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丙卷 洞府初成,掌门之姿

陈淮生没在白塔城多作停留。

消息传递给掌门师尊就行了,还有马道春和姚隶蔚二人协助,应该能处理好丁家与孙家的关系。

尤其是魁星阁的重要意义,陈淮生专门和商九龄提过。

其实作为一门之尊,无需陈淮生的提醒,商九龄都明白一个完整的商业贸易体系对于一个宗门的价值意义,特别是在河北这种陌生且本身商业就不发达的地区。

但与孙家如何合作,是像丁家一样全数纳入,还是让孙家成为一个半盟友半附庸的角色来利益合作,还要看商九龄怎么考虑。

拿到的五册书中,介绍洞玄宗与卧龙岭情况的有三册,但都不是那种专门的地理著述。

一本是笔记体的游记介绍,是以作者行走游览角度的一本概述。

一本是对洞玄宗极盛时期的描述,其中一部分就提到了当初洞玄宗几名紫府洞府情况。

还有一本则是专门介绍卧龙岭灵植种植情况,也就是灵田灵地分布与当时各真人驻跸之地的联系。

总而言之,陈淮生觉得根据这三本的叙述结合起来的研判分析,是完全能够寻觅出一二处适合自己的灵山洞府。

“应该就是这里了。”陈淮生站在峰下,遥望东面。

双水碧一色,群山青万重。

回到卧龙岭,陈淮生与闵青郁花了两天时间,从书册中筛选挖掘出了两处洞府遗址的大致位置,然后才开始寻觅。

两处洞府所在都距离龙鳞塬这边有些远了,但是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处已经处于苍龙背深处了,虽然陈淮生很喜欢那一处所在,隐秘而幽静,周遭灵田面积也更大,但委实太远了一些,只能忍痛放弃。

现在这一处条件也不错。

东面壁立千仞,一条早已经被草木所掩埋的狭窄步道沿着山势螺旋状深入山中。

崖壁下是一泓幽潭,潭边草木茂盛,郁郁苍苍,一条飞瀑从崖壁最北面直落潭中。

“找一找,如果步道还在,那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山泉飞瀑似乎水势比书中所言更大,不过几百年了,有些变化也正常。”

赵良奎四处张望。

胡德禄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揪住一把灌木,目光在山脚边上四处寻找,“好像记载说在崖壁最边缘处有一块石碑,我看一看。”

沿着山脚一路找寻,将茂密的灌木一一铲掉,终于在一处苔藓覆盖处,找到了一块石碑。

碑上两行字: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白鹿。

果然是这里。

刀砍斧劈,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宽约五尺的步梯,沿着山势盘旋而上。

从东面崖壁绕过,一直盘绕到西面地势稍缓处,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要么铲除灌木藤蔓,要么做好标记。

这漫山都是密林,若是没有这书中介绍和情形,你根本就找不到这样一条路。

当一处缓坡过后,终于到了半山腰处。

原本是书中描述的宽约十丈,长约十五丈的广场几乎全部被各种藤蔓灌木所覆盖,但仍然依稀可以看到碧绿草木的一些石凳石椅,

在左侧再往上,一处高地应该就是书中所提及的道院了,而在道院紧挨着的应该有一个洞门,但现在完全看不到。

陈淮生手中倚天长剑祭起,剑气卷过,无数藤蔓断裂落下,一个洞口终于暴露了出来。

洞口上端青苔泥土半遮半掩下,“白鹿洞”三个字在夕阳下显得那样模糊而厚重。

洞口找到,道院的断垣残壁尚在,白鹿道院和白鹿洞的寓意是极好的,但寓意再好也改变不了洞玄宗的覆灭。

陈淮生也不在意,寓意好,那就接着用,何况白鹿本身就是祥瑞。

一个月后,整个云中山,白鹿道院和白鹿洞,基本清理修缮完毕,陈淮生终于可以搬迁入这里了。

“看样子你是打算好好在这里修行一番了。”吴天恩背负双手,漫步在盘山步道上,目光悠远,“你也早该如此了。”

“哦,师伯可是听到一些什么?”陈淮生知道自己风头太劲,免不了会引来不少人不满和攻讦。

就连去一趟白塔城,都能招惹出这么大风波来。

丁家现在正式加入重华派了,一些内幕序曲肯定就会流传出来,少不得就要说自己在里边搬弄是非,趁机压丁家人。

“也没什么,都过去了,丁师兄这一家人也都算是咱们重华派的人了,魁星阁孙家那边也谈得差不多了。”

吴天恩知道瞒不过陈淮生,笑了笑。

“无外乎就是觉得伱太工于心计,如此年轻就胸有城府,丁家人话语是贬义,但孙家人却是赞不绝口,嗯,对我们重华派来说却是褒义。”

“呵呵,师伯,我就是赶上了,丁家人要那么联想,我又有什么办法?好在结果很好,纵然他们心里之前有些嫌隙,但现在都一家人了,站在宗门角度,他们也该认为这么做没错吧?”

