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试行一条鞭法!朱元璋:天下间,小

在听到了韩成说出了一条鞭法,这个事情之后,朱元璋多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下便望着韩成道:“这一条鞭法是什么?”

韩成闻言道:“岳父大人,这一条鞭法,是我华夏发展史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进程。

在其之前,是隋唐时的两税制。

唐朝两税制之后,这么多年里虽然各个朝廷进行收税,有着这样那样的变化。

但本质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变动的只是一些小的方面而已。

直到这一条鞭法开始出现,并推行之后,才算是有了一个本质上的突破。

一条鞭法之后,另外一个比较有突破性进展的,就是雍正时期的摊丁入亩……”

韩成在这里给朱元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条鞭法的相关消息。

“一条鞭法,简而言之就是把大明现在所推行的种种赋税,都给折合到一起,一并进行收缴。

这样做很是方便,具体一点的话就是合并赋役,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

同时将部份丁役负担摊入田亩。

将过去按户、丁出办徭役,改为据丁数和田粮摊派。

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麦以外的,一律折收银两。

百姓及各种负担力役户可以出钱代役,力役由官府雇人承应。

赋役征收,由地方官吏直接办理。

废除了原来通过粮长、里长办理征解赋役的“民收民解”制。

改为“官收官解”制。”

听到韩成说出这样的话后,朱元璋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这个,所谓的一条鞭法,竟是这么的一条鞭。

这下子明白了。

“这个办法倒是好。”

朱元璋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后,望着韩成说出了自己对一条鞭法的评价。

“这东西,相对简单。

咱发现,这对于下面的诸多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到简单,有效。

能少一些不必要的,就少一些。

那些地方上的众多官吏等人,最会拿着朝廷的命令来坑害百姓。

拿着鸡毛当令箭。

税收的名目越多,朝廷让他们干的事情越多,他们就越能做出诸多违法之事,来坑害百姓。

很多人说起自己来,都觉得自己有多苦,过得有多不容易。

仿佛这满世界的苦,都被他给吃了一样。

可在咱看来,真的算起来的话,还是下面的小民最苦。

他们所追求的也不多,大多都是要个温饱,能够安稳过日子。

就这,对于许许多的人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下面拿那些胥吏,哪怕是再小,都可以凭借着手中权力。

对于那些升斗小民,进行残害。

借助着朝廷的名义,百般的刁难人,从中获得诸多好处。

这些百姓们,没什么本事,大多都是逆来顺受,看起来像是野草一样,可以让人随意的欺压。

实在闹腾的太狠,很多人都活不了了,才会有人领着造反……”

朱元璋说起这话,很有感慨。

毕竟他家当年就是社会的底层。

而他更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当过和尚要过饭。

对于这些,他很清楚。

最底层的升斗小民,对于胥吏,甚至于连胥吏都算不上的人,都要特别的小心翼翼的应对。

很多对于大人物而言,根本什么都算不上的东西,落在他们这些人的头上,都是一座大山。

足可以压的家破人亡的那种。

这事儿,他特别的痛恨。

并且,也不止一次的想要将其解决了。

“咱想了一些办法,比如用里甲制度,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咱让里长甲长,轮着来担任。

保证今后每一家都有人能够当甲长,里长。

让这些权力,不在一个固定的人身上。

这的话,那些当了里长的人,就不好再去欺压别的人了。

因为今年你可以凭借着手中的权利,对待别人。

明年的话,别人就也同样可以借助着这权利,来对付你。

更重要的是,咱通过这样的一套办法,把众多乡绅族老的权利,给拿下了个七七八八。

元朝那些狗东西,是真不会治理天下!

把这好好的天下,给糟蹋的乱糟糟的一片。

弄什么包税制,简直是鼠目寸光!

