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火中取栗

这个消息对大顺“忠实可靠且非常重要的盟友”法国,绝对是个天塌的坏消息。

但这个消息对法国“忠实可靠且非常重要的盟友”大顺,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可惜此时消息传播不便,若不然,便是今日已然略醺的刘钰,也能再喝上半斤西凤,一扫心中对大顺变革艰难的抑郁。

这意味着,好容易打下了奥属尼德兰,竟似要完成路易十四未竟之业的法兰西,不可能狮子大张口非要狠咬荷兰一口,使得大顺这边设想的荷兰中立、驱赶奥兰治派、断绝英荷同盟等条件,成为了法国可选择的选项之一。

否则的话,在法国与尼德兰大胜英荷联军的背景下,法国人才不会答应这么优厚荷兰的条件。

也意味着,法奥矛盾,不会到不可调解的地步。如果法国真要占了奥属尼德兰,法奥矛盾太大,刘钰构想的中、法、奥、俄四国大同盟,也就没机会了。真要是奥法矛盾不可调和,将来搞出来英、奥、俄、葡、荷、瑞、丹,对阵,法、普的局势,大顺再参战,那可就真是为法兰西做嫁衣裳了。

总而言之,刘钰在印度坑法国、在北美挑起人参战争,其目的,就是让在欧洲占据优势的法国,以欧洲优势换殖民地。

让荷兰,不至全面落入法国的掌控之中,从而为荷兰金融资本投靠大顺手工业打好外交基础。

俄英之间的共同防御条约,使得法国已经不可能幻想占据奥属尼德兰了。这也使得一直蛰伏在荷兰,静待天下有变的大顺使节团,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为结束欧洲的这场漫长战争做一个全面的斡旋。

看似俄国和英国如此亲近,甚至枢密院副总理主管外交的大臣,还是个公开的亲英反法派。

但实际上,这份条约对俄国来说,真正的第三方假想敌,并不是法国,而是普鲁士。

英国人设想的第三方假想敌,却是法国。

这条约从一开始,就不牢靠。

既然伊丽莎白以彼得的正统继承人自居,西进政策必要延续,而普鲁士正是俄国西进的拦路人。

毕竟,贝斯图耶夫是个“前朝余孽”,朝中并没有太多势力。女皇政变上台,一众亲信里,还有一大堆的亲法派呢。用他,只是为了制衡朝中势力和过度的亲法倾向而已。

对女沙皇而言,亲英、亲法,这都无所谓。关键是,反普。

法国穷的响叮当,英国却有钱。

法国这边的外交,还是指望感情,希望拉谢塔迪侯爵当年与女皇的肌肤之情,能抵用;而英国则认为,法国的浪漫完全不如针线街的英镑实在,直接点钱。

女皇看了看白花花的英国银子,自是忘了一日同床百日恩。

至于英俄关系,刘钰早在“斡旋”丹麦不要干涉瑞典王储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挖好了大坑:中瑞俄联合贸易,压制亲英的丹麦,拓展对北美的走私,降低俄国对英国手工业品的需求度,同时还在俄国投资兴办了一些不会影响大顺出口的新兴手工业。

最多五年之内,俄国的一些承接了大顺技术转移的新兴手工业,就要与英国传统优势的玻璃产业等,产生巨大的冲突。反正,那玩意也不是漂洋过海从亚洲卖到欧洲的东西。

就在《英俄共同防御密约》和《英俄补助金密约》签订后,在女皇的授意下,贝斯图耶夫又与英国大使签订了《俄英关税协定》,双方都将降低关税。

若是从前,这当然是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关税协定。

英俄之间的贸易,是互补的。

俄国对英出口粮食、金属、造船的木材。

英国对俄出口纺织品、手工业品等。

但在大顺这边的提前布局和暗中干预下,实际上,这个英俄之间的关税协定,就完全变味了。

既是英俄将来贸易矛盾的导火索;也是瑞典俄国做转口贸易以东方货物入侵英国的天窗。

矛盾既生,关系必不可久。

英国肯定想要在欧洲大陆上找个打手。

能选的,也就普鲁士和俄国。

是选普鲁士当打手?还是选俄国当打手?怎么看,选普鲁士当打手都更好一些。

一则之前普鲁士已经证明了自己有当打手的实力,腓特烈统治下的普鲁士着实能打。如今的普鲁士,还不是后世被人吐槽的“俄国军队从来都要依靠人数上以多打少才能胜利,唯独面对普鲁士,俄军居然有质量上的优势”的普鲁士。

