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双料间谍,仗势欺人(求月票!求月

“来个人。”许敬贤冲外面喊道。

一个搜查官应声而入:“部长。”

“把她带去警署做个笔录。”许敬贤指了指女人说道,具体的调查肯定是警察负责,他只需要把控方向就行。

毕竟今时非同往日。

不需要什么事都由他亲力亲为。

“是。”搜查官微微鞠躬,然后扭头看向那个女人说道:“你跟我走吧。”

“许部长,您一定要抓到害死罗大哥的人,我就是因为相信您才直接来找您的。”女人满眼恳求之色,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搜查官走出了办公室。

她根本就不知道罗子荣身患绝症的事情,只以为罗子荣是为了赚钱给她才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恨那个雇主。

但其实这就是一场一个出钱,一个出命的交易而已,双方均是自愿的。

姜静恩全部咽下去后从办公桌下面钻了出来,擦了擦嘴角叹道:“都说表子无情,这女人倒是挺重情的。”

她出身好,男男女女那点事在她眼里根本没有爱情可言,就连她和许敬贤之间也是一种感情和利益以及欲望交织的复杂关系,根本称不上爱情。

所以女人一厢情愿的为了能给罗子荣报仇,居然连能改变她命运的十亿韩元说不要就不要,给她姜静恩成了一定冲击,这世界上还真有爱情啊。

“两个人底层人相互取暖罢了,更像是亲情。”许敬贤评价道,他是不喜欢跟女人谈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些无聊的游戏,他只爱金钱和权力。

有了钱和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至于爱不爱,那重要吗?

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有几个是爱他的?但还不是要在他面前展现出各自最美好的一面,想尽办法取悦他。

这就够了。

姜静恩点点头,细心的理了理发丝和被许敬贤扯乱的领口:“案子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先走了。”

许敬贤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姜静恩挺直腰杆离开,又恢复了那个端庄严肃,雷厉风行的巾帼形象。

在外面表现得多强硬。

在许敬贤面前就多骚。

毕竟许敬贤要更强硬。

她开门的瞬间正好撞上赵大海拿着一个文件袋抬手准备敲门,赵大海看见她后连忙让到一边微微鞠躬行礼。

姜静恩对他点点头后快步离去。

赵大海这才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文件袋奉上:“这是郭佑安的资料。”

他知道许敬贤要得急,所以才刚到仁川就联系了首尔那边的朋友,毕竟实务官也有各自的圈子,互通有无。

许敬贤接过文件袋后挥了挥手。

赵大海转身离去并把门带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饭菜送了进来。

此时已经到饭点了。

“部长,吃完再看吧,也不差那么会儿时间,可别把身体给饿坏了。”

大海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他跟在许敬贤身边像个女人似的,不仅要帮他分担工作,同时要照顾他的生活。

柜子里随时都有药品之类的东西。

所以许敬贤是真离不开他。

“行,你也一起吃两口吧。”许敬贤放下文件袋,端起碗筷就开始干饭。

两人边吃边聊,用了半个多小时。

饭后,赵大海麻利的收拾了碗筷。

许敬贤则开始看郭佑安的资料。

看完资料后,许敬贤对此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判定为可以暂时合作。

接着便拿起手机拨通对方的电话。

另一边,郭佑安正在食堂吃饭。

见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当即接通。

“喂,我是郭佑安,伱是哪位?”

在食堂吃饭的官员不多,因为不是嫌弃饭菜不好就是由于有各种应酬。

郭佑安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他这人不谈财,不好色,对物质上需求并不高,但同时又不是那些古板的清官,他拥有灵活的手段和底线。

从他虽然看不上王政淮,但却愿意跟他合作一起搞许敬贤这点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林书海那种刻板的家伙,在人情世故这方面,郭佑安不弱于人。

“许敬贤。”许敬贤自报家门。

郭佑安顿时一怔,缓缓嚼着嘴里的米饭咽下去,然后放下勺子,轻笑一声说道:“许部长这是有何指教啊?”