这样的粗糙管理办法之下,不知道在地方上,培养出来了多少野心勃勃,根深蒂固的族老乡绅等人。

这些人威望大,手段强,影响力也大,一个个都是土皇帝,特别的难以管教。

连上面官府的人下来办事,都绕不开他们。

所以,咱推行里甲制,也是为了把相应的权利,从这些人的手里面给拿走。

让底下的百姓们听朝廷的话,而不是听他们的话。

同时,也是为了让上面的官吏们,少下到乡间去。

官府的管的少,下乡的次数少,扰民就越少。

所以咱把很多的事情,都交给下面的里甲去做……”

朱元璋在这里说着,他所推行的里甲制。

就目前来看,他推行的里甲制,还是挺有效的。

真的是极大的改善了,元末以来的那些糟糕至极的场面。

很好的管理了,皇权最不容易管到的,但同时又特别重要,不能忽视的地方。

把那些土皇帝一样的乡绅,族老都给好好的打击了一番。

但是,从韩成那里所得到的众多消息,综合起来来看的话。

里甲制度,虽然现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好的扭转了元末以来的,种种乱糟糟的情况。

可是到了后面,也一样是有着诸多的弊端。

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朱元璋对此,自然有些颓然。

但心态也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之前,遇到这样的事,他会觉得特别的愤怒,失望。

并不断的怀疑自己。

自己弄出来的好办法,怎么到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现在,在韩成这边经历了相似的事情多了,也听到了一些相应的道理。

他就显得淡然的多了。

知道这许许多的政策,都是有时效性的。

不同的时期,所面对的情况不一样,政策若还是一成不变,没有办法适应当时的情况。

那么原本好用的办法,到了后面,也不好用了。

甚至于还会产生诸多的危害。

用韩成的话来讲,这就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属于历史的规律。

“这一条鞭法,要比之前简便很多。

看起来,确确实实是真不错。

但是,真的施行起来时,也一样会出现种种的弊端。

那些胥吏,肯定还会想法设法的让百姓们作难。

通过种种手段,让百姓们交上钱,比按照规定,应该交的多上很多……”

听到了朱元璋所说出来的这些话后,韩成忍不住对着自己家老丈人竖起来大拇指。

“父皇英明,这些都被您给看出来了?

正如您所说的那样,一条鞭法确实有着诸多的好处。

但是有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很多事情出发点是好的。

但到了真的开始施行之时,便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许许多多的吸血虫,都想要从中获利。

都想捞取一些好处。

再好的政策,也都需要人去施行。

在这种情况之下,多好的政策也能被弄得面目全非。

就比如这一条鞭法。

当时朝廷开始推行新的税收办法,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原本的税法,已经不适合当时的大明了。

朝廷的税收不断减少。

造成这样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大明不交税的人越来越多,土地兼并严重。

所以才会寻求变动,

最终决定试行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其实在嘉靖晚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一些地方试着推行了。

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税收的话,朝廷获得税收,确实要比之前更多。

因为一部分的达官贵人,也多少要出一些血。

但正如岳父大人您说的那样。

很多人指着收税,执行朝廷命令赚钱。

到后面,真的开始做事情之时,会出现诸多的幺蛾子。

比如,让百姓用银两来缴纳赋税这事儿,就有很大的操作性。

以往的时候,百姓们可以直接交实物就行。

虽然在交实物的时候,那些人也有着种种的手段来收取好处,为难人。

一条鞭法让很多人的固有手段都白费了。

但是,那些胥吏为了好处,可以迸发出无穷的智慧。

依然可以弄出新的花样。

比如,他们会在百姓们用粮食等东西,换银子这事情上大做文章。

比如,一方面逼迫百姓们赶紧交钱,

另外一方面,又把粮食等诸多的价格压得极低……

这样一来一去之间,百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失……”

“它娘的!”

朱元璋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但是在听到了韩成说出来的这些话后,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一声,

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这些蛀虫!

咱它娘的,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就比如当年王安石,所进行的那些变法。

所想都是好的。

一开始是为了惠民。

比如青苗法这些。

可是后面,却硬生生的被那些人给玩坏了,变成了残民之法!

韩成,你说这就没有一个好办法,来将这事给彻底的杜绝吗?”

听到自己家老丈人说出来这话后,韩成心头有些沉重。

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道:

“父皇,这事儿怎么说呢……这关乎人性。

而且所涉及到的人有特别的多。

有着无数的人,会想尽各种办法,来从中牟利。

朝廷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尽可能的加强监管。

作出种种规定,来禁止这些事儿,并相应的进行严惩。

还可以给众多的官吏,都上上课。

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给他们灌输忠君爱国,遵纪守法等诸多的理念。

让他们一个个尽量的少伸手,多干事……

但是哪怕用尽了办法,也只能说,有所好转。

不能根本杜绝,

这事儿,是从古至今的一个大难题。

数彻底杜绝,是根本不可能的,没人能够做得到。”

听到韩成这么说,朱元璋沉默了一阵儿,没有在这上面多问。

唯有叹息……

“不过别管怎么说,这一条鞭法,进行推行之后,也确确实实给大明注入了新的生机。

让当时财政资金将要崩溃的大明,出现了很大的改善。

一条鞭法,加上隆庆时所进行的开海,二者相互结合。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下子令大明税收增加了很多。

让大明又多延续很多年……”

听韩成怎么说,朱元璋叹口气道:

“咱算是看出来了。

别想在治理国家等诸多事情上,追求事事完美。

根本就做不到!

