他们来了,咱把这些情况和他们一说,看他们怎么决定!

咱虽然不能拍板,但咱就是猜啊,这大爪子,十有八九是要运出去的!

你们就想吧!从栅子林场建立到现在,谁抓着过活的大爪子啊!

这大爪子运出去了,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齐顺利一番话说的戴家人两眼放光。可江卫琴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齐屯长,你这话是啥意思?这大爪子就这么送出去了,咱家能……”

“可别往下说了江婶!”齐顺利连忙打断,“这玩意儿是保护动物,咱也只能往外送,要是咱自己处理这玩意,没有申请的话,指定是要担责任的!

可送出去了呢,这里头的说道就多了。

首先是咱上头的领导,可以用它去表表功吧!

其次这玩意儿多稀罕呐!活的指定是比死的、毛皮之类的价值大啊!

把这东西送出去,咱虽然不见得能分到什么好,但在领导心里绝对是能留下深刻印象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儿,咱开口不就容易了么!”

江卫琴咔吧咔吧眼睛,寻思确实是这么个理,便点点头,转而将目光看向那个被捆得严严实实,鼻青脸肿的炸毛苏毛人身上。

“这个就是苏毛人?”

周围乡亲早就看到那苏毛人,甚至都低声对其议论半天了,但这会儿听江卫琴问起,一个个都噤声不言,等着齐顺利给出解释。

“啊对!”齐顺利一指别什卡,“就是这逼,那天晚上就是他放火烧咱们的山!

当时他同伴都在那大火里头烧成灰了,弄得咱几乎是一点儿招儿都没有。

现在好了!让咱抓到活的了!”

“卧槽!特么揍死他这个瘪犊子!”

“干死他!先给他手脚打折!”

“我回家拿炉钩子!直接给他腚眼儿边上刺进去,从肩膀头子穿出来!捆屯口跪到死!”

乡亲们群情激奋,大伙儿住在林场,和这片土地感情深厚,那晚上沟子山大火若是没有戴松他们的及时扑救,团结屯指不定就被烧没了!

而见乡亲们激动起来,屯干部还有王土豆子等人忙努力维护秩序。

但还是有些年轻力壮的冲开了屯干部们的防守,冲进去推倒了别什卡,围成一圈儿对其疯狂出脚。

在东北,这就是最纯正的圈踢。

霎时间,好不容易恢复成人样的别什卡脸上顿时被大脚印子糊满,哀嚎求饶没办法给他争取到一丝一毫的怜悯。

齐顺利也没想到乡亲们竟然会如此气愤,最后也是实在没招了,

这才不得不高呼,

“乡亲们别打了!松子已经给咱们报仇了!”

乡亲们依旧是围成一片,使劲殴打别什卡。

“他同伙儿都已经被干死了!不信你们看那边那些个用布盖着的!

咱得留给同志们留活口,才好审讯呐!”

这话一出,“热火朝天”的乡亲们齐齐抬头看向齐顺利所指之处。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就要撩开盖布。

戴家俩妯娌似乎心有所感,忙遮住了小盈盈的眼睛,同时侧过身去。

与此同时,盖布掀开,掀布那人顿时惊叫一声。

其余人好奇无比,凑上前去看,赵家小子也仗着身量小,就和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快就蹿到跟前。

只是当他小脑瓜从大人们之间冒出,看见那零零碎碎的尸块儿时,顿时“呜哇”一声,跪地干呕。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眼前血腥场景给惊得够呛;

都是实实在在的种田人,要不是这次狼患,山牲口都难得遇见,哪里见过如此场面?

人群安静下来,屯干部们以及卧龙凤雏迅速介入,让现场重新恢复秩序。

刘老六被呕吐声吸引,看向还撅在地上不停干呕的赵家小子,

“哟!咋有小孩儿混进来了?这也太埋汰了,一会儿还有领导们过来看呢!”

说着他就要去扶对方,只是手刚碰到对肩膀,赵家小子就咕咚一下脑瓜砰地,整个人不省人事。

那会儿还没有讹人那么一说,外加现场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看,故而齐顺利在看清情况后,第一时间就招呼人去赵家喊人。

赵强正在炕头上听老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叨,院外突然传来呼唤,赵强搬腿下炕出门查看情况,而媳妇儿和老太太则在屋里侧着耳朵仔细听着。

“赵强?!赵强在家么?!”