对方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很意外。

“你在调查金鸿云对吗?”许敬贤直接开门见山,脚一蹬,办公椅滑到了落地窗前,他坐在上面俯视着下方。

郭佑安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斟酌着语气说道:“没证据的话可别乱说。”

他是在调查金鸿云,但也只是秘密调查,这种事可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办好了,等事情起了作用,那他有大功,办差了后面的人可不会管他。

“金鸿云亲口告诉我的,他让我查查是谁在指使你们。”许敬贤说道。

郭佑安一听这话刚刚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许部长是什么意思?”

许敬贤既然打这个电话就说明不准备按金鸿云的吩咐办,他要干什么?

“合作。”许敬贤话音落下又进一步解释道:“赵佳良不是我杀的,我会查出凶手,在调查过程中你们不要借机搞我,我在金鸿云身边给你们传递情报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怎么样?”

他本来就准备跟检察局合作。

而这次正好有了合理的动机。

让郭佑安相信他合作的诚意。

他虽然知道了赵佳良不是死于意外但目前却还没有确切物证,如果这次调查组要栽赃陷害他的话也很棘手。

所以正好借此机会免了这个麻烦。

“你说什么?”郭佑安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你……背叛了金鸿云!”

他万万没想到许敬贤的目的是这。

“谈不上背叛,我本就看不惯那个家伙。”许敬贤语气轻飘飘的,透露着一股子冷冽:“何况我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我是凤凰,但金鸿云可不是梧桐,顶多算块朽木,他不配。”

郭佑安听见这话觉得许敬贤真他妈不要逼脸,你还凤凰,顶多算野鸡。

人家金鸿云才是真的龙子龙孙。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将计就计呢?”郭佑安很心动,毕竟如果有许敬贤这个卧底的话,那他们想取得金鸿云各种罪证就更简单了,但又怕许敬贤表面投靠他们,实则是为了帮金鸿云查清到底谁是他们幕后之人。

但接下来许敬贤一句话就打消了他这个疑虑:“在扳倒金鸿云之前不用带我见你幕后的人,我也不会打听他是谁,只要他记住我的功劳就行。”

他并不关心是谁在吩咐郭佑安查金鸿云,他只是想独占扳倒金鸿云的这份功劳积累民望,坐等鲁武玄胜选。

从长久来看,民望比权力重要。

因为他如果真准备走尹卡卡的路子参选总统的话,民望是必不可缺的。

有了足够的民望,再加上有财阀的支持,哪怕他以后短期失去权力也有重新复起的一天,三起三落又如何?

许敬贤此话一出,郭佑安的确感受到了他合作的诚意,沉吟道:“合作的事我得跟人商量商量,调查组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们这次只会冲着真凶使劲儿,不会去栽赃陷害针对你。”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是自己人。

“好。”许敬贤知道他肯定是要询问幕后主使的意见,但他知道那个人不蠢的话也肯定会答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郭佑安沉声说道。

虽然许敬贤也是个蛀虫,但事有轻重,虫有大小,先杀金鸿云,再斩许敬贤,目前则暂时停下对他的调查。

而这也是许敬贤的目的之一,否则天天有人在背地查自己,麻烦得很。

“对了,我也表示一下诚意,王政淮找我一起对付你,这家伙看着是对你恨之入骨啊,你以后小心点吧。”

郭佑安毫不客气卖了王政淮,毕竟他本就不喜欢这家伙,现在用不上他了就干脆当合作的诚意送给许敬贤。

而且不提醒许敬贤的话,万一他栽在王政淮手里,以后还怎么做卧底?

“好,多谢。”许敬贤语气温和。

挂断电话后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之前让朴勇成挡在前面跟王政淮过招是因为他没那个身板,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背后站着的是金鸿云啊!