只能追求一个大差不差。

甚至于,在诸多大事上能够做到,大差不差的人,都是不得了的圣主明君了。

朝廷就是是破破烂烂的一艘船。

航行的越久,就破得越厉害。

在这个过程里,会涌现出一些有才能的人用自己高超的技艺,对其进行缝缝补补。

让这艘破破烂烂的大船接着继续航行,尽可能航行的远……”

韩成点了点头,对自家老丈人所说的这话,他挺认同。

“隆庆时期,除了试推行一条鞭法之外,还进行了清丈田亩。

这其实这件事,在嘉靖时期就已经在推行了。

只不过推只是在一定的地方推行。

隆庆继位后,这两件事儿,也还在进行

并且在嘉靖的时期,所弄出来的基础之上,走得更远。

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有了一定的成果。

清丈田亩的最主要的地方,就是赋役不均最为严重的苏、松、常、镇地区。

虽然清账的过程里,有着这样那样的麻烦。

清账的工作,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结果也不会那么的好。

不可能做到处处公平。

但是整体而言,结果还是挺不错的……”

听到韩成的这些讲述之后,朱元璋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对于这些可太清楚了。

再说他大明也才在前几年,刚清丈了田亩,建立了黄册。

对着里面的门门道道,他很是清楚。

“除了这些外,隆庆时期还开展了海运……

出于防倭等考虑,漕运依赖河运。

嘉靖时期,兵部右侍郎王以旃、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方远等人,

一再建议在浚河的同时,也开海运。

但每次都被嘉靖驳回。

朱载坖即位后,接受给事中宋良佐的建议。

先行恢复从遮洋总到蓟州一段短距离的海运。

然后再逐步恢复,从江淮达北京通州,以至辽东全线的航程。

其后,朱载坖在高拱的奏请下,恢复海运,修造海舟,编组船队。

配备官员水手,定期启航。

于是,漕粮等诸多货物,俱能径达北平。

海运与河运并用。

为从万历到崇祯近百年的京储,提供基本的保证,满足明王朝最必要的物资需求……”

听到韩成说出这些来,朱元璋点了点头。

在大明把京师,给确定为北平的情况之下。

海运确确实实要比河运,方便的太多了。

运载量这些,河运拍马都追不上海运。

而且河运的话,还要注意汛期,清理河道等诸多的事儿。

海运相对来说,限制的条件要少很多。

最起码这海上的水是足够多的……

“除了这些之外,隆庆时期,也修了不少的水利。

这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为缓解多年为患的水灾。

二为解决南粮北运的,严重堵塞问题。

在缓解水灾方面,当以海瑞任应天巡抚时,大力修浚吴淞江、白茆河,引水入海的工程为最重要。

在兴修水利时,他将赈济与修水利相结合。

对稳定东南地区社会秩序,起到了良好效果……”

听到韩成说出这些,朱元璋又一次点了点头道:

“这海瑞,倒是一个不错的官员。

做事儿肯动脑筋。”

听到朱元璋的话后,韩成立刻用力点头。

“父皇,这点儿您说的很对!

海瑞确确实实当得起这个评价。

不仅如此,他脾气那也是一顶一的硬,海刚峰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听到韩成这话,朱元璋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么说,这海瑞还真的是个非常不一般的人?

他都干出来了什么事儿,竟是能够被你这般评价?”

韩成道:“父皇,这海瑞是大明中后期,又一个有名的名臣,清官。

有着海青天之称!

而且,骨头也硬的很。

不畏豪强,能够坚持斗争……”

听到韩成这么说,朱元璋对于海瑞就更加的好奇了。

连坐姿都正了不少。

他明白,自己大明能够传承下去这么多年,除了各项制度,以及自己那些做皇帝的子孙之外。

其中更为极为重要的,便是这些涌现出来的能臣!

