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诡云谲雨

徐师锦“不做人了”的事实真相,带给了岳含章以比他的身躯受到血焰煅烧更深刻的震撼。

那是很难具体言说的复杂情绪。

甚至此刻岳含章极致复杂的感慨中,关于徐师锦这个人的都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源自于眼前这一切奇诡变化的本质的。

他越发深刻的感受到了超凡修行背后的艰难,那无处不在,始终如影随形的邪异本质。

以及多少可怜人在这其中做出的看起来可笑实则可悲的无奈抉择。

而也正是在这样如斯的感慨之中。

远远地,飞梭疾驰而至的破空声音响彻。

只想想姜灵修小富婆所拥有的山顶庭院便知道。

哪怕这是地下城二层,能够有这样环境的居所,周围所居住的,便都是富贵人家。

甚至正是因为枝繁叶茂的庭院建立在地下城二层中,才愈发显得这片区域贵不可言。

事实上,这里离着真正姜家的驻地也没有太远的距离。

顷刻间便可以飞梭抵至。

这才是昔年魏夫人能够在此居住的缘故。

算是用世家的力量将其监视,将其在无形中圈禁。

而此刻,长街上超凡力量的交战,便先巡风司一步,引动了左近之处,姜家驻地的这股“顷刻抵至”的力量。

飞梭落在了此刻宽阔且已经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机舱打开的刹那间。

一众身着玄色玉骨战甲的改造修士,相继手握篆箓手弩,超凡材质熔铸成的箭矢锋芒闪着寒光。

刹那间,这些改造修士便将岳含章和姜灵修,以及整个交战的区局都囊括在其中,并且一部分以守护和防卫的姿态,朝着长街的外围探索而去。

紧接着,才是姜自然那让人意外的身影缓缓地从舱门之中走出。

岳含章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头。

怎么哪里都有你?

而不同于岳含章这一刻在度过了生死危机之后,在有惊无险的某种闲适之中所做出来的表情。

当姜自然看到岳含章身上战铠收束,身着玄色战甲,骑乘着幽影虎豹,那一水儿的油亮黑色毛发,几乎将一人一妖贯连着融为一体的时候。

等等,幽影虎豹?

骑乘?!

姜自然原本酝酿好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展露。

下一刹,他便骤然间勃然大怒起来。

“姓岳的,你给我下来!”

而就在舅哥破防的刹那间。

不等岳含章有所回应,原地里,便已经响起了幽影虎豹那略带着愤怒与凶戾的咆哮声音。

真正顶尖掠食者的声威朝着姜自然镇压而去。

甚至应激的反应中,姜自然的眉宇间都要有灰白色的超凡灵光展露了。

可是这电光石火间。

姜自然终究是克制住反应。

而原地里,岳含章很适时地露出了鬼火少年似的笑容。

他骑在幽影虎豹的背上,往前倾去,俯下身子的同时,手再一伸,便已经探入了幽影虎豹脖颈那柔软的毛发之中。

轻轻的抚着幽影虎豹那柔顺的黑色毛发。

岳含章一句话没说,便在顷刻间安抚好了幽影虎豹那暴怒的情绪。

紧接着,当他手撑在幽影虎豹身上,真正翻身下来,正身而立的时候。

那犹还环着幽影虎豹脖颈的手臂中,伴随着明黄色的超凡灵光涌现,那兽相翻卷,人身从中浮现,几乎顷刻间就成了岳含章揽着姜灵修的肩头立身在那儿。

大概是真的不欲与姜自然打任何的照面。

姜灵修的身形更是一拧,侧背对着姜自然,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岳含章的怀抱中。

不论是这会儿姜灵修的反应。

还是他们俩这顷刻间一切无声息、无交流的默契动作。

姜自然的额角上甚至有着青筋暴起。

妈的,这还不如别下来呢!

