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张珂:又见面了,诸位!

“离外道二乘,一切.”

“啪嗒!”

正在念诵经文的佛祖一脸诧异的看着手中宝绳断裂,撒了一地的念珠。

颗颗圆润的菩提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碎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的格外响彻。

一百零八颗由宝菩提树的菩提子制成的念珠少数落在了佛祖跌坐的莲台缝隙中,而更多的则是四下飞溅随处碰撞。

甚至这由宝菩提树制成,又有佛祖大法力加持,信众香火汇聚的佛珠仅是这吊儿郎当的碰撞便连完整都无法保持,轻而易举的四分五裂变作了一地木屑。

而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教诵念佛祖下意识的停止了念诵,那虚张着似要挽回些什么的右手无力的进行着抓握的动作,宝相森严,和蔼慈祥的面上一股嗔怒跟思索不由得浮现在双眸之中。

别说佛祖这样的大人物。

哪怕是仍在凡俗厮混的普通人,其日常生活中无意间的一举一动都会象征着某些事物,而在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来自身体的预警;可等踏入了修行之路,不管是否修习过卜算之法,在九州天人合一的自然求道理念下,沉浸在与天地合状态中的修行者,往往会未卜先知的得到某些线索。

而在九州的修行体系中对此事也有一种专门的解释——心血来潮!

类如佛祖这般强大的存在,其从心血来潮中所获取的信息只会更准确,更真实,更甚至在某些时刻是能相当于先知先觉一般直指事物本质的预知。

但面对这冥冥中的提醒,佛祖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意浮现。

哪怕在佛珠碎裂的瞬间祂的真灵就已经化身千万,驱动着自身体内万万颗舍利子凭着这一点儿因果去穷搜三界,磅礴的神念上穷碧落,下赴黄泉,却始终没个准确的结果。

只知道这是个不详的征召,却不知其背后指向了谁,导引向哪件事!

堂堂如来佛祖,灵山之主,释迦摩尼本释,却连一个小小的心血来潮都处理不了,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以祂的实力,整个九州能瞒过如来法眼的事物或存在少之又少,哪怕佛祖身体不算康健,但总不至于寻不到一点儿的蛛丝马迹。

其要么是跟灵山有关,但在此之前却是从未出世的绝世珍宝,最起码都得是先天至宝这一级数的宝物亦或是灾厄。

要么就是天庭又从中作梗,且掺和其中的绝对不止一位。

那些帝君不用多提,但至少皇天后土这两位绝对是在其中出了大力气混淆了整個九州的天机,否则的话,作为曾经五方五老,执掌人间半数香火的灵山之主,不可能跟个睁眼瞎一般懵懂无知。

当然,劫数本身并不重要,越是危险的,其虽来势汹汹,呈不可阻挡之势,但却因宏伟之势需要充足的积攒时间。

既然心血来潮率先提醒,哪怕结果一无所获,也足以让佛祖确定,此次劫难距离灵山还有一段儿距离。

如此,在倾天之祸尚未到来之前,当务之急还是遮掩,安抚山中诸佛,菩萨以及僧侣。

好不容易萎缩着恢复了丁点儿元气的灵山,已支撑不起再一次的内乱,停滞了!

但现实这玩意儿,往往是你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当佛祖想要动手遮掩的时候。

在听到诵经声突然停止后,数位菩萨跟佛陀却已经疑惑的睁开了眼循声望去,而也就是迟疑的这一瞬间,越来越多的眼睛陆续睁开扫视外界。

整个大雷音寺,梯次排列,环绕如来莲台而坐的数千道目光,此时齐齐的聚焦在金砖上滚动的佛珠身上。

看着那一撮撮小巧且不易察觉的破碎木屑,佛陀们脸上的祥和再也维持不住,惶恐的情绪止不住的从双眸中流淌出来。

第一次佛祖被打断,灵山来了个整天搬救兵的猢狲。

第二次佛祖被打断,四大菩萨死的死,伤的伤,甚至就连佛祖本身都是受伤而归。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还出现在以下几个地方:古之蚩尤独闯灵山,血色之灾吞天噬地;斗战胜佛犯上作乱,继蚩尤之后再度重创灵山;太白金星意外来访,好声相劝灵山封山

