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467章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万字更,求月票!)

二零零零年的剩余时光,平静而温和。

五月二十日零时,天空发生了一次奇异的天文现象:七星连珠。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太阳、月亮,古称七曜,汇聚于天空白羊座,从地球上看七星的张角不到26°,犹如排成一条直线。

下一次再看,预计要到二零四零年。

而科学家预测,想看一次九星连珠,大概要到二一四九年,十二月六日。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李源心里臆测,那一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譬如灵气复苏什么的……

当然,这也只是臆测。

不慌不忙间,到了年底。

老母亲的身体依旧很好,或许因为李源的精心照顾,平日里连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都没有。

大嫂子的身体却眼瞅着支撑不住了……

心气散了,神仙都难救。

李源费了好大的力给她调养身体,大嫂子到后面却是连药都不肯吃了,反而劝他:“老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这话不真。像老娘那样没灾没病的活着,是享福,要是一身病硬拖着,那是活受罪。你想让我活受罪?”

看着病榻上的长嫂,李源轻声道:“不是,大嫂,我想让您长命百岁。”

大嫂子笑了笑,身上的老年味更重了,道:“老幺,不要跟姑娘一样心细,爷们儿还是要大大咧咧些。你是读书人,还是干大事的,道理肯定比我懂得多。老幺,你想的,都是你想的,不是我想的。我心里啊,一点也不怕,还有些高兴。能去看看咱爹了,还能去见见你大哥,给他们说道说道,咱们家现在有多好……你看看,我都不难过,你揪心个啥?往后老二他们,也一样。”

李江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点头道:“都差不多。就老幺最娇气,我们得哄着。”

李源慢慢也想开了,只是心中依旧难受……

正常,谁的人生会事事顺心如意呢?

可是,等二零零零年的最后一天,大嫂子含笑九泉,是真的拉着李源的手,笑着闭上双眼时,李源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人,还是哭的像個孩子……

可能因为他们年岁相仿,很快就能在天上重聚团圆,可是他还要思念很多年,很多年。

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十五岁穿越过来那年,李家老小对他的好,李源从未忘记。

不只是尽量将细粮留给他,还有一家子轮番上阵,哄着郁郁寡欢的他,度过了心情最低落的那一年。

而这个嗓门洪亮的大嫂子,就是这件事的总指挥。

四十多年相处下来,早已是至亲……

自此永别,又怎能不令人心如刀绞?

李江等人劝不住,最后还是请来了李母。

李母摸着他的头,劝了又劝才劝好。

眼中的疼爱和担忧,让周围的亲人看了都动容。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在担忧她的那一天到来时,自己的幺儿会怎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忧,李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和二哥等人,操持起大嫂的丧事来。

李家子弟都回来了,除了坐牢的那几个。

不过他们的老婆孩子来了,只是并没有如愿的见到李源。

家里除了让他们进来磕头外,只允许在秦家庄的老宅里住着。

李家的第四辈子弟们都惊呆了,他们之前听说过一些动静,但没直面目睹,始终隔着一层,感触不深。

但这一次身临其境,见识到向来和睦友爱的家族,也有如此森然的一面,无不心惊。

原来,触碰到家族底线,那些曾经包容宽和的有些土气的长辈们,也会化身怒目金刚……

因此人人心中大为警醒,无不告诫自己,不要走错路。

有家族倚靠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太清楚了。

没家族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现在也清楚了。

他们见过李钒,当初何等意气风发,自称XX县龙头太子,才他么十三岁,就已经天下无敌。

然而昨天见他时,抱着一群堂哥的腿大哭,说他在操场上被四五个孩子打的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家族,他们什么也不是……

……

“八叔,何师傅到了。”

十八李垣领着傻柱进来对正在翻阅报纸的李源说道。

家族丁口太多,再加上有白事,自家做饭忙不过来,只能从大唐酒楼叫大师傅来。

本来已经不怎么掌勺的傻柱知道此事后,请命带队前来,忙活完想见见李源,道声节哀,可只见满王府都是李家子弟,却一个也不认识。

好不容易遇到十八李垣进去厨房给李母点几道凉菜,就托他说说。

老街坊了,李源自然是要见的。

傻柱看着李源面色沉重道:“源子,您想开些。您家大嫂是人间福享够了,要去天上继续享福去……”

李源淡淡笑了笑,没说话,等李垣自觉出去,才对傻柱道:“柱子哥坐,我没事,是年纪到了……最近怎么样?”

傻柱看着李源的气度,心里啧啧称赞,真不愧是南锣鼓巷八大胡同第一美男子!论这派头,他都要退避三舍……

傻柱嘿嘿笑道:“好着呢!就是如今正策忒紧了,一家只让生一个。何旦就一闺女,您说说,这不是让我老何家绝后么?哎呦,愁的我头发都快全白了。要我说,咱们国家什么都好,就这个最让人受不了!瞧瞧您家里,满院子走的都是第四辈儿了吧?好家伙,这要是算上媳妇、对象、儿孙,得几百人了,这才是兴旺之家!”

李源浅笑道:“国策我也没办法,之前倒是提过建议,但想变更,估计要等上一二十年。”

傻柱无语道:“那还顶什么用啊?唉,我是真后悔,当初应该听何旦他妈的话,多生几个。现在槐花出嫁了,何旦就生一个,家里冷冷清清的,没劲!像您家这样,多好啊!”

李源道:“也不是没法子。”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源子,还得是您啊!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赶紧让何旦多生几个,气死许大茂那孙子!您猜他怎么着,嘿,成绝户了,哈哈哈!”

李源被这货给逗笑了,道:“简单啊,去找个不搞计划生育的地儿不就得了?想去港岛去港岛,想去兰国去兰国,以老何家对大唐的贡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而且还有好处呢。”

“什么好处?”

傻柱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笑道:“想靠华清、燕大,即便是四九城的孩子,也没那么容易。可要是外国小孩,那就容易的太多了。到时候老何家也一家子华清、燕大的,用不了几代,就不一样了。”

傻柱闻言,眼睛都直了。

别说四合院、秦家庄这些地方,阖四九城问问,哪家不羡慕大唐李家?

傻柱在酒楼上班,听过无数人讨论李家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就总结出俩字:读书!

老祖宗说的一点没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傻柱心怀忐忑的来,嘴巴咧到耳根后离开。

今天是头七最后一天了,师傅们都要回去了。

在这干一个星期,顶在酒楼干仨月的了……

……

“八叔,我们来跟您告别。”

李坤、李堂、李城、李均等人来给李源告别。

李源缓缓颔首,只道了句:“好好工作。”

李坤两年里先丧父又葬母,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对李源道:“八叔,您也保重身体。我爸妈,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您。您太重感情了……”

李源笑了笑,目光扫过一些年轻的侄子、侄媳妇和侄孙们,淡淡道:“这个家里,觉得我重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都去吧。”

收回目光,不再看众人。

李坤、李堂等人无不面色微变,有年轻些的似乎想解释什么,也被几个大的用眼神凌厉瞪住,再次告别后,才离开王府。

出了王府,李坤就将一众兄弟、媳妇、子侄悉数叫去老宅……

李源并没有再操心什么,要是李坤、李堂、李城几个连这点子家事都办不好,他们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等人走后,他看着端着茶水进来的秦大雪问道:“伱什么时候回去?”

