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曹满之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明珠彻底搞不懂了方向,直到后面的丫鬟提醒了一声,明珠才慌忙应下。

告退,出了主宅后, 明珠还有点晕乎乎的,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两个丫鬟却是兴奋的两眼冒光,这事落实了的话,明家老爷一来,她们两个的重赏是免不了的。

躲在角落目送三人离去后,杨召青才对林萍萍示意了下, 让她回去…苗毅怕云知秋乱来,让杨召青拉了林萍萍来,一旦有事, 好让林萍萍劝住云知秋。

“你们两口子,鬼鬼祟祟干什么?”

林萍萍刚转身,后面突然传来云知秋的冷笑声。

夫妇二人回头看去,只见云知秋站在正厅门口冷冷瞅着他们。

两人有点尴尬,赶紧过去拜见,云知秋丝毫不领情,对林萍萍道:“管好你家男人,给王爷身边塞女人的事不用他操心,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家里多些姐妹!”

“是!”林萍萍尴尬点头。

杨召青低个头不敢看,也不辩解,知道越解释肯定会越倒霉。

幸好云知秋也没揪住不放, 冷哼一声甩头就走了,让他如释重负。

获知了云知秋对明珠的处置后, 躲在书房内的苗毅也松了口气。

站在对面禀报的雪儿又补了句,“娘娘让王爷今晚去明珠夫人那好好安抚一下,也好看看是否安置好了, 免得有人担心娘娘太刻薄。”

苗毅板着一张脸道:“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不用她来教。”

雪儿半蹲行礼告退。

一旁的杨召青心里却在嘀咕,有本事当娘娘的面说去,在我们面前装有意思吗?

他已经被林萍萍给说了一顿,女人对这事都反感。

苗毅的心思很快从这事上抽离了,靠在椅背提溜了星铃出来,嘿嘿冷笑一声,“曹满来讯!我当他还真能不闻不问,有够沉的住气的。”

摇动星铃回复:曹先生有何指教?

曹满也的确是绷不住了,卫枢及其随行人员全都没了消息,一直联系不上,经过秘查,牛天王府这边似乎也没发生过什么动静,可现在连卫枢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想来想去,也只有让苗毅给个交代。

曹满:你把卫枢怎么了?

能说出这话,就代表他要对苗毅发难了,若能从苗毅这查出卫枢下落则罢,若是查不出,则不管是不是苗毅干的,反正血莲已经失踪了,他也没了什么顾忌,苗毅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要趁苗毅掌控的南军还未彻底稳固下毒手!

苗毅:曹先生这话本王可就听不懂了。

曹满:卫枢并未从王爷那边回来,其他的还需要我多说吗?王爷难道不准备给我个交代吗?

苗毅眉头一挑,意识到了什么,问:曹先生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存心发难吗?

同时朝杨召青挥了下手,“让阎修过来。”

曹满一口咬定:卫枢是在南军境内失踪的,南军地面上除了王爷有这手段,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苗毅:曹先生确认卫枢是失踪了,而不是去了夏侯老天翁那?

曹满:王爷的意思是,你已经杀了卫枢?

苗毅:曹满,你少来这套,你父亲夏侯拓假死藏在幕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存心想找麻烦,本王随时奉陪,当本王怕你不成!

站在树下摇椅旁的曹满愣住了,确切地说是震惊了,夏侯拓假死?父亲没死?

一旁的七绝见他神情有异,试着问道:“老爷,怎么了?”

曹满顾不上他问什么,再次摇动星铃急问:你说我父亲没死?

苗毅:装什么糊涂,死没死你还能不知道,我警告你,别把本王逼急了,大不了本王和妖僧联手!

说罢直接中断了联系,不再理会曹满,抬眼看向了进来的阎修,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阎修立刻将浑浑噩噩中的夏侯拓给招了出来,等着。

苗毅亦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

幽深庭院中,曹满来回走动,心烦意乱,不知道苗毅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苗毅说的如此笃定,让他也有些怀疑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父亲当年的确是寿限未到,加之老谋深算,的确有牛有德说的那个可能。最终停步摸出了一只星铃,愣愣盯着这只星铃盯了好久,这正是他和其父夏侯拓联系的星铃,已经许久没启用过。

纠结了好一会儿,曹满终于施法摇动了手中的星铃,然而对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如此一来,他反而不断摇铃联系,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手上星铃终于传来回馈,夏侯拓回复了一句:老三,你都知道了?

曹满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煞白,父亲真的还活着!