许敬贤立刻给金鸿云打了过去。

此时金鸿云正在公司开会,看见是他打来的电话,当即抬了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然后接通:“喂,敬贤呐。”

他现在对许敬贤很客气。

因为有求于人嘛。

这个家伙就这样,用得上的时候礼贤下士,用不上的时候弃之如敝屐。

“二公子,我刚刚跟检察局局长郭佑安通过电话,将你让我查他幕后之人的事告诉了他,并说要投靠他一起调查你。”许敬贤将全部和盘托出。

金鸿云先是震怒,但骂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瞬间冷静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敬贤这一招真是高啊!”

他瞬间猜到了许敬贤的想法,肯定是假意投靠对方,打入内部,获取其信任,这样自然迟早见到幕后之人。

毕竟如果许敬贤真背叛他的话肯定不会堂堂正正告诉他,何况许敬贤也不敢背叛他,因为自己有他的把柄。

他背叛自己的话,自己顶多蹲个一两年就出来,但他必将会身败名裂。

金鸿云相信许敬贤心里有数。

“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配合你早日取得郭佑安的信任。”金鸿云此刻是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说道。

许敬贤就知道是这样,骗聪明人都不需要多说,因为他们会自己脑补。

反而是多说多错。

“二公子,还有件事。”许敬贤语气不悦的说道:“郭佑安告诉我,王政淮找过他,准备将赵佳良之死栽到我头上,我帮您办事,您得护着我。”

草泥马的王政淮。

老子让你尝尝二代的铁拳。

他也有仗势欺人的一天了。

“王政淮。”金鸿云眼中闪过了阴郁之色,喃喃自语念叨这个名字,片刻后说道:“我会给你个交代,你安心帮我办事,其他麻烦我给你处理。”

他准备狠狠教训王政淮,一是这家伙差点坏他的事,二也是为了让许敬贤放心办事,三则是为了杀鸡儆猴。

杀王政淮,吓吓许敬贤。

让对方看看他的实力。

“多谢二公子,您先忙。”

挂断电话,许敬贤起身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他最善长夹缝间求生存了。

就算夹缝再紧,他也能进出自如。

不信去问问林妙熙,韩秀雅,林诗琳这些女人,她们肯定是深有体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赵大海推门而入说道:“部长,检察局的来了,在门口,说他们是赵佳良一案的调查组,让我们安排个办公室。”

上次是偷偷摸摸,但这次是光明正大奉命前来,自然得入驻地检办公。

“挺快啊。”许敬贤很惊讶,看来这群人是午饭都没吃就出发了,迫不及待的想搞自己,他有那么招人恨吗?

他感觉自己挺可爱的啊。

“去康康。”许敬贤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一眼就在调查组里看见了熟人:“哟,这不是林科长吗?不好意思,记差了,现在是林检察官。”

他骂人专揭短,次次能打出暴击。

“哼!许敬贤你不要太嚣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许敬贤是林书海一生的耻辱,面对挑衅当即进行了回应。

“呵呵。”许敬贤轻蔑一笑,双手插兜不屑的看着他:“嚣张又怎么了?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不可以嚣张的?嗯?”

他这副模样真的很欠打。

林书海走到许敬贤面前,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看你怎么过关。”

他对许敬贤可谓是恨之入骨啊。

贺向州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有心阻止林书海和许敬贤针锋相对,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升职占了他的位置后就端起来了,所以最终没有多嘴。

他很难处理和林书海之间的关系。

“你这么不讲礼貌,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郭佑安把你调回去。”许敬贤微微侧头,笑吟吟的看着林书海道。

“哈!”林书海嗤笑一声,眼神嘲讽的看着许敬贤:“笑话,你以为你在首尔也能一手遮天?以为郭局长是你的手下吗?不知所谓,自取其辱。”

许敬贤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了郭佑安。

“许部长还有事?”郭佑安此刻正在和幕后主使谈话,对方已经同意用许敬贤当卧底,所以他态度更客气了。

许敬贤盯着林书海说道:“调查组的人到了,为什么有林书海?这个人对我很不礼貌,我不喜欢他,麻烦郭局长把他牵走,别留在这儿坏事。”

他相信对方肯定会同意的,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让合作产生间隙。

“好,你把电话给他。”对于这个小要求,郭佑安一口答应,而且林书海对许敬贤意见很大,留在那边的话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不好处理。

许敬贤把手机贴到林书海耳畔,笑呵呵的说道:“你领导让你听电话。”

“书海,你先回来。”

“什么?”林书海原本半信半疑夹杂着嘲讽的脸色瞬间一变,满脸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局长,你说什么?”