而岳含章此刻也是亲眼注视着,姜自然沉沉地好几个呼吸呼吸之后,方才像是遏制了额角上的青筋暴起。

大概是与徐师锦的交战所带给岳含章的灵感。

这会儿岳含章的思路很是跳跃。

超凡修士摇散了脑仁就是个死。

那么道法修士还会不会得高血压呢?

嗯……

是个好课题……

万幸,在岳含章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之前。

姜自然索性眼不见为净,不再去看那拱了姜家小白菜儿的鬼火小子。

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这场凶战所留下的种种痕迹上面。

“道院刚放暑假第一天,就不得安宁,这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不涉秘辛,本也没有无法与人言说的地方。

岳含章三言两语间,便将昔日在基地市与此人打过的交道,以及今日的骤然惊变,甚至是徐师锦所呈现出来的诡异细节,全都尽数阐述给了姜自然。

在岳含章的言语阐述之下,活着的时候徐师锦的奇诡与邪异,让姜自然很是诧异的看着那干瘪的乌黑如同枯木的尸体。

而听到岳含章是如何在电光石火之间极尽升华,一掌将之毙命的时候。

姜自然更是不得不诧异的又看了岳含章一眼。

这是少有的岳含章让姜自然刮目相看的时候。

他的战果已经超过了世人所可以讨论的一切可供划分的常例。

顶尖妖孽没做过,古之先贤也少有如此成就。

奇迹。

唯有奇迹可言。

而也正是在这样的感慨中,当听完了岳含章对于这一整个过程的全部阐述之后。

只稍稍思虑,姜自然便做出了足够清晰的判断。

“他大抵是投靠了颂圣教。”

说完这句话之后,岳含章能够清楚的看到,姜自然有一下明显的停顿。

紧接着,他才缓缓地开口道。

“你大概清楚,诸世家与颂圣教之间,曾经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系,这种牵系时至今日,哪怕已经走到了诸世家隐约与颂圣教站在对立面上的时候,都仍旧存在。

这年头么,大家相互掺沙子,也是常有的事儿。

如此,便有了种种隐秘的消息渠道与来源。

我曾不止一次听说过,颂圣教在研究一种自称为是‘新修士’、‘新人族’的特殊修行道途。

具体的情况么,不太清楚,但是圣教的手段,猜也能够猜个朦胧大概。

毕竟从昔年时,诸圣教在北庭……在故北庭都护府,都很是活跃。

这种活跃,一直持续到如今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自然已经在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具黢黑的枯木尸身了。

反而是一旁的岳含章,先是很诧异的看了眼姜自然。

他已经有所发觉,作为曾经从镇州世家走下来的姜家人,姜自然说话做事的时候,很喜欢在不那么禁忌的地方显示出一种肆意感来。

直面着田守礼的时候是这样。

今日提及颂圣教秘辛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等到岳含章的注意力再挪到“新修士”和“新人类”上面来的时候。

他不禁想到了刚刚在机械脑海之中被撕裂的那道灵光。

新人类?

新到连人都不算是的兽类么?

而在这种只有岳含章能够洞悉的本质所带来的黑色幽默的感触里,岳含章注意到了姜自然所言说的最后一番秘辛时的意味深长。

北庭都护府如今已经成为了故去的名词。

全境陷落成了妖族的领地。

在这样的地界上,诸圣教还保持有一定的活力么?

再考量到那所谓的全新道途所呈现的表象与直指魂灵的本质。

仿佛在这看似已经成型的全新道途背后,关于肆虐在北庭都护府的群妖,诸圣教有着更大的图谋。

岳含章只觉得有一张无形的丝线,将眼前这具枯木也似的尸身,遥遥联系向了北方的远空。

那视界所看不到的北方,正浓云密布着,酝酿着属于圣教阴谋的滂沱大雨。

而就在岳含章以出神的姿态思考着这些的时候。

飞梭开启的舱门之中,一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捧着种种看起来就极致复杂的精密仪器,缓步走到了徐师锦那干瘪的枯木身躯上稍稍有所探查。

