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边缘带和边缘人

遍体尸毛强度是有的,但只有一点点,处于一个介于尸骨本身以及合金墙面之间的强度,按理说是没办法对墙面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的,不过考虑到植物特性的话,这玩意在生长期表现出超出常规的力量似乎也情有可原。

李沧看向厉蕾丝:“小币崽子怎么说?”

厉蕾丝瞥一眼空空荡荡的鉴定界面:“就叫骨菌,没了!”

提示没了,那这把就有了。

正常情况下大鉴定术都是极为靠谱的,当然也不介意在包括祈愿和契约在内的诸如被扫描物本身状态及从属状态异常、等阶过高等种种隐藏或屏蔽手段面前失态一回两回。

“骨菌,但是没有钙质能量,看着反而像是金属纤维.”李沧捏着下巴:“多搞点,拿回去回炉试试!”

老王感动的一包眼泪:“狗曰的你他娘的终于把老子给想起来了,孙贼,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等老子吃饱喝足斋戒沐浴,指定给你炼点像扰动合金那样婶儿的新型合金出来!”

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借吉言,这二极管的话通常只能相信一半,一半和另一半儿绝对配平的那种一半,他不吱声还好,一哔哔,李沧直接都已经做好绿油油的硬币和白花花的尸骨脉打水漂听响儿的准备了。

不过拢共也就这么十几具尸体,就是挫骨扬灰了都榨不出几两油,更有意思的是,这种骨菌还极其怕火,按理说,骨头本身和这玩意完全可以用焚风简易分离,但这么一把火儿压着劲燎上去之后,骨头还纹丝不动呢,质地坚韧宛如金属的骨菌反倒是直接timi先一步人间蒸发了。

凭空损失了一具尸体所栽培的骨菌,李沧脸有点黑:“那就不能怪我了,砸!”

到手之后,连子实体带骨头里丛生的菌丝体差不多有两个拳头大小的蓬松一团,看着跟坨泡过碱的烂钢丝球似的毫不起眼,重量却相当惊人。

王师傅伸手扯了几扯这一团乱麻,对它的强度倍感满意,顺手揣在兜里的同时,也给李沧来了一发高能打击:“这两天老子手感上乘,我有预感,这次绝对有戏,所以,希望你能在老子车出来东西之前搞定这种菌株的人工栽植哦!”

“那你timi不早说?这砸都砸了拆都拆了我还养活个der啊?”

“那我不管,这是老子的原材料,你以为开发一种异化合金材料你甲方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行了?那是需要严谨的学术技能和学术精神的!那是需要无数次的努力和实践的!”

李沧目瞪口呆无语凝噎,只能背地里给狗腿子们上上强度,要求它们提前识别尸骨脉进行专项施工独立归档。

以狗腿子的智商和主观能动性来说,毫无疑问,这工作量就是挫骨扬灰级别的。

也许是老天爷都对李沧的泄愤行为看不过去眼儿了,只听轰隆隆一连串炸响,一栋至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矮楼没有任何征兆的轰然巨震,成千上万只浑身黢黑发红仿佛锈迹斑斑的人形钢铁一样的尸态巨物踩碎了楼板和种种建筑残骸,从垮塌的地下层汹涌而出,至少有几万只正准备对着这座楼连吃带拿的大狗子二狗子当场被楼体消化,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而且,那些尸态生命甚至是直奔着李沧一干人等的方向狂奔过来的,区区两三公里的距离没给众人任何反应机会。

“轰~”

一发爆矢弹尝尝咸淡,邪能之火与爆炸本身仿佛挣扎的妖魔怪形,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太筱漪和李沧几乎同时拧起眉头:“不对!”

一贯以造价高昂威力恐怖著称的爆矢弹在如此近距离引爆的情况下,众人的体感却相当舒适,爆矢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颗稍微大点的普通SOP燃烧弹,烤烤火取取暖可以,但最真实的那部分氘核钷素威力的威力却凭空消失了,甚至连色焰质感都没沾上一点。

李沧信手一指,一连串超级英雄半摧毁月板式落地,由三狗子、双子暴君、魔山老爷、五狗子和六狗子所组成的立体防御已经瞬间把太筱漪索栀绘秦蓁蓁团团护在中心,狗腿子这玩意不用担心有背刺风险,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能让小小姐拿来当清洁能源使,这个配置干净又卫生,堪称绝妙。

“你他妈的??”