调查组的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万万没想到许敬贤居然真让郭佑安把林书海给调回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真相,但众人再次看向许敬贤时的眼神都已经带上几分敬畏。

“回来我跟你解释,就这样。”郭佑安现在面对大BOSS呢,当然没时间跟林书海细细掰扯,说完就挂断了。

许敬贤收回手机,然后回头对赵大海说道:“替我送送这位林检察官。”

他又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书海。

“林检察官,请吧。”赵大海说道。

林书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既愤怒又尴尬又疑惑,面对许敬贤嘲弄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阴沉着脸大步离去,他要回去质问郭佑安。

难道就连他也已经变质了不成?

“许部长,我是检察局检察科课长贺向州,在仁川查案的这段时间就要打扰您了。”贺向州走到许敬贤面前伸出一只手,态度中规中矩的说道。

他对许敬贤倒是没有仇恨滤镜。

毕竟说起来他能升职多亏许敬贤。

许敬贤握住笑道:“好说,好说。”

…………………

为了能让许敬贤看到自己的实力和诚意,金鸿云可谓是雷厉风行,公司会议结束后就开始着手针对王政淮。

别看他面对检察局的秘密调查束手无策,但那是因为他知道敢查自己的人肯定是能跟他老爸碰一碰的存在。

不搞清楚是谁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免得多做多错。

但对王政淮这种人他不能说不放在眼里吧,但也属于不当回事的存在。

所以王政淮倒霉了。

下午他被大法院院长叫到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虽然院长快退休了,但越是这个时候王政淮越是毕恭毕敬,不敢冒犯。

毕竟他还想着接对方的班呢。

“政淮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院长放下手里的一本书,看向王政淮慢条斯理的说道:“但有人觉得你还需要历练,光州市地方法院的院长身体不好,你去顶替他的位置吧。”

王政淮霎时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险些眼前一黑昏厥过去,嘴皮子都哆嗦起来,结巴道:“院长,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啊!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在给你走流程了,这两天不用来上班,回去收拾收拾去上任。”院长打断他的话。

就表示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王政淮握紧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里了,咬牙问道:“院长,您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

光州广域市,南韩第七大城市,位于最南端,离首尔远得一批,和他现在相比,差不多等于是被发配边疆。

别说竞争大法院院长的位置了。

他以后还能不能回首尔都两说。

这让他又怎么能接受?

他整个人已经快疯了!快崩溃了!

他明明十分钟前都还是下一届大法院院长的有力竞争者,是前途无量的大法官,怎么突然就从云端跌落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搞自己!

“二公子。”看着王政淮目赤欲裂的双眼,院长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会得罪他?而且还得罪的那么深,否则他不至于动用那么多人情和利益非要把你给搞走。”

毕竟哪怕是身为金鸿云,想要搞一个大法官那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金二公子?”王政淮很懵逼,又惊又怒的说道:“我哪敢得罪他!我从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对金鸿云向来是敬而远之,虽然谈不上亲近,但也从来不敢得罪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院长摇摇头。

他也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他们这些人兢兢业业奋斗半生,但在没有足够大的背景的情况下,一个二代就能让他们半生奋斗化为乌有,何其可悲。

不成总统,终为蝼蚁。

王政淮二话不说起身便走,他不能坐以待毙的接受既定的命运,所以他要去找金二公子,求对方放他一马。

他不能离开首尔!绝对不能!