曹满嘴中满是苦涩,回复道:父亲,你瞒的我好苦!

夏侯拓:你是怎么知道的?卫枢并没有告诉你。

曹满:刚从牛有德那边知晓的。

夏侯拓:他是怎么知道的?

曹满:儿子不知,刚才查问卫枢的下落,儿子稍作施压,他有点急了,儿子才知父亲依然健在。

夏侯拓:卫枢带了东西来我这,我自有打算。

原来如此!曹满苦笑,卫枢真正听命的还是自己父亲,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仰天长叹一声,又摇铃问道:父亲,儿子该去哪拜见您?

夏侯拓:有那份心放在心里就足够了,我不宜再露面,家族事务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你尽管打理好便可。卫枢留在我身边,暂时不会再回去了。至于牛有德那边,你不要动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父子两人结束联系后,曹满一脸颓然地躺在了椅子上,父亲明确说了把家族事务交给了他,他本该高兴才对,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心里很清楚,没人能超越父亲对夏侯家的掌控,父亲能随口说给他,就能随手给收回去,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父亲若真想交权,就应该把族老会给一并交出来,但是父亲并未提族老会的事情。

刚才说去拜见的一刹那,他甚至对夏侯拓动了杀心,想趁机除掉夏侯拓一举掌权!然这个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随着夏侯拓说不见,他又赶紧熄灭了那野心,夏侯拓的威慑力终究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怎么了?”七绝又问了声。

曹满无力摆手,什么也不想说,慢慢闭上了双眼……

书房内的苗毅却是一阵冷笑,“还想动我,现在给他曹满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又对阎修挥了挥手。

阎修收了夏侯拓再次消失了。

杨召青笑道:“有夏侯拓在手,夏侯家的势力已在王爷的掌控中!”

苗毅默了下,抬手指了指道:“夏侯家的事现在咱们也要兼顾了,夏侯令一直不上朝也不是个事,放消息出去,就说夏侯令病故,曹满已经接掌夏侯家族家主之位!”

病故?杨召青忍俊不禁道:“病故这词怕是很容易引人遐想。”

苗毅也面露莞尔,的确容易引人遐想,到了夏侯令那般修为怎么可能会病故,任谁都会怀疑是曹满篡权谋害了夏侯令,淡淡笑道:“一些反对的声音冒出来让曹满清洗干净了不是坏事,便于夏侯家为我所用。曹满也是该浮出水面了,免得夏侯承宇以为本王在骗她。”

“是!”杨召青笑着应下,估摸着王爷已经惦记上了天后母子。

如缎带绕过陵园的河畔,大树下,杨庆静静看着对面的陵园内。

也许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东西,饱含哀思的乐律已不会再时时响起,思念也许仍在,但情绪却会平复下来,不像一开始那般伤痛欲绝。

云知秋在被软禁之前,暂时将苏韵支回了这里。

待到陵园内那一袭白衣身影再次出现在陵墓周围打扫,杨庆闪身越过了河流,落在了陵园门口,这是他见到苏韵后第一次跨过这条河。

苏韵霍然转身回头,盯着这个人走进来,没阻拦,她也一直在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走到墓碑前,杨庆对着昊德芳的墓碑拱手作揖过后,才转身看向苏韵淡淡笑道:“娘娘请你过去一趟。”

苏韵颔首,道:“娘娘有吩咐传讯便可,怎会有劳先生亲自跑一趟?”

“想来这里看看。”杨庆说了句大实话,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离开了陵园,返回王府的途中,苏韵一直在默默打量身边这个从不露真面目的男子。

王府内苏韵的宅子里,云知秋坐在亭子里等着,身边只跟了雪儿。

“娘娘!”苏韵来到见礼,杨庆也跟着拱了下手。

云知秋对苏韵笑道:“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所以让先生暂时回避了,希望先生不要多想。”

苏韵笑而不语,云知秋不讲,她也不过问出了什么事。

云知秋又看了眼杨庆道:“杨先生说要亲自去请你,你们已经见过了,想必也认识了吧。”

苏韵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杨庆:“原来是杨先生!杨先生高深莫测,刚刚才知道姓氏,连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谈不上认识。”

杨庆缄默。

云知秋却忍不住掩嘴咯咯一笑,正式介绍道:“这位杨先生是王爷身边的军师,王爷能有今天的成就,杨先生功不可没,王爷幸得杨先生一路扶持。说句苏先生不爱听的,昊王爷之败,也是杨先生之谋!”