老王怒意勃发招呼都不打拎着页锤直接开冲,正所谓人力有穷时穷则变变则通白天生牛活马的大老王为了避免晚上依旧生牛活马的窘境,他当然要身段灵活的第一时间替小小姐找回场子。

如同一坨会跑会跳会托马斯回旋的人形攻城锤,一条大活人两个老黑坑,一起一落,老王就已经砸在了平均身高超过四米的尸态巨物当间儿。

吃了一座扰动晶塔的页锤绽放出物理意义上彻骨的刀意,人未至,那些尸态生物的皮肤血肉就已经冰雪消融,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骨头架子。

轰~

这个世界上最最纯粹的物理打击从不介意在任何人面前展示他的粗鄙,海量的泥土被蒸发为黑烟,其中夹杂着无法计数的砂石、混凝土、钢筋乃至更深层的水源和岩体,老王和拖刀术不光砸出了一个方面公里级半径深不见底的黑坑,更是直接摧毁了周围更远距离的建筑物。

“这夯货”

李沧左右瞅瞅,结果大雷子早已经在自己背后站着了,冷笑和闪现传输一样炉火纯青:“你看你马呢,老娘防的就是你!”

“.”

有点尴尬,但实在是没啥合用的人选,带魔法师阁下只得巨化大魔杖杵在身前立碑,只能说,俩人最终是靠着娇小瘦弱的身躯才勉强得以躲过一劫。

“哐~”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狂躁锤音,然后就是老王的骂娘声:“我尼玛,这么硬?”

两截尸块滚到李沧脚下,没有牵肠挂肚,没有鲜血如瀑,刚刚还惨烈的不行的尸态生物现在就像是一座纯金属的雕塑那样,除了硬性断成两截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正常伤痕。

“咔嚓!”

带魔法师阁下一脚踩上去,地面就像是松软的巧克力外壳蛋糕一样吞没了尸块。

尸块深陷其中,李沧脚下一空。

“土行?”

这一类能力在异化血脉生命当中基本算是比较常见的那种“生活系技能”了,从猎食到被猎食,哪哪儿都有它的痕迹,只不过这个家伙的动作比较快,在厉蕾丝一刀甩过来之前就已经没了影子。

厉蕾丝身影闪烁,蓄势待发的狰狞龙刃剑随人走其势不减,在厉蕾丝身影与尸群中重新凝聚时,周围至少二三十只行尸相继倒下,变成满地碎块。

厉蕾丝揉着手腕和虎口,眉头拧起:“嘶”

那边,一群五狗子已经下意识的一口赤地千里砸下来,互相激荡着的橙黄暖光落在那群古怪的行尸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把老王和厉蕾丝砸了趔趄。

“?”

“你大爷!”

接踵而至的还有带魔法师阁下来不及制止的羽化骨矛,厉蕾丝倒是一手好闪,老王可就遭了老罪了,为了避免万箭穿心裆鸡立断肠吁短叹的惨烈,这货像个大猩猩似的乱蹦乱跳,最后一头创进尸群,总算捡了个囫囵全身而退。

对于凶手和救命恩人.

老王咂么一下,他不是个忘恩负义是非不明的人,正所谓滴水之恩当咏春相报,狗崽子们,吃俺老王一棒!