他还有政治抱负要实现,他还要报复许敬贤,怎么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本章完)

第222章 我们部长说他不在(求月票!求订阅

金鸿云得知王政淮找上自己时正在做按摩,听闻手下的通报后直接嗤笑一声道:“阿西吧,这家伙有病吧?”

好歹是从政的,居然还那么天真。

自己为了整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来求自己收手呢?

那他不是血亏?当他傻吗?

懂不懂什么叫沉没成本效应啊!

“叫他滚。”金鸿云挥挥手,既然代价已经付出了,自然就得看到效果。

报信的保镖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等等!”金鸿云又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他找上门,就别怪我人情做到底,你去告诉他,如果许敬贤开口,我不介意高抬贵手。”

他这是要让王政淮主动送上门去被许敬贤羞辱,既能让许敬贤更加感激他为其出头,也能让许敬贤亲眼看看王政淮的惨状,以后对他多点敬畏。

王政淮要是不来,他给许敬贤打个电话就行了,但谁让王政淮来了呢?

王政淮就站在包间外面,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信息,他心急如焚,如果不是门口站着两个西装大汉,他恨不得闯进去,在他的期盼中门终于开了。

刚刚进去报信的保镖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轻蔑的说道:“王法官,我们老板让你去找仁川的许部长,他要是开口的话,我们老板就高抬贵手。”

如果是以往,他面对王政淮肯定毕恭毕敬,但对方得罪了自家公子明显前途无亮,他自然就不放在眼里了。

踩高捧低,人之常情。

“许部长?许敬贤!!!”

王政淮满脸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随后脸色几番变化,但又强行暂时压制住情绪,使得面部表情尽量保持正常,温和的说道:“劳烦了,请转告二公子,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话音落下,从容不迫的转身离去。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刚刚强装出来的风度就再也维持不住,面部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眼中有怒火,有震惊有怨毒有不甘,跟扇形统计图似的。

憋着一口气进了电梯后,王政淮歇斯底里的对着梯箱便一顿拳打脚踢。

他做梦也没想到。

真正的根子居然是在许敬贤身上!

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能让金鸿云帮他出手对付自己?为什么?凭什么?

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王政淮心头一时间又惊又怒又惧。

他对许敬贤简直是恨之入骨。

但理智却驱使他上车后下意识往仁川开去,他必须取得许敬贤的原谅!

否则多年奋斗都将止步于此。

王政淮打开车窗,风猛烈的灌入车内吹得他头发凌乱,也让他内心冷静了许多,开始思索该怎么求许敬贤。

光靠动嘴皮子的话肯定是没用的。

毕竟他又不是女人。

王政淮脸色阴晴不定,思来想去除了物质方面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多小时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通过一楼大厅里的平面图找到了许敬贤检察室所在的楼层,他便径直奔了上去,敲了敲检察室敞开着的门。

里面的工作人员瞬间抬头看去。

“王法官你怎么来了。”赵大海是认识王政淮的,连忙起身相迎,同时声音也很大,给办公室的许敬贤提醒。

看见赵大海起身,另外两个搜查官也连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鞠躬。

王政淮此刻没有任何架子,和颜悦色的说道:“我找许部长谈点事情。”

如果是搁以往,他才懒得多看这些小角色一眼,但是今时非同往日啊!

他本是一身傲骨,却已经被二代砸下的铁拳锤平了棱角,早就不负昔日的桀骜不驯,常年累月都冷着一张脸的他今天也突然学会了礼貌和客气。

所以啊,又哪有什么性格如此。

“大海,告诉王法官我不在。”而就在此时办公室里传出许敬贤的声音。

检察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僵。

两个搜查官小心翼翼交换个眼神。

王政淮脸上笑容凝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内心尴尬又愤恨,脚趾不受控制的乱扣,脸色逐渐涨得通红。

阿西吧!阿西吧!许敬贤!伱这个该死的杂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内心歇斯底里的无声咆哮。

羞辱!这绝对是赤果果的羞辱!

