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什么叫威势?这就是威势!

罗雪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还行,大家都还挺好相处的。”

张宣盯着她看了两秒,暗道不错,不持宠而娇、不仗势欺人,好好打磨一番说不得是个可用之才。

其实他刚才已经想好了,要是罗雪当面诉苦,他作为朋友同窗,肯定会给她扳回面子。

但事后罗雪在他心里会降档,挂上没有城府、不识大局的标签。

所以老男人最期待看到罗雪现在这一面。

对于他来说,就算这分行行长他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秃头男那种小角色,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小角色算个什么东西?

屈尊计较就是掉价。

不过他不亲自出手,不带代表他会放纵。都说人活一口气,既然来了,那这牌面不能丢,自己的脸、罗雪的脸、中大的脸,一个都不能丢,得稳稳当当立住。

要是这分行行长是个识相的,自然会知道怎么做,这叫先礼后兵。

还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要是过个几天秃头男还屁事没有,那对不起,这秃头男也好,这分行行长也罢,或者更上面的人物,都得给老夫滚!这叫君子一怒,血溅十步!

管你无辜不无辜,丢失的东西必须翻倍找回来,还得加利息。这在江湖上有一个说法,叫立威!

就在张宣嘴巴微张,想要说话时,贵宾室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一看,有银行行长,有副行长,各种经理。

秃头男也在其中,哦,还是副行长之一。

一番介绍,张宣只记住了眼前向自己点头哈腰的分行行长叫许行长。至于其他人的名字,他过耳就忘。

头一次见到这么牛逼的人物,想到对方的名气和身家,许行长亲自给张宣添了一杯茶、寒暄一番后就局促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位置越高,见识就越广,了解的东西越多越敬畏,自然不会做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缺事。

眼前这位年轻大作家作为羊城无人不知的大人物,茶余饭后许行长从上司和一些朋友那里得知了不少内幕消息。

比如在国外的滔天名气和影响力。

比如身价几百亿,再比如是银角大王的家中常客.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出:银角大王亲自下厨给这位做湘菜;银角大王的大女儿因为爱幕、而一直不要名分地跟在他身边。

最让大跌眼镜的是,陶显竟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动无衷。

如此种种传闻,如此云云神迹,许行长每听到一个消息时都惊叹不已,经常和朋友感慨:这才是人中龙凤!这才方显男人本色!这才是我辈楷模!

试想,神话中的大人物猛地出现在了这分行,猛地出现在了眼前,自诩见过世面的许行长虽然表面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想要鞍前马后,但层次差距太大,不敢胡乱搭话,怕做小丑。

于是,许行长眼巴巴地看向了罗雪,希望她能解解围。

见到周边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罗雪心领神会,高兴问他:“你吃早餐了没有?我请你去吃早餐。”

张宣摆摆手,“还没吃,但不急,我先办正事,先存钱。”

罗雪福至心灵地配合问:“伱要存多少?”

原计划只存500万的张宣临时改了口,笑道:“1000万,够不够?”

罗雪激动地说:“够,够了。”

张宣把事先准备好的相关东西递进柜台窗口,说:“帮我存1000万。”

遇到这种大咖,里面的柜员早就麻利让开了,是贵宾室经理亲自操作。

有钱就是大爷,在一众人静悄悄的注视下,张宣顺畅地办完了存款业务。

亲眼目睹张宣存进去1000万,罗雪激动到差点犯心脏病。

紧张了小半天的许行长现在也回过神了,笑容可掬地套近乎:“张总,我知道一家早餐店不错,要不我带您过去?”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宣挤个笑容非常客气地说:“下次吧,许总。这次我过来主要是找罗雪有点事。”

“诶,好。”

能得到年轻张总地客气回答,许行长很受用,当即对罗雪说:“罗雪,替我接待好张总。”

“好的,行长。”

罗雪应一声,然后对张宣俏皮说,“请吧,大作家同志,我们边吃早餐边说事。”

