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0187【帝尧害民】

古葵丘李庄,位于葵丘的东南侧。

而在葵丘的西北侧,还有一个五霸岗村。

两村皆有千年历史,真个就在世代拱卫葵丘(五霸岗)。

当晚在李济家里吃饭,还有几个村老陪坐,大部分姓李,少部分姓刘。

估计是村中常有游客来访,他们已经习惯了,对旅游接待这种事非常熟练。

翌日,朱铭还未起床,村中便准备好香烛。

以私人身份,随便祭拜一下即可,不能搞得太正规,特别是不能用牲,因为涉及违制的问题。

不管是称为葵丘,还是叫做五霸岗,都能从名字得知其地形。

并非小土坡,而是大土坡!

隆起于地面的部分,方圆超过一公里。土坡上还住着村民,亦有许多农地,种着粟米、葵菜等庄稼。

李济指着土坡上一块界石:“过了此石,便是五霸岗村。俺们李庄,还有那五霸岗村,每年都会合祀葵丘。”

两村的边界地带,有座垒起的土台,台下长满草木,但还能辨出人工痕迹。

周围还有几块石碑,多为来此凭吊的名人所立,也有本县拨款修缮会盟坛的碑刻。

焚香祭拜一番,李济说道:“太守不妨留下墨宝。”

拱卫葵丘的两个村,总是互相比拼,其中一个重要项目,就是比哪个村的名人墨宝更多。

朱铭登临会盟坛,不由心生感慨,回头看向李宝。

历史上,金兵肆虐山东,李宝便是在此起兵抗金,还留下一首打油诗:昔日诸侯会此盟,坛高路远望京城。靖康之耻埋壮志,葵丘点兵吹角鸣。

“拿笔来!”朱铭说道。

李济亲自研墨,他昨晚已经打听清楚了,原来这位朱知州便是探花郎。

村中李、刘二姓,各派一人整理香案,纸笔便放在香案之上。

李济把墨水研好,捧笔交给朱铭,只见其挥洒书就:“葵丘霸气若虹霓,东略何缘遽不知。宰孔晋侯相遇处,齐桓已作在床尸。”

“好诗!”

李济赞叹道:“以往的儒生到此凭吊,诗词皆写会盟之事,唯独朱太守,写的是仁政与民心!”

李宝凑过来反复阅读,迷糊道:“哪里在写民心?哪里又有仁政?”

李济气得一巴掌扇过去:“让你读史,让你读史。你生在葵丘,跟齐桓公相关的史书都不读吗?”

李宝捂着后脑勺,颇为委屈的样子。

见旁人也不明白这首诗,李济解释道:“宰孔便是周天子的太宰,他说晋献公虽有山河之固、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却对内不修仁政,对外不善邦交,必定失去人心而死。当年,晋献公就死了。而齐桓公,也步了晋献公后尘。齐桓公还在出殡,齐国就遭到宋国进攻。”

朱铭其实另有深意,他抄这首诗,是在骂宋徽宗。擅启边衅,不修仁政,大失人心,迟早身死而国灭。

朱铭拱手赞叹:“老先生熟读经史,鄙人佩服之至。”

“老朽略通经史,太守谬赞了。”李济捋胡子微笑,心中特别得意。

别的史书,或许他不精通,但其生在葵丘,春秋历史却读得滚瓜烂熟。

朱铭凭吊葵丘之后,又被带去村子东南方,那里有三官庙和白衣行宫。

三官庙,是尧舜禹的神祠。

白衣行宫,则是位面之子刘秀的行宫。当年刘秀兵败至此,病得几乎死去,却受到村民款待,还在村里养好了伤病,称帝之后就在李庄建了行宫。

李庄有两大姓,一个姓李,一个姓刘。

刘姓之人,便是为刘秀看守行宫的官吏、士卒后代。他们已拱卫行宫上千年,虽然屡经战乱,却世代记得祖训。

只不过,当年恢弘壮阔的皇帝行宫,如今只剩下几间屋子,而且还是宋初重建的。

看着那些千年守护行宫的刘氏族人,再看向尧舜禹的神庙,朱铭心底某处似乎受到触动。

他抿嘴微笑,抬头望天,又眺望北方。

他似乎明白了,李宝为啥坚持抗金。甚至在投靠岳飞之后,认为岳飞按兵不动太窝囊,毅然带着几十个兄弟,潜伏回山东打游击。手里只有三千两浙兵力,就敢跨海奔袭山东,主动进攻七万敌军!