二则俄国太远,和法国没有过大的矛盾,俄国是否会为英国的利益,跑到千里之外流几十万血?英国是否给得起俄国从彼得堡远征莱茵河的钱?俄法之间的矛盾是不是德法矛盾这般你死我活不可?这都难说。

对另一个强国奥地利而言,“德国”只能有一个话事人。要么选我、要么选普鲁士。而英国两次三番的“绥靖”、“调解”、背着奥地利承认普鲁士对西里西亚的占领,这都让奥地利对英国丧失了信任。

看似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之后的外交局势出现了极大的逆转,似乎还有诸多偶然。可实际上,只要俄国现在拿了英国人的钱、法国无力吃下奥属尼德兰,那么外交逆转一事,几已成必然之势。

现在俄国既已与英国签约,大势便已定下了一半。这个条约,早晚得撕。

俄国既然是新党上台,要延续彼得的西进政策,那么俄普矛盾之大,实际上也就使得英国只能从俄、普这两条咬人狗中,二选其一。

这些情况,这些推测,在齐国公来欧洲之前,刘钰便和他商量过。

是以当英俄之间签订了补助金条约的消息传到荷兰的时候,在阿姆斯特丹静待许久的齐国公大喜过望。

“噫!守常所求之事,已成了八成!仲贤以为如何?”

作为这一次大顺参与欧洲战后条约签订的齐国公暂时的、借来的私人幕僚,康不怠当然对刘钰的构想了解更深。

他这番被派来跟着齐国公,就是为了在欧洲乱局中为大顺找到一丝挤进欧洲的机会,执行刘钰的意志和战略构想。

见齐国公大喜,康不怠也笑道:“国公所料不差。如此一来,法国在这南尼德兰地区,必不可持久。当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到头来竟全是为天朝和普鲁士做嫁衣裳。”

“法国打了四五年,啥也没拿到手。空耗国力、财力,这法王的水平,着实一般。”

“只是,兵法云: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轻败。法兰西国执政者如此无能,却依旧雄立,可见其富庶、文化、人口、兵制,皆有过人之处。”

“如今这法兰西国,所差者,唯一雄主天才尔。”

“那路易十五既非雄主,此时闻此消息,必然手足无措。普鲁士已退兵停战,如今英奥一方再添罗刹一生力军,纵国朝毁了荷兰的财政,却也不能让法兰西国大胜。”

“依我之见,此时便是时机。当一方面前往法国,与法王谈日后事,给出国朝调停之建议;一方面,当与荷兰国的摄政派密谈:如今之际,胜负未料,罗刹国纵要出兵,也要明年夏日了。英夷已经退兵回国,提防前朝复国之事,荷兰只靠自己焉能守住?”

“荷兰百姓,之前皆好战、爱国,以为非奥兰治家族不可,当效死战。现在经济崩溃、工商委顿、民不聊生、粮价又贵,之前那份心思,早就没了。再有我等之挑唆,荷兰百姓皆以为,眼下时局皆奥兰治家族之误。”

“若这摄政派能保荷兰之中立、使法兰西退兵,百姓亦可接受。本想着,换来奥兰治家族,便可复行会、抑豪强、取缔包税。可换上来后,发现一切如常,既如此,又与摄政派执政有何区别?”