知道罗雪是用这种语气告诉众人:我们关系很铁。

张宣笑着没拆台,直接走了。只是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秃头男。

只这一眼,秃头男瞬间如坠深渊,如坠冰窖,浑身在打摆子,浑身在发冷。

瞧着大夏天额头上开始冒汗的秃头男,贵宾室里的众人心思各异,都明白:被这位惦记上了,那就代表人生好运到头了,该走下坡路了。

一时间里,众人看向秃头男的眼神里只有幸灾乐祸,却没有丝毫同情。

来到外面大厅,罗雪对翘首以待的邱晓丽和晶晶打招呼:“我先去办点事,中午回来请你们吃饭。”

两个女人目光在张宣身上打个转儿,笑容满面地说:“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们。”

等到两人出门,目送奔驰离去,邱晓丽和晶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羡慕,羡慕的同时尽是兴奋,一个是罗雪在单位的最好朋友,一个今天为罗雪解围,今后三人以此为由就可以报团取暖了。

晶晶小声对邱晓丽说,“刚才叫你去看,你不去,我跟你讲,那洒洒水就是1000万的样子真是帅极了!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有人为我这样,我今晚就自荐枕席。”

邱晓丽打量她一番:“你倒是想得美。”

晶晶歪歪嘴:“那怎么办?如果有人为我整活一千万,我就只能人情债肉偿了啊。”

邱晓丽无语,问起了最关心的事:“那猥琐男怎么样了?”

猥琐男是大家在背后给秃头男取的外号,晶晶瞄一眼周边众人,用四个字形容:“如丧考妣!”

听到这话,邱晓丽右手情不自禁地拍拍心口,松了一大口气,现在猥琐男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己的工作暂时没事了。

等到门口看热闹的人散去,刚才还一脸堆笑的许行长像变了个人似的,转身冷冷的盯着秃头男,盯了许久后,只咬牙骂了两个字:“蠢货!”

接着许行长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问:“罗雪是谁招进来的?”

一个30多岁左右的少妇站出来,弱弱地说:“我。”

许行长呼口气,“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少妇一言不发地跟了进去。

门一关,许行长质问:“罗雪这么大的背景,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少妇根本不敢反驳,低头不做声。

空气有些凝固,对峙了许久后,知道事已至此不能挽回的许行长叹口气:“以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少妇回答:“知道。”

许行长败兴地挥挥手,“你先出去,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

思索几分钟,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的许行长抓起了桌上电话,开始拨号。

“喂,哪位?”

“领导,是我,小许。”

“小许啊,什么事?”

“刚才这里来了.”许行长逻辑清晰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静待问话。

那头沉默许久,问:“你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许行长冒汗:“有耳闻,但”

那头替他说:“但你给那蠢货背后人面子,假装不知道是吧?”

许行长没做声,算是默认。

那头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行长连忙表态:“我听从领导的安排。”

那头沉吟一阵,道:“公事公办,报警处理,背后那人我会去说一声。”

要的就是这话,许行长比谁都清楚,很东西都经不起查,秃头男算是彻底完蛋了。

解决了一件事,许行长又问起了另一件事:“罗雪怎么安排?”

那头问:“你的意见是什么?”

许行长试探问:“正好有个经理位置空缺,让她上去?”

那头说:“不够。”

接着那头用教导地语气说:“罗雪是中大高材生,你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用好人才能彰显你的本事,你再想想。”

许行长明了:“让罗雪接替空出来的副行长之位?”

那头说:“我看行,我看可以。”

许行长:“.”

这时候他都要嫉妒了,什么叫一步登天?这就是一步登天!

那头知道他在想什么,透露一点说:“我得到一个消息,银泰资本有意进驻我们广发银行。”

听到这话,许行长一下不嫉妒了。

如果这消息属实,那从今天开始,他要想方设法打好同罗雪的关系了,必要时放下面子讨好也是可以的。

那头嘱咐:“罗雪还年轻,业务上面可能还有欠缺,你要尽快帮助她成长起来。”

许行长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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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66章 ,接地气,水平很高(求订阅!)

罗雪虽然和他关系不错,可还是第一次坐上奔驰车,好一会她才从奇异状态中回过神来:

“这车真好,很上档次很有派头,非常符合你的身份。”

张宣接话道:“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主要是觉得奔驰车比较稳重,坐起来还算舒服,就买了这款。”

罗雪伸手摸了摸座椅,“你知道中大四年下来,有多少女生想坐你的奔驰车吗?”

