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另一个线索

『PS:感谢书友“猫猫叶云”、“喜灬癫狂”、“我想有个萝莉的女儿”、“若梦里寻漪”四位各一万币的打赏……因此目前是【3/29】。真的要吐血了,原本只以为一星期多个十章左右的。』

————以下正文————

『真是晦气!』

在大理寺监牢刑房内,赵弘润擦了一把脸,但仍感觉脸颊上仿佛有些腥腥黏黏的东西。

在旁,门客温崎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方才那张三晓口中的『你们』,恐怕指的并非是殿下你跟徐大人、褚大人他们吧?”

擦了擦手,赵弘润将毛巾随手丢在木盆中。

温崎说得没错,赵弘润亦感觉那张三晓在死前口中所说的『你们』,指的并非是他与徐荣、褚书礼、杨愈等官员,而更像是在指代『姬姓赵氏』王族。

『还有那什么血债……难道那帮反魏势力,其实针对的是我姬姓赵氏一族?』

摇晃着脑袋,赵弘润迈步回到了原本拷打刘旺的刑房。

此时在那间刑房内,刘旺已被解除了绳索以及枷锁,正与一名画师说着什么——由刘旺口述,那名画师绘出那辆带走刑部尚书周焉的马车的外形。

“这是大海捞针啊。”

赵弘润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大理寺卿正徐荣说道。

徐荣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位老大人面色不太好看。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张三晓嘴里居然藏着毒囊,这意味着对方可能并非是凶党的外围成员。

只可惜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将张三晓这个吏部的区区一介小吏与死士联系起来,以至于没有人去查过此人的嘴里是否藏有什么可以自绝性命的道具,以至于被张三晓自杀得逞。

这下好了,线索几乎断了,剩下的那个刘旺,根本不清楚此案中真正有分量的情报。

无奈之下,徐荣只能去寻找那辆马车。

在魏国的王都大梁,要寻找一辆马车,这是何等的困难?

然而,徐荣等人却已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前后足足半个时辰,那名画师按照刘旺口述,绘出了带走周尚书的那辆马车的图绘。

而随后,刘旺亦被带走了。

赵弘润没有失信,他允许刘旺暂时回到家中侍奉老母,待其老母过世之后,再履行惩处,发配充军。

当然,期间派一到两名刑部的府役监视着刘旺,这是必然的。

至于那一封银子,也没有人向刘旺索要。

为此,刘旺在临走前很是感激赵弘润的宽宏。

在得到了那辆马车的图绘后,徐荣当即命人临摹拓印,送到兵卫府衙那边,叫兵卫全城搜寻那辆马车的踪迹。

至于能否找到那辆马车,说实话,赵弘润与徐荣等人都没有什么把握,毕竟这是在大梁。

而就在众人的心情因张三晓一事难免有些受挫时,刑部左侍郎唐铮来到了大理寺监牢内的班房,手中捧着好些案宗。

“肃王殿下,您看看这些,是否就是当日您见过的那些无头案宗。”

一见到赵弘润,刑部左侍郎唐铮便将手中的案宗递给了主动走上前来的宗卫长卫骄。

赵弘润一份一份地仔细翻阅那些案宗,半响后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正是本王当日曾目睹过的无头案宗……”说罢,他转头望向刑部左侍郎唐铮,压低声音问道:“这果真是在贵部藏库内找到的?”

“是的。”唐铮点了点头。

除了今日刚来的温崎外,屋内众人都明白唐铮承认此事意味着什么。

这表示,刑部本署内亦有内贼,有人在周尚书失踪后,从周尚书当职的班房,将这些案宗给取走,放到了刑部的藏库内,希望这些案宗就此尘封起来。

“可否详细叙说一下?”赵弘润问道。

见此,唐铮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见大理寺卿正徐荣在旁朝着唐铮拱了拱手,歉意地说道:“在此之前,先容老夫向唐大人道声歉。”

瞧见这一幕,别说刑部左侍郎唐铮感到莫名其妙,就连赵弘润也有些糊涂。最终,还是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出面解释了一番,解了二人的疑惑。

原来,昨晚在与赵弘润分别之后,徐荣曾请刑部左侍郎唐铮,在次日去刑部本署的藏库查一查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

可是实际上呢,在半夜的时候,徐荣就已经叫少卿杨愈去查了一次,确实找到了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只不过杨愈遵照徐荣的嘱咐,在验证过后并没有取走,而是仍旧将那些案宗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显然,徐荣是打算用这些案宗测试一下唐铮。