陈淮生不太在意。

虽然丁宗寿现在出任首座长老,但朱凤璧却接任掌院,组成新的重华派权力三马车。

长老会首座长老地位比掌院更高,但其实质性权力却不及掌院。

不过这也符合丁宗寿的愿望,对于日常庶务他本来就不擅长,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过问。

担任这个首座长老,位高事少,说穿了更像是一个武力后备,他也可以安心修行,冲击蕴髓高境。

这样一个安排重华派也是煞费苦心,也是陈淮生通过姚隶蔚递出的建议,深合商九龄和朱凤璧之意。

再说给出足够诚意,但毕竟丁宗寿灵境太高,却又是新入门,怎么安排就是一桩难事,这样安排可谓把丁宗寿推到了珍格格重华派第二人的位置上,可谓隆遇,谁都无话可说。

尤少游前往白塔城与丁元高共同组建重华派白塔下院,尤少游担任白塔下院掌院,丁元高担任左知院,孙辅义担任右知院。

这样一个安排也相当合理。

白塔下院距离卧龙岭山门太远,重华派也需要在滏阳道东部有一个稳固的据点,来履行对整个白塔铺地区的安全承诺,也算是重华派正式将影响力拓展到了滏阳道东部区域。

丁家另外一个重要人物李明昊则出任重华派执法院执事。

原本重华派是准备裁撤执法院,将传功院与执法院合并,而且都开始启动了。

但是随着局势变化,尤其是妖尸群出现和凌云宗面临覆灭的压力,重华派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执法院要被合并就不可能了,而且还需要强化,尤其是进入执法院的弟子要有针对性地在法术和器修上进行强化。

应该说丁家对于这样的安排是比较满意的,丁宗寿担任首座长老,李明昊担任执法院执事,这也是五院中仅次于传功院的重要职位,但李明昊以筑基八重的实力也担得起。

吴天恩看了一眼陈淮生,若有深意:“指责和批评你的人不少,但是赞许你的也不少,掌门师兄还给了一句评价,说你有掌门之姿。”

陈淮生惊了一跳,赶紧道:“师伯,这话可不敢乱传,那可真的是要替我招惹太多麻烦了。”

吴天恩笑了一笑,“怕什么?我倒是觉得掌门这话评价很客观,只不过你想要当得起这个评价,那就还需要在灵境和法术上提升自我了,到了紫府,自然就没有人再说闲话了。”

陈淮生吃不消了,“师伯,您是不是说错了,是筑基,不是紫府吧?”

“筑基对你来说还有挑战性么?”吴天恩反问:“若是你连筑基都还觉得太过遥远,需要不懈努力,那我可就真的无话可说了,你也配不上掌门师兄所说的掌门之姿。”

被吴天恩怼得不敢再说,陈淮生只能低垂着头称是。

“我没说短时间内你就要冲击紫府,二十年三十年后呢?难道你也不敢想一想?”吴天恩继续道:“你现在首要任务仍然是筑基,宗门在发展壮大,除了丁宗寿师兄外,李明昊和丁元高两人进入宗门,也都是筑基实力阶层的,还有王驰、丁立人以及丁润瑶三人,王驰按照丁宗寿师兄的说法,两年之内肯定会筑基,丁立人五年之内也肯定能筑基,这对于我们宗门原来这帮老人压力很大啊。”

陈淮生估计这才是今日吴天恩来自己这里的主因。

丁家虽然进来的人数不多,但是几乎人人强悍,实力不俗。

紫府一个,筑基两个,而且一个筑基八重,一个筑基五重,整个重华派中能和这二人抗衡的只有李煜(筑基巅峰)和尤少游(筑基七重),像马道春、许暮阳、吴天恩、王垚几人实力都要逊色不少,如果一旦王驰和丁立人也在几年内筑基成功,那就更让人心里膈应了。

总共就十来个筑基修士,丁家人就占了两三成,这总让人感觉不是滋味。

就算是徐天峰、曹人本也在冲击筑基,还是让人感觉不踏实,所以督促刘纯、姚隶蔚、赵嗣天以及陈淮生这几人加紧努力修行也是要证明重华派自身实力的一种手段。

(本章完)

第350章 丙卷 埋头种地,挖洞蓄基

“师伯,我知道您的意思,洞府初成之后,我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如果没有特别之事,我就安安心心在这里苦修了。”