朱铭心潮澎湃之际,李宝却觉得没啥意思。

什么葵丘,什么行宫,什么三官祠,李宝从小就看腻了,觉得这些卵用都没有。他小时候,甚至爬上三官祠的围墙撒尿,被家中长辈给吊起来打。

李宝的注意力,都在聚宝盆身上。

在获得朱铭许可之后,这厮立即牵马回家,一脸傻笑着看马儿配种。

三日之后,朱铭继续赶路,队伍里多了个李宝。

前方是乘氏县,也就是菏泽。

继续往北,便是临濮和雷泽。这两个县,都属于朱铭的管辖范围。

雷泽有雷神,是舜帝打渔地方。

县城东边,有尧王墓,传说尧帝埋葬于此。

朱铭没有惊动雷泽知县,一路微服私访探查民情,顺便去凭吊雷泽湖遗迹。这个湖泊,晚唐就已近乎干涸,现在只剩几处小湖,其余都变成了村庄和农田。

又骑马前往县城东部的谷林山,这里漫山遍野长满苟树,还有一条小河穿行。

还未进山,朱铭就看到大片废弃房屋。

他好奇的前去查看,发现里面还有很多石槽,以及其他的造纸设备,明显是遭废弃的造纸作坊。

而且废弃很久了,许多处房屋已经坍塌。

朱铭去附近的村落讨水喝,来到一处农家小院外,有个老妇正在院中晒衣服。

朱铭说道:“我是南方来的士子,到此拜祭尧陵,能否讨口水喝?”

老妇见他们人数虽多,却有女眷在,稍微放下戒备。但依旧不让他们进院子,回茅草屋打来一瓢水,沉默着递到篱笆墙外。

朱铭一边喝水,一边问道:“为何那边的造纸坊都废弃了?”

老妇回答:“官府不准砍树。”

朱铭有些明白:“因为尧陵?”

老妇显然不知尧舜:“说是山里埋了个皇帝,不准再去砍树,也不准进山放羊。山里的农民,也被官府赶走,只留下五户给皇帝守灵。这个样子,已经几十年了。俺刚嫁过来时,造纸作坊旺得很,人多得都成了市镇。官府让不准砍树,那些造纸坊就不成,镇子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尧陵搬去山西平阳祭祀,那是金元两代的事情,原因是雷泽被黄河淹了。

宋代的尧陵,便在雷泽县东。

朱铭问道:“这里距离县城不远,而且树林繁茂,连砍柴都不让吗?”

老妇说道:“不准砍柴,抓到了就打板子。”

又询问几句,朱铭交还水瓢,牵马转身离去。

郑元仪问:“都已经到了,不进山给帝尧扫墓吗?”

朱铭说道:“尧陵害民,不拜也罢。”

白胜忍不住吐槽:“这两天,相公都在讲帝尧是圣君。他老人家要是晓得这事,怕埋在地下也不安生。”

邓春说道:“埋皇帝的地方,不让砍树造纸也就罢了,不准砍柴实在说不过去。”

“放羊也不让呢,”李宝用嘲讽的语气说,“俺们葵丘,就随便种地放羊,哪来的恁多讲究?俺们李庄的三官庙,里面不但有尧帝,还有舜禹,不比这劳什子的尧陵差。俺小的时候,还在三官庙撒过尿呢。”

朱铭左思右想,说道:“去雷泽县城,见一见本地知县。”

两个时辰后,朱铭来到县衙外。

守卫县衙大门的皂吏,执棍呵斥道:“县衙重地,闲人免进。来者何人?”

朱铭说道:“濮州知州。”

“濮……”

皂吏吓了一跳,这里就是濮州辖地。朱铭至此,等于市长突击视察县政府。

但朱铭实在太年轻了,完全不像知州的样子,皂吏麻着胆子问:“可有凭证?”