“……老夫当时是这样想的,倘若果真能在刑部本署的藏库找到王龄等人的案宗,那就表示,凶手并不希望这些东西被我等看到,更不希望那些案宗受到我等的关注……既然如此,若是凶手的同党,十有八九会将那些案宗藏匿起来……”说到这里,徐荣再次朝着刑部左侍郎唐铮拱了拱手,歉意地说道:“总之,贸然怀疑唐大人,老夫深感歉意。”

“呃……徐大人言重了。”刑部左侍郎摆了摆手,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苦笑着说道:“下官还真没想到,徐大人曾怀疑过下官。”

说到这里,他见徐荣仿佛要再次开口道歉,连忙又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但是,徐大人的怀疑并没有错,我刑部本署,的确有内贼……”

这话听得屋内众人一愣,唯独徐荣眼中闪过几丝惊讶之色,压低声音问道:“唐大人莫不是查到了什么?”

“不错。”唐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今日,下官在我刑部本署的藏库内找到了王龄等人的案宗,下官便感觉情况不对。因为肃王殿下曾说过,王龄乃是周尚书的旧友,周尚书一直不肯结案,又怎么会将王龄等人的案宗放归我刑部本署的藏库,将其封存?……既然并非是周尚书,那就只可能是此案的凶党。”

深吸一口气,唐铮接着说道:“因此,唐某当即查证,查证后方才得知,在六月十五日,即六月十四日周尚书失踪的次日,我刑部有三位官员,曾出入周尚书的尚书班房,并且在屋内稍候了片刻。……这三人分别是『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律例司司侍郎谭公培』,以及『赃罚库郎官余谚』。”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森然之色,双目微眯地补充道:“在此之后,下官迅速前往藏库,查阅了出入藏库的记录薄,却未曾发现六月十五日、十六日这两日,有什么人出入过……”

赵弘润与徐荣、褚书礼对视一眼,心中有些骇然。

倘若唐铮所言不虚,那就意味着有人趁着工作之便,将王龄等人的案宗放到了刑部本署的藏库。

而唐铮所举例的三个人名中,『赃罚库郎官余谚』的嫌疑最大。

只是……

刑部的郎官,竟也会是凶党之一?

这岂不意味着,凶党的潜伏势力远超众人的想象?

与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徐荣沉声问道:“这三位大人现下身在何处?”

“已被下官请禁卫军看押在周尚书的尚书班房。”唐铮拱手说道:“为了免除他们三人的怀疑,下官还拘禁了另外几位官员。”

“好。”徐荣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在刑部本署内的尚书班房内,几位司侍郎以及郎官,或站、或坐,在房间里议论纷纷。

“侍郎大人,不知唐左侍郎将我等召集至此,所为何事?”

几名郎官围在刑部右侍郎单一鸣身边,询问着究竟。

听闻此言,就听有人大大咧咧地说道:“这还用问?保准是询问我等有关于尚书大人的事。……也不晓得唐侍郎此举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等加害了尚书大人么?”

单一鸣回头瞧了一眼,这才发现开口的是督捕司的总捕头尉迟方,一个平日里与他关系不错的武职官员。

于是,单一鸣开口劝道:“尉迟,稍安勿躁。……也不一定是唐大人的意思,你要知道,此案我刑部诸官都要避嫌,只能听命于大理寺……大理寺要审问我等,唐大人又岂能拦着?本官觉得嘛,应该只是问问话而已,不打紧的。”

“喔……”

听了单一鸣的劝说,屋内的诸刑部官员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郁闷,毕竟在平日,大理寺可是他们刑部本署的下属,却如今却反过来调查他们。

而就在这些官员静静等候之际,忽然,大理寺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以及赵弘润等人,在一干宗卫与禁卫、兵卫的协同下,迅速闯入了刑部的尚书班房。

“拿下!”

随着大理寺卿正徐荣一声令下,卫骄等宗卫们带着禁卫一拥而上,在班房内十几双眼睛惊愕骇然的注视下,便将『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律例司司侍郎谭公培』以及『赃罚库郎官余谚』三人控制住。

“你……你们要做什么?唐侍郎?徐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宗卫褚亨用蛮力锁得紧紧地,丝毫也无法动弹。

而就在他气愤之际,在他面前的宗卫吕牧抱拳说了句“得罪了”,便强行掰开他的嘴,将手伸了进去。

(本章完)

第794章 闻之惊骇『加更4/29』

第794章 闻之惊骇『加更429』

刑部本署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气得面色铁青。

想他堂堂督捕司的总捕头,身高九尺的大魏男儿,今日居然在刑部本署的班房内遭到如此的羞辱。

他奋力地想要挣扎,只可惜,宗卫褚亨作为赵弘润身边众宗卫中最具蛮力的一人,任凭尉迟方如何挣扎,竟也无法挣脱开来。

良久,赵弘润在旁问道:“有么,吕牧?”