陈淮生得给吴天恩吃颗定心丸,“这一个月来修行我也没有撂下,雷法十一重日益娴熟圆满,灵境修行上也日益精进,您就放心吧。”

吴天恩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你明白轻重缓急就好,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枉然,只是这一两年宗门怕也不会清净,我担心的是你就是想要闭门苦修,只怕都未必能行啊。”

对这个问题陈淮生就无能为力了。

八角寨的苍狼群虽然被斩杀了大部分,但是仍然有几头逃入山中。

八角寨杜家损失惨重,而其背后的幽州宁家现在似乎缓过气来了,又开始插手这边,杜家现在也是漫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妖尸群不知所踪,是最大的隐患,尤其是这还牵扯到凤翼宗。

还有就是凌云宗的命运。

一旦月庐宗真的要对凌云宗动手,重华派势必被卷入,这一场恶战会演变成什么样,谁都无法预料。

这也是为什么商九龄和朱凤璧愿意做出巨大让步也要让丁宗寿加入重华派的缘故。

这和当初白石门宁肯背负恶名也要让吴越臭名昭著的恶修张太全入门的原因如出一辙。

因为没有张太全加入,白石门在对重华派一战中,便不具备压倒性的实力,重华派未必会轻易就范让步。

见陈淮生沉默不语,吴天恩也哑然失笑,自己也想得太多太远,还是落到现实最迫切。

“行了,我不多说了,我也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桑德龄从葫芦集回来就和胡德禄一道闭关了?冲击炼气四重有把握么?”吴天恩随口问道。

“应该能行。”陈淮生对于自己几个忠实拥趸的闭关还是很上心的:“燕草丹我们早已经备齐,德禄和德龄他们俩个这一年的修行也一直没有撂下,尤其是德龄这一次去葫芦集历练收获不小,我预期三个月的闭关能够达到目的。”

桑德龄已经马上三十了,比胡德禄、赵良奎他们都要大将近十岁,再不进炼气中段,就真的有些晚了。

桑德龄回来之后,自我感觉良好,陈淮生也支持他立即闭关冲击炼气四重,并为其准备了燕草丹,所以现在桑德龄便闭关了。

胡德禄也差不多,所以索性就让二人一起闭关,而赵良奎的情况略逊,所以就帮着照看,等三月之后视二人闭关情况而定。

吴天恩也知道虽然陈淮生未曾收徒,但围绕着陈淮生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小圈子,而且似乎这个小圈子人员还在增加。

比如那任无垢和云蕾,两个小丫头的资质也都不差,现在便跟着陈淮生接受陈淮生的指导修行。

吴天恩也知道这是重华派改革了修行制度规则之后的必然现象,有针对性的收徒授徒,自然就会形成以道师为核心的群体圈子,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不过陈淮生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势,让他也不禁有些担心这对陈淮生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送走了吴天恩,姚隶蔚和赵嗣天又陆续登门道贺。

事实上他们也很快会自立洞府,只不过他们选择的区域都距离龙鳞塬更近一些。

一直到把这些迎来送往的客人打发走完,陈淮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云中山,白鹿洞,白鹿道院,才算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距离龙鳞塬二十多里的距离,足以让一般人无事不太可能走到自己这边来了。

如果没有特殊事情,陈淮生打算在未来的一年里,每十日去一趟龙鳞塬山门那边,看看胡德禄和桑德龄的进境。

每一季出山一次,去白塔铺那边添置一下必需品。

其余时间就安心踏实地在山中修行了。

招募来的二十来名道种也都已经到位,一部分来自闵家楼,一部分来自史唐庄和大土围子,还有一部分来自八角寨。

来自八角寨的这几名道种不属于杜家,而是八角寨范围内的一些小宗族中的道种,在发现重华派开始取代杜家成为滏阳道这边的领头人之后,主动来卧龙岭寻生活,也就被招募了进来,里边甚至还有一名炼气二重,只不过年龄太大已经没有上进空间的修士。