除了那个两度犯上作乱的猢狲之外,这后续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百年之中。

饶是以长生种对时间的模糊概念,百年内既视感颇强的灾难接二连三的上演,每来一次整个灵山都得跟着遭殃,别说太多,就现在这般,一些心理脆弱的菩萨跟佛陀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哪怕是性子要强的,甚至那些仍对佛祖保留着一定信任的佛子佛孙,也难以在这惊骇的场面中保持平静。

人心思动,坐立不安!

好在佛祖的威慑力足够,致使大殿之中哪怕人心再怎么混乱,也没人敢离开身下的莲台,更别说逃跑了!

毕竟,佛祖或许在外边儿谁也打不过,但单论灵山体系,自家人关起门来那情况也同样是谁也打不过!

没办法,修人家的法,受人家的制,唯一一个有点儿挣脱牢笼迹象的地藏王菩萨也先遭打压后接连遭受重创,如今不仅仅丢了自己的根基之地,连那推演了一半儿的法脉都无以为继。

在凡人看来足以支撑到罗汉的传承已是稀释珍宝。

可但凡能入得大雄宝殿的,没个罗汉果位你连站票都不配,更别说在坐的诸佛菩萨,序列稍微靠前的都能对应天庭中的真君之位,更有数位与帝君仿佛。

这种情况下,哪怕地藏的法脉再好,也没人舍弃如来去自降位格。

如此,坐又坐不下去,跑又不敢跑,被佛珠惊醒却又无法装作看不到的诸佛菩萨只能睁眼看着佛祖,向这位灵山至尊寻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迎着周遭那一双双探寻,焦急的目光,佛祖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表情,面色祥和的开口斥责道:“不过是些许小事,碎了一串念珠,尔等缘何惊慌至此?左顾右盼成何体统!”

被如来这么呵斥,哪怕前者是面带笑容的叙述,诸佛菩萨仍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自内而外的扫过了整个大雄宝殿,那好似寒冬腊月一般的冰风撕破了袈裟,穿透了血肉,钻到每个人的骨子里,带来了深邃的寒冷!

开口就要迎来死亡一般的威胁充斥着在座每一个佛陀的心里,已经涌到唇边的话语,几经凝噎过后还是被祂们委屈的咽下了肚。

但不敢问却不代表诸佛愿意轻易的揭过此事。

诸佛不言,但也不修持法力,佛祖不言,却用严肃的目光扫视着诸佛。

死寂在大雄宝殿中迅速蔓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我佛慈悲,贫僧心里总是七上八下,难以静心自持,万望我佛怜悯略作示疑以解贫僧心魔!”

思虑再三之后,观音菩萨选择从自身的莲台上走了下来,来到如来的莲台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抬头敬仰而痛苦的目光眺望着这个被浓郁佛光笼罩的庞然身影。

作为灵山之中,唯二的以菩萨之名,行佛陀之事,实力足够的同时还兼灵山第一佛祖忠诚者的观音菩萨,祂的挺身而出足可以缓解诸佛现在所面对的僵局。

当然,不管其他佛陀是怎么想的,观音只是单纯的不想诸佛因这件事跟佛祖彻底离心离德,让本就不富裕的灵山更是雪上加霜。

而作为灵山中比阿难迦叶还要受到宠信的祂,有足够的自信保证全身而退的同时,给大家争一个合理的解释。

居高临下,看着身前恭恭敬敬,作弟子态的观音,佛祖双眸几经波动,后问:“观音尊者,你们法力广大,果位与灵山共存,与九州共生,虽波折劫难无法避免,却能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存,缘何心生魔障!”