“还未……”吕牧叫两名禁卫掰开尉迟方的嘴,眯着眼睛用手在其嘴里摸索着,良久摇了摇头:“好似没有。”

说罢,他挥挥手使那两名禁卫放开了尉迟方的嘴。

此时此刻,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仿佛感觉自己整张嘴几乎要撕裂,他满脸愤怒地看着赵弘润、徐荣、褚书礼等人,怒嚎道:“肃王殿下,还有几位大人,你等为何这般羞辱卑职?卑职要……”

他刚想说要将这件事告到垂拱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

『什……什么情况?』

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霎时间就感觉自己恢复了自由,同时,亦惊愕看到赵弘润与徐荣等人呼啦啦涌向那边。

与他抱持着相似疑惑的,还有律例司的司侍郎谭公培,这位可怜的文职司侍郎,正一脸呕意地端起茶杯漱口。

而此时,赵弘润等人已围聚到了赃罚库郎官余谚的身边,在他身旁,宗卫何苗正举着手中一颗有些类似牙齿的玩意。

“验!”大理寺卿正徐荣板着脸喝道。

在班房内十几双眼睛困惑的目光下,宗卫何苗拿起附近桌上一只茶杯,将杯中的茶水泼在地上,随即用力挤破手中那个好似牙齿的玩意,只见这玩意里面流出深色略显浓稠的汁水。

而与此同时,宗卫种招则从怀中取出一只银筷,将其伸到杯中,用力搅了搅那杯中的汁水。

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原本光洁的银筷,便蒙上了一层乌黑的污迹。

『这……』

原本暴跳如雷的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在瞧见这一幕后,亦顾不得再愤怒,不由地用惊愕的目光望向那名仍被禁卫以及宗卫们强行控制住的同僚,赃罚库郎官余谚。

身为刑部本署督捕司的总捕头,尉迟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问题是,余谚这位同僚,为何嘴里会藏着只有死士才会随身携带的毒囊?

“唐侍郎,这是怎么回事?”尉迟方轻轻扯了扯刑部左侍郎唐铮的衣袖,他隐约已意识到整件事恐怕不简单。

唐铮摇了摇头,示意尉迟方在旁看着。

而此时,大理寺卿正徐荣则端着那只茶杯走到赃罚库郎官余谚面前,冷冷问道:“刑部赃罚库的郎官,余谚余大人对吧?……余大人,这是什么?”

赃罚库郎官余谚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荣,其实方才徐荣等人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可惜,待等他准备咬破嘴里的毒囊时,宗卫朱桂强行掰开了他的嘴。

“哼。”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问的?”

“哼嗯。”徐荣点了点头,示意宗卫高括、种招二人将余谚带到旁边,随即,他环视了一眼屋内众茫然迷惑的众刑部官员,心下微微一动,说道:“为了谨慎起见,请诸位大人也张开嘴吧……方才已查过的尉迟总捕头,以及谭公培谭司侍郎就不必再查了。”

屋内诸刑部官员面面相觑,虽说心中惊愕不解,不过还是依言一个个张开了嘴,等着宗卫们验证。

突然间,只见靠后的一名郎官猛地抬起头,从身旁的禁卫手中抢过佩剑,几步就冲到了余谚面前,朝着后者刺了过去。

诡异的是,余谚非但不躲,反而奋力想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张凳子从不远处飞了过来,砰地一声砸在那名郎官身上,将其砸倒在地。

原来,是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看到这一幕,用脚勾起旁边的一张木凳,将其甩了出来,正好砸在那名郎官的身上。

不得不说,作为刑部督捕司的总捕头,尉迟方的武艺的确不凡。

“拿下!”

惊怒的大理寺卿正徐荣怒斥一声。

话音刚落,距离最近的宗卫吕牧便上前将那名郎官整个提了起来,然而,那名郎官瞧了一眼余谚,奋力一咬牙齿,仅仅眨眼工夫,便没有了气息。

宗卫长卫骄上前测了测此人的鼻息,随即又掰开对方的嘴嗅了嗅,这才回过头来,朝着赵弘润以及徐荣摇了摇头,表示此人已经死了。

『可恶……』

明明也即将离职告老的大理寺卿正徐荣,此刻脸上满脸震怒,只见他重重一拍桌案,怒声喝道:“禁卫刀出鞘!……这屋内的人,挨个给本府搜!”

