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姜玉婵和林惊竹撞车了!(感谢英勇的作家k君的盟主)

作为大夏朝第一位公主,凌霜的降世引发不小的轰动,朝中大臣纷纷上表庆贺,陈拙夫妇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自从陈墨登基称帝之后,陈拙便被封为国公,辞去官位,荣养终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夫妇二人干脆搬进宫里开始全职带娃,整天围着小凌霜转,俨然一副孙女奴的样子。

凌忆山这个太姥爷自然也不甘落后。

自从凌凝脂怀有身孕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将曾经与自己性命交修的「轮回定盘」炼成了长命锁,送给小凌霜作为降生贺礼。

这东西能让至尊强行续命数十载,其价值不言而喻。

孙崇礼得知此事后,肉疼的直拍大腿,他可是眼馋这东西好久了,一边痛斥凌忆山暴殄天物,一边又在长命锁上多加了几道聚福法阵。

除此之外,天枢阁和武圣宗也纷纷送来贺礼。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无妄寺被朝廷清剿之后,佛、道、武的平衡被打破,三圣只存其二。

而原本已经覆灭的月煌宗再度横空出世,展现出了惊人的底蕴,尤其是姬怜星那至尊之下近乎压倒性的绝对实力,让宗门在中州迅速站稳了脚跟,短短两年便发展壮大,甚至有了跻身圣宗,成为「术道第一」的架势!

可即便强如姬怜星,也不过只是副宗主,月煌宗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另有其人。

从朝廷处处大开绿灯的情况来看,恐怕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此时此刻,月煌宗的那位神秘宗主,刚从宽敞的龙床上醒来————

清晨,紫宸宫。

陈墨是被活活冰醒的。

脱离冥想,睁开双眼,望着那高高隆起的被子,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毕竟这种冰凉温润的感觉唯她独有一陈墨伸手将薄被掀开,露出林惊竹那张白皙明艳的脸庞,散落的发丝被香汗打湿紧贴在鬓角,呼吸节奏起伏不定。

「天还没亮透呢,你倒是勤快的很。」陈墨有些好笑道:「即便是入宫当了妃子,依然改不掉捕头的习惯?」

林惊竹咬着嘴唇,神色有些难,声音颤抖道:「你这几日都在蓬莱殿留宿,也不来找我,是不是都快把人家给忘了?既然晚上等不来你,我只能赶早了————唔————」

「6

「」

陈墨略显无奈。

这就是后宫太多的弊端,虽然他身体能顶得住,但时间却是有限的。

即便是每晚逐个临幸,也要十来天才能走完一轮,再加上还得定期去妖主那边,也难怪林惊竹会有怨言。

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就是大被同眠,但经历了大婚当日一挑九的荒唐事后,她们谁也不敢再提这茬了,生怕这个昏君兽性大发,再把皇宫的棚顶给掀开。

「再说,皇后现在迟迟没有怀孕,我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只能偷偷摸摸的来找你————」林惊竹低声道。

如今玉幽寒在后宫的威信无出其右,即便没有明说,她们这些妃子也都得掂量着点,不敢让这位皇后殿下的脸上太过难看。

陈墨挑眉道:「那你就不怕万一中了的话————」

「没事,我的冰魄玄功早已大成,保证冻得结结实实的,不会有半点遗漏。」林惊竹眼中带着狡黠,得意洋洋道。

陈墨无言以对。

窸窸窣窣—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陈墨眸光闪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林惊竹见状有些好奇道:「你笑什么?」

陈墨摇摇头,神秘兮兮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林惊竹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继续摇了起来。

紫宸宫外—

前任皇后,如今的姜贵妃,正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宫闱。

自打陈墨即位之后,除了偶尔上朝的时候露个脸刷刷存在感,其他细务是一概不管。

而原本和她斗的水深火热的玉幽寒,也突然变得与世无争了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孩子,对权力彻底失去了兴趣,这也导致所有事务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要不是修为与日俱增,恐怕还真顶不住————

这不,又熬了个通宵,天都蒙蒙亮了,才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折子批完。

眼瞅都这个时辰了,姜玉婵也懒得回去休息,干脆来找陈墨亲热亲热,就算是补给自己的「加班费」了。

她提早就让孙尚宫在附近「盯梢」,确定陈墨整夜都在寝宫,没去找那些妃子,但其他人是否有主动上门她并不清楚,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万一撞车了也比较尴尬。