娄晓娥等人已经回港岛了,李家又添了仨孙子,她们要回去照看一下。

就算有一屋子保姆在,当婆婆的也还是要尽一份心……

秦大雪倒是留在这边,一直待到了最后。

秦大雪看他一眼,道:“还要等半月,有些老同志要去探望,还有一些老部下,要见见。”

李源怀疑道:“大战两年,老虎、饿狼倒下那么多,怎么感觉反倒是帮你去芜存菁了?大雪,人走茶凉才是正道,你可别想当幕后黑手……”

“去你的!”

秦大雪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还幕后黑手……我告诉你,之所以成为一个团体,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治国理念。就譬如我们,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工业化固然是一个国家走向富裕走向发达的唯一道路,但也绝不能没有底线的让农民持续流血付出。这与一些同志认为,农业就该做工业的养料,就该永远贡献养分壮大工业,或者和一些同志认为工人阶级就是比农民阶级先进高一等观点不同路。再比如我们主张在优先发展东南沿海地区的同时,不能忽略东北和西南、西北。但有的同志则认为,要先将东南发展到极致,再带动落后地区……但无论怎样,我们仍是同志。”

李源嗤笑道:“之前有人想搞李墦,是因为你们的同志觉得理念不合么?是我明白的告诉梅长宁,李家子弟屁股上有屎的,自然国法不容。可谁要以为可以随便诬陷欺负李家子弟,突破底线搞什么清洗,那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底线。梅长宁吓了一跳,回去就狠狠敲打了那边,拿下了几头饿狼,十九经调查也平安落地,还因祸得福往上走了步。”

秦大雪忍不住笑道:“所有关注你的人,唯一踏实的一点就是你始终愿意遵守规则。你一说要突破底线,别说梅长宁了,阿美利加都要吸口冷气。放心吧,没有问题的人,绝不会受任何伤害。”

李源道:“你这人都走了,还回来指指点点,别人不烦你?”

秦大雪摇头道:“我的谠性和纪律,隋老他们从不会怀疑。源子,李墦出了事,你就如此暴烈出手。下面那些小的出了事,他连问都不问,也难怪小的那些有怪话,说你只有二十个亲侄儿,剩下都是地里捡的。”

李源呵呵道:“他们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秦大雪眼睛眯了眯,心中凛然,自己这个男人,在情义方面过去堪称慷慨,不然不至于一个人拉扯起那么庞大一个家族,还娶了好几个老婆又找红颜知己。

但是这两年她能明显感觉到,在感情方面,李源开始吝啬起来,少了许多耐心。

对她是如此,对李家子侄同样如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李父去世的时候……

然后是李池,现在大嫂子也走了,感觉李源有时甚至都不再遮掩自己的清冷。

这次大嫂子的丧事,若不是九儿亲自送她回来,秦大雪都怀疑李源有可能不会给她台阶下……

好在,李源对自家两个女儿是真的疼爱,小七和九儿帮她求情说好话,总算是翻篇了。

顿了顿,秦大雪道:“不过听汤圆说,二十六李坛还有二十九李塘几个孩子表现的很不错,特别是李塘,有些老四李城的风采,所以接下来家族会多支持一些。”

李源不置可否,起身道:“我出去遛个弯儿,你早点休息吧。”

“不,我跟你一起去!”

秦大雪起身要跟着出门。

李源有些嫌弃道:“你跟什么?”

秦大雪不管,还挽上胳膊。

李源警告:“松手啊,莫挨老子!”

秦大雪都气笑了,这个狗男人,当年一个人跑她家,把她爹娘挡在外面,自己跑炕上亲她时怎么不这样说?

这个时候嫌弃,晚了!

她挽的更紧了,李源也只能认命,两人一起出门了……

……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

去年十一月,湾湾有个叫周杰伦的小伙子发行了第一张专辑《jay》,自此,华语乐坛多了一位音乐天王。

只是开头这两年,争议颇大。

老派人物对这个咬字都不清楚的年轻歌手,多有批评,简而言之就是看不上眼。

李源却很喜欢,他没有让大唐去收购那家阿尔法公司,顺其自然就好。

哼着《星晴》,李源一路行至承天门广场,在一片璀璨华灯中,眺望老人家的相片。

“真是怀念啊……”

秦大雪随着李源站在长安街边,感慨道。

那段岁月,就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流转。

李源笑了笑,怅然道:“是啊,你还是老人家亲自接见过的,请你吃过生日宴。”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写的那封自白书?你还记得全名么?”

李源轻声道:“《一个大学生干部的自白:最艰苦的农村也可大有作为》。”

秦大雪道:“这些年问过你好多回,你也没个正面回应。今儿再问你一次,源子,那年才五九年,你就要把我按在秦家庄,是因为你觉得要出问题了么?”

李源回答的很真诚:“是你大爷!我纯粹是为了报复你爹秦三柱那张破嘴,叨叨叨的捧高踩低自卖自夸。我老李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当年在四合院我还给许大茂写过,送他全家去了大三线。对了,一大爷易中海还准备有样学样的坑我,结果反倒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哈哈哈哈!”

“……”

秦大雪抬脚虚踹了下,笑罢又道:“那只能说咱俩是真的有缘分在。”

单凭李源帮她安葬了母亲,又给她父亲养老,过去的那些事就不值得计较。

李源呵呵道:“没能如你的愿,失望了吧?”

秦大雪又挽住丈夫的胳膊,道:“源子,这一辈子,我对你有爱,有感激,有思念,有愧疚,却唯独没有过失望。”

李源怀疑道:“你是不是在觊觎我年轻的身子?”

秦大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连连追打起李源来……

时值五月,晚风吹的人游人醉,长安街上遛弯的人看着这一对“母子”,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秦大雪飞回兰国后,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李源依旧每天陪母亲看电视,《大宅门》看的津津有味,更津津有味的是李源对白家原型乐家的讲解。

大哥大嫂的位置上,椅子是空的,但也没人去坐。

二哥李江听李源说的热闹,摇头道:“那这个导演还真是有意思,他就是乐家养子,结果把二奶奶杨九红拍成了窑姐儿。怪不得他养母烧了他的稿子,纯粹胡扯。也就是乐家嫡支的人差不多都没了,不然肯定和他闹起来。”

五哥李海道:“前一阵不是说你们那个四合院要拍电视剧么?”

李源笑道:“还在磨剧本找演员呢,准备慢慢拍,不着急。”

五嫂笑道:“老幺,谁来演你?”

李源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

“为啥?”

“我太光彩夺目,要是有我的话,其他人就没看头了。”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母也笑,还拍了拍幺儿的手……

……

“源子,您就说像不像吧!”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傻柱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演员,高兴的合不拢嘴道。

李源打量了番,笑道:“呵,还真有……七分像。”

傻柱乐道:“着啊!我也觉得少说有七分像!有缘分,合该咱拍这部电视剧!我叫何雨柱,他叫何兵,都是老何家的人!哈哈哈!”

赵金月一边嗑瓜子,一边阴不叽叽的笑道:“你爹早死几年,不然真能问清楚是不是亲的……问你爷爷可能也行,酒楼那位蔡全无,不就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这个还更近些,都是老何家的。”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破口骂道:“会说人话不会?”

