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衣蛟龙幸得赤

“喂!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了!”

这个尾巴跟灵香很久了,从太上宗那几日便感觉到了,没成想如今离开居然还跟着自己。

若非是他,灵香还真想在太上宗再蹭几天吃喝。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若是有事,便出来讲个明白,躲躲藏藏是何道理?”

顿了一会,不见有人回应,便随手抄起一颗石子,弹向后方灌木中。

只听“哎呦”一声,一个青色布衣少年自丛中跳出,捂着脑袋朝灵香道:“你这女人,怎的如此生猛!这可是脑袋!砸坏了你赔?”

这少年发辫随意,刘海张扬,剑眉星眸带着些许怒气,高鼻秀嘴,唇红齿白。

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还真是好看。

“你偷偷摸摸跟我许久不说,我一再请你出来你又不应,反倒怪我,还有这道理?”一句话说得少年顿时哑口。

“说吧,鬼鬼祟祟想要干嘛?!”

“我堂堂七尺之躯,你叫我说我就说,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你偷偷摸摸跟在别人后面就有面子了?”

“你!”少年一时气结。

灵香挑了挑眉,转身自顾自走了,少年一跺脚,赶忙跟了上去。

灵香也不言语,就任其跟着,片刻之后,少年终是耐不住了。

“喂!你怎么不问我了?”

“问你什么?”

“问我为何跟着你。”

“大路朝天,你我虽是同路而行,我又怎知你是跟着我的。”

“你!……”少年再次气结。

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要是跟着的是个坏人又当何如,真是搞不懂她的心怎么这么大!

“你那续命丹哪来的?”

“问他人事情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么?现在的后生怎得如此无礼。”

“你!”少年更加气郁,“小爷年已十七,你这黄毛小丫头说谁是后生呢!”

明明比自己矮这么多,居然张口便是一个后生,真是不知所谓!

“我看你不过是会些功夫,又知道续命丹,显然是有修行之意。我再不济也是筑基融合境,与你对比可不是前辈么?这论道而言,叫你后生又有何不妥?”灵香停下脚步看着少年挑眉道。

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口舌之利真是让她占尽了,算了算了,好男不和恶女斗。

“我叫龙七,你叫什么?”

“灵香。”

哼,怪不得牙口尖锐,原来是颗尖叶子。

“那你续命丹从何而来?”龙七再次问道。

“自己炼的。”灵香淡淡道,仿佛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不过筑基,怎会炼出这等丹药!玩笑话可是要有限度的!”龙七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道万千,皆有非常,怎么就不能是我炼的了,若是得来不易,我会随意拿出去救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龙七一听,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其实这续命丹来得并没有那么容易,灵香也是炼了好几炉,耗费近两年才得了两颗极品。

不对,说到现在都是被这女人牵着走。

龙七刚要再次开口,灵香却突然拦住了他。

只见前方有一人黑衣蒙面,手持双刀,满眼杀气地看着他们。

“想要活命,就把身上的丹药交出来!”黑衣人威胁道。

“你这歹人,抢一小姑娘,就没点侠义之心?”

灵香倒是没想到龙七会开口帮他。

“你这话说的,他要是有侠义之心还抢我干嘛?”灵香笑着,又向来人说道:“阁下言下之意,便是我将丹药给你就能活命?可我也算是个生意人,断是不会做吃亏买卖的。”

黑衣人也不废话,提气运力便砍向他俩,灵香侧身躲过,回头却见龙七与他交上了手。

只见他双刀使得干净利落,从无拖泥带水之势,竟是要直接取人性命。

龙七也是身形灵活,姿态矫捷,不断躲着黑衣人的攻势,只是可惜赤手空拳,无法还击,不一会身上衣物便被划了几道口子。

这一番打斗倒是华丽精彩。

“你这女人!我好心帮你,受这无妄之灾,你竟坐视在外!”龙七堪堪躲过一刀,朝灵香吼到。

“啊!那小女子真是不胜感激,大侠高义,深谢了!”灵香坐在一旁石头上,撑着腮悠哉答道。

“非是我不与你同战,只是我虽有修为,但武力低下,论起来可能还不如你,若是贸然上前,岂不是会拖你后腿?”