白鹿洞能成为书册中记载的所在,自然在洞玄宗中也是有些名气的,而名气的来历除了这云中山灵气充沛,白鹿洞尤为浓郁外,也还有其位置适中的缘故。

西面的数百亩灵地土质地力肥沃,兼有灵泉灌溉,很适合种植玉麦灵粟。

东面山前还有灵池,池中亦有几类灵鱼,虽说算不上什么特别,但也总能用来改善伙食。

南面山坡地带坡度平缓,而且当阳,只要铲除了灌木杂草,开垦出来,很适合种植灵草。

北面沟谷阴气浓郁,是培植阴性灵植的好去处。

越过西面灵地,一路向西,就进入苍龙背的腹地了,山势越发险峻雄奇,妖兽出现的几率大增。

即便是在云中山这一片,陈淮生他们这段时间清理过程中,也几次遭遇妖兽,只不过两次是大角奔羊,一次是钻山狸,还有一次是摩云白雕。

大角奔羊已经成为烤肉,而钻山狸入地而逃。

而摩云白雕却险些将云蕾猎走,如果不是陈淮生反应够快,用倚天剑驭剑一击,惊走了那头白雕,弄不好云蕾就要成为白雕的腹中餐了。

这也提醒包括陈淮生在内的众人,这里的情形已经和大赵境内的禺山这类禁地情况差不多了,经常有妖兽出没,而且甚至还有二阶妖兽。

二阶妖兽之间的差别也很大。

摩云白雕和冰鳞血蟒这一类都算是弱的,炼气高段都能应对,但如乌雷豹、红毛猛犸、五心魅猫这一类的,就算是陈淮生遇上也只能退避三舍逃命为上。

尤其是像成年红毛猛犸这一类二阶妖兽中的顶尖凶兽,基本上已经和三阶妖兽无异了,就算是筑基一重都得要避而远之。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一些道种觉得可以把家人带过来时,陈淮生没有同意。

现在这边情况还不熟悉,就算是道种过来都有很大危险,寻常凡人,遇上无品妖兽都可能不幸身亡,风险太大。

“道师,就是这一片了。”带队的霍振堂就是那名来自八角寨境内的炼气二重,指着坡下那一大片如锅底一般的盆地,精神颇为振奋。

“我们粗略地测算了一下,整块的大概有六百来亩地,周边零敲碎打不成片的还能有一两百亩,伱瞧,那边遮在林子里有一条溪流,可以引过来灌溉,大部分都能灌溉上,种植灵粟绝无问题,只有西南面地势稍高,就只能种玉麦了。”

霍振堂已经九十多了,论真实战力,估计也就是一个炼气一重,不过看样子身体还很健硕。

但他知道自己修行无望了,唯一希望就是自己的孙子。

但孙子刚七岁,已经明了道骨,还得要等到觉醒灵根才能有机会入重华派,这也是他为什么来重华派的原因。

“地力如何?”陈淮生眺望了一番,问道。

“都不错,比龙鳞塬那边要略好,不过要把这一片开垦出来恐怕要花些工夫,如果能再招募一些人来,哪怕是凡人,都要好办得多。”

霍振堂舔着嘴唇道。

陈淮生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意图,但他不会开这个口子,起码现在肯定不行。

“老霍,你就不用给我说这个了,上一次摩云白雕突袭你也看着了的,别说凡人,就算是你们遇上都一样得要命,招太多人,哪里顾得过来?就你们我都得好好琢磨在这边怎么来设立警讯和禁制了。”

陈淮生说的是实话,这里距离龙鳞塬太远了,护山大阵根本覆盖不到这边来,再近二十里都不行。

如果要自己设立护山法阵,那投入就太大了,哪怕是一个小型法阵,那消耗都是要以万为单位的灵石,现在他还玩不起。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真要遇上了,谁也怨不得谁,道师您也太多虑了,他们在山外边儿也未必不会遇上这种事情。”霍振堂不以为然。

每年冬春季节遇上妖兽出来觅食的事情难道还少了么?

十里八村的,那年不死上几十个?

人睡在屋里一觉不醒的也有,难道还不过日子了?

“行了,现在不行,日后再说,起码也得要这一片先弄出来,像个样子再说。”陈淮生摆摆手,他懒得和对方争论,“一年之计在于春,老霍,你可得要给我赶紧了,别耽搁了,这一片干脆就烧荒,一把火烧过去,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烧成草木灰正好肥田,不过得划好一个界限,否则火势不好控制。”霍振堂也四下张望,“道师,我们打算在这一片地势略高的地方先把屋子搭起来,另外就得请道师帮我们起一道泉水起来。”

陈淮生点点头也不废话,双手向地面一按,直入二尺,略一感应,大概找到地下泉水方向。

然后向南走了十余步,这才猛然祭起倚天剑,向地下猛地一掷,剑体带着气芒钻入地里,迅速向下,瞬间消失。

双手连环运力,倚天剑直入地底,猛烈爆发,紧接着便一路上窜,破地而出,紧接着陈淮生便将双手探入剑芒形成的孔洞,连续挥舞抡动,一个三尺见方的井眼便伴随着滚滚泥土飞出而呈现出来。

“老霍,照着这边下竹竿就行了。”

剑修打井就是这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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