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722.瞧瞧我们做的孽

伊甸世界交给老江的微型黑洞发生器,是留给他前往阿尔法世界时防身用的。

这玩意在破坏力方面,远不如伊甸世界真正的军事级黑洞炮那么夸张,它在激活之后,会弄出一个超小型的黑洞。

其内部设计的目的,就是让这个黑洞生效后快速崩塌,来完成一场干脆利落,毫无后遗威胁的致命反击。

与伊甸世界的武力极端,那种开一炮就能塑造出一个吞没小星系的军事级黑洞发生器,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即便是微型黑洞发生器,依然不能在世界内使用。所以,老江只能把铁山的葬身地,安排在了这片远离苦木境的星海之中。

晦暗的能量膨胀到极致后,内部塌陷开始。

黑色的光圈快速缩小,就像是一扇彻底关闭的大门,铁山于暗物质能量缠绕的囚笼里,绝望的伸出手,像极了一个祈求宽恕的懦夫。

但最终,一切的往事,一切的恩怨,一切的仇恨,都被隔绝在这一道黑色的精致光芒里。

在重新冲向的江夏平静的注视中。

那个张开如墨汁一样的微型黑洞,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点,又被江老板眼疾手快的用一个特殊的装置上下合拢。

像极了一个小球的吊坠一样,在透明的玻璃球里,有一丁点黑色的“液体”在不断的摇晃。将这个环形的金属黑色宝石放在眼前,老江伸手弹了弹它。

在清脆悦耳的声音里,他回头从星海的角度,回望下方的苦木境。

“还真是天圆地方啊。”

江老板看着那四周扁平,中央上下凸起的世界,心中感慨了一句,又在下一瞬跳回了万兽宗的废墟中。

他伸手拍了拍在如月怀里,捂着脸无声哭泣的刘慧,将手里的黑色玻璃球吊坠递给了她,说:

“你父母,都在这里面安息。你的仇人,也在其中埋骨。带上它吧,你的复仇已经结束了,以后就该过好属于你的人生。”

“呜呜呜”

刘慧接过那吊坠,死死的握在手心,她已哭成泪人。

老江也没有去询问她和她母亲最终说了些什么,更没有贱兮兮的去探讨一下刘慧真正的“身世”。

这个傻妖怪,到底是她父母的孩子,还是她母亲风芸昭和铁山的孩子?

呃,这问题过于恶毒了。

尤其是在眼下这小可怜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去刺激她了。

“哭什么哭?”

青兕大牛抱着白夫人从天空落下,这妖圣今夜除了铁山,又眼见万兽宗毁弃,正是心头畅快之时,看到刘慧哭唧唧的样子,顿时不满起来。

它大声说:

“你以后要做逐风原的王!有今夜之胜,整个北地群妖都要尊你为王,如此哭鼻子的样子,岂能服众?

给,拿好这个!”

它将另一只手里竭力压制的血煞妖刀递给刘慧,说:

“这是你家的东西,以后可不要再弄丢了。”

“嗯。”

傻妖怪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伸出手,握住了眼前这把非骨非玉的细长直刃妖刀的刀柄。

在入手一瞬,就有凶暴的血光腾起,如蛇一样缠绕在刘慧手臂上,那些血色流光如尖锥穿刺傻妖怪的血肉,是要从内部摧毁她的妖躯。

但刘慧体内疯血虽弱,却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就像是某种苛刻的身份认证。

随着傻妖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躯体抖动,尾巴摇晃中,她手中的灵宝妖刀最终一点一点的安静下来。

再不复落入铁山手里时,那种狂暴疯癫的姿态。

就像是,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老江却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把黑洞玻璃球交给刘慧后,就离开了万兽宗主峰废墟,深入到了地下。

憨憨他们已经发现了无人值守的万兽宗灵界星阵,并且完全控制了那里,只等着老江过去,将此行另一份重要的战利品收入囊中。

至于外界,已经不需要关注了。

万兽宗门灵山各处,都已成火海,蔓延着所有的建筑物在焚烧,随着铁山战死,这个宗门已经彻底完蛋了。

尽管在苦木境其他地方,还有万兽宗的小分支与附庸宗门,但今夜来自于域外铁魔的无尽狂袭,让万兽宗所在的灵山山脉已被彻底毁弃。

就算有些聪明人拼死突围出去,依靠这些零零散散的家伙,也注定无法重建驭兽之道的传承。

阿尔法世界的战团制造了可怕的屠杀,尼娅又占领了万兽宗的物资存放地,铁军们在之前就已经开始撤退。

它们尝试进攻万兽宗主峰的攻势失败了。

冲过去的将军和战团都被卷入两名苦海妖圣的决死搏斗中,就像是被绞碎的沙土,死的悄无声息。

庞大的能量波动和绞杀场一样的战斗,让机械生命们在经过冷酷逻辑的推算后,确认要攻下主峰会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它们在尼娅的建议下,决定放弃这片最后的战场。

这一次的入侵任务目的并不是完全占领,而是摸清楚苦木境的文明形态与战争潜力,一夜大战之后,这两方面的信息已经被取得。

目标达成,入侵任务结束。

在回去阿尔法世界后,关于苦木境的信息,会被提交给领袖议会进行讨论,届时才会决定是否要全面攻略这个物质充沛的世界。

不过,以今晚的伤亡率来大概估算,阿尔法世界想要完全攻占苦木境,必然会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或者用一句更时髦的话,今夜万兽宗的绝灭并不是结束,它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它只是开始的结束。

——

“砰”