龙七听得,竟无言以对。

“再者说,金丹之下无高低,大侠且能与他再战呢。”

“屁话!小爷可是空着两手呢!”龙七勉强又躲过一击。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单论武力,金丹之下确实不相上下,可要论内力道法,其实区别还是显而易见的。

只见那黑衣人纵身提气,口中念念有诀,刹时间飞沙走石,迷人双眼,身手竟比方才快了两倍不止,瞬间一腿扫中了龙七肋下。

那龙七被击中,顿感五脏剧痛,飞出老远。

黑衣人见他被制服,便以手捻诀,直击灵香。

“竟是结丹境!”

灵香掐起波澜不惊诀抵御,二人法术相撞,震得她胸口生疼。

相互对峙片刻,灵香明显不敌,波澜诀的盾相竟裂出缝隙!

黑衣人见状,高举右手之刀,只见那刀刃泛着青光,顺着盾相的裂缝砍去。

顿时有股气流直击灵香,将她震出老远。

待她稳住身形,竟一时无力支撑,吐了一口血,以手扶地半跪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提刀向前,就要砍下。

龙七欲上前阻拦,奈何身受内伤亦是动弹不得,眼见那刀就要砍到灵香!

电光火石之际,只听“铛”地一声,黑衣人立觉虎口生麻,刀竟被生生弹开!

“何处贼人,竟如此狠辣!”

说话间,一黄袍道人落下,竟是赤琰子!

“前辈当心,那人已是结丹境。”

“小友莫慌,且在一旁调息,待我与他过过招!”说着口念真诀,拂尘一扫,腾空杀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调动真气,慌忙架起双刀招架。

二人胶著片刻,赤琰子左手捻诀,以一招醉酒缠枝袭向对方面门。

黑衣人先前本就堪堪抵挡,如今若不躲避,必将身负重伤。

真气落下之际,他急急撤力,侧身闪过,不待赤琰子再次出手,便以一招凌空飞雁,不知逃向了何处。

“哼!奸狡鼠辈!”赤琰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本章完)

第6章 广来沧州不寻常

沧州城的广来客栈,赤琰子正为龙七疗伤,黑衣人那一脚着实狠辣,竟将他踢得如此之重,五脏损伤,肋骨挫裂。还有几处外伤,且得将养一阵方可。

灵香伤得倒不是很重,虽说心脉有损,但毕竟有修为在身,不过半日调息便又活蹦乱跳的了。

“当时若不是赤琰子前辈,想必晚辈如今已是魂游太虚了,真是太巧了。”

“哪来的巧,老夫是特意在附近等你呢。”赤琰子边为龙七上药边答着。

“等我?为何?”

“那日小友取了续命丹,便有人心生歹意,神色异常,巧被老夫看到,估摸着是要有这么一出。只是岐州城是太上宗的地界,那些个歹人不敢动手,老夫便猜会在这两城交界的野外行凶,果不其然,倒是让老夫收拾了几个,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前辈如此大恩,深谢了。”说着朝赤琰子拜了一拜。

“哎~莫要如此。”赤琰子正为龙七处理外伤,不便相扶,“当日小友顾全了老夫的面子,不至于得罪太上宗,已是帮了大忙,如此举手之劳不足以报,哪谈得上什么大恩。”

“前辈于我乃是救命之恩,哪是所谓面子可比的,当得受晚辈大谢才是。”

“都过去了,莫要再提,只是老夫有些疑惑,还要问问小友。”

“前辈但说无妨。”

“那日陆英小子身中蛇毒,老夫一再扣脉辨症,确认无疑,方以祛毒丸解之,缘何却有那等情况发生。”赤琰子虚心地看向灵香。

“常云山常年灵气充盈,长久如此,毒邪之物便有了些灵性,毒性更加霸道,所以不能以常理祛之。且陆英师兄体内留毒三日,五脏皆损,早已不堪负重,强行以内力催化药性,虽可中和毒性,却伤及内脏,以致吐血不止。”

灵香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之所以当时没有催化续命丹,亦是如此道理。不管何种药物,人内里采纳时,于五脏皆是负荷。续命丹吊着口气,以银针助其通脉,若是突破,便可重铸身体,虽行险招,却也别无他法。也是陆英师兄命不该绝,往后必有大任。”