(本章完)

第2093章 宠幸

闻听此言,杨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幸好戴着假面不太明显。

有些事情虽然是事实,但是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对外宣扬的,有损苗毅的威信, 杨庆也从不会跟谁夸耀自己的功劳,如今云知秋说了出来,摆明了在吹捧他,还真是极力撮合啊,令杨庆心内颇为感动。

有一点连杨庆也不得不承认,这云知秋的确会收买人心, 他早就观察发现到了, 但凡跟云知秋接触久了的,哪怕原本是苗毅的人,最后都会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云知秋的人,都会对云知秋敬畏有加死心塌地,从某种程度上捍卫着云知秋主母的身份,估计王府内谁想将云知秋取而代之的话,苗毅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同意。

考虑到女儿秦薇薇,这对杨庆来说,又是个隐忧。

而对云知秋来说,苏韵是什么人,经历过昊德芳的女人,岂是什么男人都能看得上的,自然要证明杨庆比昊德芳更优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云知秋如此力捧, 也是在兑现杨庆的功劳。

事实上云知秋这套的确有用,只这瞬间, 苏韵就被震惊了,霍然回头重新盯着杨庆上下审视打量,针对王爷的连环计她一直以为是牛有德的杰作, 没想到如此高深莫测的杰作竟是出自此人, 竟是此人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牛有德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军师存在,而之前的昊王府居然丝毫都不知情,隐藏的够深的!

她可以肯定云知秋不是说谎,这种事情哪能乱说,她现在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想想看看那张面具下的真面目,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戏天下英雄于股掌!

“娘娘谬赞,愧不敢当,纸上谈兵不如王爷气吞山河!”杨庆拱手汗颜。

云知秋笑容可掬道:“当的起,当的起!”

苏韵却瞅着杨庆道:“杨先生为何一直戴着假面不摘,难道见不得人不成?”言语中带了几分激将。

杨庆一双略显深邃的目光骤然与苏韵一双明眸对上了,淡然道:“并非见不得人,而是有誓言约束!”

苏韵哦了声,“不知是何誓言还有这约束?”

杨庆道:“戴上面具时曾起誓,遇上我愿娶、她愿嫁的女人,只要她让我摘,我就摘下面具给她看!”

“……”苏韵无语,被一句话就给戳到没有招架之力,没想到还有这种誓言,自己想让人家摘下面具岂不是…顿时闹了个尴尬,不敢再与杨庆对视,好像有点受不了杨庆那目光,下意识偏过了头去,脸颊微红,有点羞臊,发现自己提了个不该提的问题,倒是显得自己无礼了。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杨庆是对她起了爱慕之心故意坑她,被坑了还以为是自己口出无状、失礼在先。

云知秋却是被杨庆的话给震惊了,就差翻白眼了,谎话还真是顺着她吹捧的话随口就来,直接弄成了套子让苏韵往里钻,见鬼的誓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公然调戏啊,她真想不到杨庆这么沉稳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发现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臭不要脸!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杨庆下手够狠呐,苏韵以后还敢正眼看他吗?若一见杨庆就扭头回避,会不会担心让人误会?迟早得把苏韵给别扭死,这别扭来别扭去就得出问题。

“我还有点事……”云知秋扔下话先走了,追女人都搞的跟高手过招一样,实在受不了,她有点怀疑苏韵极有可能逃不出杨庆的魔爪,根本不是杨庆的对手啊!一见面就被杨庆给套进去了。

今天进度已经够大,杨庆极有分寸,适可而止,朝苏韵拱了拱手道:“告辞!”

“不送!”苏韵亦拱手回礼,目送杨庆转身而去,一直盯着杨庆离去的背影,今天听了云知秋的话后,让她如何能不好奇那张面具下的面孔,真的想一睹真面目,可一想到杨庆的话,脸颊又是忍不住一热,极力避免再去想让对方摘下面具的事,被小小煎熬了一把……

是夜,一栋甲等宅院外,门楣上的称呼已经改成了‘还珠’,苗毅信步入内,随行侍卫留在了外面。

王爷驾到,宅院里的下人赶紧去向主子通报,不等苗毅深入,明珠已经快步来迎,“见过王爷!”

苗毅示意不必多礼,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今夜本王在你这留宿!”

今天能来也有挣面子的意图,想让大家看看,我才不怕王妃,照来不误。

明珠受上次事情的影响,多少还有些提心吊胆,可也不好拒绝,只能是弱弱道:“是!”