嚓—

她高擡腿轻落步,借着熹微的晨光走入内殿,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陛下,你醒了吗?」

房间内寂然无声,针落可闻。

姜玉婵擡腿走了进去,绕过屏风,踩着西藩进贡的丝绒地毯,缓步来到了龙床边。

通过金色罗帐,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人。

「陛下?」

她刚要掀开帐子,突然,一只大手从缝隙中探出,直接将她给拽了进去。

「?」

姜玉婵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后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擡眼看去,只见陈墨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语气玩味道:「一大清早的,姜贵妃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到朕的被窝里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姜玉婵一脸幽怨道:「你对政务不管不顾,全扔给我一个人,那折子都快堆成山了,今天还有朝会,我可是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呃————」

陈墨闻言有些心虚,清清嗓子道:「朕确实不擅细务,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干,起码大方向把控的还可以吧?」

他登基不过两年有余,就进行了数次大规模改革。

首先是完善科举制,扩大了录取名额,改为糊名阅卷,杜绝世家门阀垄断官场。

并将官员考核制度定为三年一考,优劣升降,唯才是举,从朝堂到地方,洗掉了大批碌碌无为混日子的庸官。

随后又开始清查土地,推行方田均税,不仅充实了国库,还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农民负担。

因此被大夏百姓称为「千古明君」。

除此之外—

陈墨还下令设立【玄课司】,对宗门势力进行统一管制。

所有弟子必须登记入册,否则一律视为黑户,禁止交易,并依法进行驱逐。

而宗门所占的山林、灵脉、洞府————等等修行资产,全部进行估值评级,定额纳税,胆敢有隐匿不报者,将受到重罚,严重的甚至还会被彻底除名!

当然,凡事讲究个松弛有度,朝廷也不会把这些修士逼的太紧。

对于那些贡献度高的正道宗门,税收通通减半,并且还提供上升通道,只要通过武试便可获得官身,以此来进行深度的利益绑定。

简单来说,只有替朝廷办事,宗门才能发展壮大。

为了刷贡献度抵税,正道巨擘们纷纷下场,亲自追杀那些为祸九州的魔头。

原本凶名赫赫的天魔榜,如今俨然成了催命符,在整个江湖势力的围剿下,就连曾经的十大天魔也都尽数伏诛————

一时间,九州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还真有点黄金盛世的意思。

在旁人看来,这都是皇帝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可谓是深得民心。

然而提起这个,姜玉婵更来气了,银牙紧咬,恨恨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改革,可真正操作起来有多少麻烦事你知道吗?」

「你要破格提拔寒门士子、基层能吏,这没问题,可那些世家门阀也不是吃素的,背地里不停地搞小动作,你管过吗?还不都是我在其中权衡!」

「再一个,你对税制进行大改,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光是一个土地清查,就需要大量人手,再加上地方豪强阻挠,官吏徇私舞弊————虽然有宗门配合,但推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这段时间,光是户部的折子就跟雪花一样,差点都要把我给淹了!」

「你倒好,整天在后宫逍遥快活,何曾管过我的死活?」

姜玉婵越说越心酸,泪珠都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陈墨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叹息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主要是这些事只有你能办,换成其他人来朕也不放心啊!」

姜玉婵听到这话,心里倒是舒服了点。

她比谁都清楚,权力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哪怕司空彻这种老不死的,当了七百多年皇帝都还觉得不够。

按说换做其他任何人,荣登大宝之后,都应该将皇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可陈墨对此却毫不在乎,完全放权给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架空似的————

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肯定,同时也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我不管。」姜玉婵撅着小嘴道:「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你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好好好,给你草还不行吗?」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朕全都依你。」

「我要给你生儿子!」姜玉婵不假思索道:「女儿也行,反正我就是要生,越快越好!」

陈墨嗓子动了动,「合著绕了半天,你是在惦记这事?」

「别人忌惮玉幽寒,不敢抢在她前头怀孕,但我可不怕!」姜玉婵擡起臻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谁让她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是摆正宫的架子,看着就让人来火!