“倒是摄政派若能上台,还可缔结与法之合约,保证荷兰日后之中立。两坨屎,偏偏这一坨上还有个樱桃点缀,自是选带樱桃点缀的这个。”

“昔日鲸侯既能把奥兰治家族捧上去,今日仍旧可以把他们拉下来。”

“一上一下,所幻灭的,只是荷兰百姓的希望而已。”

“他们也该摆正自己的身份了,以小国而称霸,虽可一时,终不可久。”

齐国公深以为然,心道守常这一手纵横之术,着实非得洞悉西洋诸国不可。非有此洞悉,便有苏秦张仪之能,不知时局典故,亦难成事。

如今正是其时,以国朝为中间人,调停法荷关系。

日后再如守常所言,取银三五万两、七八万两,买些粮食,只在荷兰各个大城市低价销售,博得荷兰人之好感。

便是十万两的粮食,也不够平抑荷兰粮价。但若目的只是为了博名、博好感,那就很够了。

事真成,这七八万两的粮食钱,只要多走私一条船的货,便也赚回来了。

思索之后,齐国公便道:“如此,我有官身,代表天朝,一些脏事就不便干。且荷兰的摄政派,如今也非正统,我与之密谈交往,终究不好。”

“法兰西国,最好礼仪颜面。我为公爵,去法兰西国正合适。荷兰这边的事,便由仲贤代行。”

“先谈,但不要说死。待我在法兰西国谈成,再把话说死。若无法国点头,此事也难。终究,天朝在欧罗巴,无一兵一卒、一船一舰,还是要无中生有、借鸡生蛋。”

说完,齐国公哈哈大笑。

康不怠亦笑道:“我曾听法国人讲过一个故事。说是法国有一家富户,养了一只猴子,还有一只猫。有一天,这猴子偷偷地烤栗子,就跟猫说:兄弟,你本事大,手速又快,兄弟实不及你本事。今日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且把栗子从火里取出来,也叫我开开眼。”

“那猫一听,颇为受用,心道今日且叫你知我手段。遂伸手去火里抓栗子,连爪子上的毛都被烧焦了。猫便抓,猴子便吃。猴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女仆恰好经过,猴子和猫便不得吃了。这猫根本不曾吃到栗子,心里却不怪猴子,只恨那女仆,瞎他妈的溜达什么呢?”

“这法国人的故事,若以先秦简语,吾以为,可说,火中取栗。”

“今日法国可谓火中取栗,劳民伤财打了数年仗,只怕一丁点好处也得不到,吃栗子的竟是天朝。只可惜它去火中抓栗子,却不是天朝唆使的。只是到最后,法国这‘猫’,也必不恨吃了栗子的‘猴子’,反倒要埋怨坏了他好事的‘女仆’们。”

(本章完)

第813章 大顺不再是个背景板了

这大约是火中取栗这个法国成语,第一次以汉语应景比喻。

齐国公咂摸了一下这个故事,笑道:“妙极。果然,猫是不会怪吃栗子的猴子的,却要怪那女仆。”

“如今法国若休战退兵,全然白玩,若能与荷兰这边签约,天朝亦算是吃了一口好栗子。”

“到头来,这法兰西国,还要感谢天朝哩!”

康不怠亦大笑道:“果然如此。法兰西国定要连说几句谢谢!”

两人笑的十分畅怀,康不怠火中取栗这个故事,也着实说出了法国的现状。

说印度,虽然杜普莱克斯在印度败的那么惨,但大顺可是支持了两艘战舰、还去了趟印度为法国站台呢。至于说,吕宋、菲律宾的乔治·安森舰队在大顺获得的补给,最终快速支援了印度打败了法国,但这可赖不到大顺头上,自是要好好感谢大顺在印度的帮忙。

在美洲,虽说法国的路易斯堡被英国人攻破,兵锋直指魁北克。但是,大顺可是支持了人参貂皮冰块贸易,还给印第安人送枪、还送了一批采参人和天主教徒。虽然这导致了英国殖民者眼红人参貂皮贸易,全力攻打法国的北美殖民地,军队数量可比历史上大得多。然而这可来不到大顺头上,自是要感谢大顺之前的贸易合作。