但赵大海一向是无条件贯彻许敬贤的命令,所以对王政淮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王法官,刚刚你也听到了吧,我们部长说他不在,要不然你换个时间来?或者在这里等一等。”

根据他对许敬贤的了解,当其这么撕破脸对待一个人时就说明这个人要完了,否则许敬贤肯定会有所顾忌。

“呵呵,我等等,等等。”王政淮强行抽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说着他就要走去沙发上坐下。

“王法官且慢。”赵大海却是连忙喊住了他,语气温和的说道:“地方本来就不大,你坐那儿的话有人办事进进出出不方便,我给你换个位置。”

说着他弯腰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胶板凳,直接就摆在检察室门口,邀请道:“王法官,请入座。”

看着胶板凳,王政淮的脸都绿了。

我忍!

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王政淮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的确很痛苦,但这跟前途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更何况也正是要让许敬贤先消气,才好向他求情。

“谢谢。”他再次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道谢,然后走到红色胶板凳上坐下。

随即赵大海三人就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仿佛已把他这个人给忘了。

王政淮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那是谁啊?他怎么坐在这儿?”

“是啊,还是个胶凳子,噗……”

“好像是大法院的大法官,上次抓郑永繁时来仁川想送他走那个人。”

“这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特意来向许部长请罪了?所以要我说还是许部长厉害,什么大法官,嗤~”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看着王政淮议论纷纷,宛如看猴似的……

不对,看猴子还得买门票呢。

但看王政淮可不用。

所以慕名而来观赏的人越来越多。

人越多,王政淮越尴尬,听着悉悉索索的议论,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许敬贤!都怪许敬贤!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

小小年纪何必如此恶毒的折辱我?

他把自己所受到的羞辱都转化为仇恨暗算在了许敬贤头上,但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伪装成纯良的模样。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过去。

转眼就来到下班的时间,王政淮屁股都坐疼了,许敬贤才走出办公室。

“许部长……哎唷……”王政淮看见许敬贤后连忙起身,但因为坐得太久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迅速稳住了身子。

“哟!这不是王大法官吗?”许敬贤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政淮,随后故作不悦的环视一周呵斥道:“王法官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都怎么办事的。”

他说是再呵斥,但看向王政淮的目光中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许部长息怒,不怪其他人,上午通报过了,但是您不在。”王政淮强行挤出个笑容,睁眼说瞎话的说道

许敬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部长可比以前懂事多了,这是有事?”

如果打败敌人后不狠狠的羞辱敌人一顿的话,那将其打败就毫无意义。

“是啊,有事,有事。”王政淮一阵讨好的讪笑,斟酌着语气:“许部长这儿人多眼杂,还请借一部说话……”

“不必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许敬贤就抬手打断,光明磊落道:“我许敬贤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阿西吧!你装你妈呢!

王政淮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是是是,许部长磊落之人,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王政淮既然要低头就低得很彻底,把头都快低到土里去了:“之前是我不对,做事莽撞不周到得罪了许部长,还请许部长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想到早上姜静恩会从嘴角溢出来。

许敬贤觉得自己的确大人有大量。

但是却一滴都不会给王政淮!

“可我就要跟你一般计较呢,大人火气也大。”许敬贤玩味的看着他。

王政淮环顾四周,抿了抿嘴,一咬牙压低声音说道:“许部长听我说……”

“你他妈出门把声带落家里了?”许敬贤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关心道。

呐,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哈哈哈哈哈……”

围观人员笑出了声,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很多人都不愿意走。

看热闹是各国人民的天性。

笑声在王政淮听来十分刺耳,脸上滚热滚烫的,强行压制下怒火,依旧是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调查组这次可是冲着许部长您来的,他们还拉拢了我,但我愿意当部长你的眼线,所以我要是走了,害的是部长你啊。”

这就是他能和许敬贤做交易的了。

毫不客气就把调查组给卖了。

但幸好郭佑安已经先把他卖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让金鸿云搞你呢?”许敬贤笑眯眯的问道。

王政淮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他确实想不通许敬贤怎么突然搞自己。

真要搞的话以往怎么不搞?