“弟子惭愧,请我佛赐教!”

“天生万物以孕万灵,万灵却无以为报天,虽有轮回转世,生老病死等天地之规节流消耗,然天地总量便在那里,只会少不会多。

后有人神之战,天庭鼎力,昊天分封四方诸神,确立三界仙神,以仙神之能竖诸天星斗,截留天外之物孕育山川,以八部群神开疆拓土以全九州之缺,如此萎靡立振,天地复得兴盛!”

“然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天庭以修行之法强人族,弱妖魔,兴新血,提新神,但诸仙神却管教不严,致使法门四处流传,凡间修行泛滥,再加之域外天魔野心勃勃,九州复又向下.”

“今因一人之祸,天庭乱战四方天魔,开疆拓土何止三千世界,掠夺物资好似横沙不可计数。而既有入必有出,我虽不知天庭计划如何,但无外乎开源节流四字真言!”

“所谓开源来自天魔,而节流之事必定来自九州之内,先有地仙十不存一,遭受灭顶之灾,后有妖魔死伤无数,蛮夷哭嚎遍地.如此看来,先前的些许动作许只是预备,又或是告诫?

你们若听我一言,趁此时机乖乖待在灵山之内,静心修行,念诵经文,静待天时已过!

若是无心,那便收拾收拾下山去吧,我也不废诸弟子修为,也不罚诸弟子珍藏,只是今次一走,尔等便与我灵山再无瓜葛,日后若闯下了弥天之祸,莫说是我灵山弟子便足够!

去休,去休,既然无心修行,那便各自快快散去.”

虽然佛祖的言语里少不了添油加醋跟春秋笔法,但诸佛就吃这一套。

祂们不在乎你是不是跟自己打机锋,反正灵山整个体系自上而下都早习惯了当谜语人,猜不出那是你笨,可不是别人没告诉你。

祂们所求的不过是佛祖的一句解释,有一个方向就足够祂们事后刨根问底,互相对照了!

更何况人家还说的这么明白,几乎明摆着告诉大家是天庭又在搞事儿了,且这次的动静可不会小多少掂量着点儿,别闷头乱冲撞到铁板上去!

至于这说的是真是假,是否省略而又是否坑骗在除了谁也打不过这件事之外,如来佛祖的信誉还是挺值得保障的!

如此,都得到了心中答案的诸佛不再冷着一张脸,纷纷低头道歉。

“弟子知错,我佛慈悲!”

佛陀们一边儿舔着脸道歉,一边儿扭扭身子重新坐回了莲台,宝座上去,那森严专心的宝相就好像庙里的泥塑金像一样,安然不动,宛若泰山!

至于佛祖先前的驱赶之言,大家全当做没听到。

开什么玩笑,明知道天庭那边儿要搞事儿,这会儿不聚在佛祖身前求庇护,难不成等事到临头再来抱佛脚?

而对于诸佛前倨后恭的态度,佛祖也没什么表态。

毕竟自己在座的这些弟子,除了曾经的四大菩萨算是出师,降龙伏虎,药师等少数几个鉴证了大小乘佛法,其他的没几个是能正眼瞧的.

“尔时,世尊以神通力,于彼山中复更化作无量宝山,悉以”

雄浑,祥和的佛经再度自莲台上响起,潺潺的佛音自大雄宝殿中缓缓传出,并越传越远直到整个灵山上上下下,全部角落都回荡着佛祖那集聚了万千大智慧的声音。

而也正是此时,看守灵山大门,靠在门后正逐渐沉浸在悠扬佛音中的四大金刚忽然间神色一顿,其中身金色,穿金甲,左手执宝塔,右手执三叉戟的北方多闻神色狐疑的看向身旁:

“大哥,我好像听到了门外有动静,是不是有人拜山来了?”