秦淮茹不理这俩公母,拉着一个姑娘问李源道:“像不像我年轻那会儿?”

姑娘也是个嘴甜的,道:“哥,我叫郝蕾。”

秦淮茹脸都掉下去了,日你奶奶的,这小娘们管她叫奶奶。

李源点头微笑道:“认识,《十七岁不哭》,拍的挺好。”回头又对秦淮茹道:“还别说,真像你年轻时候。”

眼睛有灵性,嘴巴也很润。

许大茂头发已经是白多于黑了,早年的大高个儿,如今也佝偻萎缩起来,但眉眼间的坏像,和他找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许大茂总想认这个演员当干儿子,可人家不干。

老许的钱都扔到小媳妇身上了,临了还一身的病。

人家吃饱了撑的,给这样的糟老头当干儿子。

李源笑道:“剧本我看了……柱子哥,你愿意?”

剧本有些偏赵金月的版本。

傻柱一脸晦气道:“甭提了!一人一版本,谁也不服谁,就抽签。嘿,我这臭手!”

李源哈哈一笑,道:“那就认赌服输吧,演员你们都自己找好了,回头我给田玲说一声就行。”

傻柱高兴道:“得嘞!啧啧,哪怕回不到过去了,可能在电视里看一看当年,也痛快!源子,今晚喝酒啊,不醉不归!”

李源摇头道:“今天有事,老娘在家包饺子,下次吧……走了。”

说完,干净利落转身走人。

“行了,甭看了。也就是看着年轻,年纪比你爷爷小不了几岁。”

见郝蕾眼睛跟钩子似的看着李源的背影,秦淮茹火大道。

心想老娘当年比你润多了,也没拿下这位,你看有个屁用!

何兵笑了笑道:“我知道这位爷,圈子里有他的传说。”

傻柱好奇道:“什么传说?”

别说新闻、报纸了,互联网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源子丁点儿消息,他不信几个演员还能知道真佛。

何兵嘿嘿笑道:“都是瞎传的,说是大唐的大老板和宝黛啥的……不过也没人当真,都是瞎掰。”

傻柱盯着这个和他七分像的演员道:“小贼,男人想成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知道么?”

许大茂乐道:“你这老东西,当年属你嘴最欠,还好意思说别人。”

傻柱作势要打,许大茂赶紧往后闪,傻柱嗤笑了声后,对何兵道:“我当年顶多招惹些胡同串子,你这个圈子里……你自己寻思吧。”

何兵闻言一凛,知道好歹,忙应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不会了。”

……

“四月份海上飞机相撞,两边关系又紧张起来。为了缓和关系,七月份咱们京城申奥成功……举国上下一片狂欢,但老实说,我心里只感到了屈辱。”

九月八号,八达岭长城上,梅长宁握拳捶打着女墙,脸色难看的说道。

一般而言,电子侦察机需要一支强大的护航战斗机队伍护航才会行动,而且通常不会进入敌方火力范围内。

因为电子侦察机是装载着诸如雷达等电子侦察设备,专门用于截获、记录和分析敌方电磁辐射信号并测向、定位的军用飞机。

说它是空中的数据航母也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这样重要而脆弱的飞机,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逛中国周边就跟逛后花园一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不加任何遮掩,连护航的战斗机组都不派。

并且,还经常做各种挑衅霸凌的动作。

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又是什么?

五个月前,也就是四月一号早晨八时,一架EP-3侦察机再次靠近中国领空,九点零七分,与飞行员战士王伟所驾驶的歼八发生了直接对撞……

歼八坠落,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也没落得好处,不得不迫降到国内机场。

当天,全国雷达专家齐聚灵水机场。

因为这一撞,中国电子侦察机特别是雷达技术,一跃进步了三十年……

李源呵呵笑道:“老人家早就说过,落后就要挨打。不要牢骚了,埋头做事吧。”

梅长宁沉默稍许道:“源子,我准备退役了。”

李源惊讶道:“这个时候……你也不像逃兵啊。”

“你大爷!谁想当逃兵?”

梅长宁笑骂了句后说道:“有人看我跟你的关系过于密切,让一些人觉得不大合适。港岛那边让你大儿子经营的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我倒是省心了,可也有人觉得更刺眼。不过也能理解,我这个位置过于敏感,私交过甚,确实有影响。”

李源没所谓,呵呵笑道:“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无非是你实力太雄厚,招人忌惮了。不过嘛,我相信隋老不会放人的。”

梅长宁摇头道:“有意见的声音有些大,隋老也头疼。算了,说实话,能做到这一步,我不敢说功成名就,可以马放南山,但也能说一句问心无愧。这四个字里,着实沾了你不少光。但不管怎么说,算是交上去了份满意的答卷。少将六十就该退役了,我现在都延后三年了,有退的名义。”

李源笑道:“去兰国逛逛?给我姑娘指点指点,她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粗糙了些。”

梅长宁笑的不行:“你们家老九,那手段是粗糙吗?那是粗暴好么!各国顶级特工在唐岛折了多少人?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反正有你这个老子在,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不会撕破脸皮,正好用CIA的人头,来奠基你们大唐兰国的威名。等等看吧,退下来后,三年内我是不好出国的。三年后再说。”

李源道:“退下来,你能闲得住?操持了一辈子,别猛一收手受不了人走茶凉的失落感,郁郁死掉了。”

梅长宁两鬓斑白,早已不负当年恭王府内那位名动天下梅老二公子的风采,早年身体的亏空,让他比同龄人李源看起来老迈几十岁。

他目光怅然的看着山峦间的蜿蜒巨龙,道:“没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幼年时,便胸怀一腔热血,要效仿先父,提三尺青锋,立不世功……”

李源拦了下笑道:“没吹牛皮,你做到了,二十多年前就做到了。”

那个雷雨交加之夜,这位四九城诸子弟精神上的领袖,带着堂弟一起肩负重任,奔走各方,最终为新中国走向新的方向,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件事,也是梅长宁一生之得意。

梅长宁拄着一根竹竿当拐杖,笑道:“如果没有你,我那些事倒是能吹上很长一段日子。可有你这个妖孽在,我那些就谈不上什么不世之功了。源子,这次约你出来,就是告个别。下个礼拜,我就要回粤州了。那里是老家,住的舒服些。”

李源服了这个老六,嫌弃道:“越搬越近了,过几年我至少一年有一半时间住港岛,你骑个自行车都能过去。”

不过,他还是觉得,梅长宁退不了,因为……

将梅长宁送上车离开后,李源自己却是步行回家。

他其实是想去阿美利加见证一下,看看事情还到底会不会发生,里面又藏有多少阴谋和诡计。

但显然,他不能出现在那里,不然就真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

二零零一年的阿美利加,正处于巅峰时刻。

按账面数字来看,全世界的军事力量加起来,都不够阿美利加一只手打的。

所以,他们才可以为所欲为。

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尽情调叫,还让人笑脸相迎,争着跟他们做朋友……

然而天行有常,连太阳都有日升日落之时,更何况区区一个人类国家?