张宣看向她。

罗雪一双手在空气中夸张地抓了抓:“望眼欲穿,不计其数。可惜伱太优秀了,没几个女人有资本坐。”

接着她自我调侃道:“如今我也是坐过奔驰的人了。”

张宣无语:“行了,别变着法子夸我了,要是一次性把积攒的词汇用完了,看你下次还怎么夸?”

罗雪赞同:“对哦,我不能用力太猛,得留点词汇下次夸。”

车子往前开了一阵,见罗雪透过窗户挑选早餐店时,张宣说:“其实我是吃了早餐过来的。”

“啊?”

罗雪转过头,想了想问:“那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

张宣关心问:“你呢?你吃过早餐的没?”

罗雪说:“其实我也吃过的。”

张宣点头,“那成唉,咱去喝杯咖啡。”

听到这话,罗雪对前排开车的赵蕾说:“姐,前面红路灯右转,再开200米左右,有一家咖啡店。”

赵蕾对她扯了个笑,表示收到。

罗雪对张宣说:“这家咖啡店开了有些年头了,在这一带很出名,味道不错。”

“好。”张宣对喝咖啡这事不是很挑。

原因在于这个东西不是特别对胃口,宁愿喝茶。

进到咖啡店,老男人要了一杯摩卡。

罗雪点了一杯蓝山,等到服务员走远后就对他十分认真地说:“你解救我于苦难之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张宣摆摆手道:“严重了,本来我计划8月份过来的,但太忙忘记了。你倒好,也不提醒提醒我。”

罗雪说出了心里话:“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当初是为了不拂我面子才说了句哄我的话。

我虽然对此一直有些期待,但也不敢当真呀。

而你又是日理万机的人,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你呢?”

张宣说:“今天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罗雪问:“是不是像个小受气包,特没用?”

张宣笑着没说话。

罗雪叹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好不容易才进了广发银行,我自然不愿意灰溜溜地走。

但现实又很残酷,我不能拿过去20多年的性子在这里使,一系列事情教会我得学着吃苦、学会忍让、学会有耐心。

毕业来到社会后,我再也不能当一个爸妈手里的公主了,我得坚强起来。”

张宣听得沉默,前生的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

只有经历了很多,才会成长起来。

过了会,他问:“我要是不来,你会怎么处理?”

罗雪摇摇头:“不会怎么处理,再待一段时间吧,要是实在看不到翻身机会的话,我会离开,学琳琳的去外企拼一拼。”

张宣哦一声:“吞得下这口气?”

罗雪无奈地说:“在我的能力和地位不能与娇气性格匹配之前,这口气吞不下也得吞,除非选择鱼死网破。

可我年纪轻轻的,又是名校毕业生,自然不会做此选择。

都说条条道路通罗马,这条不行就换一条试试,我想大部分人都会像我这样吧。”

咖啡上来了,张宣抿一口咖啡,由衷赞叹:“你成熟了。”

罗雪扬起下巴:“那是因为你给我撑腰,我才能假装成熟,要是你不来,我说不得回家就要躲起来哭。”

这是人之常情,张宣笑笑问:“你觉得你们行长会怎么处理这事?”

罗雪思索一番,狡黠地回答:“等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宣竖起大拇指。

罗雪不好意思说:“小聪明,让你见笑了。”

喝完咖啡,张宣把她送回了银行门口,“你要多看书,多学习,有事可以联系我。”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嘱咐,罗雪有点懵,但还是十分感激地说:“好,今天谢谢你喔。”

“不要再说谢了,你已经感谢过了。”张宣笑着回应。

下车前,罗雪突兀地问:“要不要去租房坐一坐?”

张宣愣了愣,看着她眼睛。

迎着他的眼神,罗雪脸色慢慢红了,低头说:“你我悬殊太大,我怕这辈子再怎么努力以后也报答不了你。”

张宣收回视线,平静地说:“你今天让我看到了极其优秀的一面,好好努力,有一日你也会成为人上人。”

听到这话,罗雪心里安定了些,半真半假玩笑道:“我现在还干净你不想尝尝鲜,在我身上投资的人情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别老了后悔。”

张宣笑着靠在后背座椅上:“那就等老了再说。”

罗雪推开车门,一只脚下地时又回头问:“这次你从银泰商城过来,有见过子喻没?”