朱铭亮出官牌,问道:“还要看文书吗?”

“不敢,上官快请进!”

一个皂吏带着朱铭进去,另一个皂吏飞奔进县衙通报。

不多时,县衙鸡飞狗跳,雷泽县官吏陆陆续续赶来。

这里官职臃肿,居然同时拥有知县和县令。

知县叫曹元归,进士出身。估计是没有闲缺,这位老兄资历又到了,于是被扔来雷泽县过渡一下。

县令叫王畋,也是进士出身,做了好些年州学校长。

雷泽县虽然距离东京不算远,但这两位都没啥背景,政治消息闭塞,竟然没听过朱铭的大名。

二人小心翼翼见礼,却始终心存疑惑,害怕知州是假冒的。

朱铭干脆拿出任命文书:“自己看吧。”

曹元归双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惊骇莫名,低声说:“朝官。”

朝官?

王畋没有再去看文书,而是身子一缩,凭空矮了三寸,变得卑躬屈膝起来。

这么年轻的朝官知州,肯定是权贵子弟!

旁边的主簿和一众吏员,更是惶恐而好奇,偷偷打量朱铭的相貌。

王畋退后两步,把主簿叫来身边:“快去洒扫宾馆,请太守的家眷住进去。备齐酒水,要最好的!”

“不必了,寻常饭食即可。”朱铭提醒道。

主簿领命离去,虽然知州说要寻常饭食,但他却不敢真的这样做啊。

朱铭被请进去坐下,直奔主题道:“我刚去了一趟尧陵。”

曹元归连忙说:“自三年前,官家派驸马祭祀尧陵之后,本县有弓手常去谷林山巡逻。一旦发现有人樵采,决不轻饶,被杖责者二十余人。”

这特么还在邀功呢?

朱铭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有书友说南辕北辙在瞎走,可能是被途经东明县误导了。宋代的东明县,跟后世的东明县,方向和位置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193章 0188【贪官也想进步】

(朱铭是朝官知州,上一章脑抽了,写成了京官知州。)

朱铭没有立即指责这两人,因为延续几十年的规矩,肯定是朝廷那边下达了命令。

“不准樵采畜牧,是从哪年开始的?”朱铭问道。

曹元归小心回答:“神宗年间,朝廷下令迁出山中百姓,只留五户世代供奉尧陵。那五户百姓,也严格划出耕地与柴林,不许超过范围耕种砍柴。周边百姓,严禁耕种、樵采和畜牧。”

朱铭又问:“如何祭祀?”

曹元归说:“本县长官,春秋两季各祭拜一次。若有知州上任,履职第一年会亲自来祭祀。朝廷祭祀不定时定期,官家派遣宗室或文臣前来祭祀。”

“这几十年来,朝廷派人祭祀过几回?”朱铭问道。

曹元归说:“两回。一次在神宗朝,一次在三年前。”

朱铭问道:“尧有何德?”

曹元归认为这是知州在考教学问,连忙说:“尧之德也,选贤能,施仁政,定历法,明五典,治水患,服南蛮,禅虞舜。”

朱铭又问:“何为仁?”

曹元归说:“仁者爱人。”

朱铭再问:“何为仁政?”

曹元归说:“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

朱铭又看向王畋:“县令以为如何?”

王畋一直不敢抢知县的风头,现在被点名问话,立即补充道:“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朱铭问道:“百姓所欲者何物?所恶者又为何物?”

曹元归已经感觉不对劲,反复衡量之后,认真回答说:“百姓所欲者,衣食饱暖;百姓所恶者,苛捐杂役。”

朱铭问道:“不让百姓耕种,不令百姓樵采,饱暖何所得?”

“这……”曹元归说,“上古圣王之陵寝,于情于礼都不该冒犯。更何况,朝廷有令,臣子不敢违抗。”

王畋埋头不说话,知州的责问,自有知县扛着,他一个县令不便出头。

朱铭说道:“偌大的谷林山,方圆二十里,百姓皆仰其树木以薪食。如何能禁绝之?想必盗伐者不在少数。”

“确实如此,”曹元归说道,“山下之民,多有盗采者。”

造纸作坊很好禁止,但百姓砍柴哪禁得过来?