“拜山?拜的什么山?”东方持国天王慵懒的靠在内侧的门栓处,手掌轻拍着大腿配合着空中佛音形成隐约的节拍,一边儿哼唧,一边儿安抚自家疑神疑诡的弟弟:“行了行了,这九州谁不知道咱灵山封山了?哪个闲着没事来拜山的?”

“有资格的,菩萨们早早就来通知,率我们等人了,没资格的理他作甚,不如多听两句儿,多琢磨琢磨,毕竟.如此大方,普天同乐的机会了不多,万一有幸,你我兄弟日后说不准也能混个菩萨当.”

“轰!!!”

剧烈的爆炸声,忽然从灵山紧闭的大门外响起。

或坐,或靠在门后,逃工的四大金刚(四大天王)甚至话都还没说完,便被突然崩断的大门直接崩的原地起飞,在转瞬爆裂的烟云中划出四道显眼的线条,而后直朝着灵山某处坠落而去。

而灵山大门,准确来说是曾经的灵山大门。

此时伴随着烟尘的缓缓消散,金砖玉瓦,雕梁画栋的灵山大门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残垣断壁,大门跟周遭装饰性的墙体齐根断裂,门前无数佛子为了求圣曾磕过头,发过誓的光荣景点也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爆破给轰的面目全非,残存的佛光好似风中残烛一般轻轻摇曳,但却被紧随其后的一脚无情碾碎。

广场受毁,大门崩裂的动静震惊了整个灵山。

刚准备静下心来听佛祖念叨的诸佛忙不迭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逼佛的祂们不敢再在短时间内挑衅佛祖,但这却并不妨碍某些人暗戳戳的做点儿小动作。

而更重要的是,佛祖不是说好了天庭的大动作,不是讲明白了安静在家诵念佛经便可安然度过劫难,这怎么自己的劫难还没到呢,反而灵山先遭殃了?

诸佛们心里有多奇怪,多怀疑暂且不提。

隐约间打了一把冷颤的观音菩萨忽的福灵心至的眺望灵山大门的方向,看着那在失去了四大金刚之后空白一片的残垣断壁,在祂目力之中,周遭的空间正在被人强行扭曲,好似玻璃一般碎裂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

紧接着一尊似火一般,身着金甲,面生龙首,身长千二百丈的宏伟身躯强行从灵山那狭小的空间通道中挤了出来来到了灵山佛境的内部!

而作为小车挂大马的典型产物,曾经大门方向的空间,足有数千丈的庞大裂隙以及那黝黑深处不断吹拂的混沌之气,都证明此处被强行扩容之后,薄弱的空间已经受不起更多的摧残!

当然,这不重要,一片空间而已,哪怕是现在灵山也有诸多库存,这点儿东西还消耗得起。

更重要的是,当佛陀们看到那迎面闯入灵山的身影,看着他手中倒提的血色战斧以及半截儿残刃,原本平静的心绪便再泛波澜。

惊涛骇浪的心境之下,是一大批连坐都坐不稳的佛陀。

甚至就连方才在佛祖跟前款款而谈的观音菩萨,其当下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诸佛弟子如此,而佛祖本人的表情也就无需再做解释了。

反正,祂在安抚诸佛的时候借助简短的信息推演了许多,但却从未设想过,天庭为了节流居然大胆到直接把少尤放出来的地步!

有这玩意儿的那些经历,哪怕天庭以往的光辉战绩再怎么闪闪发光,如今也显的有点儿落寞。

这是节流吗?

这特么分明是砸锅!!!

“哦,佛祖,早上好!”

“吃了没?没吃的话吃我.”

(本章完)

第615章 恶尤先告状

找关圣帝君的麻烦?

那只是说着玩玩的,还真有人能当真啊?

