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坎坷归途

冯君的治疗方案……其实也有人支持的,起码首先驱除鬼脸藤这一步,有人高度认可。

所以,林祥东的问题才一提出,马上有人出面表态:后果可能有,但是局面是可控的。

其他人的虽然心有不服,但是看到冯君治疗方案上,还考虑到了各种生克冲突,以及一些简单的处理手段,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在医药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这个治疗方案里没有相关的解释,这似乎有点不妥,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不解释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看得懂的人,不需要解释。

至于看不懂的那些人——就算人家做出了解释,你就能听懂了?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装逼还真的是一种减少麻烦的手段。

冯君的医术,没有得到修仙界的认可,但是有意思的是,他现在已经是出尘期上人了,旁人想要置疑他,也得考虑一下冒犯上人的后果,所以没有人敢站出来,毫无理由地指责。

于是,林祥东最终宣布:瑞兽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没有实锤的证据的话,我就要按照冯上人的方案治疗了。

对冯君的治疗方案,还是有人明确地表示出了不满。

不过他们不是反对冯君,而是根本抗拒这种治疗方式。

这是医师流派的不同,导致了治疗思路的不同,也算是道统之争。

他们对冯君的方案不做评价,而是表示,我们根本不认可这条思路,我们有自己的方案。

对于这种声音,林祥东直接选择了无视——等这不同的流派吵出结果,瑞兽的尸骨已寒。

开始治疗之后,真的是一天三惊,要知道,从十一种混毒里驱毒,最凶险的时候莫过于此,混毒越多越难处理,等驱除第十种毒的时候,比现在的危险要小一点。

冯君设计的路线图是最直接有效的,但是有一点不好……比较忽略患者自身感受。

不看广告看疗效——错了,是不看感受看疗效。

驱毒期间,玄龟疼得不住地在地上蹦跳,经常就跳得四脚朝天了,如果没有别人帮忙,它都无法翻身过来。

还有一点,就是阳气被从脉络里逼了出来,玄龟四肢较短,撸啊撸之类的,根本无法自己操作,幸亏冯君的预案里有这样的估量,林上人早早地备了好几只灵龟。

结果到最后,一只被弄错了性别的灵龟,都派上了用场……

简而言之,青背玄龟在这一次的治疗中,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求生欲,虽然过程是痛苦的,但是结果是可喜的——拔毒成功。

拔毒成功之后的第三天,冯君结束了在洞府的修炼。

他收下了万福台送来的新的符箓,不过对于大家的问询,他非常直接地表示无可奉告——我不会跟你们解释,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这个态度令一些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才是高人该有的姿态。

万福台林上人表示,我们愿意付出更多,冯道友你能不能继续待在坊市里,完成对瑞兽的驱毒治疗?

冯君却是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装逼的感觉,他非常干脆地表示,“我如果留下,争执反而会多起来……林道友,我离开的话,你和我都会少很多麻烦!”

林祥东双手一拍,“来人,给冯道友送上两只飞行灵兽!”

送上的灵兽,是两只黑羽鸥,这玩意儿速度奇快,而且性情凶猛战斗力不俗,有一定的几率晋阶为荒兽,驯化好的黑羽鸥,价格可是不低。

冯君当即就谢绝了他的好意,“我此次回去要带很多人,不可能坐黑羽鸥的。”

黑羽鸥速度快,但是承重能力不强,甚至还不如紫金雕,成年紫金雕的背上最少能坐三个人,黑羽鸥背上只能坐一个人。

林上人倒是不介意,“反正是送你了,你可以让它们在天空飞嘛,万一你有什么急事,就用得到了。”

其实对冯君来说,黑羽鸥也是有价值的,真要赶路,坐上这玩意儿的话,一小时也是六七百公里,紫金雕都没它飞得快,关键是没它飞得远。

以黑羽鸥的速度,从阳市到明市,也就是一个多小时,比冯君权力驱使光阴梭,一点都不差,甚至还要强一些。

如果是极限速度飞行,破一千公里不是问题,阳市到明市,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冯君觉得这玩意儿确实不错,他推辞过了,对方执意要送,那他也只有笑纳了。

在出行日期被推延了十几天之后,冯君终于带着大部人马回转止戈山。

才出了修仙界不多远,梁易思悄悄走到了冯君旁边,低声发话,“身后有人盯梢。”

梁易思是战修出身的斥候,感觉十分敏锐,不过冯君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迟钝。

光阴梭飞了一阵之后,选一个空旷无人的场地,冯君将人放下,随手拿出一个防御阵来,“平安,来,帮着布置一下。”

季平安玩这个东西太熟了,战修里出来的,能不熟悉这个?