张宣嗯一声,说:“见过,昨晚还跟她一起吃的晚餐。”

闻言,罗雪把车门关上后,站在外面向他挥了挥小手就进了广发银行。

张宣看她消失在门口,对赵蕾说:“走吧,回中大。”

车子动了,老男人却沉默了。

活了两辈子,有些东西自然会有所猜想,只是他对于珍惜的东西不愿意胡乱猜想下去,这样于己于人一切都挺好。

他是一个泪窝子浅的人,更是一个害怕孤单的人,他希望自己有几个真心朋友,这样的朋友他不求对方能帮到自己,只要闲暇时陪自己解解闷就行。

高处不胜寒,以前他会羡慕这个词汇。可真的站上来了,相信没几个人喜欢这种感觉。

这也是他会热心帮助两个联谊寝的缘由所在。

如今的自己基本不要求人,就算有所求同龄人里也没人能帮到自己,他所做的这一切全凭本心。

就像刚才的罗雪,愿意献身报答自己估计是真,但何尝不是罗雪的最下策?她不知道吗?她肯定是知道的。可人生没有太多选择。

脑子乱七八糟地嗡嗡想着,他忽然喊住赵蕾:“停车。”

赵蕾把车靠边停下,眼睛顺着老板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这是羊城一号线地铁站,两个月前才正式开通的。

隔窗怔怔地望了会外面的人来人往,他觉得自己现在奔驰来奔驰去,好像已经与这个世界快要脱轨了,好像都快要生锈了。

这可不是一种好迹象。

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是写作,要是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就算脑子里的点子再多,也写不出接地气的东西。

他写了这么多书,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脑子里装满了后世的点子是一回事,用笔尖把它们写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把主意变现成文字是一种很高级的表现手法。

归拢归拢思绪,张宣戴上棒球帽、戴上眼镜,对赵蕾说,“陪我下去走走。”

说走就走,很任性,根本不想去管:人乘坐地铁走了,这奔驰车该怎么办?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东西。

马路边有成排的电线杆,农村人进城的第一感觉就是,城里的电线杆和家里的不一样,家乡的都是木头的,城里的是水泥的。

当然了,最大不同还是水泥柱上有各种小广告。

这些广告又灰又白,带着苦瓜味,还充满了诱惑。

“重金求子,本人王美玲,29岁,肤白靓丽,楚楚动人,嫁亿万港香,丈夫因无法生育,特借探亲之际,在内地寻60岁以下、品正健康的男子,圆我做母亲的梦”

啧啧啧.

瞧瞧,这年头竟然就有这种广告了,真他娘的是长见识了诶。

不过还别说,照片上的人是真的没得说,纯纯一大美女来着,要是不知内情,嚯!看一眼准动心。

难怪电线杆下聚集了这么多人,还都是男人,原来如此。

就在张宣摇头晃脑之际,一个小年轻手一伸,广告被撕下了。

旁边一大叔有些不乐意,“还没看完呢,电话号码还没记下呢,你干什么?”

小年轻用特别鄙视的眼神打量一番大叔,拿着小广告溜了。

这大叔一脸肉疼,却不敢再做声,因为小年轻脖子后背都是纹身。

一牵狗的老头在旁边连连摇头,滋出一嘴的大黄板牙:“这是骗局,这年轻人为你挡了灾。”

大叔显然不领情,骂骂咧咧走了。

老头也不在意,转而对张宣说:“他们这些人呀,刚从乡下来,还不懂这里的水深,小伙子,你可要学好。”

得咧,这是一个很热心的老人!