听闻此言,禁卫们纷纷抽出了鞘内的刀,眼神冷冽地扫视着那十几名刑部官员。

此后,宗卫们与禁卫们仔细检查了这里每一位刑部官员的嘴里,包括刑部左侍郎唐铮与右侍郎单一鸣,但确认这些人嘴里并没有藏着毒囊,且牙齿都颇为完整,大理寺卿正徐荣这才挥挥手叫禁卫们收起了刀。

而此时,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一边用手揉着脸颊,一边徐徐走到那名毙命的同僚身边,语气复杂地说道:“是『秋审司』的郎官许朴。”

说罢,他转头望向大理寺卿正徐荣,问道:“徐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荣并没有立刻解释这件事,而是先叫少卿杨愈带着一队禁卫将余谚带下去看押起来,为了谨慎起见,赵弘润令高括、种招、何苗、朱桂四人陪同。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徐荣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在场的诸刑部官员,听得后者一个个目瞪口呆。

堂堂刑部本署,竟然有内贼协助凶党加害尚书周焉,甚至于居然还坐上了郎中的位置。

更骇人的是,这内贼还不止一个!

整整两名!

两名刑部的郎官。

这已经不是『刑部会不会因此丢脸』的问题了,其根本在于,这些人想干什么?

颠覆朝廷?

在场半数以上的刑部官员,都下意识地用袖口抹汗,抹去他们额头被吓出来的冷汗。

“唐侍郎,单侍郎,还有尉迟总捕头。”徐荣转头望向这三人,捋着胡须说道:“凶党的爪牙,本府怀疑已渗透我朝廷……六部其他府衙暂且不说,贵部……本府希望几位配合禁卫,做一个全面的彻查,或许潜伏在刑部的凶党,并不止是这两名郎官。”

“遵命!”

刑部左侍郎唐铮、右侍郎单一鸣以及督捕司总捕头尉迟方,三人拱手抱拳,应下此事。

当日,兵卫、禁卫封锁了整个刑部本署,对本署内的所有人都进行了彻查。

果然,期间又找出三名凶党的同伙,只不过这三人的职位都不高,两人是一般的府役,其中一个是主事,远没有赃罚库郎官余谚,以及已死的秋审司郎官许朴这般地位。

当得知这个结果时,大理寺卿正徐荣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因为只是一个刑部本署,就搜出五个凶党的爪牙,那么,朝廷六部二十四司,再加上其他一个零零散散的府衙,这其中究竟藏着多少凶党的爪牙?

审案、断案十几年的大理寺卿正徐荣,第一次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因为他逐渐意识到,他正在追查的那个杀害刑部尚书周焉的凶手,并非只是一人或数人,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庞大到已渗透到了朝廷内部。

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帮人究竟要做什么?!

在刑部尚书周焉的班房内,赵弘润、徐荣、褚书礼等人面色凝重,谁也没有开口,使得气氛尤其凝重。

良久,大理寺卿正徐荣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开口道:“肃王殿下,还有在座几位大人,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屋内诸人木讷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些位朝中官员们被吓到了,被那个潜伏在幕后的凶党势力其冰山一角吓到了。

赵弘润思忖了一下,亦点了点头。

纵使是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今日所发生的变故。

一群人来到刑部本署的府门外。

此时天色已逐渐暗淡下来,本来赵弘润想径直回肃王府,不过待看到一干禁卫押着余谚出来时,他改变了主意。

“徐大人,本王与诸位同行吧。”他对徐荣说道。

徐荣若有所思地回头瞧了一眼余谚,顿时就猜到了面前这位肃王殿下的意思:好不容易又抓到一个,岂可再掉以轻心,谁能保证余谚被捕的事,不会被那凶党魁首所知呢?

为了谨慎起见,徐荣先叫一队禁卫大张旗鼓地前往大理寺,假装仿佛是押送余谚的样子。

之后,他叫少卿杨愈将余谚塞上了来时的大理寺的马车,又请宗卫高括、种招、何苗、朱桂四人贴身看押。

至于他与褚书礼二人,则与赵弘润乘坐后者的马车。

两辆马车故意绕了几个弯子,这才朝着大理寺而去。

此时,马车内的气氛,压抑地可怕,赵弘润与这两位老大人谁都没有心思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猛地骤停,使得赵弘润、徐荣、褚书礼三人一个前倾。

赵弘润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到外面传来宗卫吕牧的低声警告。

“殿下,有贼人!”

赵弘润撩起马车的窗帘,向外看出,这才发现马车外的街道上,四面八方涌出一群平民。

骇人的是,这些看似是平民的家伙,一个个手持利刃,甚至于有些人还拿着军弩。

『这都能被截到?』

赵弘润心中一惊,正要叫宗卫们死守马车,就在这时,只见路上几名挑着箩筐售卖的货郎,以及过往的行人,甚至是路边的摊主,竟亦纷纷抽出兵器,朝着那帮平民杀了过去。

两伙人杀地不可开交。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弘润与徐荣、褚书礼面面相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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