这回我非得气死她不可!」

陈墨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两人是要一辈子较劲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来,他和姜玉婵同房的频率并不低,可却一直都没有子嗣,这很可能与龙血有关,烛无间自然也是同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越是强大的血脉,就越难延续。

纵使天命加身,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能克服龙族的「诅咒」————

姜玉婵倒是没想太多,直接掀开被褥,准备开始自动驾驶。

正当她要欺身而上的时候,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无形之物,温温软软的,还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哼「嗯~」

「嗯???」

姜玉婵恍惚了一下,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陈墨有一项神通,能够扭曲现实、颠倒乾坤,当初她就是这样藏在柜子里,才没被林惊竹和锦云夫人发现————

很显然,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姜玉婵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行了,赶紧出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跟本宫抢肉吃?」

嗡空气泛起涟漪,好似帷幕揭开,一抹白皙胜雪的肌肤显露出来。

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姜玉婵顿时僵在了原地,秀目圆睁,嘴唇翕动:「竹、竹儿?!」

「怎么是你?」

只见林惊竹匍匐在陈墨身上,好像小猫似的蜷成一团,细腻肌肤透着粉晕,眼神飘忽的望着姜玉婵,笑道:「小姨,好巧啊————」

方才林惊竹太过投入,没察觉到有人进来,等见到姜玉婵的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虽说陈墨登基之后,用「以姪娣从」的名义将两人一并纳入宫中,但她们还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

主要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姜玉婵反应过来,知道陈墨在打什么主意,脸蛋霎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道:「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种荒唐事也能干得出来?我、我才不要和竹儿一起呢!」

说着便要起身逃跑。

陈墨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屈指轻弹,一抹幽光游曳而出,化作绳索将她牢牢捆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望着那紧绷的俏脸,笑眯眯道:「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各论各的,在这宫里都是姐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那也不————唔!」

姜玉婵还想说话,朱唇已经被堵住了。

锦帐垂下,红浪翻云,所有话语都被搅成了细碎的云絮随风飘散。

「竹儿,别、别看我————手往哪放呢!陛下,你倒是管管她呀!」

「朕还是更喜欢听你喊朕小贼。」

「不要,那不合规矩————」

「小贼,我恨死你了!」

第569章 番外·楚焰璃的欺君之罪!

南荒。

莽莽草原一望无际,好似一块青绿锦缎,朝着天地相接的远方铺陈而去。

宽阔的黑水河将锦缎一分为二,大河之畔盘踞着一座巨大城池,黑岩夯土的城墙高约十丈,四角设石砌箭楼,身披铠甲的官兵正在瞭望巡逻。

城门上方刻有「苍州城」三个大字,银钩铁画,入石三分。

城中街道宽阔平坦,两侧的石屋、毡帐俨然有序,往来的商队牧民熙熙攘攘,穿梭如织,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当初朝廷大军踏平蛮族腹地,将异族尽数清剿后,便开始筑寨建堡、划分地界,将整个南荒纳入版图,成为了第十一州「苍州」。

这座曾经的蛮族王城,也就成了苍州州府。

而后在楚焰璃的推动下,将内地的流民、贫民和戍边家族南迁,并划分出土地给他们,沿着黑水河屯田垦牧,形成了耕田和游牧兼顾的独特模式。

同时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打通官道,将盐铁布匹、粮食种子运到苍州,又将草原特有的骏马、矿物和珍奇灵药源源不断的送往内地,苍州城便是南北两地交易的主要货源地之一。

如今,这种交易模式日渐成熟,这片肥沃的土地也彻底摆脱了「南荒」的名头。

每年除了覆盖军费之外,还能给朝廷带来上百万两的财政收入,享有「南疆金库」的美誉。

内城。

黑石砌成丈高矮垣,外围环绕着三层铁骑营帐,空地上有数千官兵正在操练演武。

矮垣内坐落着大帐,规制恢弘,帐身以千层皮制,外涂特制兽脂,防水抗风,经年不腐;帐顶浑圆高耸,正中立着一座金色的飞凤雕像。

就在金帐外的不远处,数千颗头颅整齐排列堆叠。

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森森白骨,空洞洞的眼眶光是看着就让人肝胆生寒。

呼—

风声呼啸,一道黑雾裹挟的身影凭空浮现。

司空坠月瞥了那京观一眼,眉头微蹙,暗自嘀咕:「蛮族都灭了这么久了,还把这些人头堆在门口,怪吓人的,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虽然南荒已经一统,但楚焰璃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荒原面积实在太大,不可能真的做到掘地三尺,还有不少蛮子潜藏在暗处伺机反扑,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震慑异族,同时也能警醒玄凰军不要懈怠。