可怜的行尸们就像是保龄球木瓶一样四处飞窜,嗯,其中至少有一多半都是奔着李沧的方向砸过来的。

一虎杀两羊,这是帝王心术,主打一个平衡。

李沧一把掳过一只当头砸来的囫囵行尸的脖子,区区一米八多点矮小瘦弱风烛残年的身躯提着四米多高脖子比他腰都粗的行尸的场面多少沾点大病,以至于受到体型限制,行尸的下半拉身子几乎都被他生生杵进了地里。

“嗡~”

行尸不会束手就擒,焚风也是不吝赐教,略显狞恶的低沉嗡鸣声中,黑白红三色的火焰仿佛黏腻的血液一样从李沧掌中喷涌而出,倏忽即止,行尸无头的尸体皮肉尚且臃肿的堆积在原地,一身血色骨骸却已经脱体而出向后扑倒。

这等场面,在场所有人明明都已经司空见惯,但却依然会感觉汗毛倒竖,这都不是够不够拟人的问题了,实在是已经顶格阴间,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产生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适。

秦蓁蓁咂咂嘴,后仰着脑袋瓜问太筱漪:“emmmm,工作餐可以吃脱骨扒猪脸吗?”

太筱漪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谈不上够格冒充军粮的果丹皮,展开,盖在这玩意脸上,果然有效,秦蓁蓁立即进入后摇僵直时间。

此时,李沧手里却抓着一把血色的晶体碎末,咂咂嘴:“怪不得赤地千里没用,这样都行啊?”

这种古怪的行尸硬到连魔山老爷都不稀罕吃,虽然某种程度上这玩意与多重晶化骨骼猼訑肌腠有一定重叠之处,奈何层级上差的实在太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有逆子所有血脉次子都有带魔法师阁下骨血亲传,那生命条和防御性基本是先天灵长直接拉满的,李沧对这种功能类型重叠的品类需求欲望相当之低。

按照厉蕾丝判定异化阶段的逻辑回路,一种异化血脉生物如果是异化出来的用于攻击的主体武器,基本会不计代价的增幅强化,条件允许的话,大概率会表现出超出异化阶段的强力攻击性能,而如果是大面积被甲,那么材质强度通常都不会特别超纲,除非当地资源补给乃至源质能量都浓郁充沛到了允许穷奢极欲的程度。

所以,面前这玩意如果位列仙班,要么是以逆子之身成就活脱脱小镇墓兽的美名,要么作为血脉次子表现出耐久度严重欠费的丑态,轻佻无威仪,不可共治事。

当然了,进磨坊当耗材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儿。

“这地方,膏腴之地啊!”李沧乐呵呵的随手把几只行尸丢进狗腿子们怀里:“瞅瞅把它们一个个养的,膏满黄肥!”

“不是!汉字还可以这样排列组合的?你到底是咋把这些玩意和膏满黄肥联系起来的?”

“这地方越来越奇怪了,这么大群的行尸,叠这么厚的甲,还藏的这么老实,老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现在还是外围,一切尚早,众爱卿少安毋躁!”

“你滚啊,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那货的乌鸦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一些独特的幽默感?”

“淦,老子告你诽谤啊!”

“呸,要点脸吧,说你见天儿洗脚按摩一条龙是诽谤的可信度都比这个高!”

“?”

一片乱哄哄中,等碎而不死的行尸群纷纷被扫进磨坊时,方圆几十公里基本都已经见不到完整的建筑物了,总之也说不清是行尸群的战斗力太高还是这群横踢竖卷的货执行力太强。

老王灰头土脸仿佛是在号丧:“这才是边缘地带啊,老子这一身腱子肉又他妈得当牲口使了.”

空岛的行驶速度也就那样,时间大把富裕,几个人不紧不慢走马观花,如果不提某些相对比较复杂的画风和成分的话,倒很是有些郊游般的闲情逸致。

“握草!方便面!还真就叫老子给找着了!”老王兴奋的样子仿佛是从被窝子里刨出来一坨金矿:“回来了,都回来了,这味道不就他娘的对了么!”

李沧拧紧了眉头,对这货乱用运气从军需品罐头堆里边找到方便面表示不可理喻:“这方便面今天就非吃不可?空岛就在那边,我们回家吃顿热乎饭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老子是个真正念旧的人,咱不像有些个口口声声的家伙,虚伪!”老王抱起那半箱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方便面,脸上有一种发现新鲜热乎小寡妇的温柔和煦:“我那稚嫩的青春和在夕阳下的奔跑啊,你他娘的懂个der的情怀?”