别人不知道张珂跟关圣帝君怎么起的矛盾,他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为寻灵山复仇,裹挟灭国之势的张珂直接在新手副本的大明大闹一场,水淹庙宇,推佛像,倒高塔,也不知道这位被灵山撬了去兼任护法迦蓝的关圣帝君是出于本心的免于生灵涂炭,还是出于担了个珈蓝的职责过意不去。

反正祂出刀了,依着张珂小心眼的脾气外加上当时对于虚空游戏的懵懂跟尝试也就顺手打回去了。

原本有真武从中转圜,本应该钱货两讫互不相欠,但奈何关圣小手一抖在礼物中藏了一手,两者之间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

因此张珂被阴了一手,要么白白挨一顿打,只能看不能吃;要么就忍着手段强行把这苦果吞下。

而以张珂当时的纯玩家心态,哪怕赔礼再怎么死去活来,他也自然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身为一个游玩steam数年的玩家,被游戏厂商喂shi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哪怕虚空游戏把感官上的恶心具现成了身体跟着心理的双重折磨,但为了补充当时几近于无的攻击手段,张珂也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不出预料。

关圣帝君的刀法确实好用,甚至对张珂后续道路的启蒙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同样的,原原本钱货两讫的买卖被做成了偷工减料,卖方往货物里掺沙子,两者之间的因果自然没有完全斩断。

只不过渡过了新手副本后的张珂实力并且不强劲,且有了真武帝君的露面,他的心态也借助此发生了转变。

在多元宇宙,无垠天地的庞然背景下,哪怕关圣帝君本人走的香火成神道,自身局限跟缺陷同样明显,但一位帝君级的人物仍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卡拉米能掰扯的。

身在副本他能化身善恶不定的第四天灾,但在副本之外又变成了超凡路上的蝼蚁。

迫于现实,张珂只能选择性的将此事遗忘,反正当时的后世还是个绝天地通的末法位面,帝君再强不拆了后世的屏障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此,有对超凡的向往,再加上迫于现实的无奈,张珂不得不频繁的寻找副本进行攻略以期迅速提升自身。

后来一直持续到了张珂在大唐受到东西两岳的欣赏,这段前尘往事仍平静的毫无波澜。

而等到张珂具备了相应的实力,且拿到了虎魄干戚,却想着关圣没在弱小时找自己麻烦,他也自然懒得去耀武扬威,平白做那恶心人的事情。

张珂心眼小归心眼小,有时候嘴巴还不老实,贪婪好色,种种缺点聚集一身,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

今次在三位帝君跟前嘴两句,也算是还了当时虚惊一场的报答!

值得一提的是,张珂在离开岱宗庙之后是真的直冲天庭而去,三昧真火环绕之下汹涌的烈焰直在天边拉出一条暴虐的长虹,赤红而金的流光在突破用来遮挡凡俗目光的罡风层之后连闯九重天。

直到天门之前,张珂才堪堪止住了自己的步伐,掉头直转灵山。

张珂相信,经自己这么一遭之后,哪怕三位帝君没觉得有点儿什么,也会预防性的给本人或者几位能劝架的传個消息好方便祂们提前准备。

事实上,在张珂预备强闯天门的时候,就已经在升腾的云雾间看到了一脸愁苦的真武跟文昌两位帝君,以及连带着的四大天师数十位各部仙神。

这阵容不太能拦得住真要肆意一把的张珂,但拖延时间却已经足够。

张珂毫不怀疑,在未能看到的天庭内部,必然藏着一个不怎么服气的关圣帝君,以及好声相劝的数位仙神。

而张珂之所以把这场戏演的这么完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办法,他本来都忘了这件事来着,可谁让泰山跟紫薇再提起来的,秉承着帝尤一惯小心眼儿的脾性,不搞一把怎对的起世人,对得起那些被他打杀了的牛鬼蛇神,外域诸神.