“咋了这是?”赵强紧了紧棉袄。

“你家小子在屯口看热闹出事儿了!你快领着你媳妇儿,赶紧去屯口把人整回来吧!”

“啊?!”屋里老太太顿时尖叫一声,撑着胳膊就要下炕。

在农村,老儿子大孙子,都是老太太的命根子,一听自家宝贝疙瘩出事儿,赵家老太顿时也不顾上胯骨肘子的剧痛,咿呀咿呀的就要往外去。

赵强媳妇儿也是心急如焚,可见婆婆如此,她忙拦阻,“妈,你别动弹了,叫强子去就行!”

“哎哟那不行啊!我的宝贝孙咂是咋了啊!

我这心是腾腾的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我就是到地下了,面对赵家列祖列宗也是抬不起头啊!”

“妈你别太担心,我俩马上就去看!”赵强媳妇儿将老太太推回炕内,旋即扭头朝着屋外大喊,

“强子!你快问问人家咱家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兄弟~”赵强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屯亲的手,“你先和我说说,我儿咂到底是咋回事儿不?”

“嗨呀~还不是你儿子非要去凑热闹?

个儿还不到人肚脐眼高呢,非要挤进去去看死人,结果直接就被吓麻爪了,撅在那僵挺了!”

屋里老太太耳朵挺尖,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

“强子啊!我大孙子这是被吓丢魂了啊!

你快去米缸里抓7粒米用小手绢包着,带去放我孙子身上!

然后赶紧给人抱回来!快去!”

老太太话音刚落,赵强媳妇儿就立马起身,按照老太太所说,从自家快要见底的米缸里挑出7粒高粱米用小手巾包裹,然后出屋塞给赵强。

赵强拿着东西,跟着屯亲赶往屯口,一路上,赵强脸上写满了愤恨,嘴巴更是翕动个不停。

在他心里,戴家就是害他儿子遭难的元凶,是不论如何都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你们给我等着的!

等我给儿子带回去!你看我怎么针对你们家的!

赵强在心里暗暗发誓,脚步越来越快,只是临近屯口,他身上的怨气就被鼎沸的人声给冲散了不少。

“嗯?咋比之前还热闹了?”身旁的屯亲踮起脚尖。

赵强皱眉,拉开人群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儿咂!儿咂!”地高呼。

而周围人一看赵强来了,多是掩嘴议论,也有少数好心的宽慰他儿子没啥大事,赶紧接回去叫叫魂,好好休息休息就好。

赵强儿子早就被屯干部从“隔离带”中抱出来了,一听人群中有赵强的声音,忙抱着赵家小子循声找去。

赵强将小脸刷白的儿子揽入怀中,眼圈一下就红了,将小手巾塞入儿子怀里后,他抬头瞪向前方;

面前人头攒动,完全看不见屯口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戴家人此刻一定就在那。

“李主任!你说!我儿子被嚯嚯成这个样子,你们要不要给咱家一个说法!”

“呃。”那名屯干部一听这话脸色就难看起来,

“赵强啊,咱说句不中听的,你这赖不了谁啊,你家小子是自己挤过去看热闹的,谁也没逼着他去看那玩意儿啊!

那玩意儿,大人看了都吓一跳,担心夜里睡不好觉,你家小子才多大,看了肯定受不了啊!”

“李主任,那你意思,我儿子就是活该咯?”赵强眼睛都红了,“他们戴家先是害得我妈摔骨折,我儿子冻伤,这会儿又害得我儿子成这样,他们戴家就不用负责么?”

屯干部嘴角抽了抽,他不禁后悔自己为啥要抱着赵家小子过来,这家人也太蛮不讲理了。

而周围乡亲听完这话,纷纷避让开来,愣是在人挤人的情况下,在赵强周围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空间。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他们戴家人太欺负人了!

今天这事儿我赵强要是忍了,将来不是谁都可以捏咕咱家一下子?!”

赵强说着,抱着儿子就往前头冲,屯干部阻拦不住,只好跟在身后。

乡亲们一看赵强眼睛都红了,且气势汹汹,纷纷退让。

赵强顺利靠近屯口。

可就当他要冲出人群,朝着前头站着的戴家人开喷的时候。

周围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强眨巴眨巴眼睛,定睛看向远方,

就见屯外停了好几辆大卡车。

屯口则站了很多陌生面孔,一个个气度不凡,衣着得体,他们面带满意笑容,和戴家人相依站立。

一个女同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疙瘩,正不停地更换角度。

而在那些人身后,最为抢眼的便是那只被五花大绑的大爪子!