一群人嫌弃的直呲牙,不太能理解这弔毛对方便面那莫名其妙的执着,不过人嘛,谁还没有点变态小爱好呢,在轨道线上苦中作乐的机会也着实不多,当然了,没苦硬吃的机会显然更少。

第2290章 曾记否

虽然老王的行为很有没苦硬吃的嫌疑,好在某些没溜儿的家伙跟他还算能尿到一个壶里去,emmm,至少在生活态度和仪式感这一块吧。

李沧一眼就相中了一座地基已经沉降至少六十层的楼体呈30度左右倾斜的大楼,空岛时代数十公里高下的浮空山脉完全称不上什么奇观,但六十多层的大楼确实生平仅见。

“啧,这要没个护国大战级别的防护措施,谁他娘的敢在空岛时代起这种奇观工程啊?啥家底啊就这么造?”老王在被巨型藤蔓攀缠才没有直接倒塌的大楼顶部找到了一幅褪色的巨型广告牌,上面已经不再艳丽的异国女郎倒是深得他意:“光想想这玩意的维护和防护成本老子都觉得肉疼,牛逼,外国佬还是牛逼!”

李沧倒是没多嫌弃,毕竟小阿姨圣山寝宫比这还穷奢极欲呢:“拾掇拾掇,歇会儿!”

“得嘞!”

虬辄起伏依附各个大楼楼体而生长起来的巨型藤蔓现在反而成了高楼的固定锚,上面见不到半片叶子和鲜活的痕迹,干枯老化,宛如苍龙一样穿透层层叠叠的烟云雾霭,攀向天际。

老王抡起页锤遭了一堆细藤老皮下来当柴禾,点起一堆篝火,开始烧水泡茶:“舒服,不行,我得发个‘朋友圈’,话说自从狗海成形之后咱好像就没像这样愉快的玩耍过了吧?”

说这话李沧可就不乐意听了,眉头拧起:“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老王嘿一声,极目远眺:“老子这叫浮生偷得半日闲~”

别说,他这个弔样还真就多多少少有了那么点子浮生寂寥逼感,人吧,其实是不那么丑的,单纯被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歪风邪气给带坏了。

李沧上眼皮下眼皮一搭直接开启输出模式:“一天到晚正事不想着干一件,摸鱼摸的倒是经验丰富行云流水,还是新社会让你吃得太饱了,就您这德行,放旧社会给人家当长工都不配!”

谁料老王上价值的速率比资本家还他娘的高一个层次,气定神闲不屑一顾中恰到好处的透着一股子张弛有度的张狂:“哈!龙潜海角恐惊天,暂且偷闲跃在渊;等待风云齐聚会,飞腾六合定乾坤!”

秦蓁蓁这个好宝宝瞪大眼睛:“这又是什么歪诗?”

老王眼睛也跟着使劲,然而天赋决定一切,发现无论如何也没人家瞪的三分之一大:“歪诗?反诗!阁下可曾听闻上帝次子洪天王尊讳?”

以老王的性子雀食有点配不上长工这个技术工种,emmm,那什么当个稍微大点儿的地主他倒有可能比较容易的摸到门路来着。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小小姐都已经把糖色炒好了,那条有点小的大蟒也已经被烫完了鳞剥好了皮切成了段躺在临时案板上,和红艳艳的辣椒绿油油的葱花做邻居。

“做一个辣辣的蛇煲,一个蛇骨豆腐菊花汤,一个椒盐蛇皮.”太筱漪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朵上,美德简直像李沧的武德一般横踢竖卷,看得秦蓁蓁人都呆了:“可能吃不饱的,李沧,你要不要再烤个什么东西?”

“刚才不是有几只岩羊和跳羚么,我让狗腿子送过来?”

“嗯~”

很快,几个人就排排蹲在楼体天台边缘对着阳光云海嗦面了,别说,这玩意气氛一上来跟timi进了火车车厢似的,吃起来就是感觉比正常时候香。

“方便面的第一口果然是国宴!”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兴乱讲哦,孔姨听你这么说,小蓁蓁你这辈子是甭想吃上四个菜了!”