他摆弄两下,将一行十来人都收拢进了防御阵盘里,灵石也放到了阵盘上,一触即发。

众人都开始防御,只有梁中玉站到了冯君身边,他信奉的是高风险才有高收入,所以居然能很轻松地笑着发话,“有人敢挑衅冯上人,我可是以死博富贵啦。”

“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来我这儿博富贵,”冯君拿这货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毛病确实很多,但是这时候敢跟他站在一起,也算有魄力。

“有啥呢,”梁中玉笑一笑,一脸满不在乎的痞相,“大道当前,绝不退缩。”

“这劫道的也能成了大道?”冯君不屑地笑一笑,直接放出了气势,看向身后的一个方向,“来吧,我这儿有十多万灵石的货呢,谁来劫?”

“这个朋友有点狂!”空气中一阵扭曲,一个女人显出了身形,她身体粗壮,冲着冯君不怀好意地一笑,粗声粗气地发话,“兄弟,我来自铸剑峰,劫个财而已……”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眯着眼睛发话,“你若是不识趣,姐姐我就连色也劫啦……”

这是典型的女流氓做派,在手机位面很少见到,但是不能说人家不存在。

冯君却是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一口之后,悠悠地发话,“哥们儿,装得累不累?本来是个男人,非要假装女汉子?”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用手机,就判断出了这位的身份,虽然他没有鉴宝眼,但是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对方气息收敛的水平,实在是太粗疏了。

女人闻言怔了一怔,又笑了起来,声音越发地粗犷了,“冯上人的脾气不错啊,我还当你把我喊出来,要大打出手呢。”

冯君眼睛一眯,也笑了起来,“先动手的要被追责,这个规矩我是懂的。”

出尘期修者在凡俗界打斗的话,先出手的肯定会受到惩罚,除非将对方全部杀掉。

对方以为他是新丁,不懂这些弯弯绕,可是他早就了解过了。

事实上他也很想动手,哪怕对方是出尘中阶,遗憾的是,身边的旁观者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不相信,对方只有这么一人。

女人见他不上套,只能冷哼一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道友手上的四个通慧丹丹方,我非常感兴趣,那代表了不同的炼丹思路,你开个价吧。”

冯君听得有点意外,能有这样的见识,此人还真是有些眼光。

这是其他人不怎么在意的地方,靠着一个残方,补出四个丹方,而且还都好用,其中意义之重大,冯君非常怀疑,那个不胜真人是否能明白。

苏老头对此是知情的,四个丹方一起琢磨,品味和借鉴其中的炼丹思路,其价值远远超过补全一张丹方,能带给炼丹师极大的触动和提高,一朝顿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苏老头交出断青罗功法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舍——他赚大了。

正经是季不胜讨要丹方的时候,没有提这一层,说明他未必能领悟到这一点。

而暗中跟踪的这位,却是一口道出了真相,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丹方我已经卖了,还不至于卖第二次这么卑劣,还有,我正告阁下,这丹方的最终买家是天心台,你确定要抢天心台的生意?”

女人愣了一愣,脸色微微一变,“好笑,你说天心台,就是天心台了?”

冯君拿出一个白色的牌子,微微晃一下,漫不经心地发话,“天心台引贤牌在此,有种的,你再说一次不相信?”

