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无妄之灾

可惜,他对法律了解的不多,眼前做的只是一些表面工作。

毕竟法律体系的庞大和处理法律事务的繁杂,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在司法所,他亲眼见过,光是围绕一个“调解纠纷”进行的规范解释就有一整间屋子,光有智商没有耐心,法学就可以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劝退。

他还是得把经常骂他的那些国子监和朝堂老夫子给请回来,他们才是真正的法学专家。

有时候,他自己的缺点自己也清楚,就是喜欢以现代人的身份自命清高,看不起古人。

想明白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只是柿子捡软的捏,莱布尼茨和牛顿、薛定谔、普朗克、卡文迪许也算古人了?

他怎么就不敢看不起他们?

最关键的是,这些大儒真不算软柿子,论水平,这些人比他不知道要高明到哪里去。

比如朝廷之上,那些人说的什么“夫立法之大要,必令善人劝其德而乐其政,邪人痛其祸而悔其行”,“百司官吏务要熟读,讲明律意,剖决事务”、“法者,盖绳墨之断例,非穷尽理性之书也, 故文约而例直”, 他都听不懂,但是依然觉得很厉害。

论专业性,这些人可把他吊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他有时候,还是得自谦一些, 不能把别人都当傻子。

他与古人的脑容量都是一样的, 谁都不会比谁聪明。

民科要不得,最好不要拿自己的业余挑战人家的专业!

同时还得理解什么是时代局限性!

“王爷, ”

小喜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林逸的身后, “这刘朝元愈发放肆了。”

林逸冷哼一声道,“那就警告一下他, 做人啊, 要本分,三心二意没有好果子吃。”

小喜子看向叶秋,刘朝元是大宗师, 还得叶秋这样的大宗师去放狠话。

叶秋躬身道,“属下这就去警告他一番。”

等林逸与瞎子渐渐远去后,叶秋冷冷的看向小喜子,面色不善。

小喜子赶忙道,“叶公子,咱家也是为了王爷, 你切莫生气, 叶琛公子前些日子与秦家产生了些冲突,咱家也去了, 他还问了你呢,托咱家代为向你问好。”

你亲弟弟叶琛与御史秦阳家的子嗣产生冲突,还是老子去摆平的!

老子很给你面子了!

你不能不给你老子面子!

“他与我何干?”

“叶公子”

小喜子有苦说不出来。

你他娘的, 不要不讲道理!

那是你亲弟弟!

面上你表现的不在乎,私下里谁不知道, 谁惹着你弟弟, 你杀人全家!

但是, 这些话, 他也不能当面说出来。

只能在心里暗自吐糟。

把叶秋说恼了,真揍人的, 没必要。

他要被揍了,哭到和王爷面前,和王爷只会大笑,不会给自己主持公道的。

而且还会送给自己两个字:活该!

总之, 他惹不起的人不多, 这王八蛋就是其中之一!

谁让人家是大宗师呢!

自己已入九品, 谁都夸自己天资卓绝,可在他面前, 大气都不敢喘,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气死人。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喜公公”

“叶公子,咱们都是一家人,”

听见这声称呼,小喜子吓得双腿打颤, “不要说两家话。”

“哼。”

小喜子只听见一声冷哼,刚抬起头, 便看不到叶秋的身影了。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何连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道, “这里可是皇宫, 如此高来高去, 太肆意妄为了, 根本没把公公您放在眼里。”

小喜子冷哼道,“等总管回来,待我禀明,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何连笑嘻嘻的道,“公公英明,得让这家伙明白,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小喜子道,“圣上又召见这卢义祥了?”

何连道,“这卢义祥不识好歹,要不小的给拦着?”

小喜子道,“如今齐州、冀州皆为王爷治下, 既然王爷没说什么,就由着他们蹦跶吧,谅他们也跳不出王爷的手掌心。

还有,咱家得交代你一句,不要与包奎、麻贵这些人起冲突, 他们皆是和王府侍卫出身, 与你不一样,真闹到王爷面前,王爷信的也是他们,你说什么都没用,吃亏的是你自己。”

何连赶忙道,“小的知道,肯定不会再与他们故意为难。”

他又不是真傻。

包奎、麻贵等人与叶秋不一样,叶秋虽然是大宗师,可就孤家寡人一个,包奎这些人却是统兵将领,无论是军中还是在三和派系中,也都是极有权势和威望的,是真的不能轻易惹的。

小喜子淡淡道,“知道就好,不要不开眼,什么人都去招惹,否则咱家真救不了你。”

“谢公公教诲,”

何连犹豫了一下,很是委屈的道,“那两个呆子呢?