赵强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子:戴家人这是抓了个大爪子,给上头领导都给招呼过来了!

(本章完)

第244章 回来就整接风宴 (二合一)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一直在屯里种地,但赵强是个清醒人。

看到那些人的瞬间就明白,报复戴家不会那么容易了。

而他在脑中琢磨此事期间,那些领导也已经完成了合照留念。

为首那人穿着制服,身后立着最近一周在屯内驻守的同志,他笑着和戴老憨握手,

“这次真是辛苦老大哥家了!

起初咱还以为,这次任务,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没想到这才一周不到的功夫,戴松同志等人就将任务完美完成了!

戴老大哥请放心,这些人做的坏事,我们绝不姑息,请相信咱们的国家,绝对不会让咱们的人民群众受欺负!

等戴松同志他们回来,到那时,咱在镇上给他们好好安排一顿接风宴!”

江卫琴原本还想说,到那时请领导们在屯里吃饭,可一听领导说去镇上,顿时喜笑颜开;

开玩笑。

这是公家安排的饭局,怎么着都比在屯里自己张罗代派啊!

而戴家其余人听领导如此肯定自家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小丫头虽然有些怕生,但一听对方夸赞爸爸伯伯和舅老爷,眼睛也是笑眯成月牙。

她拧过小身子,两只小手略显局促的相互掐着,稚嫩腼腆,却十分恭敬用力地朝着领导一哈腰。

小丫头当即大头向下朝地面扎去。

“哟哟哟!小闺女咋啦这是!”

那领导被盈盈冷不丁一下子吓一跳,忙伸出双手去接,转而又看小丫头“诶嘿诶嘿”地扶住妈妈的小臂,又给自己上半身撅了回来;

小丫头小脑瓜充血,外加是在外人面前,这会儿羞得小脸儿红扑扑,就和苹果似的,见对方满脸担心地凑过来,她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米牙,

“嘿嘿~谢谢爷爷~”

“啊?”帽子领导咔吧咔吧眼睛,然后听一旁的关海福解释道,

“小丫头这是感谢你夸奖她爸爸呢。”

领导反应过来,忙乐呵着伸出手指,在小丫头肉乎乎的脸蛋上刮了刮,“感谢什么呀~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你爸爸为咱们林场还有乡亲们做了这么多,且不说他立的这些大功,光出人出力这些苦劳,都完全配得上咱们所有人的称赞了!”

“嗯嗯~”小盈盈小手相互交握,使劲地点着脑袋瓜。

领导转而看向戴家人,“戴老哥,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

作为戴松的家人,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们的付出咱们不会忘记!”

说着,领导握住了戴老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一幕落在人群中赵强的眼里,宛若当空炸雷。

什么开了春以后,在人家田里下药,给小胖熊和花狗下毒……通通烟消云散。

现在镇上的派出所领导都给人家撑腰,若要还想着背后针对人家,那真是嫌自家日子过的太安稳。

赵强如是想着,一声不吭地往人群后边退。

周围人见他如此,纷纷笑着嘀咕道,

“强子,你这是干哈去?”

“大领导也在这呢,你有啥事儿不和大领导反应反应?”

“是哇是哇,你别走啊,你家那事儿正好可以……”

赵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哪里还敢想自家那些有的没的,只恨老娘没给他多生两条腿,当即抱着儿子蹭蹭就往家里跑。

而赵家院子中。

老太太和赵强媳妇儿在炕上唠嗑,正聊到赵强才咋出去那么久没回来,屋门就被人一下撞开。

两女人忙侧过头去看,就见赵强搂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匆匆进了正屋。

“起开点儿的,给我儿子让开!”

“呀!我的大孙咂啊!”老太太当即老脸一垮,就要扑到孩子身上哭嚎,但被赵强扶住,

“妈你别添乱了,让孩他妈先叫叫魂儿的吧!”

说着,赵强让开位置,由着媳妇儿拿来鸡蛋筷子放在炕边,嘴里嘀嘀咕咕,反复询问着孩子“回来了么?不怕不怕~回来了吗~回来了你就应一声~”

一连叫了好几遍。

赵强媳妇儿看孩子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忙试着在炕上立鸡蛋。

鸡蛋一头尖,一头钝,赵强媳妇儿小心地摆弄着鸡蛋,没两下,那鸡蛋竟然以尖头为着力点,稳稳当当立在了那。

“立了立了!叫回来了!”老太太眼睛咔吧着泪花。

“妈,那筷子咱就不用试了吧?”赵强媳妇儿问道。

“不行的不行的,去拿碗水来,不差这一样的,也试试!”