紧接着,便见那为首的白大褂走到了姜自然的身旁,低声耳语了片刻。

待得姜自然轻轻点头之后。

他不得不很不情愿的再度转头,看向岳含章这里。

“诛杀诸圣教门人,诛杀人族叛徒,依律章,一应收获皆归个人所有,且在这一过程中对公共设施的损伤,由道盟巡风司代为赔偿修补。

打个商量吧,这具尸体,姜家收了,或许还能够从里边逆向出不少能用到的技术手段来。”

姜家要试水大成武夫培育市场,甚至有着要更进一步试水改造修士市场的倾向。

倘若能够从中得到什么,或许会是两个庞大市场之间沟通的桥梁。

闻听得此言,岳含章倒是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姜兄收走便是。”

瞧见岳含章这样洒脱的态度,原本漫不经心的姜自然陡然间变得神态端正起来。

大概越是这样的公子哥,越不愿意在这等洒脱面前丢了自个儿的面子。

“放心,姜家不占你便宜。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令人惊讶的成就。

极致的大成武道意志!

你在武道领域已经走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既然如此——

随我来罢,姜家来为你测试受箓金印的适配情况。

并且为你准备好第一枚受箓金印。

这些,足够完成交易了吧?”

够!

岳含章的目光渐渐明亮起来。

这也太够了!

(本章完)

第196章 适配受箓金印

隐秘仓储之中。

另一座很奇怪的投影仪器摆放在了中间。

接连八根略显得细长的金属管从不同的方向,虚虚的聚拢向中心,而在这些金属管的端头,则安装着一块块半透明似的玄机墨玉。

紧接着,有类似于投映光屏的类似映照光束从这些金属管中传出,透过那半透明的玄机墨玉,散在半空中的时候。

八道如此散射的光束聚合在了一起。

仔细看去时。

那“画面”中所呈现的,是最为立体的,刚刚长街上所发生的一切景象的呈现。

从徐师锦直面生死时的狼狈反应,再到那幽影虎豹全盛状态下的凶猛,以及岳含章那千拳归一路的决然。

这一刻所在那立体的景象之中呈现出来的,不仅仅是精确的场景细节,甚至包括一切动态下的神韵呈现。

直至顷刻之后,岳含章那腾空跃起的身形,披挂着战铠,将那一掌从徐师锦的天顶砸落下来。

当徐师锦以僵直的尸身状态横躺在原地,身形上腾起虚无血焰来的时候。

那一切的画面方才彻底的戛然而止。

进而,又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从那最一开始撕裂战车的一刀开始重新演绎。

很显然,在接收了铭鸿张家的技术储备之后,在为徐师锦的准备的玉骨战铠和特质战甲上,颂圣教仍旧运用了很多科技上的花活。

对于现场发生的事情,全都事无巨细的传输到了隐秘仓储中来。

直至徐师锦殒亡之后,失控的超凡力量焚毁了他原本的身躯和战甲。

原地里,面对着徐师锦的殒亡,骆兆青显得很是无动于衷。

在这整一件事情上,他保持了他的初衷心态,对于徐师锦牺牲的漠视一以贯之。

而此刻,他正捉着一支毛笔,正在仓储的角落中自顾自的写着什么。

余下的众人,此刻则仍旧目光落在那立体画面的呈现上。

当然,此刻大部分的目光,从列位先圣再到新旧两飞燕的注意力,都在岳含章那极尽璀璨的一掌上面。

大概唯有昔日随侍在魏夫人身侧的曾先生,此刻的目光总是不着痕迹的从姜灵修的身上扫过。

片刻后。

骆兆青将一封已经被蜡封好的信封捏在手中,缓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他虽然殒亡,但是带回来了不少很有效的讯息,而且对于这一全新道途的论证,事实上还是积极地一面占多的。

我这儿有一封密信,要送给教主他老人家,谁愿意替我跑一趟腿?”