九月十一号,七点五十九分,不仅京城晴空万里,纽约曼哈顿地区亦是风和日丽,天空湛蓝。

世贸中心双子塔在海湾边傲然挺立,直入云端。

在它不远处,是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海鸥在其周围盘旋。

自由,祥和。

这两个标志性建筑,是阿美利加的骄傲,也是纽约的荣光。

与此同时,一架民航飞机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是洛杉矶。

八点十四分,飞机攀升到约八千米的高空,并与塔台进行了一次常规通信。

而这,却是他们最后一次通信了……

十六秒钟后,塔台命令飞机攀升到约一万零七百米的高度,但这个指令,没有得到回复。

此时在天上,一场劫机行动已经开始,劫机人很快控制了飞机头等舱,开始释放催泪性毒气,并声称在机舱内安装好了炸弹。

大概半个小时后,八点四十六分,飞机以大约每小时七百八十八公里的速度,撞向了纽约世贸中心一号楼……

巨大的冲击波让大地都为之一颤,随即大厦撞击处产生了滚滚浓烟和巨大的火焰,挤压的钢架、暴烈的碎玻璃像烟花一样四处喷溅。

许多人从三百多米高的地方跳下……

跳楼者砸在雨棚和玻璃上,化为肉泥……

爆响声隆隆不绝,这不是当天唯一一架被劫持的飞机,十七分钟后,九点零三分,另一架客机以几乎同样的方式,精准撞向世贸中心二号楼。

九点三十七分,又有一家被劫持的客机飞往花盛炖,撞向了伍角大楼……

这是阿美利加最高军事指挥机关国放部的所在地。

十点零二分,另一架客机坠毁在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距离白房子只有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间……

受到撞击后,纽约双子塔轰然倒塌。

伍角大楼局部坍塌。

世贸中心其余五座建筑也先后化为废墟。

这一系列恐怖动作,在不到两个小时内,血淋淋的呈现在全世界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莫非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阿美利加股市随即暴跌,一点四万亿美元财富蒸发一空。

全阿美利加百姓,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要知道,即便是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一颗炸弹降落到阿美利加的本土……

这次恐怖行动,摧毁的不仅是建筑、股市和阿美利加人心中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它还摧毁了阿美利加睥睨天下雄霸世界的荣光。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金秋园。

李源看着几位老人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多少有些不厚道。”

几个老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是十月七号,阿美利加酋长小乔治决定以暴制暴,正式对阿富汗宣战。

洪老笑道:“李医生,我看你笑的比我们还要开心的多欸!”

李源是很开心,开心世界主流大势,居然并未因他改变太多。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隋老道:“阿富汗啊,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搞。上上个世纪,英国先后三次侵略,都被打退。北极熊呢,也去侵略,也被打退,并且还因此一蹶不振,最终导致轰然倒塌。阿美利加当然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我估计,也不会轻易从那里脱身。阿富汗打的是游击战争,不好消灭咧!”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阿美利加此后近二十年内都深陷战争的泥潭,并为此投入了近二点三万亿美元……

为中国的崛起,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时间窗口,促成了中国的十年黄金发展期。

某种程度上,这一年,就是阿美利加力颓的开始……

李源笑眯眯道:“那是,阿富汗是帝国坟场嘛。前后两个世界霸主在那里栽了跟头,阿美利加多半也不会例外。”

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李副主任道:“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时间太过宝贵,无论是对大陆来说,还是对兰国来说,都是不可能再遇到的机遇。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遇,把握住,继续韬光养晦,发展壮大,不负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和托付。”

李源微笑颔首道:“一定。”

……

同样是十月七日,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获得二零零二年韩日世界杯出线权,这也是中国队历史上首次世界杯出线,并且极有可能也是本世纪的最后一次……

同样是这一年,十一月十日,世界贸易组织(WTO)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作出决定,接纳中国加入WTO。

这意味着历经十五年的奋争与期待,中国终于昂首跨进WTO的大门!

而十二月二十七日,阿美利加正式宣布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

这也意味着,阿美利加的重心,彻底偏向了那片处处是石油矿藏的土地,偏离了亚太……

……

“奶奶、二伯、二伯娘、三伯……爸爸,妈咪、大妈妈、妈妈、雨姐、卫红姑姑,请喝茶。”

李治国和全国总文工团工作者曾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举办了婚礼,其实也就是一家人简单的聚一聚。

李源这一支的子弟,几乎没有大操大办的。

在一片笑声中,治国和新婚妻子给一大家子长辈们敬了茶。

新娘子被以娄晓娥为首的一众热情长辈们拉去说话,治国则留下来,面对诸多亲长。

李江哈哈笑道:“好小子,今年三十二了,总算结婚了!再晚一些,可就不像话了!哈哈哈!”

李坤如今在部委上班,笑道:“治国的名头越来越大了,豫南的大农场让他做起来了,很有示范效应,成绩突出。”

李海问道:“听说又要调整了?坤儿,治国刚做出成绩来,怎么又要折腾?”

不用李坤回答,治国就笑道:“五伯,豫南是国家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之一,所以农业发展始终是根本。我在农业上的招术该用的都用了,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招了,换个地方去锻炼也挺好。”

李湖道:“这次又要调去哪?”

治国微笑道:“内蒙,还是以农牧为主。”

李江道:“现在到处都有人说入世入世,可好多人都说入世没好处,现在中国的企业多落后啊,打开国门,拿啥和外国那些先进企业比?不成了人家跑马圈地的地方了?老幺,你说这入世到底是好还是孬?”

李源起身笑了笑道:“现在还讨论好不好没意义,好不容易才进去,就没必要再讨论,埋头干吧!过两天九儿回来,我带你们去唐岛过年!”

……

PS:是真难写,但真的快熬出头了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468章 逆天改命 (万字更,求月票!)

外界的石破天惊、纷纷扰扰,丝毫没有影响到唐岛上热火朝天的大建设。

从九八年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岛上的建设热情,让周围诸如爪哇、大马等国,无不感到吃惊。

其实早在四十年代爪哇立国之初,迁都之声就从未断绝,加里曼丹岛一直都是热门地带。

因为相比于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密布的火山和活跃的地震带,加里曼丹岛也就是现在的唐岛,要平静的太多。

可为什么始终未能成行呢?

除了爪哇岛上肥沃的火山灰土壤能养育过亿人口,雅加达为马六甲城市,地理位置优越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爪哇人太懒了!

别说当下,就算是二十年后,雄心勃勃的爪哇酋长极力推动迁都计划,可是推行了几年,工地建设进度却差强人意。

一栋几层楼高的宿舍,建了几年都没能封顶。

也有人说,不能认为爪哇人太懒,只能说华人实在过于吃苦耐劳。

爪哇人即使什么也不干,光靠卖资源,在森林里吃野果都能活下去。

大陆惨不忍睹的那三年,对爪哇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没有生存压力逼迫,谁愿意吃那么多的苦呢?