心情大好的张宣看起了其它小广告。

“酒店招牌公关,月薪上千,男女皆可。”

“祖传宫廷秘方,药到病除,无效退款。”

“火葬场背尸,白班20块一小时,晚班100块一小时,要求胆大,40岁以下,有意者请联系13XX”

更多的是各种寻人启事、招聘启事,另外还有一则认尸启事。

一路看下来,张宣发现一个现象,前几年非常火爆的气功类小广告不见了踪影,这让他舒服不少。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那种荒诞和扭曲。

看完一根电线杆,真是回忆满满哇,很多快要从记忆中消失的东西又涌上了心头,人太飘着了果然容易忘本哎,还是这样好。

心头带着一声声感慨,张宣进了地铁站。前生没车子前,他是地铁常客,那是时候就很喜欢这种交通工具。

理由是干净,不晕车。

要是运道好,哦豁,还能碰到一美女,或者看看各种小剧场解解压。

1号线作为羊城第一条地铁,又才开通不久,人着实多了点。

不过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没有多到油条才炸好就被下了口的地步。

买票,跟随人流进站,他也没有特意想要去哪?

车来了就上,权当是采风,权当是沉淀沉淀自己,让自己保持初心,回归本我。

安稳地过了一个站,下一站他就被后面涌进来的人推移着往前挪,这不挪还好,一挪他眼睛亮了。

不仅他眼睛贼亮,他发现周边男人都若有若无地往一黄衣服女子身上瞟。

天可怜见哇,老夫我就随意坐个地铁,却没想到还能在地铁上碰到这样的人间殊色。

很美丽,很惊艳!

客观来讲,这女的外貌真是难得一见。

只是多瞧几眼后,他觉着这外套有点眼熟。

见张宣直面看自己,黄衣服女人蹙了蹙眉,然后偏头望向了车外。

嗯?嫌弃自己?

张宣人生经验何其丰富,自然是不会看错的,这女人刚才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嫌弃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思虑小半晌,老男人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摇头晃脑围观“重金求女”的广告时,这女的好像从自己身边经过,她手里的纸袋子还刮蹭了一下自己大腿。

虽然那时候没注意其长相,但这身打眼的黄衣服还是很有印象,因为附近一大片人里,就这女人穿黄衣服。

想到此,张宣郁闷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一赏心悦目的女人,竟然给人家留下了罪孽深重的印象。

罪过呀,无辜呀!

奶奶个熊!没脸再待了,咱也好歹是要面子的人不是?

转身,走人。

挤啊挤!就在他准备挤到其它地方去时,他察觉到左手边有个戴眼镜的人在悄悄打量自己。旁边还跟着一女士。

哟!今天出趟门这么精彩的?

前脚才遭大美女嫌弃,后脚竟然就碰上了网络三剑客之一的丁三石!

说起来两人也算老熟人了,虽然现实生活中没碰过面,但在Pony的马站可没少一起吹水。

两人都带着眼镜。不过一个是太阳镜,一个近视眼镜。

对视半晌,张宣玩心大起,忽然开口:“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吧?”

“咳咳咳!”

一句话就让很正经的丁三石破防了,被呛的弯腰咳个不停。

周遭的人见到丁三石这样,都下意识望了过来。

不等丁三石平复心情,张宣又臭不要脸地玩笑问:“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丁三石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我刚才眼花了,以为你是我一个多年不联系的初中同学。”

“哦。”

张宣哦一声,表示理解:“刚才我也以为你是网易的老板丁总来着,没想到咱们都认错人了。”

说完,张宣下了地铁,这趟遭人白眼不爽利,他打算换乘下一趟,力求有好个心情。

目送张宣下车,丁三石瞅了好久没做声。

倒是旁边的女士问:“他是谁?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丁三石半转头:“你没认出他?”

女士在记忆中搜刮一番,摇头:“戴幅墨镜,不好认,好像没见过。”

丁三石右手搔了搔自己的头:“怪我,我忘了你是海峡那边过来的了,对他没那么熟悉情有可原。”

女士,也即丁三石现任女朋友,好奇问:“那他到底是谁?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丁三石提醒:“他经常出现在报纸上,是羊城最有名气的人。”

听这么一说,女士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等到人影和报纸上的黑白照重合时,很是惊讶:

“张宣?他是那个写书的大作家?”

丁三石点点头:“就是他。”

女士声音不由大了几分:“真的是张宣?不会认错?”

丁三石说:“上次我在机场看到过他的侧面,错不了。”

女士困惑:“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挤地铁?”