在欧洲……在欧洲那就更怪不到大顺头上了,对大顺只有“感谢”二字。

挑唆瑞典对俄开战,大顺在后面也给瑞典撑腰了;俄国宫廷政变,大顺直接上台前支持了;荷兰提供国事诏书同盟军金币银币,大顺直接把荷兰的金融业废掉……

帮了这么多的忙,这要是还说大顺不是“盟友”、做的不合格,那就真没话说了。

就现在来看,大顺明面上的所作所为,是绝对对得起“盟友”这两个字的。

法国那边,已经好几次对齐国公发出邀请,希望齐国公处理完荷兰的事情后,能够前往凡尔赛宫,法国将会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并且将要在凡尔赛宫正式对外宣称:绝对支持大顺对东南亚的“光复”,并认可大顺对于东南亚拥有无可争议的宗主权。

这场“烤栗子吃”的战争,谁得的好处多呢?

法国肯定是毛都得不到了,这都不用想。北美和印度,被刘钰坑出了屎来而不自知;欧洲这边,普鲁士已经退出战争了,俄军一旦加入战场,法国的局面就难看了。

而俄国那边,女皇正准备和刘钰唱双簧呢:大顺出个面,表个态,希望俄国不要对大顺的传统盟友存有敌意,女皇就可以顺势跟英国说:不行啊,得加钱啊。

这样一来,法国又欠了大顺一个人情。

要是大顺这边的事情做成了,大顺在欧洲一个兵都没派,一艘战舰也没出。

但是,却得了东南亚,还将获得客观上中国从明朝开始就一直期待的对欧洲贸易的主动权,顺便还能在欧洲收获一支可以抵抗英国的传统海军强国的底子,为将来全面与英国争夺七海霸主做准备。

要说起来,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其实就两个赢家。

获得了西里西亚的普鲁士。

获得了东南亚和贸易主动权的大顺。

说大顺是吃栗子的那个“猴子”、法国是那个把爪子上的毛都烫没了的猫,着实是一点没错。

在议定完之后,即将吃到栗子的“猴子”,在把爪子烫没的“猫”的盛情邀请和绝对感激的态度下,大张旗鼓地从阿姆斯特丹启程。

于是,丙寅年春,大顺外交政府尚书、齐国公,约车百乘,前往巴黎。

行至布鲁塞尔,髪兰西国大元帅、尼德兰征讨大将军、波兰故王庶子、德国人赫尔曼,遣髪兰西国最精锐之海白尼亚兵千人护送,以示敬重感激。海白尼亚者,古大秦语,今谓爱尔兰者。

时,齐国公思鲸海侯昔日之谑语,言髪兰西国若以女子、外族为将,用外籍军团锐卒,必可大胜。见此番情景,除女子外,尽皆齐备,暗叹曰:若罗刹不参战,髪兰西国当有葵丘、践土之霸。

及至巴黎,法王以其身边近臣出城相迎,态度尽显。

齐国公也曾听康不怠说起过,这路易十五继位之前,其祖父太阳王曾说:善于听谏,但要独断。

然而这路易十五却只听进去了这句话的后半句,不见倾听群臣,却好独断。

尤其是丞相弗勒里死后,更是大权在握,不设宰相。

乃废丞相,立内阁御前会议,暗使内阁党争,其居于上。

又为防止内阁党争揣摩上意,而秘立“secret du roi”。

此“secret du roi”,专管外交、军事等大事。

尤其外交事务,常不经外交大臣或内阁会议,而以“secret du roi”内定,所能进此者,皆为亲信、宠臣,从而保证内阁党争不会轻易猜出他真实的想法,利于恩威难测而控制。

如后世闻名之双性骑士迪昂·德·鲍蒙,便是“secret du roi”出身。

若以天朝制度来看,因为天朝不需要外交、而欧洲诸国林立,外交大臣一般仅次于财政大臣,是以这“secret du roi”,有点像是……汉时皇帝身边的郎官近臣、后来的太监亲信,或者可能也有点像满清的“军机处”,总之是一个凌驾于内阁之上、专门执行君主意志的小圈子。