许敬贤上前一步,用看煞笔的眼神看着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因为郭佑安告诉我,你拉拢他对付我,想利用调查组这次查案的机会诬陷我。”

王政淮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是万万没想到郭佑安早就先把自己给卖了。

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没想到姓郭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小丑竟是我自己?

“阿西吧!这个混蛋!”

他顿时红了眼,咬牙切齿的骂道。

“所以啊,你啊,老老实实去光州蹲着吧,死了那天,或者退休那天还能回首尔。”许敬贤伸手帮他整理西服领子,嘴角嗪着一抹嘲弄的笑容。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政淮瞬间慌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抓许敬贤,但被赵大海一把给拦住。

“许部长!你别走!许部长!你别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许部长!”

王政淮撕心裂肺的大喊,他面朝许敬贤的背影被赵大海和另一个搜查官一左一右控制住,只能蹬弹着双腿。

宛如被棒打鸳鸯的情侣才深情呼唤自己的爱人,那场面真是一个感人。

“许敬贤!求求你了,以前是我斤斤计较有错在先,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许敬贤!”

王政淮张牙舞抓的哀求,但许敬贤毫不停留的进了电梯,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让他整个人彻底绝望。

他身体滑落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王政淮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可就因为得罪许敬贤,全部毁于一旦。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曾经有一份光明的前途放在他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对许敬贤说:你别过来!你莫挨老子!

王政淮趴在地上哭得老大声了。

他正在用眼泪祭奠逝去的前程。

调查组的人也看见了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如芒在背,再度深刻认识到许敬贤的权势,想到郭佑安电话里说的不跟许敬贤做对后都松了口气。

许部长果然是不容小觑!连堂堂大法官在他面前也跟条狗似的没区别。

他们算个屁?

……………………

转眼又过去数日。

时间来到十二月下旬,眼看一年就即将过去,这天许敬贤正在看文件。

他看的是金鸿云送给他的文件。

里面是金鸿云名下一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他把这个交给许敬贤就是让许敬贤交给郭佑安获取对方信任。

许敬贤将这份证据复印了一份,不光是这份,等他获取郭佑安的信任后还准备把他手中的证据都复印一份。

“咚咚咚!”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头也不抬的喊道:“进来。”

“部长,我们有发现了!”姜静恩满脸兴奋的推门而入,她眼眶发红,眼袋很深,明显是这两天没有睡好觉。

许敬贤立刻丢了文件:“说说看。”

“你看这个人。”姜静恩拿出一张监控图片,上面则是个中年男子,她解释道:“我们从银行查到这张卡在罗子荣交给他女人前有一笔高达三亿的款项转出,但收款的银行卡在个死人的名下,我们就只能查转账的人。”

“根据转账时间,我们从银行柜台的监控上锁定了这个家伙,我让人查了他的资料,此人叫张宇成,没有正当职业,有多次入狱的经历,平常混迹各大赌场,社会关极其系复杂,但人脉也很广,经常给人牵线搭桥。”

“我推测他可能是给罗子荣和雇主牵线的中间人,而他转走那三亿属于抽成的介绍费,然后再把剩余的钱给罗子荣,要不是罗子荣的女人把卡上交的话,还真永远查不到他身上。”

这种交易,为了确保安全资金都要先从中间人那里过一手再结,因为买卖双方互不信任,都只信任中间人。

“抓吧。”许敬贤放下照片说道。

拖了那么久,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他肯定要赶在年前把案子结了。

姜静恩抿嘴一笑:“我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布控了,只等你一声令下。”

她随即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此时,忙碌了一夜的张宇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碧海蓝天的赌场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骂骂咧咧向街对面的早餐摊走去,不出意料他又输光了。

三亿韩元够普通人改变自身命运。

但这点钱还不够他去梭哈几把。

“阿西吧,又得想办法搞点钱了。”

张宇成自言自语,同时掏出烟准备点一根,但却猛然发现不对劲,四周好几个人向自己靠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毫不犹豫的丢了烟转身就跑。

他冲向一个坐在街边长椅上的四五岁的幼童,准备拿他做人质,因为小孩子好控制,也更容易让警察忌惮。

“砰!”