丁三石沉吟一阵,猜测说:“写作需要贴紧现实生活,估计是来找灵感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周边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了。好些人都为刚才错过没仔细看张宣是个什么模样感到可惜。

那个大美女眼皮掀了掀,目光在丁三石两人身上游一圈后继续望向车外。

好久没坐过地铁了,张宣从头坐到尾,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到家。

杜双伶和邹青竹有课,不在。

东翻西找,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洗个澡去了书房。

准备看书写作时,他想到了丁三石,觉得好玩又直接打开电脑进入马站。

不曾想,他还没说什么,就发现丁三石正在里面吹水。

丁三石:我跟你们讲,我今天在地铁上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事。

Pony捧场:什么事?

丁三石:我今天在地铁上见到了张宣,你们猜他在干什么?

军人:写书的那个张宣?

丁三石:当然,不是那个张宣,我拿个路人跟你们说有什么劲?

吴英:他在干什么?

丁三石:你们猜一猜?真的挺好玩的,我没想到他是个这样的人。

Pony:不是,他怎么会去地铁上?

丁三石:我女朋友问过类似问题,我拒绝回答。

Pony:.

军人:在看美女?

丁三石:你怎么一猜就中?

军人:地铁上还能干什么?都是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肯定是看美女了。

Pony:这事你是不是没少干?

军人:偶尔,无聊的时候确实干过。

吴英:我感兴趣的是,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丁三石:漂亮。

Pony:有多漂亮?

丁三石:非常漂亮,我没法跟你们形容,我这么说吧,我看一眼就心动了。

军人:你女朋友没扯你耳朵?

丁三石:这你放心,她在这方面一直很开明,跟我一起欣赏。

Pony:这大作家跟美女勾搭上了没?

丁三石:哈哈哈,我就是要跟你们分享这个,张宣他被人嫌弃了。知道吧?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被人嫌弃了!哈哈哈

mmp,这丁三石不是个好东西啊,简直坏透了!

吴英:不能吧?据我所知,他的魅力大到没边。我们圈子里有个大家公认的大众情人都被他迷住了,还能在地铁上被路人嫌弃?

丁三石:千真万确,哈哈哈。

军人:他是不是做了不文雅的事情?

丁三石:这倒没有,就是戴副墨镜在正面大大方方看了人家。

Pony:要是我,我就把墨镜摘下。

吴英:要是真把墨镜摘下,估计这女人逃不过魔爪。

军人:那不一定,还是有很多女孩挺好的。

吴英:老雷,上次我请你吃饭,你见过那个黄鹂,还有印象吧?

军人:大美女,印象深刻。

吴英:她是我们一票男生的青春,可她遇到那姓张的就沦陷了,至今还没拔出来。

军人:这么严重?

吴英:所以我说摘下墨镜,老丁估计就笑不出了,要酸牙了。

Pony:钱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

吴英: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到了一定境界,还是才气更吸引人。

我就是大佬:今天你们怎么不欢迎我?

Pony:没注意到你进来。

吴英:正说美女呢,谁还分神关注你。

丁三石:大佬,跟你分享一件事,我在地铁上

张宣默默看着他在那叨逼叨逼,心里在想:这些人没功成名就之前,还是很接地气的,没有想象中的高大上。

陪他们吹了会水,感觉时间不够用了的张宣最后还是退了出来,继续看魔幻类书籍,琢磨故事。

陕地一间屋子。

老陈此时正坐在窗前吸烟,自从《白鹿原》获得了茅盾文学奖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往的忧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悠闲和意得志满。

叮铃铃.叮铃铃.

某一刻,身后的座机电话骤然响了,正想着下一部书写什么的老陈赶忙起身接起。

“老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人民文学总编辑邹平的声音。

老陈心头一动,问:“出来了?”

“出来了。”邹平说。

老陈问:“怎么样?”

邹平缓沉开口:“我这几天熬夜看完,水平很高。”

老陈知道这位好友的性子,对方几乎不怎么夸人,“很高”两个字几乎就到了夸人的极限。

想当初自己的《白鹿原》,老陈也只用了一个字“好”来形容。

思绪到此,老陈心痒难耐地说:“我下午来京城。”

邹平道:“今晚我要加班,没空款待你。你到了直接去我家吧,复印稿在我书房,你自己去看。”

“成。”

商人爱财,文人对好的作品情有独钟,老陈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老朋友口里的“很高”到底是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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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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