但不管怎么说,大陆华人的吃苦精神,还是震惊了他们。

北部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开采都不去提,随着阿美利加的宣战,石油天然气的价格瞬间暴涨。

尽管之后迅速下滑,但总体趋势,油价会越来越高,干劲自然越来越足。

而在东部地区,雨林密布之地,交通环境甚至还不如大陆。

两百万工人以东屏市(原三马林达),巴州(原巴厘巴板)两大港口城市为起点,展开大规模基建建设。

大型港口、公路、宿舍楼、医院、大型食堂、电厂、钢厂、水泥厂、农机厂、木材加工厂、铁路,疏通航道……

经过连续四年的建设,使得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如同换了人间。

宽敞的马路,林立的工厂,医院、公园、电影院,虽然还谈不上精致,远眺时依旧可见大片的密林,人迹罕见,但和大陆大城市相仿的基本底子已经成型。

而建设,几乎昼夜不停,始终三班倒的进行着……

“源子,了不起!您是这个!”

傻柱带着赵金月,虽李源一大家子参观兰国建设,看着工人们一个个洋溢着热火朝天的笑脸,和眼前新建而起的庞大城市,他真是心服口服。

李源推着母亲,李江则笑道:“上回来还没这么好,啧啧,还是咱中国爷们能干!”

小七在一旁笑道:“是了不起。不仅眼前这些建设,现在还有三十万伐木工人没日没夜的在森林里伐木,在工厂里加工成原生木浆,再造成纸张出口。单这一项,就能覆盖掉很大一部分开支。”

二嫂子道:“这么多工人,光工资一个月就得多少啊!”

小七笑道:“工资大都是以人民币进行发放,甚至直接发给他们国内家人。大唐在中国的产业太多,收益更多。爸爸曾许诺,二十年内不从大陆抽调一分钱,收益全部投资在内地。可是产业已经太多了,过犹不及,所以资金都存了起来。现在正好,巨额收益全部用来发放工资。所以,基本上没太大压力。”

娄晓娥看着小七笑的慈爱,道:“小七,尽忙工作了吧?对象谈的怎么样了?”

小七落落大方笑道:“谈着呢,再观察观察。喏,各大城市的建设设计都是他带人赶出来的。三十二岁,是個业内公认的奇才,不过跟个小老头一样。妈咪啊,你们见了可别嫌弃呢。”

一家子听了心里了然,小七这是找了个技术人才。

李源自然早有耳闻,姓赵,叫赵麟。

名字起的大气,实则是个闷葫芦,为了做设计,带着安保队几乎走遍了整个唐岛,性子比较踏实。

乱七八糟的奖得了一大堆,倒确实有个奇才之名。

但是……

“小赵人还是不错的,可怎么也配不上我们小七吧?”

李源满脸不解的看着姑娘劝道,然后还立刻声明:“我不是嫌他出身普通啊,就是觉得这人长的一般,还是个四眼儿!傻了吧唧的,笑话都不会讲一个,还要我姑娘讲笑话逗他笑?”

看着李源痛心疾首的模样,周围人先是一愣,随即连李母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嫂子走了后,往日里性格要安静一些的二嫂子主动承担起老大的责任来,笑道:“老幺,你也有今天?你要是拿你自己和人比,那你俩闺女,还有几个孙女,还能嫁得出去么?人品好就行,你少作妖!”

小七连连点头嗔怪道:“就是啊爸爸!谁能和您比嘛,您也别这样说赵麟……”

女生外向!

李源捂住心口,难过的不想再说话了。

聂雨见状生气骂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没揍你们呢!不愿听就别进李家的门!”

一群人指责:“说什么呢?不讲理!”

娄秀安慰红了眼的小七:“你妈眼里只有伱爸,她心疼你爸爸呢。不过这点你可别跟她学,有了丈夫就什么都以男人为重了。你是我们李家的大女儿,和你妹妹一样,都是你爸爸最珍贵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自己就放着光芒呢,不需要依偎男人而活。咱们家不是仗势欺人的人,非让别人当上门姑爷,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那不是长法。就正常过小日子就好,可你不能当受委屈的小媳妇。你要是真忍气吞声的哄别人,那别说你爸爸不同意,连我也要生气呢。”

小七感动的抱住娄秀道:“大妈妈,我哪里是那样没出息的人!”

聂雨:“……”

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娄晓娥拍板:“叫来给奶奶看看!奶奶点头了,谁说不成也没用!”

李源默然不语……

小七却遗憾道:“赵麟又带人去勘测测绘去了,要修环岛铁路,要穿山开隧道。”

唐岛地势中间高四周平坦,地质相对来说十分稳定,没有什么地震带。

而宜居城市也大都分布在唐岛四周,修铁路绝对是必要的。

李源估计是确实不想见到抢自己姑娘的忘八羔子,听了这话高兴道:“好好去勘测,男人嘛,事业为先。”

娄秀瞪他一眼,埋怨道:“还为先呢,小七今年都三十了!都怪你!”

李源也不怕,当没听到一样对小七道:“周边平原建设完后,再一点点往内陆雨林开发。雨林的开发一定要慎之又慎,倒不是为了全球气候着想,而是为了岛上的生态。”

小七笑道:“爸爸,我们知道呢。”

李源失落道:“我就那么一说……”

聂雨小声骂女儿:“你知道个屁!”

话虽如此,自家闺女自己寻得佳婿,她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

技术人才好啊,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技术人才,这样钻研技术的人,本分老实是非少。

虽然家里贫困些,但这些都不叫事……

……

二零零二年,二月十一日。

除夕。

“嘿,这个年过的可真有意思,穿着裤衩背心过年,还是头一回啊。”

傻柱很高兴,穿着短袖衬衣和花裤衩过年,他觉得忒新鲜。

可惜,三位大爷和贾大妈都走了,不然一起来这边过年,那才叫热闹呢。

除了小九和她妈秦大雪在京城外,李源一家人基本上到齐了。

看着这位……憨皮厨子,李睿等人觉得新奇。

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没有,也不大可能会有这种身份的朋友。

但他们也没人敢对傻柱不敬,因为这是祖父为数不多的朋友。

作死都不是那种作死法……

李源笑道:“以后想来还不是随时可以过来?”

哪怕不论私交,大唐酒楼作为大唐商业版图上的重要一环,傻柱这个数百大厨总教头的功劳都足以享受这种待遇。

傻柱笑道:“啧,有时候啊,真觉得做梦一样。源子,电视剧都没这么拍的。”

李源不言语,举杯两人走了个。

也不知怎地,他想起了前世一个笑话,雷布斯拿着爽文小说翻了翻,疑惑道:这也不怎么爽啊……

如今他取得的成就,一万个雷布斯加起来也不及,所以对于一些炫耀夸赞,觉得寡淡无趣,不如生活点滴。

又说笑了阵后,李幸说起了当下依旧是最热门的战争,道:“阿富汗石油储量三十亿桶的样子,就比咱们兰国多一点,多也多的有限。和伊拉克那种上千亿桶的原油大国没法比。阿富汗国土多高山和山地,常年少雨,相当贫瘠。可就是因为地理位置太重要,才被连续三个世界霸主盯上。”

傻柱问道:“那阿富汗到底在哪啊?”

李幸道:“位于西亚、南亚和中亚交汇处,属中亚国家,它沟通东西方,连接中亚、西亚和南亚,在历史上被称为通向南亚大陆的‘锁钥’,战略地位太重要。嗯……临近咱们的西疆。”

傻柱吓了一跳,道:“姥姥!阿美利加又打到咱们国门了?”