但他才刚跑出两步,枪声就响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小腿中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面打着滚。

随后两个便衣警察迅速冲上去将他摁在地上,掏出手铐把他拷了起来。

“啊!我要举报你们违规用枪!”

张宇成痛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警察不讲武德。

居然不警告就直接对他开枪了。

“欢迎举报,但你举报一次,我就在里面揍你一次。”开枪的警察将其跪压在地,露出个狞笑低声威胁道。

张宇成欲哭无泪,还有没有天理!

这年头连维护法律都不讲法了!

他很快就被推上警车带走。

在医院经过简单包扎后,他被送到了警署审讯室,由姜静恩亲自审讯。

“我们已经查到你从这张卡里转走了三亿,将剩下十亿给了罗子荣。”

姜静恩啪的把银行卡和银行的监控照片拍在张宇成面前,眼神极具压迫感的逼问道:“告诉我,谁是雇主?”

别看她在许敬贤面前温柔如兔子。

但在面对犯人的时候就是母老虎。

“这张卡怎么在你这儿!”张宇成一开始本来还在想抓自己是因为什么。

毕竟他这些年犯的事有点多。

但等看见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后顿时脸色大变,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啪!”

姜静恩抓起警棍抽在他脸上,然后用棍头顶着他的下巴:“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听懂了吗?”

张宇成脸上出现条红印肿了起来。

“懂了,懂了。”张宇成这种多次进宫的老油条有个特点,在看到证据前咬死都不肯承认,但是一旦见事情瞒不住后就会跟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

他们是最会审时夺度的老油子。

那张银行卡不该出现在警方手里。

但现在出现了,他再狡辩也没用。

所以根据他的丰富被捕经验,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知道的情况:“我不认识雇主……别打!我真的不认识啊!一点都不熟,我们是在赌场碰上的……”

他混迹赌场可不光是为了赌。

赌场也是很好的交际场合,他有很多客户都是在赌场这些地方认识的。

根据他所言,他不认识雇主,但雇主似乎认识他,知道他路子广,在赌场和雇主玩了几把输的精光后,雇主提出让他找个能杀人的就不仅销了他的赌债,还额外给三个亿作为报酬。

张宇成顿时想到了同乡罗子荣,他与其联系不多,但在医院碰到过,因好奇对方遮遮掩掩的样子而偷看过他的病历,所以知道罗子荣身患绝症。

“我贪财好赌,但我在行业里名声是很好的,我只拿该拿的钱,罗子荣那十个亿我虽然眼热,但那是对方卖命赚的,我可一分没碰,我仗义……”

“啪!”姜静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对方的自夸,冷冷的喝道:“我不是来听你自己夸自己的,继续说。”

这些罪犯的仗义在她眼里就是屁。

“咳咳咳,抱歉,长官,我这个人比较善谈。”对上姜静恩冷如冰霜的眼神,张宇成一缩脖子,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雇主一共五人,做主的是个地中海中年,听口音应该不是南韩人,像……像是鬼子!对!鬼子!”

姜静恩当即皱起了眉头,如果雇主是日笨人的话现在肯定早跑回国了。

他们就算是查到真凶也没法抓啊!

而且鬼子为什么会雇人杀赵佳良?

赵佳良曾经损害过鬼子的利益?这还真可能,因为赵佳良也是个不谋私利的清官,面对违法肯定重拳出击。

就在姜静恩胡乱猜测时,张宇成又突然想到一点关键的东西,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他们还会再来仁川!”

他为什么多次入狱又能很快出来?

就是因为他被捕前积极犯罪。

但每每在被抓捕又积极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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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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