虚晃一枪之后,张珂便掉头朝着灵山而去。

如果关圣帝君的冲突还能用误会来解释的话,那张珂跟灵山之间的纠葛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了。

从新手副本被国师囚禁,到大和尚当面背刺,再到罗汉降世,招揽不成杀招频出,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来老老的九州这点儿东西是被它们玩的熟门熟路,直到灵山挨了打,佛祖找了揍这才消停的封山不出。

但从前是有天庭从中盘桓。

当然,更关键的是,张珂要揍的货色太多了,甚至还不乏那种主动上门找揍的货色,像灵山这种龟缩起来就不动弹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真顾不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场虚空战争,九州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张珂也得以声名远扬。

现如今的虚空外域,三成对他关闭了准入通道,三成摆出一副你敢来就跟你爆了的态度,三成都是些柔和善良的种族实在是没什么溜达过去的理由,而剩下的一成就是属于已知文明区域之外的天地了,而对方想要听到张珂的威名还需要一点儿时间的发酵.

如此,当金红的虹光一路飞驰,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无数存在或默然或胆怯,更甚至畏惧的看着头顶那几与大日争辉的炽热长虹!

而此时的张珂已然看到隐藏在空间夹层中的灵山大门,那潺潺的佛光,对张珂来说跟赤着身子在外行走一般,格外的耀眼!

下一瞬间,包裹着张珂的虹光径直拆散,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涌动的光芒直接化作了一条咆哮的怒焰赤龙,在高亢的龙吟声中,这条足有千五百丈,粗如山峦的庞然大物笔直的撞在了空间之上。

刹那间,天崩地裂!

用作遮掩的空间尚未来得及接触便被火龙携带的高热烧融,无形的空间化作透明的介质滴滴答答洒落了一地。

剥去了隐藏的外壳,金碧辉煌的灵山大门得以展露在外界的目光之下,赤金的佛光化作千万条光束直在天穹上铺开一片璀璨的光影。

在佛光的勾勒下,山脉逐渐成型,其上金砖玉瓦,雕梁画栋,飞禽走兽,奇珍异宝,整个万古佛根,诸僧之源——灵山得以纤毫毕现的呈现在天穹之上,一位位罗汉,一个个尊者其面容纤毫毕现,惟妙惟肖。

在这座遮天蔽日的山脉正中,可看到一座占地庞大,几高耸入云的宫殿,其名——大雄宝殿!

炫目的黄金是它的基色,近千米高的金丝木门向外敞开着,透过大门的空隙可以清晰的看到内部的场景。

金玉成砖,宝莲当座,一位位在庙宇中端坐,作慈悲相的菩萨,佛陀此时好似学生一般谦逊有礼的盘坐在莲台之上,其目光笔直的看向殿堂的中央,那里是佛祖的座位,是梵文中的释迦摩尼,是九州传说里的如来佛祖!

庞大,宏伟的身躯之上佛光呈现七彩之色,脑后的功德光轮照耀四方给人带来舒适安心的惬意感,晦涩的佛经自佛祖的口中缓慢吐露,那真诚却又高深的佛理好似猫爪一般轻轻抓挠着人心。

尤其是佛祖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以及眼中的期盼跟认可,更是足以让每一个见到这一幕的灵山信徒为之发狂!

事实上也差不多。

在这脱离了汉唐管辖,地处西方偏远的蛮夷之地,数千上万年以来受灵山恩惠当地生活的蛮夷们早已经完成了灵山化,日常生活,一举一动,全都是灵山的踪影,后世西游记的后半段那都拍的保守了。

真正的灵山脚下,一切向善,天下大同并不是虚妄,在这人人追求轮回转世,横渡苦海的地方,一方有难八方来帮真不是一句虚妄,虽说根本目的是为了功德,但至少外表上却做的似模似样。

而更重要的是,灵山脚下,诸佛之国允许一切布施,但救人于苦海,让奸邪yin恶者回头,诸佛都不吝赏赐。

这最后的重点,招牌一样的玩意儿绝对能吸引大量的目光。

当然,这一切也是真实不虚的。

但你要真怀揣白票的心思来这儿白票,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成色了,毕竟灵山可不是开善堂的,佛经中那些红颜白骨,普渡世人的传说同样也不是假的