女人的脸色再次一变,扫了牌子一眼之后,冷笑一声,“不过是三十年期限的引贤牌,我还以为你得了两百年期限的引贤牌呢。”

她的话听起来很不以为然,但是事实上,她一转身,身形电射而去,“看在天心台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女人眨眼间就消失得不见踪影,冯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招呼大家再次启程。

梁中玉此前也听说,冯君得了不胜真人的引贤牌,见状就要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本章完)

第919章 引蛇出洞

梁中玉拿着引贤牌,一脸的艳羡,“冯上人果然是不凡啊,有这引贤牌,足以震慑宵小。”

冯君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表示,“可惜只是三十年的期限。”

引贤牌是可以设定期限的,此前他也听说过,规格最高的引贤牌,是无限期的那种,那就意味着接引方有无限的诚意,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冯君得到引贤牌后,没好意思拿着去打听期限——找天心台的人不合适,去找赤凤派或者万福台的话,那成什么样子?

现在听说只有三十年期限,他忍不住心生遗憾——这诚意还是不够大呀。

“冯上人,三十年已经不少了,”梁中玉忍不住出声,他觉得对方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这可是来自金丹真人的邀请,真以为金丹很闲吗?

他指出一点,“刚才那位上人,见到牌子就退走了,可见威慑力之大。”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却是梁易思发出的,他很不屑地表示,“本家,你真以为那厮是被吓走的吗?人家此来,都未必是冲着丹方。”

梁中玉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冯上人走前的大采购,让不少人心红眼热。”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梁易思摇摇头,然后正色发话,“我感觉,薛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就是不甘心,想套一套冯上人,看他到底有没有引贤牌。”

他是典型的阴谋论者,不能说心理阴暗,只能说他是疑心极重。

“你想多了,”梁中玉毫不犹豫地耻笑自己的本家。

在场的这小二十个人里,除了冯君,他还真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薛家或者会是因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财帛动人心……这可是几十万灵石的资源呀。”

冯君恨不得狠狠暴打他一顿:几十万灵石,你咋不说几百万灵石呢?

不过他倒是倾向认可梁中玉的意见:薛家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因素!

这一次,冯君是全速飞往止戈山的,按时间计算,也就是三天的事,而且每天会落地休息八九个小时——修者的耐受力,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但是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也很重要。

当天晚上,冯君选择一片平坦的河滩降落,视线相当良好,不但支起了帐篷,还架设起了防御阵,防的就是有人夜间闯入。

他还布置了三处岗哨,都是一明一暗的双岗,同时还配置了对讲机。

到了子夜时分,他悄然飞上天空,取出红外望远镜来四下查看,“附近的兵器”这种功能,探查的范围还是近了一点。

简单地四下扫一扫,他发现了三处人迹,一处是两个行走的人影,应该是附近居民,另一处是一个人影在原地基本不动——这个就非常可疑了。

第三处则是一个小村落,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

冯君选择了那个落单的人,此人极有可能是尾随的探子。

他尽量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并且在距离对方两里地之外,搜索“附近的储物袋”。

果不其然,此人身上是有储物袋的,那就说明这是一个修者。

冯君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了,悄然快速接近。

在距离对方大约三百多米的时候,那人似乎生出了点疑心,狐疑地四下乱看。

冯君毫不犹豫地出手,一记神识攻击重重地击中对方,然后看到此人悄然无声地倒下。

他走上前,查看一下此人身份,才知道是一个姓李的炼气高阶,出生地也是在木川,身上有些陈年暗伤,境遇应该不怎么好才对。

冯君已经决定“有杀错没放过”了,但是这么杀掉对方的话,感觉多少还是有点草菅人命,于是退回到蓝星位面,先盘点一下此人的储物袋。

修仙界里诡异的秘术实在太多了,他可不想打开储物袋的时候,触发什么禁制,或者是对方储物袋里,释放出某些定位之类的装置。

他的小心得到了回报——严格来说,他找到了对方心存不轨的证据。

对方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一个对讲机!

在这个位面,冯君的对讲机基本上是自用,小部分地卖出去过一些,也送出去过一些——譬如说浮山郡郡守那里,可以肯定的是,跟这个散修绝对无关。

此人身带对讲机,电池电量只有百分之六十了,孤身一人携带着一台用过的对讲机,如果说他是无辜者的话,那他闲到了何等头疼的地步?