“行。”

事关儿子身体,当妈的不敢怠慢,忙小跑着去堂屋,用小碗舀了一碗水,回到正屋后,拿出三根筷子合在一块儿插入水中。

因为刚刚用鸡蛋给孩子叫魂儿已经起效了,这次就不用再念叨了。

赵强媳妇儿只是小心地捏着三根筷子,试图将其稳住。

三根筷子本来一碰就散,结果入水之后,碗中水顺着筷子的之间的缝隙向上“攀登”,竟然将筷子吸缚在一块儿。

而三根筷子尖彼此“支撑”,很轻易就稳稳地立在水中。

“行啦~”老太太龇牙欢笑,下一刻牵动骨折痛处,满脸痛苦,“哎呦哎呦”地叫唤上了。

赵强终究是有孝心的,见老娘如此,忙俯身将其扶正。

“妈,你就别折腾了,赶紧安稳躺着吧。”

“我能安稳躺着么,儿啊,我大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强面色一沉,可旋即他就被媳妇儿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只能皱着眉将在屯口打听来的事含混说出。

俩女人闻言,立马表情狰狞,尤其是老太太,脸上的褶子拧巴在一块儿不停颤抖,就和獠牙要从里头往外钻一样,

“这口恶气不出,我是真没脸下去见你爸啊!

赵强!你给我去把那椅子下边钉俩长条板,做成爬犁,让我坐上去,给我拉去屯口的!

今天我必须为我大孙子讨回个公道!”

赵强低头,皱眉不语。

“赵强你是不是个爷们儿!

你儿子因为他们戴家人,吃了两次大亏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忍啊!

你去不去啊,你不去整,我去!”

赵强媳妇儿说着就往堂屋走,却被赵强一把拉住。

“干哈!要翻天了是么!”赵强忍无可忍,一声怒吼。

东北的家庭,男人终究是家里的顶梁柱,真遇上大事儿了还得是看男人的,故而赵强这一吼顿时就给俩女人给怔住。

旋即两人便哼哼唧唧地哭上了。

“你个没人性的,自己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不求你多护犊子吧,你连给儿子出头都不肯,还特么拦着我,不许我去!

你们老赵家算是完犊操子了!哎呀!这事儿是真不赖我啊!

是你们老赵家自己没出息啊……”

老太太躺在炕边,两腿因为胯骨轴子断了踢蹬不了,但两只手却不停地在空中虚抓,然后往自己脖子上勒。

就好像有什么绳子被她薅住了似的。

赵强媳妇没婆婆那么能念叨,只是抬起一腿往炕边一坐,默默地擦拭眼泪。

两个女人这么一哭,屋里顿时就和哭丧似的。

赵强受不了了,这不摆明了咒他儿子呢么,于是乎,他纠结再三,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把在屯口看到的一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赵强说到一半,俩女人的哭声就停止了。

等到他说完,两个女人更是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这种情况,我在去给儿子讨说法,那讨来的是咱想要的说法么!”赵强没好气道。

赵强媳妇儿不吭声。

老太太咔吧咔吧眼睛,旋即叹了口气,

“那咱大孙咂受了这么多罪,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咋地?”赵强反问,“人家镇上派出所领导都那样了!”

说着,他一手在另一手上轻而缓地拍了三下。

这三下就连老太太都看明白了,而有如此领导撑腰,她哪里还敢再整幺蛾子。

这年头就算出了事可以往山里钻,可要放弃安稳生活的代价属实是有些大。

关键如此她家这孩子该由谁来照顾,留在屯子里不是更要被人欺负死?

想到这,老太太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赵家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冰点。

与此同时,屯口。

领导们和戴家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热情的江卫琴以及乖巧可爱的小盈盈都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那之后,领导快速从队员们口中了解了东北虎,苏毛人以及郑晓健的大致情况。

当队员们说到这几个苏毛人的时候,周围乡亲顿时气的龇牙咧嘴,要不是有领导在这镇着,真就扑上来再揍一顿别什卡了。

“……这个郑晓健就是被东北虎所杀。

当时戴松同志他们循声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了。”

队员说到这顿了顿,看得领导微微一怔,旋即忙回应道,

“喔喔,很好,既然任务已经结束,那快把这大爪子塞进铁笼,然后将人证物证转运去市里。咱们抓紧时间,尽快进入程序!”