闻听得此言时。

骆兆青的目光扫过这一众沉默着没有什么言语和反应的人。

呼吸之间,反而是顾清寒主动开口道。

“徐师锦殒亡,事情难免不会被查到圣教身上来,昔日曾经与田守礼在长街对峙的诸位,不好再现身,反而是我清闲些,那就由我来代劳好了。”

闻听得顾清寒此言。

原地里,骆兆青这才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笑容。

“也好,便让你来聆听教主圣音,愿能有更多收获。”

说罢,骆兆青真的将手中的密信递到了顾清寒的手中。

“见教主的隐秘渠道与方式,在信封的背面。”

“是。”

瞧见顾清寒应诺着离去。

骆兆青这才漫不经心的折转身形,将那投映的机器关闭,顺势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甭聚在一块了,散了吧,如此妖化的手段,清寒姑娘刚刚也说了,咱们容易被盯上,先蛰伏一阵好了。

朱公子,等过一阵再准备好了,就是给飞燕进行二度手术了。

而等到朱公子觉得一切事机成熟之后,我们再给你接续超凡道途!”

如此说罢,余下众人复又相继星散着匆匆离去。

而直至他们全都消失在隐秘仓储中。

原地里,骆兆青又像是出神一样,足足等了百余息之后。

他才猛然间折转身形,大步流星也似的走向那此前主导手术的白大褂,那个曾经被他赞许过的人。

只是此刻,骆兆青的脸上不复有刚刚时的镇定与游刃有余。

“妈的!自毁装置呢?怎么只有失控的血焰自行燃烧,干涸了通体妖血?!

剩下的筋肉和血髓层面的,可以人工干预甚至是远程控制的自毁装置呢?不是让你们研究过这个了么?

这具尸体,被别人得到手,哪怕研究出来一星半点儿的技术,就都是资敌!资敌!”

闻听得此言时,那白大褂瘪了瘪嘴。

“是……是安装了自毁装置,但关键是,自毁装置安装在了颅骨内,都想着这样最为坚韧,谁想着一掌下去,短路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

这一刻,骆兆青恨不得听到白大褂告诉他,自毁技术没研究出来,或者是研究出了失败的版本。

而不是这种怪诞事情。

他仿佛看到这样一个个机缘巧合之下的运气不佳的事件,相继串联着,组成了一个大大的“霉”字儿。

骆兆青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才像是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半是有气无力,半是烦闷至极的开口道。

“那就多准备几个自毁装置,安在血髓里行不行?安在腹腔里行不行?安在心脏里行不行?

妈的,这种事情都要我来教你吗?!”

“是……是……”

——

地下城三层。

在达成了交易之后。

姜自然带着岳含章和姜灵修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很不起眼,但一眼能够让人看到扎实用料的,堡垒也似的建筑里。

看到这座建筑的第一眼,岳含章甚至有一种看到了州府城墙拐角般厚重的感觉。

而这样堡垒也似的建筑内里,更是别有洞天,大有乾坤。

地下城三层是州府建筑规划的极致,但很显然并非是这座建筑的极致。

在展露在外的那不起眼的高度内里,实则整座建筑朝着地下更深处挖掘出了很大的空间来。

譬如说此刻。

岳含章所立身在的某种类似于观景台一样的半凸起的建筑,离着真正的大厅地步,足足有着几十米之高。

此刻,姜灵修正静静地立身在岳含章的身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岳含章的背影。

错非是岳含章适配受箓金印这样重要的大事,大抵姜灵修不会涉足姜家的地界半步。

而另一边,在一整面墙壁那么大的显示屏前面,姜自然娴熟的操作着那些复杂的设备仪器。

很快,显示屏上清晰的展示出了几十米深处的大厅地面上的景象。

那是宽阔而平坦的大厅上,被一枚枚圆润的龙眼大小的白玉珠子满满的铺陈着整个地面。

这些玉珠甚至过分的水润,仔细看去时,甚至能够看到那浑然天成、未有半点雕琢的玉珠内部,尽都有着一抹紫金色的超凡灵光一闪而过。

那仿佛是受箓金印的灵光,但是仔细看去时,较之真正的印纽,那灵光又显得微茫了些。

“如今是田家在执齐州之牛耳不假,可是说起来,田家才执掌洞华道院多少年?