这些人,都是他大明的栋梁!

这样的人,值得他这般郑重对待!

“海瑞读书时,正是王守仁学说盛行的时期。

阳明先生学说的要点,除了主要方面是唯心主义以外,还有提倡知行合一、理论和行动一致的积极方面。

阳明先生提倡“立诚”。

反对伪君子式的“乡愿”作风。

这些对海瑞日后的为人,产生了很大影响。

海瑞在嘉靖二十八年的时候,参加乡试,中了举人。

但在后面,参加会试,接连两次落榜。

于是他决定放弃科举考试。

同年闰三月,广东布政使司指派海瑞,到福建延平府南平县当教谕。

海瑞教育学生道德和文章不可分割。

主张读书人应该尊重自己的身份。

不该对上官随便下跪。

他执教期间,有朝廷的御史到县学视察。

其他教师,都跪在地上地通报姓名,

唯独海瑞长揖行礼说,到御史所在的衙门,当行部属礼仪,这个学堂,是老师教育学生的地方,不应屈身行礼……”

“好,说的不错!这海瑞的脾气确实是比较强硬。

王阳明也确确实实是一个大才,能文能武。

他的很多想法,是真很不错……”

朱元璋忍不住出声称赞。

当然,他之所以会如此称赞,也是因为提前从韩成这里,知道了海瑞是一个有名的清官,骨头特别硬。

是大明的肱骨之臣,才会如此评价。

若是那些没有什么能力,却偏偏还一副清高样子的读书人,朱元璋也是看不上。

不然不至于停科考停到现在……

“嘉靖三十七年,海瑞被任命为淳安知县。

他看到这里“富豪享三四百亩之产,而户无分厘之税,贫者户无一粒之收,虚出百十亩税差”多有“不均之事”。

于是,断然决定重新清丈土地,规定赋税负担。

这样,淳安百姓的负担有所减轻,不少逃亡民户,又回到故乡。

除了清丈田亩、均平赋役外。

海瑞在淳安,还推行保甲法、明断疑难案件,兴办社学等。

海瑞生活节俭,他穿布袍、吃粗粮糙米。

让老仆人种菜自给。

浙江总督胡宗宪,还曾将海瑞为母亲做寿,而买肉二斤的传闻,讲给别人听……”

“这海瑞,硬是可以!”

朱元璋忍不住再次称赞起来。

他此时已经能够确定,海瑞不仅仅有着胆气,节气。

而且做事也有手段。

他清楚的知道,清丈田亩这些事儿,到底有多得罪人。

干起来的话又会有多少的阻力。

这是从那些权贵乡绅,地主身上,往下割肉!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怎么可能会不激烈反抗?

他只不过是一个知县,竟是能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能力多强,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这边最开始推行皇册,清丈田亩之时。

阻力大到,竟是连主导这事的,刘伯温的亲儿子刘琏,都在地方上,被人给弄死了……

“但是,海瑞很快遇到了一次,很致命的事情。

胡宗宪的儿子,路过淳安县,向驿吏发怒,把驿吏倒挂起来。

事情闹得非常难以收场。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海瑞那里,请海瑞来定夺……”

听到韩成说出这话后,朱元璋也一下子替海瑞感到为难起来。

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胡宗宪是什么身份?海瑞又是什么身份?

地位相差太远。

一个处置不当,就会引发大问题。

当下就忙问韩成,海瑞是如何处理这次事情的……(本章完)

第466章 给朱标说门亲事。神秘的恋人超级大

朱元璋在听到了韩成,给他所讲述的这个事情后,心里都不由的暗自为海瑞捏了一把汗。

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特别致命的问题。

一个处理不好,对于海瑞而言,都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方面是百姓,是下属,也是大明朝所定下来的规矩。

他最为在乎的东西。

另外一方面,则是高官权贵的亲儿子。

不论怎么取舍,对于他而言都不好办。

是个十足的大难题。

韩成道:“海瑞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那里。

看着那趾高气扬的胡宗宪儿子道:过去胡总督考察巡视各部门。

命令所路过的地方,不要供应太铺张。

现在这个人行装丰盛,一定不是胡公的儿子!