“领导。”队员支支吾吾,“还有一个事儿。”

领导一怔,“什么事儿?”

那队员抿了抿嘴,周围人,不论是戴家人还是屯干部,更包括过来看热闹的乡里乡亲,一个个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是戴松同志的小熊,这这次任务重中弹了……”

“什么!我家小二憨啊!”江卫琴和戴小茜如遭雷击。

“啊~熊熊!”

小丫头本就聪明,最近看电视,听收音机,词汇量大大在增加,一听中弹就明白过来时什么意思,瞬间捂住眼睛,指缝间隐隐可以看见有泪花在闪烁。

“但是!子弹被上次颁发的英熊奖牌挡住了。”那队员费力的咽了口唾沫,忙继续道。

戴家人眨巴着眼睛看着那队员,而小丫头年纪小,眼泪闸门一开就关不上,正咧着小嘴,不停用双手轮番擦拭着眼睛。

泪水珠珠一颗颗,几乎是飞落出来,纵使她左右开弓,红扑扑的小脸上也很快形成两道泪痕。

“哟~”小盈盈哭得领导心疼,朝着那说话大喘气的队员一瞪眼,“你说话不能一句话说完么,非要分上下两句!”

“咳咳咳……”那队员脸都憋红了,听领导这么说,再也憋不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嗽好一阵才道,“不好意思领导,刚刚口水卡嗓子了,实在没忍住……”

领导皱眉,转而挤出微笑看向小丫头,“没事儿小闺女儿,你家熊熊没事儿~子弹被那块奖牌挡住了~”

小丫头闻言,撅着小嘴,两只小手微微捏紧悬停在眼睛两侧,

“熊熊~”

“嗯。”领导点头,“熊熊没事儿。”

说着他扭头看向那队员,“是不是没事儿啊,你倒是有点儿眼力劲儿啊!”

“啊对!没事儿!”那队员啪的一个立正,眼中满是愧疚。

而小盈盈也确实好哄,一听说心心念念的小二憨没事儿,立马擦拭干净泪珠,露出纯真微笑。

见哄好了小丫头,领导便转过身看向那队员,

“所以你冷不丁汇报那么一下子,到这就没下文了?”

“不是。”队员咽了口唾沫,“他们想问……”

“问什么。”

“他们想问能不能给小熊重新换一块儿新奖牌。”

“换一块儿新奖牌?”领导眨巴眨巴眼睛,“这么点小事儿,当然行了!

不光可以给它那个换了,还要再给它发呢!

但是为啥要新的?那奖牌挡了个子弹,不是更有意义么?”

队员一听这话,顿时就冒汗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领导脸色渐渐紧皱,“有啥说啥,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人家咋想的,大声说出来!

咱难不成还能不满足么?!”

队员一怔,旋即站直身板,心说这可是你要我大声说出来的,

“因为那奖牌被小熊舔掉色了!”

哗——

队员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陷入安静。

舔掉色了!?

那奖牌黄黄澄澄的,不是金,不是银不说,现在竟然说被小熊舔掉色了!

这质量,也太差了!

领导脸色渐渐阴沉,一旁的关海福反应快,忙打圆场,

“嗐!肯定是因为咱是紧急定做的,人家搞错材料了!

这么的!新奖牌咱们一定做的又大又亮!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给那苏毛人送去市里,就不在这多留了,齐屯长呐,你快领着乡亲们回去的吧!咱走了!”

“诶诶!”齐顺利也有点傻眼了,但林场厂长的救场他如何看不出来,只能招呼乡亲们退进屯里,旋即带着屯干部们,目送大卡车离去。

而屯内,戴家人此刻一个个心情都舒缓下来。

一想起北边最艰难的任务已经完成,用不了几天,兄弟俩还有江浩瀚就能到家,一大家子都脸上都挂上了微笑。

途经向东方小卖部,江卫琴突然顿住脚步,转而看向身旁的南春婉,

“小婉,这消息你要不要和咱亲家说一下?

记得松子刚去那天,你哥他们也打电话过来关心呢。

今儿得着信儿了,咱赶紧通知一下子,让他们也把心放下!

然后别忘了到时候也让他们跟着咱们一块儿去镇上吃饭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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