以前的官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否则还派人整天守着不成?

可就在三年前,宋徽宗派人祭祀尧陵,钦差发现山中有采伐痕迹。于是,雷泽县的官吏吃了挂落,知县直接被贬去广南,继任官员从此不敢怠慢。

曹元归和王畋,每隔三五天,就要派一队弓手去巡查。

他们倒没有什么坏心,只想完成任务而已。

弓手们却趁机鱼肉百姓,抓到了就打板子,不想打板子就得行贿。甚至有时抓不到人,随便指着农民的房子说,你家柴禾肯定是从谷林山砍伐的,不交粮食抵罚款便狠狠打板子。

上头随便发一个政令,下面就抓住机会残民渔利。

对于尧陵的保护,已经不是禁耕、禁采、禁牧的问题,而是基层执法者打着幌子勒索百姓。

朱铭说:“帝尧者,三代圣王,至仁之君也。他若知自己陵寝害了百姓,想必是很不高兴的。我们怎能违背帝尧的意愿呢?尧陵已不知确切方位,只需划出一块祭祀禁区。在禁区之外,当允许百姓樵采耕种。如此两相兼顾,一可敬帝尧,二可爱百姓。”

“但朝廷之令……”曹元归非常为难。

朱铭说道:“可先让弓手别去骚扰百姓,对于盗采之举,不承认,也不禁止。我会上疏朝廷,重划一片禁区,禁区之外不再干涉民众。出了事,我担着!”

曹元归看向王畋,王畋又看向朱铭。

这两位地方官,不敢违抗朱铭的命令,却又害怕朝廷怪罪。

出了事朱铭担着,这种口头承诺太扯淡。

“拿笔来!”朱铭喊道。

王畋立即起身,捧着笔墨纸砚回来。

朱铭挥毫洒墨,白纸黑字写下来,命令雷泽县不许干涉百姓樵采。

“可放心?”朱铭把字纸推过去。

这也太特么狂野了,公然违背皇命啊,很容易被政敌抓住把柄,两位县官都看得有些傻眼。

先前一番话,曹元归还以为是沽名钓誉,此刻朱铭白纸黑字写下来,他才明白朱铭是真的在为百姓着想。

曹元归仕途坎坷,早被磨平棱角,已没了政治抱负,纯粹在捞钱混日子。

但朱铭的言行,却在他心里扎了一下,不禁起身作揖:“太守之德,令人汗颜,下官定然照办。”

王畋也赶紧拍马屁:“太守一心为民,真濮州百姓之青天也!”

无私无畏者,必能赢得尊敬。

前提是,朱铭的这个命令,不会侵犯两位县官的利益。

禁止百姓采伐耕种,对他们啥好处都没有,还得浪费人力去执行,曹元归和王畋早就不想管了,朱铭今天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谷树就是苟树,谷林山遍地都是苟树。

这种树木很难作为建筑材料,无非用来造纸和烧柴。而且生长极快,只要禁绝了造纸,百姓烧柴没有丝毫影响,根本不会对山林造成破坏。

朱铭说:“明日两位随我进山,重新划定一片禁区,禁区之外默认百姓采伐。你们去安排吧,我先回宾馆歇息。”

二人连忙起身,陪同朱铭前往宾馆。

回来之后,曹元归叫来押司:“立即把三年内的邸报全找来!”

不多时,押司捧来一摞报纸。

曹元归、王畋二人,带着一群文吏,认认真真查阅邸报,想要找出关于朱铭的信息。

只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个文吏喊道:“政和五年殿试第三人朱铭,赐进士及第!”

曹元归说:“都再看去年的邸报。”

很快又有文吏喊:“进士第三人朱铭,授文林郎、太学正!”

王畋说:“能初授太学正,必然朝中有人。”

随即又有人喊:“太学正朱铭,建言有功,特转一官,升承务郎。”

曹元归对比两份邸报的日期,惊骇道:“两个月时间,就从选人直升京官?”