冯君不会考虑是不是巧合,他之所以翻看储物袋,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杀人的理由。

那么现在,理由有了,下一刻,他直接将人带到了蓝星位面。

人一到了这边,就死得透了,而且会阻断各种天机推算,就算有什么信号,也发不回去了。

冯君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杀人手段了,干净环保不流血,事后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这位李姓的炼气高阶,确实是挺穷的,灵石只有寥寥二十几块,符箓和丸药倒不算太少,还有伤药,一看就是好勇斗狠之辈。

不过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冯君将此人储物袋里能拿的东西全拿走,对讲机都取出来砸烂,扔进了垃圾堆里,然后把人装进储物袋里,再次回到了手机位面。

将储物袋扔进河水里,他顺着此人埋伏的地方,再次向前探索了四五里地,发现对方身后似乎没有接应的人。

这不科学呀,冯君仔细思索一下,考虑自己到底是漏算了哪里。

甚至他开始频繁地搜索“附近的储物袋”,因为他怀疑,接应的人会不会有比较高明的隐匿手段。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搜索了十来平方公里,也没有找到另一个储物袋。

最后他猛地想起一个可能,又悄然地直奔那个村落而去。

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四五十户人家,住得还相当地分散,村子中间集中住了三十多户人家,剩下的十几户,都是零星地散布在周边。

果不其然,在一个比较偏远的住户家里,红外线能看到八个热源,乍一看就是个八口之家,不过……竟然有四个储物袋,还有一个储物手镯和一个储物戒指!

冯君蹑手蹑脚地向这户人家靠近,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五百米左右,他放置了一个幻阵,又放置了一个缚灵阵,并且在这个缚灵阵里,放了一吨的zha药,引bao装置是气压感应。

他这是有备无患的意思,万一对方发现了他,这两个阵法起码能阻对方一阻。

他摸到距离院子还有八十米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够他施展“附近的人”做查探了。

查探的结果是,屋里五名修仙者,其中一人是个蜕凡八层的菜鸟,三个炼气期,一个出尘中阶——这家伙居然是松柏峰的人,不过不姓颜,而是姓刘。

三个凡人则是被丢在柴房里,锁了起来。

冯君思忖一下,走上前去拍门。

屋里的五名修者顿时警醒,沉寂了一下,那个蜕凡期的家伙出声发话,发音时口音比较重,大约是当地的方言,“谁呀?”

冯君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奔跑之时脚步沉重,就像一个初入武道的武修。

他这一跑,屋里的人傻眼了,一息之后,有人低声发话,“追!”

看到五条人影翻出院墙追了出来,冯君脚下加速,跑得更快了。

一个炼气期性子比较急,掣出长剑,身剑合一电射而来,竟然是一名剑修。

不过此人御剑追击的水平很是一般,毕竟在炼气期内,剑修主要修的是剑法,很难掌握御剑术,能在使用剑法时借鉴一丝御剑术,已经可以算天才了。

面对此人的御剑追击,冯君的身子有个诡异的侧栽,看起来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位剑修从他身边刷地就擦了过去。

如果他肯老老实实地追击,上来就是两剑的话,估计还会更效率一些。

冯君身子诡异地一发力,跑得却是更快了。

“小心!”那个叫做刘丰的出尘中阶喊了一嗓子,“此人是修仙者!”

其实不用他提醒,能躲过炼气期修者一击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最最起码也得是高阶武师,而冯君此刻已经展露出了一些修为,也是炼气初阶的样子。

那剑修一招失手,一时间大怒,一转身又冲了过去,“贼子找死!”

冯君再次提速,同时又是一个闪避,就已经奔出去四百米了,他嘴上大叫,“我是天通商盟的护卫,你们残杀凡人的事发了!”

仙凡有别,凡人冒犯修仙者是死罪,但是修仙者也不能在凡俗界无理由地残杀凡人。

这五名修仙者为了追踪冯君,又不想露出痕迹,悄然进入凡人的家庭,这事儿已经做得有点犯忌讳了,修仙者是不能无故彰显身份的。

为什么凡人妄议仙人就是死罪?那可不仅仅是妄议的问题,最根本的原因是,如果让凡人知道了有修仙者,凡俗界的秩序会出现混乱——哪怕很多人心里有数,嘴上也不能说。

比如说郎震刚开始遇到冯君的时候,就是那么表现的。

他们五个擅自入室绑架凡人,已经有点过了,如果再杀了凡人,错误更大——当然,如果没有人追究的话,那也就是个小小的污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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