司空坠月擡手掀开云毡,走入了金帐之中。

帐内空间阔大,地面铺着绵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正中置有一张宝座,整体由黑檀木雕琢而成,上面嵌有宝石和兽骨,奢华中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日光透过顶窗投下,器阁中挂着盔甲和兵刃反射着森然寒意。

一身猩红长裙的楚焰璃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拎着酒壶,正仰头痛饮,双颊泛着淡淡酡红,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入衣襟之中。

「来了?」

楚焰璃头也不擡,出声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运送灵草的商队已经入关,沿途并未发生意外,想来是此前把那群蛮子打痛了,短时间内也不敢再搞什么动作。」司空坠月说道。

自从官道打通之后,时不时就会有蛮族袭击商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此,楚焰璃安排了部分官兵混入其中,并且让司空坠月在暗中盯着,顺藤摸瓜清剿了数个蛮族据点,如今只剩下一小撮蛮子还在外流窜,已经不成气候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

楚焰璃将壶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从桌下取出了新的酒壶和杯盏,笑眯眯道:「来的正好,过来陪我喝两杯,这是南荒特有的神仙醉」,只有王族才有资格饮用,里面加了幻灵果和迷香草,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

司空坠月也不客气,迳自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对面。

接过杯盏,仰头饮尽。

烈酒划过喉间,好似一团火焰落入腹中,随后便朝着四肢百骸弥漫开来,遍体生热。

等到酒劲逐渐过去,一股奇特的香气涌了上来,让人头脑发晕,身子骨都有些轻飘飘的。

「好酒!」司空坠月眼睛一亮,「虽然这群蛮族粗鄙不堪,不通教化,但在吃喝方面倒是还挺讲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片草原中蕴含的财富远超想像,不久前闾霜阁还在地下发现了大量黑金和赤铜矿,价值难以衡量。」楚焰璃手中把玩着酒杯,嗤笑道:「这些蛮子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整天只想着侵略别人,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司空坠月摇了摇头。

相比于大多凭藉着本能行事的妖族,蛮族则更加阴狠狡诈,且纪律性极强,造成的危害也更大。

自从「血霾」计划暴露的那天起,两族积压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尤其是在司空彻陨落后,制约楚焰璃的最后一点阻力也不复存在。

此后不久,便开始了一场针对蛮族的血腥清洗。

想到这,司空坠月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身影一当初,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几大部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玄凰军一路摧枯拉朽般杀到了蛮族王庭。

然而那蛮族之主早已证得至尊境,带领部众死守城池,以逸待劳,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双方僵持了数月之久,始终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眼看粮草即将告罄、要被活活拖垮,当时还是镇国公的陈墨出手了—

他踏空而来,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弥漫着赤金相间的罡气,擡手轻飘飘的一剑便轰开城门,三息之内就将强大的蛮主当众枭首!

破城之后,只留下了一句话:「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随即便飘然而去。

狂热的玄凰军嘶喊着冲入王城,不纳降、不囚俘,满城蛮族斩尽杀绝,和对方当初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喝酒?」楚焰璃挑眉道。

「没什么。」

司空坠月回过神来,迟疑片刻,询问道:「对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如今苍州的局势已经稳定,也是时候该回京都了吧?」

「回去干嘛?」楚焰璃撇了撇嘴,说道:「我在这挺舒服的,有酒喝有肉吃,回去还得看别人脸色,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司空坠月皱眉道:「你现在可是柱国重臣,谁敢给你脸色看?」

陈墨登基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中那样兔死狗烹,卸下这位前朝公主的兵权,反倒是将楚焰璃封为靖国大将军,兼任苍州经略使,将整个苍州全权交给了她。