“好计较哇,如此缜密,小友也是不可限量!”赤琰子细细琢磨后不禁赞道。

“前辈是不知前因,若是知晓,必是比晚辈妥当万分。”

龙七虽有伤在床,却是清醒,听了许久,心下也有了计较。

之前只顾寻店疗伤,并未在意其他,今日才发现,这沧州大街上极少见到女子,无非是上了年纪的,或是盘了妇人髻的,却从未见到妙龄女子。

虽说大家闺秀极少出门,可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多少也是该见到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哎~我跟你说,刘家的女儿昨晚也丢了!”

“你是说沧州刺史刘显刘大人家的女儿?”

“可不是么,刺史家育有三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紧,前不久刚定过亲!据说昨日还有说有笑的,今早丫鬟伺候梳洗,竟无影无踪。”

“别是那刁蛮性子上来,躲起来了。”

“噫!说是那府底都翻了个底朝天!现下几位公子哥正城里城外四处搜寻呢!”

“怕是被那妖怪抓了去,现下哪找去。还好我家兰姐儿去年成了亲!你家那女娃咋样?”

“哎呦!是咧!我得赶紧把小柔给嫁咯!”

……

将养了几日,又辅以丹药,龙七的伤总算是好了七八。

今日三人楼下用饭,便听到此番对谈,龙七顿时起了兴趣,招来小二细问了一番。

原来,近两月许多年轻女子无故失踪。刺史着人严查数月,却丝毫不得头绪,甚是离奇。

“便说昨日上街总觉奇怪,原是这样。”灵香将一片雪笋囫囵吞下。

“我听闻有些恶道士,不修大道,偏信那采阴补阳之法,莫不是这些个姑娘皆遭此毒手了吧。”龙七凑向灵香说着。

“如此败类,实属可恶,若真如此,理当肃清!”赤琰子义愤填膺道。

“前辈,这种事你也要管?”灵香用筷尾将龙七戳出老远。

“我本就是云游之人,所遇世事皆为修行,再者若真是恶道所为,清理此等渣滓乃你我修行之人份内之事。”

“唔……前辈说的倒也不错,可这毫无头绪的,也不知作祟者是人是鬼,是魔是妖,又当从何处下手呢?”

“自然是走访相问,搜集细节。”

“唉~这丢人之事怎的总让我遇到。”灵香无奈地又挑了片雪笋。

当日,三个在外各自收集证据,可皆是一无所获。

翌日,龙七刚想让伙计送壶热茶,便听楼下又有人在说少女失踪之事。

“哎!我跟你说,昨夜老冯头家的闺女也丢了!”

“昨日不还说要把他家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嫁出去呢么?”

“谁说不是呢,昨日同我吃完饭便回去把她家小柔和城南张书生家的亲事给定下了,谁知道……唉……”

“我还听说刺史家的三公子也不知所踪,莫不是歹人对这男子也有了兴趣?”

“哎呦!那我常年打更,岂不是危险得紧?”

“莫说歹人好不好男风,就你这长相也让人歹念尽消,再者人三公子是童男子之身,就你这老黄瓜,重金丢那勾栏院子里,也未必会有姑娘服侍。”

“哈哈哈哈!”

……

龙七听至此,茶也不叫,赶忙寻灵香赤琰子说道去了。

当晚,一行三人便拜访了沧州刺史的府邸,拜帖送入不多久,便见一中年男子迎面而来,竟是刺史刘显亲自来迎。

“仙师!快救救我家吧!”

刘大人一来,还不等互相见礼,便紧紧握住赤琰子的手,仿佛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厢龙七灵香正是讶异,便见刘大人领着赤琰子急急往府内走去。

原来,刘家三公子是刘大人夫妇最小的儿子,二人老来得子,虽刘大人平时不假颜色,但内心实是喜欢得紧。

当年刘夫人生这小子之时难产,稳婆大夫皆是束手无策,幸得赤琰子妙手施针,保全了母子,是以刘府上家对他皆是感恩不已。

如今刘家小姐小子皆是不知去向,刘夫人一急,竟旧疾复发昏死过去,刘家上下乱成了一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