海瑞遂将其携带金钱没收。

并派人乘马,将此事报告胡宗宪。

胡宗宪亦未将海瑞治罪……”

“哈哈哈……”

朱元璋听到了韩成所说出来的这些后,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心情显得特别大不错。

这海瑞,还真有他的。

当得起韩成所说的名臣之称!

也无怪乎韩成会对他如此推崇。

说史上称其为海青天。

其所做所为,还真的是当得上青天之名。

而且,虽然脾气够刚硬,但是在做事情时,也拥有一定的技巧。

这才是能臣该有的样子,也是办事儿该有的样子。

做官难,做清官更难。

尤其是做那种,不和贪官同流合污,不仅不被贪官给打倒,反而还能够一路走上去,名流青史的清官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这要有极高的意志,还有特别高的智慧。

才能够在这样的事情当中,不与人同流合污。

能够一直的走下去的。

这要比纯做一个贪官,不知道难上多少倍……

“嘉靖三十九年,严嵩的党羽、都御史鄢懋卿出巡两浙、两淮盐政。

一路贪污勒索。

海瑞设法与之斗争。

鄢懋卿过境淳安时,海瑞不仅提供的酒饭十分简陋,还高声宣言,县衙狭小,不能容纳众多的车马。

鄢懋卿十分气愤。

不过,他早就听说过海瑞之名,亦只得收敛威风而离开

事后,鄢懋卿嘱咐巡盐御史袁淳,治海瑞和慈溪县霍与瑕的罪。

霍与瑕,是礼部尚书霍韬的儿子。

也是坦率正直不谄媚鄢懋卿的人。

海瑞虽无可指摘,但后来还是因此失去升任嘉兴通判的机会,赴吏部另听调遣……”

朱元璋闻言,忍不住叹口气。

有些心累,也有些气愤。

海瑞的所作所为,就官场而言,显然是个异类。

但……怎么说呢?

对于大明而言,无疑却是极好的。

但可惜的是,他这样的人在官场上,也注定了崎岖坎坷,步履维艰。

每进一步,都特别的困难。

甚至于,突然间从韩成口中得知海瑞死于非命的消息,他都一点也不奇怪。

但海瑞错了吗?

他没错!

他才是对的那一方!

“朱厚熜晚年,不在朝堂处理政务,深居西苑,专心设坛求福。

总督、巡抚等边关大吏。争着向皇帝贡献有祥瑞征兆的物品。

总是上表致贺。

朝廷大臣自杨最、杨爵获罪以后,没有人敢说时政。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一日,海瑞在棺材铺里买好了棺材。

并且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给了一个朋友。

然后向明朱厚熜呈上《治安疏》,批评朱厚熜迷信巫术,生活奢华,不理朝政等弊端……”

虽然朱元璋在此之前,已经从韩成所讲述的种种事情,知道了海瑞的为人。

但这个时候,还是被海瑞的所作所为给多少惊到了。

这海瑞……脾气是真够硬,胆子也是真够大!

难怪韩成会说,他是大明的一个名臣。

而且还是出了名的性情刚毅。

就这事儿,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而嘉靖的脾气也不算太好。

并不是干不出来杀官的事!

海瑞的这些举动,真的会一不留神就能彻底激怒嘉靖,被弄死。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杀?”

朱元璋望着韩成出声询问,声音之中带着一些关切。

韩成摇头道:“没有。

朱厚熜读了海瑞的《治安疏》后,十分忿怒。

把《治安疏》扔在地上。

对左右侍从说:快把他逮起来,不要让他跑掉!

宦官黄锦在旁边说:这个人向来有愚名。

听说他上疏之前,已经知道冒犯陛下,该死,所以就买了一个棺材,和妻子诀别。

奴仆们也四处奔散,没有留下来的。

这人肯定不会逃跑。”

朱厚熜闻听之后,默默无言。

过了一会,将海瑞的上疏捡起来接着读。

一天里反复读了多次。

把《治安疏》留在宫中数月。

他还曾说过,这个人可与比干相比,但朕不是商纣王。

后面他和徐阶说,朕确实不自谨。

导致身体多病。

如果朕能够在偏殿议政,岂能遭受这个人的责备辱骂?