“唔!”厉蕾丝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筷子挑着面,热气朦胧了脸:“那儿,好像有狙击镜反光!”

“?”

虽然身处城市废墟,但在这种地方,越没人也就越没人,恐慌是会社会性传染的,就是说发现个神性单位的概率可能都要比说他们被人拿狙击镜瞄准了的概率高。

“好像是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太舒服”

于是太筱漪取出自己那柄更粗更大更强的家伙,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朝某个方向望去,在这种感知体系被压抑的情况下,眼见为实无疑就成了唯一的途径。

厉蕾丝和太筱漪俩人研究半天,奈何这里云山雾罩的视野模糊掉许多细节,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撂那不管了。

李沧本身就对随处可见活蹦乱跳的人不感兴趣,现在又满心满眼全都是这地质密集区的正主儿,哪还有心思搭理什么狙击镜不狙击镜的:“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累了的回岛上好好休息,这么大的资源区,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的!”

“可貌似心急的人就只有你自己吧?”

“滚!”

人不能像资本家一样不眠不休的压榨别人甚至自己,即使大老王,也在继续折腾五个小时之后回了空岛补觉,午夜的废墟城市摩肩接踵,却只有李沧一个活人。

有一说一,李沧那种极端中带着一点去城市化的性格是比较中意这种氛围感的,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左手边飘着一杆偷感十足的大魔杖,右手拎着一杆没属性的SOP残次品,左右无人,带魔法师阁下表现出了相当磅礴的表达欲,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左膀右臂的摧残。

emmm

虽然他枪法烂,但是口径大啊,虽然他口径大,但是玩的脏啊,这个,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轰~”

一枚小小的子弹硬是轰碎了方圆十余米的地面,一只巴掌大小泛着绿光的巨型昆虫自然是跟着地皮一起被抹掉了,李沧把SOP最前面的一节卸下来,举着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对自己这偏离了十米的一枪甚是满意。

“啪啪啪~”

大尸兄面无表情十分机械的拍着巴掌,作为唯一的观众给予老父亲唯一的鼓励,是的,没有强迫,都是自愿,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强制,李沧又不是勋宗,不搞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那一套。

“去,把猎物给为父取过来!”

“?”

大尸兄当场懵了。

虽然某种意义上的狩猎行为雀食需要取回猎物,但是,这是SOP啊,即使是半成的无属性废弃品,即使被幻境压抑了威力,那也不能成为一只巴掌大小虫子侥幸留下全尸的借口啊。

可但是.

参考老父亲那横征暴敛的性格,以大尸兄之浅见,认为实在没必要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时刻搅了这位活爹的雅兴,于是自顾自走过去,淡定的捧起一坨土,再走回来。

李沧虚伪的点点头:“唔,这么小的移动靶都能命中,为父之枪法可见一斑,是时候该找个大点的猎物了!”

“吼~”

大管家到底是大管家,靠谱,高冷,不苟言笑。

第二天中午,当老王等人再次集满了探索欲和好奇心出现的时候,李沧基本撕巴完了这一百多公里长短的狭长城市废墟,正在前面另一个废弃空港上面等着。

“挑挑吧列位,有没有感兴趣的?”

已经被狗腿子们筛选了一遍的战利品摆满了码头,剩下的这些基本都不太能算是资源类型的玩意,对有社会关系人来说姑且勉强可以称之为财富,但对李沧来说,只能算小币崽子的预备役祭品。

“这么穷?连点金子银子都没?”老王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大一座废弃城市,说,你丫是不是贪污腐败了!”

“不清楚,有几个类似于大型保险库的隐蔽强化结构,但和那些银行一样,没东西。”

“娘咧,这地方的统治者该不会也是在搞共有制经济吧,和你一样是个把地皮刮出火星子的尿性?”

“你@#¥%……”

没管又要打起来互相准备搓连招的两个没溜儿货,厉蕾丝皱了皱眉:“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地方还真是有活人的,至少跑掉了一部分人,后半夜你发现的尸体和行尸多吗?”