前面那会,小的只是随意说了两句话,那余小时举着钵大的拳头就要揍小的,俗话说,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小的是公公的人”

“闭嘴,”

小喜子呵斥道,“还要咱家再说一遍吗?”

“小的知道了。”

何连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小喜子恨声道,“要是再不知道好歹,咱家就让你去冷宫做洒扫太监。”

“小的知罪。”

何连吓得噗通跪了下来。

自从和王爷掌了朝纲后,大赦天下,包括冷宫中的苦命女子,不管什么罪,也皆被放了出来。

连发疯的几个妃嫔,也被宫外的家人接走了,如今冷宫一个人都没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

让他去冷宫做洒扫太监?

等于就是他一个人住冷宫!

余小时同阿呆一起随和王爷出宫后,跟新任统领焦忠嘟哝了两句后,脱离护卫队伍往北城去了。

两人提着锤子,最后在一处赌坊门口停下。

门口守着的小厮看到两人,一脸惊悚的道,“二位爷,是外地人吧?”

二人抬腿就要进去,小厮有赶忙伸手拦着,指着墙上的告示道,“二位爷,劳烦您二位看看这告示,安康府尹、大理寺、五军都督府、兵马司联合发的通知,任何人不得城中携带、匿藏兵器,要不小的代为上缴?”

余小时撑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摁在小厮的脸上,气鼓鼓的道,“滚一边去!”

小厮被推了一个屁股坐地,等回过身来,余小时与阿呆已经掀开帘子进了赌坊。

他赶忙跟在身后喊道,“二位爷!

二位爷!”

赌坊内人声鼎沸,牌九声、骰子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看着提着锤子进来的二人,赌坊一下子鸦雀无声。

这二人是什么人?

居然如此的胆量!

随着新梁律的实施,别说在安康城打架,带刀出门都不行。

安康城内禁止任何人携带、藏匿刀剑、锤子、长矛、长枪等十八班兵器,府尹衙门给的解释是这些是攻击性武器。

即使是镖局,想持刀的话,也得去府尹衙门申请持刀证件。

如今,大街小巷,到处是官府的人,但凡有不信邪的,皆被府尹衙门捕快、兵马司的人给抓了,被揍的老惨不说,还要被送到江南劳改修路。

什么?

老子是武功高手?

不行!

府尹衙门总捕快是个老娘们,前些日子当着千把人的面直接说的: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不怕死的都可以试试。

他们亲眼看到好几个在江湖上有名号的侠客被官府的人拿着织网给罩住了,任你功夫多高,在这安康城都得盘着!

以往的侠客被官府称之为有组织、有预谋、有策划的黑社会。

就在昨日夜里,北运河边上的漕帮分舵,直接被官府一网打尽,里面的百十号人,无一漏网。

据说舵主可是七品!

就这都没跑掉!

安康城的江湖豪客,人人自危,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武馆、门派,授徒武艺要么空手,要么用木棍。

眼前这两个傻大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不要命了?

居然扛着这么大的锤子满世界溜达?

从哪来的自信啊!

“葛老山!”

余小时一锤子砸在桌子上,上面的牌九、骰子被颠下了桌子,“滚出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桌子接着裂为两半。

“二位这是来着不善了?”

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半露酥胸的妩媚女子,冷哼道,“二位得瞧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们撒野!”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女子,不少人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唾沫。

一个大汉赶忙走上楼梯,在女子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女子脸色陡变,转而笑吟吟的道,“二位功夫高强,小女子多有不如,但是二位别忘了安康城的规矩,逞强可没有什么好结果。

麻烦二位还是赶紧去吧,否则小女子一报官,二位想走也走不了了。”

“咱们上去吧。”

阿呆张望一圈后,直接提着锤子往楼梯口走,旁边的赌客都不由自主的往两边退。

“你们敢!”

女子厉声道,“有没有王法了!”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从楼上冒出一个黑黝黝的脸,正一边穿衣服,一边往楼下跑,正是曾经的浮龙山大土匪头子葛老山。

阿呆看到葛老山,双眼放光,不等葛老山从楼梯上下来,抢前一步,一拳砸在葛老山头上后,拖拽到了大厅里。

“二位爷”

葛老山早已认出这和王府的两个煞星,还没来得及追问什么事情的时候,脑袋嘭嗵一声被砸在了柱子上,头晕眼花。

“认罪不认罪!”