这种信任程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君臣关系了。

楚焰璃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想要的又不是这个————你可知道,他上次来找我是什么时候?」

司空坠月迟疑道:「好像是四个月前?」

「准确来说,是四个月零十天!」

「当初我俩可是说好了,最少一个月来苍州一次,结果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在这等的望眼欲穿,人家可倒好,整天在后宫逍遥快活,怕是早就把我忘在脑后了!」

楚焰璃素手攥着酒杯,俏脸上满是幽怨。

司空坠月知道两人的关系,劝慰道:「他现在是皇帝,政务繁忙,加上不久前才刚刚当了爹,有些脱不开身也很正常————」

「再说,当初他可是主动提出要纳你入宫,是你自己不同意————」

「嘁,你懂什么?」

楚焰璃冷哼道:「如今玉幽寒是正宫娘娘,我要是进宫当了妃子,还不得仰着她的鼻息?与其做个任人摆布的花瓶,还不如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反正他要是再不来,老娘干脆就带兵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可是他自己都说的,这皇帝他陈墨做得,难道老娘就做不得?」

,」

司空坠月嘴角扯了扯。

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就楚焰璃敢说出口了。

虽然她知道对方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但要是被旁人听去,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焰璃瞥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初协助我击破蛮族,又主动将司空家南迁到苍州,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龙血吗?

司空坠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作为硕果仅存的两大世家之一,司空家从始至终追求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长生」。

如今寻找帝躯的路已经彻底封死,想要证道超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楚焰璃一样,获得龙血改造,藉助国运来突破桎梏。

这也是她甘愿留在苍州,任其驱驰的主要原因。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楚焰璃手指敲着扶手,说道:「等下次见到陈墨,我会跟他提议的————不过你也得想好了,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这事楚焰璃之前也跟她说过。

虽然真龙之血能够让人脱胎换骨,但同时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出了司空坠月眼中的犹豫,楚焰璃耸耸肩,说道:「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说这些,先喝酒吧。

司空坠月也不再多想,端起酒杯,「干。」

两人推杯换盏,放怀畅饮,足足喝掉了十几坛神仙醉。

蛮族天生体魄强悍,几乎个个都是千杯不醉,而这酒作为王族特供,自然非比寻常,饶是以她们的修为,此时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咔嚓—

恰在此时,虚空泛起涟漪,恍若琉璃破碎。

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破空而出,倏然出现在了金帐之中。

陈墨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羞愤不堪的姜玉婵,趁着玉幽寒还在闭关之际,悄悄溜出宫来。

他和楚焰璃已经有小半年没见了,再加上妖主那边还催着交公粮,属实是一个头两个大,即便他自诩时间管理大师,也有些分身乏术。

不过事情还是要一件件办。

楚焰璃这个经略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将苍州治理的风生水起,光是每年上缴的赋税都是笔天文数字。

对方付出了如此心血,他总不能让人寒了心,再说这么久没见,心里也确实是想的厉害————

结果刚一露面,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看到周围景象,顿时愣住了。

「嗯?」

「这是————」

只见楚焰璃斜靠在椅子上,胸膛起伏,眼神迷离不清。

而坐在对面的司空坠月,脸上挂着潮红,正在抱着酒壶傻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大白天的,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陈墨微微皱眉,来到了楚焰璃跟前。

楚焰璃似有所察,擡头望去,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含糊不清道:「狗皇帝,你来啦~」

「」

陈墨好气又好笑。

伸手将楚焰璃抱了起来,朝着寝帐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

司空坠月逐渐恢复了清醒,揉了揉眉心,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发胀。

「难怪叫神仙醉,这酒劲还真够大的————」

「我说,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否则怕是会误了正事————」

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

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楚焰璃的身影。

「奇怪,人呢?」

正当司空坠月有些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内帐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她凑到近前仔细听了听—

「呼————我这算不算是骑君之罪?」

「应该算吧。」

「那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呃,按照大夏律法,应当处以极刑,不过念你治理苍州有功,功过相抵————」

「那可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我自己杖刑一千吧。

,「夺少?—千?!」

「没错,少一下我都跟你急!」

司空坠月:[·—·?]

ps:整错了,上传成vip章节了,又没办法删除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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