或者以大顺这边的朝廷政治来看,这个“secret du roi”,绝对不是大顺的天佑殿。而更像是皇帝、刘钰、齐国公、枢密院等人的这个小圈子,绕开天佑殿和六政府,在外交和军政上直接执行皇帝的意志。

走君主集权路线的各国,基本上走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地出现类似的玩意儿。

和大顺这边的刘钰等人一样,参与外交军政等大事,但却不是一个行政上名正言顺的常设机构。

你要说它不名正言顺、不是常设机构,便说它没权,这肯定不对,因为它连内阁都管不到,绕开众人直接执行君主的意志;但要说进了这里面的人都有大权,那也不对,因为进与不进只在皇帝一句话,既不是常设机构,也没有正式名分——不过是君权的一种延伸和体现而已。

齐国公也是在大顺沉浮多年的人,法国这一套中央集权的东西、制衡党争的套路、君心难测的手段,可谓是见的多了。

若让他去英国,看英国议会吵架,他短时间内定是看不懂的。

可来法国,当真是如鱼入水、如鸟飞天,略微了解,便知了门清。

心想这法兰西国无有太监,又无科举,他却这么搞,怪不得守常之前便多行贿赂交好几个女子,此种情况下,牝鸡司晨之事,最是容易。

今日法王直接以这秘密外交处的人来迎接,也是好事,可以绕开法国的众臣、内阁等,直接与法王面商机密。

只要说服法王,便可成事。若在英国,便就不同,免不得要考虑党争意见,便是国王也不能独断专行。

齐国公这边还没看到法国国王,他此番大张旗鼓前往法国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欧洲。

尤其是在荷兰被大顺闪击南洋金融崩溃、俄国与英国签订补助金条约、参战各国都已筋疲力尽的背景之下,难免产生了诸多猜测。

欧洲宫廷圈子的八卦能力绝对不低。

有人猜测,说是当年大顺的侯爵去往彼得堡,帮助伊丽莎白公主发动政变,是因为当初伊丽莎白公主使出一身床笫手段,甚至以一敌二,直迷的中国的东西伯利亚侯爵与法国的拉谢塔迪侯爵分不清东西南北。

最后政变成功,却如咀嚼过的水手烟、榨汁后的甘蔗一般,直接丢弃。中国与法国,都只当帮着这女人政变,日后俄国必要亲法、亲中,两位侯爵还觉得沾了大便宜。

谁曾想这俄国转眼就和英国接触。

如今大顺的公爵和全权外交大臣听闻俄英之事,立刻前往巴黎,定是要商量怎么对付俄国。

说不定,大顺与俄国会再度开战呢。

这样的猜测和八卦,还算是稍微有点谱的。

至于更没谱的,那就不得不赞叹欧洲人的想象力了。因为经历过荷兰“朝贡”还是“自由贸易”为理由引发的东南亚之战一事,现在欧洲绝对分得清什么叫外交、什么叫朝贡。于是还有人没谱的猜测,是不是大顺的公爵去法国,是在这个时机,要法国国王朝贡大顺,这样大顺就会出兵或者给予资金支持。

总归,在这个敏感时期,齐国公到访巴黎,的的确确给尚未结束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走向,又蒙上了一层不确定性。

这层不确定性,源于刘钰之前在欧洲两次政变为中国演出的惊艳亮相,也源于大顺下南洋直接摧毁了荷兰金融业一事——大顺证明了自己,的确有能力干涉欧洲事务,用各种奇葩的叫人难以料想的手段。

如果没有之前的亮相,大顺始终就是一个存在于故事和背景中的“遥远且神秘的国度”。

虽欧洲人已经开始习惯在“外交考虑”中,考虑到大顺的存在。

但,此时整个欧洲,都没有猜对,大顺这一次来法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显然,他们还不是很习惯大顺的存在,正要趁此机会,让他们更加习惯,在日后考虑外交的时候,把之前只能当背景板的遥远国度,纳入到现实考虑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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