阿呆揪住葛老山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葛老山还没来得及回话,余小时的拳头再次砸了过来,一时间鼻青眼肿,鲜血直接从鼻孔冒了出来。

旁边的人看着都替着疼。

同时,更好奇这两个傻大个是什么人!

这可是葛老山!

齐州港停着十艘大船,安康城三家赌坊,一家青楼,手底下更有千把号兄弟!

在安康城,官府的人都给他几分颜面,没人敢轻易招惹。

葛老山见了这两个人怎么跟老鼠见了猫的似得,抱头认命,由着人家打?

这不符合葛老山的性子啊?

这老东西可是经常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人!

更重要的,葛老山可是八品!

再怎么样,不至于没有反手之力吧?

“认罪不认罪”

阿呆与余小时一边打一边质问。

半晌后才停下手来。

葛老山终于得了一个喘气的功夫,摸摸脸上的血,有气无力的道,“二位爷,我认什么罪啊!

我真不知道啊!”

阿呆与余小时对视一眼。

余小时看向阿呆道,“认罪什么?”

“嗯”

阿呆也有点迷糊了。

见他二人这样子,葛老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哭了,咧嘴道,“你二位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挨了揍,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冤不冤!

“掌柜的,我这就去报官!”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别!”

葛老山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吼道,“任何人不准出去。”

在众人不解的神色中对着余小时和阿呆赔笑道,“能挨二位大爷打,这是我的福分!”

惹不起!

官府的老三和人都是知道的,即使是和王爷自己,对这两个傻子都很无奈!

指望官府给自己撑腰,简直是做梦!

难不成真到和王爷面前告状?

找不自在呢!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掌柜的”

那个半露酥胸的女子,看着葛老山那惨兮兮的样子,眼泪水哗啦啦的下来了。

葛老山没搭理她,再次看向两个呆子,堆出夹着血迹的笑脸道,“二位爷,你们倒是说个话啊。”

余小时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大声道,“干你娘!你居然敢说松阳人都不是好玩意!”

“对,是不是你说的!”

阿呆急着追问。

“.”

葛老山想了又想,叫屈道,“二位爷,我自己就是南州人,怎么可能说这话呢!

余小时大声道,“曹小环说你说的,就是你说的!”

“二位爷!”

葛老山想到自己前些日子跟曹小环的纠纷,直接大喊道,“曹小环诬陷我,我没说过这话!

你们可不能轻信小人!”

心里把曹小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臭娘们,你自己对我无可奈何,忽悠两个傻子过来对付老子嘛!

(本章完)

第396章 惹不起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而且,借谁的刀不好,偏偏借余小时这两个王八蛋的刀!

这两个蠢货从来没有道理可讲的,也不怕闹出人命!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松阳?

在哪啊!

大部分听都没听过!

但是,曹小环他们却都是认识的。

曹小环是出了名的女魔头,据说吼一嗓子就能让人掉了魂魄,在安康城简直是如雷灌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亲手被她抓住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谓是人见人嫌,鬼见鬼憎。

这两个大傻个跟曹小环沾上了关系?

那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看着被揍的满脸是血的葛老山,脑袋朝着楼梯上砸的这么狠,都没有死,大家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愧是八品,真是厉害的很!

放普通人身上,这会都见阎王了。

“曹小环说的对!”

余小时得意的道,“她说你一定会狡辩的。”

“对,对,你居然敢狡辩,”

阿呆附和着的同时,啪嗒一声,又给了葛老山一巴掌,“你不是好人!”

“等等,”

葛老山捂着脸,还没哭出来,见两人还要打,赶忙伸手挡脸道,“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咱都是老乡啊!”

余小时没好气的道,“谁跟你是老乡了?

曹小环说了,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作势就下拳头,葛老山再次喊道,“等等,咱能不能换个地打?”

他葛老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多人看着,他以后还怎么混?

余下时道,“这也是,和王爷说过打人不打脸,老是打你脸确实不好。”

葛老山听闻这话,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肚子一痛,再次发出惊天的惨叫!

这次怎么还换肚子揍了?

痛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混合着血迹,从脸上直接顺到了脖子上,衣服上。

看着不依不挠的两个呆子,他只能继续陪笑道,“二位爷,你们都是聪明人,怎么能受小人的蛊惑!”

他真的是昧着良心说这话的。

聪明?

他没骂傻蛋,就算客气的了。

余下时大声道,“我没你大,别喊我爷。”

“是,是,”

葛老山无奈的道,“你们想想,咱们都是南州人,我骂你们不就是骂我自己吗?