遂逮捕海瑞关进诏狱,追究主使的人。

狱词送上后,仍然留在宫中不发布。

户部有个司务,叫何以尚的,揣摩皇帝没有杀死海瑞的心意。

上书陈情,请将海瑞释放。

朱厚熜大怒,命锦衣卫杖责何以尚一百大棒,关进诏狱,昼夜用刑审问……

徐阶力救海瑞。

有阁臣主张对海瑞处以绞刑,被徐阶和刑部尚书黄光升,压了下来……”

“这它娘的,厚熜也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他要是因此把海瑞给杀了,今后到那边去,咱少不了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朱元璋提起的心,略微的放下了一些……

平心而论,忠言逆耳。

依照他的性格,遇上了海瑞这样的人,定然会被气到火冒三丈。

甚至于,会做出一些更过激的举动。

但是,因为提前从韩成这里,得知了海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朱元璋再去看这件事时,带了过滤镜。

会产生现在这个想法,倒也很正常。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朱厚熜驾崩。

这事还没有传开。

提牢主事,听说了这个情况,认为海瑞接下来,不仅会被释放。

而且会被重用。

就办了酒菜来款待海瑞。

海瑞则怀疑自己应当是被押赴西市斩首,这是自己的断头饭。

所以就恣情吃喝,不管别的。

主事随后,附在他耳边悄悄说,皇帝已经去世。

先生现在即将出狱受重用了。

海瑞顿时就懵住了。

确认了这个消息后,悲痛大哭。

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晕倒在地,一夜哭声不断……”

“唉……”

朱元璋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啊,该说什么……

“隆庆帝登基之后,奉先皇遗诏,把以海瑞为首的那些因言获罪的官员们,给赦免。

海瑞被释放出狱,官复原职。

不久改在兵部任职。

后来调大理寺任职,提拔为尚宝丞……

隆庆三年夏,海瑞升调右佥都御史,外放应天巡抚。

应天府所辖地方众多,多为江南富庶的鱼米之乡。

属吏害怕海瑞的威严,贪官污吏很多自动辞职。

有显赫的权贵把门漆成红色的,听说海瑞来了,都改漆成黑色的。

宦官在江南监督织造,见海瑞来了,也减少车马随从……

海瑞兴利除害,请求整修吴淞江、白茆河,通流入海。

百姓得到了兴修水利的好处……

海瑞早就憎恨大户兼并土地,于是在那里,全力摧毁豪强势力。

推行一条鞭法,安抚穷困百姓。

贫苦百姓的土地,有被富豪兼并的,大多夺回来交还原主。

深受百姓的爱戴,叫他海青天。

徐阶被罢免之后,在家中居住,海瑞追究徐家,也不给予优待。

推行政令,气势猛烈。

所属官吏,恐惧奉行,不敢有误。

豪强甚至有跑到其他地方,去躲避的。

海瑞又裁减邮传冗费,士大夫路过海瑞的辖区大,都得不到很好地张罗供应,因此怨言越来越多……”

“好!不愧是海青天!

不愧是咱大明的栋梁之才!

堪称我大明的脊梁!”

朱元璋忍不住击节称赞,为海瑞喝。

“我大明有如此臣子,怎能无酒?!”

说着,就让韩成暂时停下,让人取酒来。

他动手倒了两碗,一碗给了韩成,一碗自己喝。

喝了两口,开口道:“海瑞如此作为,只怕不会长远吧?

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韩成闻言点了点头道:“父皇,您说的很对,确实就是如此。

隆庆三年冬,都给事中舒化说,海瑞迂腐滞缓,不通晓施政的要领。

应当用南京清闲的职务安置他。

明穆宗还是用嘉奖的语言,下诏鼓励海瑞。

不久,给事中戴凤翔,开始弹劾海瑞庇护奸民,鱼肉士大夫,沽名乱政……

还有不少人也暗中发力。

于是,海瑞被改任南京粮储……”

“鱼肉士大夫?它娘的!狗东西!

这些狗贼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向来只有这些狗贼们,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怎么到了现在,它娘的竟说出鱼肉史大夫的话?

这些狗贼当真厚颜无耻!”