王畋喊道:“再看今年的邸报,最近两三个月的。”

有个文吏看到最新任命,口舌发干道:“升得好……好快!太学正兼掌国子监书库朱铭,造大晟活字、大晟油墨有功,特转两官,升通直郎、权发遣知濮州事。”

曹元归和王畋,顿时面面相觑。

王畋苦笑着感慨:“我耗费八年时间,才从选人七阶,升为选人五阶。咱们这位知州,选人升京官只用了两月,京官升朝官只用了一年。”

曹元归屏退胥吏,只剩二人独处,琢磨道:“观其做派,不似攀附奸党之辈,他是怎么升上去的?”

“谁知道?”王畋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他们两个都没啥背景,想攀附奸党也找不到机会。虽然平时各种贪污,却自负清流,甚至把升迁不利,都归结为奸党乱政,他们也是怨恨奸党的。

就算朱铭科举考了探花,但想要升为朝官,正常情况下也得十年八年,即便朝中有人提携也得五六年。

一年便升朝官是什么鬼?

这可不是北宋初年,当时的进士不多,濮州第一望族的李迪,仅用十二年时间,就从状元变成了宰相。

现在嘛,狼多肉少,正常升迁太慢了。

曹元归在雷泽做知县只是过渡,跟县令王畋没有太多矛盾,他说道:“这位知州,敢白纸黑字为民请命,而且又那般年轻,想来是有一番抱负的。今后做事得当心一些,钱财少捞点也行,要紧之处是顺他心意。”

“他要仁政爱民,咱们也仁政爱民,”王畋说道,“此人年纪轻轻,便是朝官知州,今后若无差错,必做宰辅重臣!”

两位县官对视一眼,都感觉自己机会来了。

他们拥有正经进士出身,而且早就熬足了资历,只差一个上官栽培提拔。

不说别的,他们的寄禄官想要升阶,必须通过朱铭的审核。知州随便那么一卡,就至少能卡他们三年!

而他们的差遣想要提升,朱铭也有权荐举,速度肯定比正常磨勘更快。

整个京东路,都在被开封府吸血。

屁大点的雷泽县,还同时拥有知县和县令,贪污来的钱财是要分赃的。再怎么横征暴敛,能他妈贪到几个钱?

不如就少贪一些,巴结攀附前途无量的知州,借此机会完成仕途上的跃升。

若是知州今后做了宰辅,他们就属于早期部下,属于铁杆的心腹党羽。乘着东风,扶摇而上,指不定这辈子还能做朝官呢!

就算要贪,也等调任了好地方再说。

曹元归说:“为今之计,是要你我联手,约束那帮胥吏,尽量讨得太守欢心!”

王畋说道:“主簿也要拉过来,他也是进士官,跟咱们一样想升迁。”

幸好北宋后期虽然人口增涨,但官员安排却没变,否则以雷泽县户口数量,还特么得任命一个县丞、一个县尉。

那才叫冗官呢,知县、县令、县丞、主簿、县尉,五个官员同时伺候老百姓,全县百姓还不得感激涕零?

顺便一提,别看宋徽宗昏庸,他在位期间,两宋人口达到了巅峰。

特别是登基之初的方田令,以及在位中期的细化保甲,清查出大量的隐匿户口,连带着财政收入也达到巅峰。

丰亨豫大,可不是单纯的吹牛逼!

当晚,两位县太爷,把主簿也叫来开会,确定了“仁政爱民”的方针政策。

同时他们派出心腹,前去东京打听消息,想彻底搞清朱铭的路数。

这可以留做后手,比如调查出朱铭得罪了蔡京,万一哪天朱铭失势,还能落井下石投靠蔡相公,拿出朱铭的黑材料攀附奸党。如此背叛恩主,容易遭人不齿,除非遇到难以抵抗的诱惑。

翌日,知县、县令、主簿,带着一众胥吏,簇拥着朱铭前去祭祀尧陵。

顺便重新划定禁区,给百姓留足樵采空间。

(感谢过洋牵星同学的盟主打赏,顺便麻着胆子求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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