曹小环这臭娘们是三和的,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纯心挑拨离间。

咱们南州人出门在外,应该同舟共济,互相扶持才是。”

见两人有松口的迹象,哆嗦着从口袋摸出来一把银票,一脸谄媚的道,“咱们南州有一句老话,佛靠抬,人扛装,这点钱不成敬意,二位兄弟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呆对着那一把银票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大声道,“你当老子傻啊!

阿娘说过,吃称饭也着看天时。”

“就是,就是,”

余小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一把银票,嘴上却道,“曹小环说了,现在谁再乱收钱,就送去劳改。

这么多人,你让老子怎么收?

方皮说了,收钱要找没人的地方收。”

葛老山有心想说,你收了钱,人不知鬼不觉,但是瞧见左右正在掩嘴笑的人,不禁悲从中来。

葛老山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子一轻,等抬起头,只能看到余小时和阿呆的背影了。

“愣着什么啊!”

那名半露酥胸的女子对着左右呵斥道,“赶紧的把掌柜的扶起来。”

葛老山在两名伙计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厉声道,“娘的,都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周边围着的人一哄而散。

葛老山手放到后腰上,上了楼后,由着女子给他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疼的嗷嗷叫。

那女子娇声道,“掌柜的,妾身看的都心疼。

要不妾身回头找一群人,找个空旷无人处去教训那两人一顿。”

“闭嘴!”

葛老山恨声道,“你他娘的,赶紧给我熄了这念头,要是敢再去招那俩活宝,老子把你点天灯,你信不信?”

“大当家的,我知道了。”

不自觉的,女子连称呼都换了。

“哎,人咧衰,放屁弹死鸡,”

葛老山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脸,然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娘的,这两个王八蛋,下手太狠了,一点不留情。”

女子犹豫半晌后道,“妾身斗胆问一句,那两人是何来路?”

“来路?”

葛老山愣了半晌后道,“有个屁的来路!

两个呆子罢了!”

无非就是和王爷身边的狗腿子!

既无官职傍身,又无实权在手。

连王小栓这个小小的马倌都比他们俩强!

说难听一点,就是啥玩意都不是。

跟他们做老乡?

带俩傻子出去都丢人!

“那”

女子很是不解。

既然没来路,何必怕成这个样子。

“因为什么?”

葛老山没好气的道,“你个臭娘们,一天到晚瞎打听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咱们走人。”

再具体的他就不敢说了,女人的嘴没个把门的,露出一点风声出去,到时候以讹传讹,少不了又得挨一顿整。

“啊”

女人愕然道,“咱们去哪啊?”

葛老山道,“当然回家!”

“哪个家?”

女人更委屈了。

这葛老山产业多,妾室也多,走哪里都有家。

“当然是南州了,”

葛老山叹气道,“老子还能往哪去?”

女人不解的道,“大当家的,眼前正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这要是轻易离开了,多可惜啊。”

“可惜个屁,老子没来的时候,你们生意不是照样做?”

葛老山是想明白了。

曹小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和王爷的意思,如今曹小环敢处处针对自己,必有依仗。

今天没栽进去,并不代表以后就不会。

民不与官斗!

还是早走为妙!

最重要的是,这次被两个呆子揍了,算丢大人了,哪里还有脸面在安康城继续呆下去!

“大当家的,”

女人为难的道,“以前是有我在这,如果我也走了,我就怕.”

“怕什么?”

葛老山质问道,“你以为没了你,我这赌坊就得关门大吉?”

“大当家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子娇嗔道,“大娘子一贯看不上妾身,你说这要回了南州,不就把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嘛,妾身也是为了您好。”

“说的也是,”

葛老山挠头道,“不回就不回吧,那就赶紧的吧,别愣着了,替我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走。”

他虽然没有皇帝女人多,可也不少,所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谢大当家的,”

女子高兴地应了,然后接着道,“大当家的,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三关庙又开了一家赌坊,距离咱们不足五里地,大当家的,你说这不是故意给你难堪嘛。”

葛老山皱眉道,“什么来路?”

女子道,“是三和来的,姓叶。”

“叶?”

葛老山扫了一眼女子道,“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女子道,“叶琛。”

“叶琛,”

葛老山继续道,“你确定把人家的底细都打听清楚了?”

女子得意的道,“清楚了,据说在宫中有点关系,前些日子与御史秦阳之子秦寅产生了冲突,还是宫里的人出面帮着出头的。”

啪的一声!

女子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哭着道,“大当家的,我哪里错了?”