朱元璋气的大骂。

韩成也同样有些无语。

鱼肉士大夫这个词儿,还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海瑞巡抚吴地才半年,平民百姓听说海瑞解职而去,呼号哭泣于道路。

家家绘制海瑞像祭祀他。

海瑞要到新任上去,正遇高拱掌握吏部。

高拱早就仇恨海瑞。

于是就把海瑞的职务,合并到南京户部当中。

海瑞因此,遂因病引退,回到琼山老家……

万历元年,张居正主持国政,也不喜欢海瑞。

命令巡按御史考察海瑞。

御史到山中审察,海瑞杀鸡做菜招待御史。

房屋居舍冷清简陋,御史叹息而去……

张居正惧怕海瑞严峻刚直,中外官员多次推荐,最终也不任用……

万历十年冬天,张居正去世之后,吏部拟用海瑞为左通政。

万历朱翊钧,向来器重海瑞的名望。

于次年正月,召海瑞为南京右佥都御史。

赴任途中,改为南京吏部右侍郎。

海瑞当时已经七十二岁了。

上疏言衰老垂死,愿意效仿古人尸谏。

列举岳父您剥人皮装上草制成皮囊,以及定律枉法达八十贯判处绞刑的规定。

说应当用这样的方法惩治贪官污吏……”

“好!说的好!真是我大明的名臣!我大明有此等臣子,何其有幸!”

朱元璋忍不住再次击节叫好,为海瑞喝。

海瑞所说的那些话。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剥皮揎草这个刑罚,就应该一直存在。

贪污受贿受死刑,更不应该被废除,海瑞所说的这些才是真理!

喝彩之后,又忍不住有些颓然。

因为到了大明的那个时候,他能确定,这些已经没有办法再施行了……

没有了自己这样的皇帝……

接下来韩成所说的话,果然证实了朱元璋的这些猜想。

“众人谈论海瑞,觉得他此番谏言,其它谋划时政,言语极为切实。

只有劝皇帝用暴虐刑法,是错误的。

御史梅鹍祚弹劾海瑞。

明神宗虽然认为海瑞言论有过失,不过却也清楚清楚海瑞的忠诚。

为此免去梅鹍祚的俸禄。

他屡次要重用海瑞,主持国事的阁臣暗中阻止。

于是任命海瑞为南京右都御史。

海瑞上任后,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循私受贿。

诸司向来苟且怠慢,海瑞身体力行,矫正弊端。

有的御史偶尔戏乐,海瑞要按,父皇你定下来的法规给予杖刑。

百官恐惧不安,都怕受其苦。

提学御史房寰,恐怕被举发纠正要先告状,

给事中钟宇淳又从中怂恿。

房寰再次上疏诽谤诬蔑海瑞。

海瑞也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明神宗下诏慰留不允许……

万历十五年,十月十四日海瑞病故于南京任上。

他没有儿子,所以去世后,佥都御史王用汲,去主持海瑞的丧事,看见海瑞住处,用葛布制成的帏帐和破烂的竹器。

很多是连贫寒的文人也不愿使用的。

因而禁不住为之悲泣不已。

凑钱为海瑞办理丧事……

海瑞的死讯传出,南京的百姓因此罢市。

海瑞的灵柩用船运回家乡时,穿着白衣戴着白帽的人,站满了两岸。

祭奠哭拜的人百里不绝!

朝廷追赠海瑞太子太保,谥号忠介……”

韩成说到后来,声音都忍不住有一些发颤,哽咽了。

而朱元璋,也同样是红了双目。

双拳紧紧握着……

如此过了好一阵儿,才缓缓放开。

“好一个海青天,好一个我大明的能臣!

大明能够涌现出这样的人才,当真我大明之幸!

韩成,今后可以去海瑞所存在的时空时,咱一定要见一见海瑞!”

朱元璋望着韩成,满是郑重的出声说道。

韩成点头道:“父皇,这是肯定的。

不仅父皇你想要见见海瑞,我也一样想要见一见这有名的海青天!”

讲完了海瑞的事情,翁婿两人坐在这里相对无言。

虽然在此之前,朱元璋就已经料到了海瑞所作所为,必然被会被官场所容不下。

不肯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今后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但是在听了韩成的这些讲述,明白了海瑞在今后,都贫困潦倒到了什么程度,受了多少的罪。

还是满心的意难平。

为什么这好人就要受苦,清官就要这般的不受人待见?

这是不对的!

一点都不对!