李源乐呵道:“那尽管放心,北面一场国战,阿美利加绝对不敢再和我们开展陆战。”

富贵几人心里唏嘘,连一个厨子,都打心里畏惧老美的强大……

中国现在靠什么呢?

只能倚仗不怕死。

而兰国,靠父亲。

“爷爷,您看阿睿他们的手。”

安诺今年都二十二岁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如今不仅有大唐李家大小姐的身份,更有兰国女王储之名。

此刻她拉着李睿、李智两个弟弟的手,展示给李源看。

李源瞥了眼后扭过脸去,摆手道:“快拿开,看着恶心。”

李睿:“……”

李智:“……”

都是水泡挑破后留下的疤痕,确实不怎么好看。

“爷爷~~”

安诺不依的撒娇嗔道:“阿睿他们干了两年了,很用心,很辛苦的。”

李源嘿嘿笑道:“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成了女王储,才决定用身体的痛,来麻痹心灵的痛。不管他们,习惯了就好。”

李江、李河、李海一辈大笑,李幸这一辈也纷纷大笑。

对于孙辈的嘲讽打击,李源从来都不知道尺寸在哪。

其实大家也能理解,如果不是李源这样长年累月的告诫李睿等人,莫要飘,尔等通通为渣渣,更是重女轻男到立长孙女为王储,让孙辈们挨了一锤又一锤……

李睿他们恐怕早就飘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哪像现在,一个个跟着父辈嘿嘿直乐。

人间清醒,不清醒不行,早就郁郁了。

他们如今心里都明白,有这位神仙一样的祖父在,别说王储了,国王都那么回事。

没见女王陛下正和雪芳姨奶奶唠嗑,聊李义淘气挨揍的事呢……

那个位置,啥也不是!

当豪门子弟真正能做到抛开夺嫡争产之心,其实相处起来是很舒服的。

那种真心实意的兄弟姊妹情分,跟故作和气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瞅着李源家这一大家子的亲近程度,远比其他各家高,一众长辈心里又是羡慕,也是失落。

但都是活了一辈子的,知道想几百人一条心,那是不可能的事。

单李家子弟还好,可还有那么多媳妇、儿媳妇甚至孙媳妇,没有共苦过,又怎么能对家族一路走来的历历辛辛感同身受?

当然,大体不差就好。

过日子,不能比的。

……

仙本那。

在马来语中,是完美之意。

即使在二十年后,普通国人听过的旅游胜地,也多是马尔代夫、夏威夷等地。

然而此地的美景,却让李家一大家子直呼惊艳。

海水清澈的仿佛可以透视到海底的每一个角落,阳光下闪烁的鳞光,美的迷人。

沙滩细腻柔软,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待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整个天空都被染成金黄色,那一刻,世界仿佛都会安静下来,只余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犹如身在电影世界中。

“妈,您饥不饥?”

一叶扁舟上,李源轻轻划着桨,看着笑眯眯端坐船尾的母亲笑着问道。

李母笑的愈发慈爱,道:“不饥,老幺,这里可真好看。”

李源点头笑道:“是啊,真好看。”

船下的海如同翡翠玻璃一般,轻柔的海风吹起丝丝荡漾,愈发美轮美奂,犹如仙境。

一只海龟无忧无虑的从小舟旁边划过,平添几分意境……

“爸爸!!”

小七的声音从后面遥遥传来,声音里满是欢乐。

李源回头看了眼,脸上的笑就少了一半,多了些怨气。

盖因自己的宝贝大女儿摇着一双桨,船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李母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如此模样,笑着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能留成老姑娘呀。不看其他,给姑娘留几分体面。姑爷,是门前贵客。”

李源叹息一声道:“听妈的。”

“奶奶,爸爸!呐,赵麟!他刚回来,衣服都没换,我就带他来见你们了。”

小七将小舟靠近祖母和父亲的船边笑着说道,不过看向父亲的目光里,仍有些胆怯和忐忑。

如果父亲真的不喜欢赵麟,那她也只能……花费大气力来辛苦做工作,求情。

“奶奶好,李医生好……哎哎哎……”

赵麟显然要紧张的多,脸色都是发白的,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强挤出笑脸来还没问候罢,人就往一边滑倒,眼见要摔落入海,被小七一把抓住。

李源都没眼看,一脸的嫌弃。

李母却是宽容的多,笑着应道:“好,看着是个老实的,家是哪的啊?”

赵麟舌头估计都僵了,吐字含混道:“港岛,系小七的学长。”

小七替他说:“奶奶,阿麟在南丫岛上长大,家里好穷。多亏了爸爸当年和米高叔叔修建南丫岛电厂,征收了他们家的地,才有钱供他读书。他学习好有天赋的,跳级读书,又考去阿美利加拿全奖读博士,很有才干。”

李源呵呵道:“这么有能耐,怎么回来了?”

小七还想开口,赵麟估计是缓过劲来了,看着李源道:“是为了小七。”

口舌花花,不是好人。

李源都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拍翻在地,他斜眼道:“家境贫苦,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不想着赶紧搵钱养家,为了姑娘放弃前程?”

赵麟解释道:“李医生,小七帮了我太多。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嫂都有被录用进大唐工作,所以家里已经不穷了。”

小七捂脸笑道:“喂,你这样说,会让我很被动好不好?你是通过考试自己获得大唐特等奖学金,又自愿和大唐签订助学合约,才有这样福利。你这样说,我成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女儿,你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关键你脸也不白啊。”

李源怀疑道:“你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我女儿不愁嫁,你也不欠我们家什么,好好工作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你回去吧。”

赵麟:“……”

看着脸色愈发发白,显然自以为全搞砸了的男友快撑不住的样子,小七握住他的手,对李源撒娇道:“爸爸~您不能拿您的标准来要求我们嘛,世上哪还有第二个您这样的?阿麟人挺好的,而且他爸妈哥嫂也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不是随便选的人,有考察好多年的。他也不是为了报恩,也是努力了很多年,才有勇气跟我表白的。他只是不善言辞,看到您太紧张了。”

李源微笑道:“宽心,就是逗逗他。我也没什么门第之分,也没指望过他有什么经世之才。只要,我女儿喜欢,人品好,就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被感动的眼圈发红的小七忙道:“爸爸您说!”

李源笑着道:“婚姻自然是人生大事,但那并不是锁死的铁锁。爱情在,那就努力去维护。如果爱情不在了,这小子学坏了,背叛了,那婚姻只是一纸契书,撕碎了就好。有爸爸在,你就永远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就像爸爸,有奶奶在,爸爸也从不孤独害怕。你记住了吗?”

小七到底还是流下眼泪,重重点头道:“爸爸,您放心,我在家都没受过一点委屈,以后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我。如果真有一天像您说的那样,我也绝不做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让爸爸伤心。”

李源点头道:“好,爸爸相信,去吧。”

……

“李医生,哇哦,你难道就不会变老吗?”