当消失了数十年的灵山得以重新现世之时,周遭林立的诸佛之国中立马跪倒了一片又一片的人影。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大家具是大礼参拜,赞颂着佛祖的伟大,以一切激烈的举动表达着对灵山的想念。

然而,这喜人的美景并没有得到太长时间的延续。

在积攒了多年被大门封闭的佛光得以瞬间喷发展开预定好的灵山盛世向天下宣告诸佛的归来时,在璀璨佛光中,一个宏伟的身影已无言的举起了手中的战斧,毫不犹豫的向下劈砍。

只一瞬间,祥和,绝美的幻境被撕开。

一柄长达数十万米的血色战斧,自高空中劈凿而下,那种截然相反的画面冲击,是绝大多数生灵终其一生都难梦到的可怖画面!

而当一切得以呈现,化作现实。

甚至用不着战斧亲自撕开地面,在那战斧裹挟的暴虐飓风面前,无数凡人早已经被汹涌的气流卷上了天,房屋,工具,金银珠宝,树木山石

所有的一切都吹上了天,在汹涌的气流中盘旋,沉浮,互相碰撞。

只一瞬间的功夫,昏黄的飓风便染上了一抹酷烈的猩红,花花绿绿的不明之物随风飘摇,夹杂在沙尘中浩浩荡荡的冲向远方。

湮灭的佛国并不只脚下一个。

在飓风四面八方扩展的路上,无论有无人烟,无论山川江河,具是被暴虐的狂风刮地三尺,地表之物系数在风中沉浮碰撞,只等完成解体。

而对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张珂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这些佛国,多是由外域的蛮夷所化,哪怕从生下来便是人族的模样,但在张珂的眼中,非九州血脉的人形比猴子也没强到哪儿去。

既不是人,那就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更何况,他们还信灵山。

连犯两条不可饶恕的重罪,张珂没有亲自下手就已经很是对得起他们在九州生活多年,朝夕相处积攒的本土气息了。

而至于灵山的大门,早在干戚劈下的第一时间,那看似装潢繁华,古朴而厚重的大门便化作了漫天碎屑四散而出,而作为守护门将的四大金刚更是直接被一股沛然大力裹挟,五脏六腑都被破碎的大门扎的全是窟窿。

翻滚的土浪自灵山大门处一直洋洋洒洒的朝着秘境之内翻滚。

而张珂那已经变作了神通,展开了法相的身躯则是跟在土浪破坏一切的疯狂潮流后,缓步而行,本就被飓风刮地三尺的灵山,经张珂这毫不收敛的一顿重踩,整个秘境更是震荡连连,破坏频起。

率先遭殃的便是位于山脚,山下诸位沙弥们的住处。

作为整个灵山体系的首善之地,灵山的整体环境跟历朝历代的王都其实也没太大差别,高贵者驻大雄宝殿,在灵山山上有各自独门独户的庙宇,占地万万里。

中者几十上百个挤在一座庙宇之中,虽然难耐但总归还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如同沙弥,僧侣这样,凡俗之神却窃居灵山的底层,只能蜗居在山脚,天资卓越者能去山腰山顶服侍诸佛偶尔听个经文,虽然难熬,但终有出头之日。

中者任劳任怨,听从诸佛罗汉的指派,做些脏活累活儿,供给灵山,供给诸佛,慢慢熬日子等寿命终结,或被某个看顺眼的菩萨,尊者收入手下做个童子,宠物一类的玩意儿。

至于下者,那些难以让人直视的,灵山诸佛不方便动手的,脏污履历的种种活计都是他们的,人与人之间分工或许不同,但生活绝对一致。

家徒四壁,风餐露宿,便是有求佛之心,也无求佛之路,终其一生在灵山浓郁的环境下熏陶个高僧大德便已是常人能达到的极限了。

终其一生搏个轮回转世,富贵长命已是极限!