“错!”

葛老山揉了揉本来就有点酸痛的手,恨其不争道,“都不知道人家具体底线,就敢说调查清楚了?

三和叶家,是你想惹就能惹的?

娘的,消停一点吧,败家娘们,你想死老子不拦着,不要祸害老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葛老山见她娇嫩的脸一下子红肿了,便又心疼了,柔声道,“你不懂,总之你记住了,那是咱们惹不起的,说死全家就要死全家的。”

江仇说过的,叶秋要让人死全家,和王爷都不一定能拦得住。

“妾身知道了。”

女子擦把下眼泪道。

“哦,对了,”

葛老山想了想又叮嘱道,“田四喜在城外建的房子,老子是投了钱的,你注意着点,得上心。”

女子道,“大当家的,您就放心吧,出不了事,我都盯着呢。”

“肯定出不了事,里面有三和钱庄的份子,三和钱庄是和王爷的产业,这王八蛋要是敢乱做事,和王爷就第一个饶不了他,”

葛老山的眼光突然望向女子,“倒是你。”

“妾身怎么了?”

女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葛老山冷哼道,“老子上次就瞧见了,田四喜那王八蛋对神色不善,你自己呢,心里有个数,别让老子裹青头巾。”

“大当家的,你胡说什么呢,”

女子假装生气,拍了下葛老山的肩膀道,“妾身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葛老山拍拍她的细白的手指,叹气道,“老子不是对你不放心,实在是田四喜这王八蛋好色成性,而你长的又这么漂亮,着实是秀色可餐啊。”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

女子嘟着嘴背过了身子。

“那就不说了,走了,此地不能再留了。”

葛老山就这样走了。

经过一个月半月的闭关,和尚终于出关了。

林逸隔着老远就闻着了他身上的酸臭味,直掩着鼻子道,“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回王爷的话,小僧天天都洗澡。”

和尚面无表情的道。

林逸道,“那怎么还有这股味?”

和尚摇头道,“王爷,这味道不是小僧身上的。”

说着指向了旁边的余小时。

余小时讪笑道,“王爷,孩子拉我身上了,来的急了,忘记换衣服。”

“赶紧滚!”

林逸生气归生气,但是也非常欣慰。

庞志柔给余小时生了个儿子,林逸亲手抱过,眼前溜溜直转,机灵的很,看不出有遗传的迹象。

而且,胡士录也查验过,没有什么毛病。

余小时茫然的道,“往哪里滚?”

焦忠忍着臭味,把他拉到一边,叹气道,“赶紧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

他对和王爷最佩服的地方便是和王爷对阿呆与余小时这两个呆子的容忍能力!

这两个呆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等余小时走后,林逸再次看向和尚,他同样感觉和尚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这就大宗师了?”

林逸始终不肯相信。

蹭的直接从三品到六品,再从六品到大宗师,闹着玩呢?

不但不符合科学发展观,也不符合玄幻升级套路。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和尚老老实实地道,“王爷,如果王栋没说错,大概就是了。”

瞎子跟着点点头道,“不敢欺瞒王爷,他确实是大宗师了,论实力,尚且在我和叶秋之上。”

林逸好奇的道,“去川州一路上,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没有?”

他是真的被惊住了。

这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掉山洞了,还是遇到了藏在戒指里的老爷爷?

自己千辛万苦穿越过来,难道是为了专门给天命主角当大boss刷的?

他在认真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和尚的地方,不然到时候和尚对着自己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王爷,小的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和尚,要说古怪,他确实算古怪。”

和尚想到了路上遇到的法慧。

林逸道,“有何古怪?”

旁边的瞎子和叶秋等人都侧耳细听。

和尚道,“他扛着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尸,炎炎夏日,女子依然栩栩如生。”

林逸腾的站起身,震惊的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现在才说?

那和尚和女尸现在在哪里?”

老和尚是法慧,女尸是皇后,除了这两人,他想不出别人了!

和尚淡淡道,“王爷,和尚已经死了,女尸已经埋了。”

他慢慢的把前因后果都详细说了。

林逸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后道,“你这功夫还是与那老和尚有关系。”

想不到旁边的瞎子也跟着道,“王爷英明。”

叶秋道,“他这一路往西南去,除了这个老和尚,便没有别的遭遇,想必跟老和尚脱离不了干系了。”

心里不禁感叹,他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呢?

他想着自己要是有和尚这身手,自己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找总管挑战了!

打赢了,继续打!

打输了,多谢总管赐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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