戴维·洛克菲勒带着他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出现在古京,看到李源后先后给予了热情的拥抱,好像多深厚的友情一样。

李源微笑道:“中国人不显老而已。戴维,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中医有一句话,叫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你心脏本来就不好,实在不该常常狂喜。我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如此高兴。”

理查德“哇哦”了声,对身旁的李思道:“虽然我一直知道李医生的医术非常高明,可他仍然让我感到惊讶。什么检查都不用做,就能看出我父亲的情况……在我看来,他其实很不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李思笑呵呵道:“也可能是猜的,毕竟除了老戴维的身体外,应该没有其他事能让你们父子同时到来。”

戴维·洛克菲勒哈哈笑道:“当然有!我这次前来,除了看病之外,还想和你们谈谈石油生意和军火生意。李,需要爱国者导弹么?”

李源笑骂道:“法克,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民兵?”

戴维笑的很有深,道:“我只是代人传个话,如果兰国愿意租借给阿美利加一个港口做基地,那么一切都可以谈判。”

李源笑的更深:“你可以告诉他,我想法克他妈妈!”

“噗!”

也不知这么粗俗的话怎么就戳中了理查德的笑点,让这个二逼鬼佬笑岔了气。

戴维嫌弃的看了疼的嗷嗷叫的蠢儿子一眼,不过还是请李源帮了个忙。

让李思往理查德外关穴上打了下,理查德很快恢复过来后,李源告诉戴维·洛克菲勒:“会寄账单给你,我看病真的很贵的。”

老戴维自然不在意,还绅士的笑道:“贵是有道理的。”

李源唏嘘道:“看来这场战争,又让你们发大财了。”

在阿美利加短暂的二百来年历史里,只有区区十来年没发生战争,其余时间几乎都在打仗。

而如此狂热好战的驱动力,就是隐藏在深水区的这些老钱家族。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戴维·洛克菲勒看着李源诚恳道:“李,你天生就是我们一伙的,不是吗?你是个天才,你的孩子们也都是天才,你的家族如此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就像当年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卡内基、杜邦,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狗东西自然不会将李家这点实力看在眼里,多半还是为了他的医术。

像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他们的触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探出阿美利加,伸向全世界。

他们一代又一代做的事,就是不停的将一个又一个新兴势力沾染并侵吞。

譬如,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中,将爪哇、泰国、大马、韩国等诸多财团兼并超过百分之五十股份。

从此,大半个亚洲都在为他们打工。

不要以为中国除外,到目前为止,中国仍处于全球产业链的最下游,来华投资的外商看重的是优惠的税收政策,廉价的土地和劳动力。

劳动力不仅廉价,还听话有纪律性,这在全世界都找不到可替代的。

外资不傻,西方社会更不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拿走了甚至包括原材料在内,还有品牌、技术等方面利润的绝对大头。

远比在韩国和东南亚等地,拿走的还多。

改开的最大红利,单从数据上而言,几乎全部被外资攫取。

而中国最大的收益,就是从一九九二年到二零零二年,减少了一点九五亿饥饿人口。

仅此而已。

当然,隋老、洪老等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会按照西方的意图,沦落为他们廉价的仆人和倾销产品的市场。

在最艰难的时刻,还是悄然展开了诸如长江三峡、高原铁路、西气东输、西电东送、南水北调、西部大开发、振兴东北工业基地等等一系列的巨型工程。

通过这些扭转乾坤般的巨大项目,将改革的红利,一点点渗透到民族的骨髓里,在无数西方学者《十年内兔子必将崩溃》的声音中,完成了逆天改命,奠定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根基!

所以,绝不是西方好心仁慈的投资壮大了中国,谁抱有这种心思,不是蠢就是坏!

言归正传,连年生产总值突破十万亿、进出口额超过六千亿美元的大陆都只是西方资本狂欢的畜牧场,他们又怎么会连一条全国铁路都没有的兰国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洛克菲勒这条老狗,拿他换了多少好处。

李源笑了笑,道:“还不到时候。李家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你们这些老牌巨无霸家族坐在一起。我们有一句古老的话,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所以嘛,至少等兰国的人口,每个家庭都能住上自己的房子,修出几条公路来,差不多看起来像回事后再说。阿美利加的军火不是不喜欢,但现在还买不起。”

理查德·洛克菲勒笑道:“李医生,你们中国人始终抱有‘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梦想。这和我们西方人不同,我们不需要这个虚名。”

但是,他们却掌控着太多国家,而且还是合法的掌控着。

李源倒也不避讳,指了指李思道:“给孩子们找个正经事做。”

理查德不大明白,老戴维却一下听懂了,感慨道:“李医生,你真是一个热爱家庭的好人。”

李源笑了笑,将戴维·洛克菲勒带去药室。

针灸时说道:“去年那一撞,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发起了战争,吃到了战争的甜头。这个甜头不止是军火本身,应该还包括金融,发动战争,石油价格暴涨,然后很快暴跌。这一波,你们在期货市场上就能收割到绝大多数国家的国库里都没有的财富。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利益,味道实在甜美。你们该不会继续发动战争,对中东进行打击吧?”

按历史,明年就凭借一小罐洗衣粉,开始对伊拉克动手了,也是联合国维持了十五年权威后,第一次,阿美利加直接绕开联合国,对一个主全国家发动战争。

戴维躺在病床上,自然听出了李源语气中的嘲讽,他耸耸肩道:“李,对我们来说,那些只是手段,不是吗?这就是这个真实的世界。就像你可以连续两次用核炮弹轰炸横田基地和脚盆鸡神社,可以把核炮弹放在自由女神像下面法克她,阿美利加连个屁都不敢放一样。而且你还在几天内屠杀了二十五万爪哇军……这一点上,我们都无法跟你比。也是我们想拉你入伙的重要原因,你太强大了,理应和我们是一伙的。”

李源笑道:“医术上目前是一伙的……不过老戴维,我的诊金,从来不便宜。让你的那些老伙计们把脖子都洗干净了,我会狠狠宰一刀的。毕竟,我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

戴维·洛克菲勒哈哈笑道:“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出手,就是让他们把屁股撅起来都没问题……奥驰!李,你必须对我温柔一点。”

“法克!好好说话!”

“哈哈哈!”

……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把那些鬼佬看成吸血鬼一点问题都没有。”

三天后,送走了洛克菲勒父子,李源对还在岛上的家人们如是说道。

自从发现了仙本那的潜水乐趣,一大家子都在这边度假。

李母和几个老兄嫂们先回四九城了,还不许李源跟着,让他留在这边和家人孩子们散散心。

安诺道:“爷爷,那么多的战争和伤亡,那么多的不幸,在那些家族眼里,都是如此无足轻重么?他们践踏了生而为人的权利,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得到报应,会被反噬。”

赵雅芷不悦道:“安诺,不要胡乱说话,听爷爷的。”

李源道:“安诺说的没有错,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他们是会遭受报应,并且已经遭到报应。譬如子嗣艰难,再譬如,他们失去了人类的共情能力,化身为冰冷的利益和权力机器。他们那样的家庭,永远不可能享有咱们家这样的天伦之乐。他们不再因为感动而落泪,像杜邦家族,为了保证家族最大的利益,甚至逼迫孩子们近亲结婚,生下了那么多畸形儿,凄惨死去。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呢?”

安诺道:“爷爷,我们永远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么?”

从孙女眼中看出了善良,李源笑道:“安诺,你知道打败邪恶的对手,需要怎么做么?”