或许镇州道院的一切顶尖传承,一切顶尖战力,洞华田家都已经相继具备。

但是有些在顶尖和强力之外的,更为丰富的细节,还有底蕴的厚度,田家还远远不如姜家!

他们还有着许多年的时间要追赶哩!

便如这适配大厅,田家虽然也有,但是仔细瞧瞧吧,数以万计的玉珠铺陈,这是田家所远远达不到的数量积蓄。

这每一枚玉珠中封存着的,都是同样材质的受箓金印的边角料。

这么说吧,古往今来,自姜家鼎盛伊始,凡是在齐州出现过的受箓金印,流行的也好,冷僻的也罢,都在这儿有所收藏,很多受箓金印,甚至就出现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可以说,你在这儿得到的,将会是整个齐州,甚至是整个道盟,对于你受箓金印的适配,最为准确至极的答案!”

舅哥,这么吹牛,田家人知道吗?

当然,岳含章也能够想到,前世今生,古往今来,似是这等世家积蓄,往往是越老越妖,越久越厚重。

“我该怎么做?”

听到岳含章不接自己的话茬多少吹捧上那么一两句。

姜自然撇了撇嘴角,但还是朝着岳含章面前一指。

那里,一个九层塔型的构造伫立在那里,塔尖上人头大小的玉珠,正好达到岳含章的胸口处。

“双手摁在那枚玉珠上,然后,形神合一,以气血之力激发武道意志,之前怎么将力劲施加在徐师锦脑壳上的,这会儿就怎么施加在玉珠上。”

闻听得此言,岳含章老老实实,一本正经的依言而行。

按住玉珠,形神合一,意志爆发。

刹那间,岳含章的澎湃力劲混合着惊神武道意志,竟然真的灌注入了那圆珠中去。

但是这澎湃巨力的爆发,在此刻却显得极致内敛。

没有什么爆裂的轰动诞生。

什么感应、震动、嗡鸣声,一切都不复存在。

偌大的平台上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但是变化已经产生——

显示屏上,在岳含章灌注武道意志的刹那间。

那铺陈了漫漫一整个大厅地面的“玉珠地板”上面,不同方向上数枚玉珠忽地像是受到了牵引一样,猛地腾空而起。

嗖——嗖——嗖——

而就在破空声还未传出的时候,又有着更多数量的玉珠同样腾空而起。

一息,两息,三息……

当“滴——”的一声鸣响之后,岳含章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澎湃力劲已经无法再往玉珠中灌注去。

他松开手,进而看向姜自然。

而姜自然再度操控仪器设备。

那塔型的构造从外部展开。

最低一层里,数十枚玉珠呈现在其中。

机械的明光扫描而过。

旋即,演示屏上,这数十枚玉珠多对应的受箓金印的明细便陡然间相继显现。

只是那如同瀑布一样的字幕洒落还没来得及让人看清楚。

第八层就紧跟着开启,数量更少了些的玉珠显现。

如此,层数越高,玉珠越是稀少。

岳含章能够意识到,层数越低,数量越多的那些,事实上便是最后腾空而起的那些玉珠,也大概是与自身相匹配,但适配性最低的那些。

带着这样的认知念头。

当最高一层的塔型构造展开的时候。

只一枚孤零零的玉珠封存在其中。

再看去时,

演示屏上唯一的一行字迹得以呈现——

【万法·掌心火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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