或许今后,他这边可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扭转这样的局面。

哪怕不可能将其给彻底的扭转,但只要能稍微的好上那么一丁点儿,也是好的……

讲了海瑞的事情后,关于隆庆帝的事情,基本上也就说了个差不多

又因为朱元璋满心意难平,所以韩成边,也没有再多言。

在这里边陪着朱元璋喝了一会儿酒后,就从这边告辞了。

好一会儿,心情都没缓过劲儿来……

离开这里后,韩成没有回自己的兴国侯府。

而是来到了坤宁宫那边,拜见马皇后。

见到在那边,陪着马皇后说话的自己家小媳妇儿,韩成显得沉重的心情,这才彻底消失不见,从中走了出来。

他下定决心,今后可以前往海瑞所在的时空之时,一定要见见海瑞,并尽可能的做出一些事情,来改变一下海瑞的命运。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一个结局……

在这边陪着马皇后种了一会儿菜后,韩成又亲的下厨做了几个菜,露一手自己的厨艺……

到了傍晚十分,就和自己家小媳妇儿一起辞别朱元璋,马皇后,以及一同吃饭的朱标,返回到了兴国侯府。

……

“夫君,大哥应该找个人,陪在他身边了。

大哥身上的担子,本来就重。

如今又知道了大嫂,雄英他们去世的真相。

吕氏也被处死了。

大哥心里面特别的难受。

需要给他找个伴儿在身边相陪的才好。

不然,他的日子过太苦了……”

返回到兴国侯府之后,宁国公主望着韩成出声说道。

韩成点了点头道:“有容,你说的对。

我也觉得应该给大哥再张罗一门婚事了。

大哥还这么年轻,而且还是大明的太子,可不能一直只他一个人过。

这样的话,对于大哥而言,不是一件多好的事。

大哥是个重感情的人,看似已经从吕氏的那些事情里走了出来,放下了。

实际上并没有。

结束一段感情后,从里面真正走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心里面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被别人给顶替了,就不会那么伤心,一直沉浸在过去之中,走不出来……”

韩成出声说道。

“夫君,你说的太对了!”

宁国公主对于自己家夫君,所说的话是举双手赞成!

自己家夫君,就是这么优秀!

有些道理,自己能够明白,但就是说不出来。

可夫君却能够轻易的将之给概括出来,让人一听就懂,

这就是自己夫君的能力!

“那……等到明天,见到父皇母后了,就把这个事儿,和他们好好的说上一说?”

韩成自然无不应允。

自从自己家小媳妇儿有了身孕之后,他们两个往皇宫里去的次数,就比之前多了很多,

因为自己家小媳妇儿,有身孕后,喜欢偎着马皇后这个当娘的。

而自己岳母,在小媳妇儿不去的时候,也喜欢过来和自己家小媳妇儿相见……

晚上,韩成和宁国公主相拥着那说了一些话后,宁国公主睡着了。

依旧是没有什么睡意的韩成,就把恋人系统给打开。

观看恋人系统上面的东西。

一番观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好感度上。

到了此时,好感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三点五了!

对于它的增长速度,韩成还是挺意外的。

原本的时候,他以为依照这恋人系统的尿性。

在好感度达到一百之后,在接下来,很有可能增长速度,将会变得更慢。

会从一次增加0.1,变成0.05,甚至也是0.01!

结果却非常意外。

哪怕是一直到了现在,也都是以每次0.1的速度在增长。

而他和宁国公主之间的亲昵,并没有因为成亲而变淡。

相反,成亲之后二人过的更加蜜里调油。

关系反而更好了。

好感度一直在增加。

原本还觉得,到达两百遥不可及。

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达到两百了!

自己将会获得恋人超级大礼包。

这个,才是韩成最为感兴趣的东西!

之前好感度达到一百的时候,所获得的恋人大礼包。

就让自己拥有了,可以带着一部分人,前去其余时空的能力。

现在,又会给出什么样的惊喜呢?

会不会是……自己能获得在后世和现在相互穿梭的能力?

甚至于还能带着老朱他们,来到后世转上一圈?

要是能从后世,带一些东西来到大明,就更好了……

若当真是这样的功能,那就太令人期待了!

绝对能够让大明,以一个奇快的速度,跑步一般的进行发展。

不说别的,仅仅只是把穿越必备的三大神书给弄过来。

就是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如此畅想了好一阵儿,韩成依旧不能确定,这个神秘的礼包里,都是什么……

怀着美好的期待,韩成睡着了……

……

“父皇,是不是可以给大哥订门亲事了?”

第二天,武英殿当中,韩成望着朱元璋出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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