而即便如此,僧侣沙弥们也甘之若饴,沉浸在自己只言片语拼凑的扭曲理论中不可自拔的他们,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认为一切的苦难都是积德行善,越难忍的遭遇便意味着愈大的福报!

平日里习惯了当牛做马,而当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人毫无怜惜的一脚踩来时,沙弥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惊恐,慌张,哪怕是置身火海,在灼热而狂躁的火焰缠绕之下,他们的肌肤焦黑,脂肪融化,干瘪的血肉贴在骨骼上,而后连同身体跟那一层纤薄的肉皮一起在火焰中化作四散的飞灰,他们亦是没有畏惧。

有的只是从容不迫的平常心,以及功德圆满的怜悯心。

可悲的巨人,惨淡的大个儿,我等挣脱苦海轮回转世,你却还得顶着这样一副丑恶的面貌外行于世,沉浸苦海,醉心杀戮.

刚跟大雄宝殿里打完招呼的张珂,无语的看着这些环绕在自己身边,密密麻麻好似夏日夜晚灯罩旁飞舞的蚊虫一般的魂魄。

怪不得类如在九州大名鼎鼎的白莲,弥勒等旁门左道想要搞事儿的时候总得跟佛门拉上点儿关系,感情源头在这儿?

连亲耳倾听都能走入歧路,如果本就带着扭曲的想法去诠释的话

“帝尤若要探访灵山传讯便是,何至于砸门突入,坏了无数性命,生灵涂炭,当真可悲,可叹!”

在张珂略感可笑的看着这些在火海中逐渐走向湮灭的魂魄的时候,一尊庞大却熟悉的身影从大雄宝殿中缓缓而出。

不出意外,祂正是灵山扛把子——如来佛祖!

刚一出门,庞大的身躯便开始迎风就涨,百丈的身高硬生生的膨胀到万丈上下这才堪堪停止,形成了一种好似人间孩童俯瞰蚂蚁一般居高临下的姿态,端着自以为祥和的语气跟张珂质问。

“杀便杀了,左右些许蛮夷,猪狗一样的东西,还值得专门愧疚一番聊表歉意?”

回过神来的张珂看着识趣儿的佛祖,点头的同时也不再委屈自己维持着缩小的姿态。

当张珂的本相得以被解封,一尊比佛祖更加庞大,比灵山秘境都要高耸的庞然大物忽的拔地而起,其坚硬的头颅直接撞碎了灵山秘境下的天穹穿刺到外界引得秘境内外天象一片混乱。

“早听诸位帝君言,你释迦摩尼蛮性不改,既为九州佛陀,享人族香火却对旧主念念不忘。”

“我原以为只是帝君戏言,当不得真,但没曾想,帝君说的还是收敛了!”

看着短时间内已经连山遍野将整座灵山都置于火海中焚烧的三昧真火,看着从大雄宝殿中匆匆跑出来四处救火的诸佛菩萨,张珂回神,对着面前用香火将自己身躯支撑起来的佛祖轻啐一口。

而被张珂三言两语一说,饶是以佛祖的面皮,整张脸都在肉眼可见变的红润,法相上举着金刚杵的手臂刚刚往前探了一点,便触碰到了一睹坚不可摧的壁垒。

佛祖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主动送上来挨敲的张珂,刚刚被言语激起的嗔怒转瞬间消失不见。

“你”

几乎是佛祖开口的瞬间张珂便以更大的声音呵斥打断:“好胆!”

“身为九州仙神竟敢于替蛮夷开口,袭击本帝,藐视天庭,视礼法于无物。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即如此,想来灵山也是藏污纳垢之所在。

贼蛮,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去凌霄宝殿认罪!”

然而说是束手就擒,但干戚却毫不犹豫的劈杀而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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