李沧指指一口异化合金箱子:“这是所有尸体身上收集的量了,至于行尸,只有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一小群,虫巢倒是填满了好几个,这里乱七八糟的生物构成是真的多。”

箱子里装的自然是那种怪异的骨菌,已经被压缩过,但拢共也没多少。

“等等再戴啦!”索栀绘拍了秦蓁蓁一巴掌:“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拿回去消毒再说!”

“喔”

秦蓁蓁不情不愿的把一条有奇怪符号的异色水晶手链小心翼翼的收好,长时间的熏陶之下,她对黄金宝石那些首饰品已经不怎么感冒了,反而对这样明显就略带一点西方玄学色彩的小玩意十分感兴趣。

李沧又把几个首饰盒摆在厉蕾丝索栀绘太筱漪几人面前:“你们来之前我稍微挑了一下,感觉这几样你们可能会喜欢,感觉成色也还不错,唔,提前说好啊,我可不懂这些东西,就是看着觉得还行,挺好看。”

索栀绘打开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的首饰盒,从里面捻出一串的宝石金铃,顿感惊喜,立即献上香吻:“人家喜欢!”

“人~家~喜~欢~”秦蓁蓁学着索栀绘的声音,嘴角和眼睛都快撇天上去了:“好恶心的人!”

“沧老师好细心呢”太筱漪挑了一套自己喜欢的首饰,一口银牙硬是咬出了珠宝首饰一样清脆的碰撞声:“你说呢,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隔壁王先生?”

老王:“.”

李沧这边一挑眉,那边秦蓁蓁这大嘴叉子立马发功:“鹅鹅鹅,昨天晚上某些人回来之后都没敢进小小姐房间哦,直接在客厅睡的,我和绘绘都看到啦!”

“我我我那不是怕吵醒小小姐么,在沙发上凑和一宿怎么了,你们在那阴阳怪气啥呢?”

“呵~”

没人搭理破了大防的老王,空港上乱七八糟的战利品稍微一拾掇,直奔下一片岛链。

过了这条一百多公里长短的城市废墟空岛之后,再向前方除了大片的空白空域之外,地质碎片已经基本成了连绵不绝的岛链体系,错落有致运转规律,很有一种姆神陆三神月体系凝聚时一派混沌天地初开的韵味。

“这玩意,不太对吧.”老王爬到一头五狗子背上,对着前面指指点点:“沧子你看这个轨迹,和城市废墟所在空岛的方向和轨迹是错乱的,按咱们见过的空岛立场锁定的规律,这些玩意应该全都一致才对吧?”

“叫你们来就是看这个。”李沧说:“刚才一出来我就感觉有问题,要么前面力场核心那部分是后来的,要么昨晚上咱们搜刮的这座空岛是被它捕捉过来的,不过外面也有地质碎片,轨迹也没问题,貌似只有这一片区域异常。”

“最大的异常最大的异常应该是这里的物种明明这么丰富却看不到什么会飞的东西吧.”秦蓁蓁小嘴叭叭叭:“这么大的岛链,我们到的每一个地方好像都有满满的飞行单位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连前面那些异化鼯鼠也就只是滑翔而已,这地方最该占据主生态位的种群却完全没影子.”老王说着说着一咂嘴,跑题跑的让人猝不及防:“话说虫巢里有没有家雀儿来着,烤两个解解馋呗,就点野葱包饺子也行啊,我知道一个盐川老方儿.”

“不是你能不能死一死啊?”

“嘁,你这人就没劲我跟你说,那玩意烤一烤剁一剁,连骨头带肉加点猪花油,包饺子老带劲了我跟你们讲,嚼起来咔嚓咔嚓的!”

“滚啊!!”

严谨的职场氛围烟消云散,几秒钟后,一群人就笑得吭哧吭哧的了,后劲贼大。

“ε=(ο`*))),来都来了,正经干活吧.”李沧的脸六月的天:“玩归玩闹归闹,别离空岛太远,也别离我或者逆子们太远,有动静我好随时把你们几个送回去.”

“嗯嗯!”

最有玩心的秦蓁蓁眼神鬼祟,小脑瓜子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主打一个答辩答辩只搭不辩,问就是还是孩子下次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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