安诺道:“强大自己。”

李源笑道:“你用世俗的规则约束着自己,怎么比得过肆无忌惮的人?”

李智觉得他该出场了,所以站起来大声道:“爷爷,想打败邪恶的对手,就要比他们更邪恶!”

李源欣慰道:“很好,明天再挖二里水渠。”

李智:“……”

李睿和李英、李明哥儿几个差点笑出猪叫声,相互击掌庆祝。

安诺也笑了起来,对李源道:“爷爷,您是说和坏人斗争时,不能束手束脚,自己锁住自己,是么?”

李源点头夸赞道:“聪明!还有呢?”

李智眼泪都掉下来了,和他说的有乜区别?

安诺陷入沉默,还有什么?

小七要更了解父亲一些,微笑道:“还有就是,不要盲目的崇拜西方。所谓的灯塔、文明,都是他们披在身上好看的皮肤。当然,并不是说阿美利加人都是邪恶的,实际上,大部分阿美利加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善良的。这一点,跟日本不同。但是,主导阿美利加的人,没一个是好人,记住这点就好。所以,你们一定要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可以是朋友。认清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才是长大的第一课。”

李源看着安诺语重心长道:“好好跟你姑姑学,别像你弟弟他们一样,一群文盲,也不爱学习,没得救。当然,安诺还是很好的。”

娄晓娥几个不停的笑,不过娄晓娥还是给孙子们打气:“睿仔、智仔,男孩子成熟本来就晚一些,不怕。”

满头白发的刘雪芳则道:“东风也有转南时,瓦片尚有翻身日。行一把,给你们爷爷瞧瞧!”

几个孬孙听了感触一般,他们对北地文化了解的有限。

李源听了倒是哈哈笑道:“雪芳姐不愧是老四九城人。”

说起来,郭德纲好像差不多开始折腾德云社了吧?

下次洛克菲勒再来,请他去听听相声。

娄晓娥问小七身边的赵麟道:“阿麟,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唐岛?”

赵麟忙起身道:“伯母,我爸爸说,他们随时可以来拜访。”

娄晓娥笑了笑,看了眼面色寡淡的丈夫,愈发觉得好笑,然后道:“我的意思是,你父母愿意不愿意搬到这边来生活?你事业的重心将来会在这里,兰国的大生产建设估计要持续十年甚至二十年。他们搬过来后,也方便你们照顾。”

赵麟闻言心里一下感动坏了,豪门的门槛到底有多高,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豪门的女婿难做,李家的女婿更难做,他心里是有准备的。

但是没想到,李家父母居然还关心他的家人……

赵麟抿了抿嘴,又扶了扶眼眶,诚恳道:“伯母,我是家里的幼子,爸爸妈妈在港岛生活的很好,特别还是在大唐的员工家属楼里,衣食无忧。而且我还有哥哥嫂子在那边,他们应该不会过来。”

娄秀笑道:“过来休休假,住一段散散心也好。辛苦了一辈子,供养出来你不容易,尽一份心。阿麟,我们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没什么门户之见,正常相处就好。”

李源道:“你们在这等着作陪好了,我先回港岛,和老大有些事商议。洛克菲勒家族这次带来了不少好东西,看看老大那边需要什么。”

说罢先一步起身离去。

等李源走后,娄晓娥宽慰神情有些落寞的小七,笑道:“你是你爸爸的心头肉,他心里肯定不舒服。能忍到这个地步,我们都觉得意外又惊喜。结婚之后,也要多陪陪爸爸呢。”

看着小七抹着眼泪点头应下,高卫红同娄秀好笑道:“得亏就俩姑娘,不然光嫁女儿都嫁出心理问题来。没见过他这样的。”

娄秀摇头道:“源子太疼爱姑娘了,小七从小就是在爸爸肩膀上长大的。阿睿他们跟着祖父出去历练还要抬轿子,辛苦的不得了。小七是坐在爸爸肩膀上游山玩水,幸福的不得了。”说罢又提点赵麟道:“小七如果在你们那边受了丁点委屈,谁也保不住你。”

……

“爸爸,如果您真的不喜欢,我可以不结婚的。”

晚饭过后,小七来到书房敲门入内后,看到父亲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桌边,不知怎地,心里猛地一酸,心疼的不得了,她觉得父亲好孤独,流下眼泪趴扶在父亲膝上哽咽说道。

李源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笑道:“傻丫头,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呢?爸爸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你们兄妹九个,都能幸福。爸爸没那么矫情,反正出嫁了也还是我姑娘。”

小七连连点头,道:“嗯,永远都是!”

……

三月,从乌克兰到大陆,遭遇了土火鸡的阻挠,缴纳了十亿美元的保证金,经历了爱琴海的风浪以及充满变数的航道后,原本预计六十天的航程,最终却走了六百二十七天,锈迹斑斑的瓦良格号历尽艰辛,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驶入大链港。

原本计划去年就退休的梅长宁,为了跑这件事,瘦了十八斤,人看起来倒是精神了许多。

在港岛和回来的李源匆匆见了一面后,又去做一些善后工作。

这个人啊,也算是为了理想奔波了大半生。

李源在书房里和李幸谈论着能从那几家给出的清单中得到什么好处时,赵雅芷和周慧敏一起来找。

港岛歌坛大哥级人物罗文身患肝癌,医院已经无药可医。

梅艳芳、珍妮、张国荣等多名大唐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求上门,希望大名鼎鼎的李医生能帮忙看诊一下。

这些人都是历年救灾义演中的主力,李家一句话,跑去兰国那个地方巡演两个月。

这个面子李源当然要给,只是肝癌晚期了,神仙难救,只能减缓一些这位歌神的痛苦。

四月,阿美利加两部F-16战斗机,干掉了四名加拿大步兵,可能是为了当初加拿大民兵烧毁白房子报仇……

五月,中国电信正式成立。白老也走到了生命的末期,白家托治国来请,李源倒也没计较当年的事,去针灸了番,同样只能减缓些痛苦,又和白老一起唱了首《东方红》,算是尽了份心意。

七月,李母很喜欢的影视明星刘晓庆因为偷税漏税被抓,老太太因此还伤心了阵,但拒绝了李源提议的帮忙打招呼。老人家还说,她喜欢的是电视剧里的人,不是本人。啧,这追星追的清醒。

十一月,新一任大佬们正位,好多人为秦大雪感到惋惜,但兰国热火朝天的建设,超过三千万的移民,奠基了一个中等国家的诞生,似乎也没什么可惜。

而后粤东突然出现的一种可以引起人们罹患非典型肺炎的病毒,悄然弥漫开来……

幸运的是,李源正好在粤东梅家做客,让梅长宁及时调集力量,封锁控制起来,没有让这种病毒造成大规模传播。

与历史上这种病毒无声无息的来,肆虐为祸一番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不同,这一次,它没能掀起太大的风浪。

但也因为如此,李源也没得到多少感激……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风!”

“风!”

“风!”

京城大唐电影院内,李源带着母亲观看着张艺谋最新大片《英雄》,看着老太太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屏幕上波澜壮阔的色彩,李源轻轻一笑。

二零零二年,结束了……

……

PS:嘶~~哈~~~曙光就在前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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