随后陪在了苗毅身边在庭院里散步,看了看宅院的环境还不错,苗毅也就随口问了下住的习惯不习惯之类的。

丫鬟们则赶快去收拾准备了……

次日,明柏领着两个儿子赶到了王府,拜见云知秋。接到女儿这边的通知后,明柏不敢耽误,可谓立刻启程。

之前听说女儿受辱,明柏气恼骂王府欺人太甚之余又心惊肉跳,后又听说女儿幸进,搬进了王府甲等宅院,细问了情况,女儿那边不懂事,明柏却听出了那出事可能是在做戏,是做给某人看的,女儿可能因祸得福。尚在途中时,听到女儿身边的丫鬟禀报,王爷又来了女儿这边留宿,明柏大喜,认为女儿是得了王爷的欢心。

之前担心,之后又不免认为理所当然,做父母的都觉得自己儿女好,何况他女儿的确长的不赖。

总之不管怎么样,对明家来说,女儿若能得王爷宠爱,明家再起指日可待,还有可能更胜当初!

有云知秋帮忙说话,苗毅倒也没怎么反对,明柏官复原职暂时是不可能的,不过却都划到了徐堂然的地盘上,确切地说是归龙信管,暂时帮明柏谋了个行走之类的职务,明柏的两个儿子暂时都有了职缺,虽然都不是什么正职,但也算是复出了。

不过苗毅当面警告了明家父子,他不想南军变成以前的南军,机会可以给他们,但若把握不住也别怪他不客气。

拜别王爷和王妃,父子三人又到还珠园与明珠见面。

昨夜余情在明珠脸颊上还未散去,想想真像做梦一般,父兄来了才醒过了神。

一家人再见面,明珠尽管还把他们当父兄,可父兄对她的态度明显已经变了,再也不会把他当女儿和妹妹般随意说教了,父兄对她都很恭敬,她说出的话不管有理没理父兄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让她觉得很别扭。

可也真正是让她认识到了,和那个男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的身份地位已经骤然间变得今非昔比了,之前王爷洗漱离开后从下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改变上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两个丫鬟已经敢抬头挺胸地对那些下人呼来喝去了,之前还担心王妃脸色的下人彻底低下了身段。

这一块住的基本上都是女眷,明家父子也不好在此久留,告辞前,明珠的两个丫鬟果然得了明柏的重赏,明柏叮嘱二人要照顾好明珠,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联系他。

两个丫鬟并不满足于此,出身大宅院,知道怎么给自家主子造势,送走明家父子回来时的路上,和别家丫鬟聊天时故意将好事泄露了出去。

很快,明珠入住甲等宅院,王爷到明珠那留宿,明家父子复出,消息迅速风一般在那些新进贵人间传遍。

宇文如玉和宫霓裳能入住甲等宅院是因为出身背景的关系,而明珠如此风光却是真正因为得了王爷的宠幸,明珠的际遇不但让自己显贵,还恩及家人,算是在王府后宫内开了个头,让大家真正见识了王爷宠幸的威力,不知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羡慕又往往意味着嫉妒,大家都是同样情况进的王府,凭什么明珠这般风光,明珠的出身也属于同批人次中地位最低那个层次的,自然有人嫉妒,尤其是出身比明珠好的人,有人在背后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自然也免不了。可是心里不服也没用,人家如今就是比你高人一等了,出行跟随的下人都比你多,人家能直接和王爷说上话,随便向王爷告个状说你句坏话,你吃罪的起吗?更不用说人家的父兄已经复出,能找你家的麻烦,所以路上遇上了人家你就得老老实实低头、恭敬着陪笑。

几天后,更是因为这事闹出了点事,明珠的丫鬟无意中听到某人的丫鬟在背后说明珠的坏话,前者当即露面,很不客气,走上去就是几记响亮耳光,趾高气昂,后者被打不敢还手,陪同议论的那些丫鬟一个个低头没人敢帮。

王府内发生的这些事哪逃得过云知秋的耳目,对此云知秋心知肚明,却只是冷眼旁观,并未理会,人少有人少的管法,人多有人多的管法,她有意制造阶级差距立规矩。

而夏侯令病逝,夏侯家主的位置已经落在了曹满手上的消息终于爆发了出来,天下震惊,议论纷纷!

“老爷,消息来源已经查到了,是聚贤堂的人散播的。”

庭院树荫底下,七绝向曹满禀报,曹满一脸阴霾,恨的牙痒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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