牛憨憨跪在了一片茫茫无尽的黄沙之中。

这个强大坚定的汉子这会颤抖着手,将眼前灼热的一捧黄沙捧起,放在眼前看着,风吹过来,将他手中的黄沙吹散。

带起道道沙尘,扬在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彻底干涸的世界里。

在他身后,三宝长老悲声痛哭。

这个活了数百年的修士最终还是没能绷住心中激荡的情绪。

在亲眼看到自己曾鸟语花香的故乡,化作眼前这片无垠黄沙时,从心底迸发的绝望与悲伤淹没了他。

也不止淹没了他。

随他们两人来的那些散修们,那些宁愿和大恶人合作,宁愿被恶人们利用的飞升者们,也被无法拭去的痛苦塞满了心神。

他们中的几个人几欲癫狂的在黄沙中奔跑着,吼叫着,声嘶力竭。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他们拼尽了一切,想要拯救的是记忆中那个故乡,而不是眼前这片一眼看不到边的沙漠世界。

这里不是故乡

这里只是一片文明凋零后的废墟。

牛三生和三宝飞升之前的世界是个小灵气世界,这里的时间流速和苦木境对比是七比一,他们在苦木境只留了快两百年。

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一千五百多年了。

他们曾幻想着自己归来后的世界,依然保持着他们离去时的样子,他们想要再看一眼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后裔,自己的血裔是否仍在传承。

三宝和憨憨心里也有这样的期待。

他们毕竟是亲眼见过龙宫治下的小灵界们,那些世界虽然被抽取灵气弄得奄奄一息,但最少还维持着完整的生态循环。

可惜,不是每件事都能圆满结束,不是每个故事都有大团圆的结局。

他们来晚了。

他们的世界最终没能得到他们的拯救。

“唔,竟干涸成这样子了?”

随后到来的老江落入沙漠时,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他所见的所有世界里,除了无头骑士的封冻星球,和几个被彻底破碎的世界之外,最凄惨的一个灵界了。

这里还有最后的灵气。

但已经微弱到连老江这样敏锐的人,不认真去感受都感觉不到的地步了。这个世界确实已被抽尽所有的希望,变成了一股荒漠中干枯的尸骸。

江老板一脸唏嘘的蹲下身,将手指探入灼热的沙漠中,向下感应世界之心的微弱跳动。

几息之后,他仰起头,对周围一群快要失心疯的人喊到:

“嚎什么嚎!嚎丧呢!这里还有人活着,但你们在不快点,他们怕就要完蛋了!往北方去,三千里之外的峡谷里.”

江老板呵斥道:

“那里有大沙尘在酝酿活动,这世界的最后一座城就在那,里面还有些人。”

“砰”

憨憨反应最快,提起手边丢在黄沙中的龙骨战斧,双腿用力,让自己如火箭一样朝北方跳了出去。

一入空中速度就突破数倍音速,在这黄沙里卷起漫天沙尘。

他是个体修,又练了核爆拳这种不科学的玩意,这个毫无灵气的世界对他的压制近乎没有。

但其他人就很惨了。

干涸的世界在竭力抽取任何一缕存在的灵气,这些来自苦木境的修士一进这里,就感觉身体里的灵气要破体而出,被这个世界吞掉。

他们强忍着痛苦,往北方前行,看的老江一脸无奈。

他有很多个与七宝妙树并联的小灵界随时供应灵力,已经形成了灵气的“内循环”,这样的干涸世界影响不到他施法。

便唤来驺吾车,对身边一群面色痛苦的散修们摆了摆手,说:

“都上来,废物们,可能有点挤。车棚子上还能挂几个,动作快点。”

一群散修七手八脚的趴到超载的驺吾车上,被老江激发灵宝车,以自己的灵气为这辆车供能,这个世界的空间体系已经很脆弱了。

老江甚至不敢让驺吾车进行长距离的穿梭,免得破坏掉这个世界在物质层面的支撑。

他用了三次跳跃,才来到了这个黄沙世界的最后城池中。

在一处天坑一样的大峡谷里,这里有这方世界的最后一片绿洲,那城池也已经腐朽不堪,里面最多生活着几千人就顶天了。

但这些那些最后遗民们就如疯了一样,从绿洲中涌出来,跪在沙漠边缘,向手持龙骨战斧的憨憨不断跪拜。

就在刚才,憨憨以一己之力,打散了正要淹没绿洲的大沙尘风暴,保住了故乡的最后残民。这些被折磨的可怜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在加上文明的毁灭,他们将憨憨视作神灵也就不奇怪了。

但憨憨脸上却毫无任何喜意。

在驺吾车落下时,老江能看到憨憨通红的眼眶,让他也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猛男落泪,总是能打动人心。

“就剩这么点了.”

驺吾车里的三宝长老捂着脸,绝望的呢喃说:

“我们的故乡,就剩这么点人了瞧瞧我们,瞧瞧我们都做了什么孽啊。”

“乐观一些,还有这些呢。”

江老板摇了摇头,回望着身后一片黄沙凄凉,他说:

“别浪费时间了,把这些残民聚集起来,带入红月界吧。赫尔雅会为他们安排一块繁衍之地的。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这几千人只要安定下来,以他们的身体素质,百来年就能重建起小小文明。

你们这些人.”

江夏轻声说:

“就当好你们的‘文明守望者’吧。”

(本章完)

第728章 723.窒息

自打憨憨把他那十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同胞打倒带回来,老江就一直对他们爱搭不理。

什么劝降啊,什么许诺啊,通通没有。

但江老板笃定,这些家伙最终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服务,并且维持最高等的忠诚,他的信心不是空穴来风。

尽管并没有猜到憨憨的故乡能被抽成这个虚弱的鬼样子,但事情的进展却一如江老板的猜测。

在打开通往红月界的世界通道,护送着这片黄沙世界最后的残民们往新世界迁徙的过程中,十几名散修在憨憨的带领下,正式向老江的世界树财团效忠。

他们会成为这些残民的保护者与引导者,帮助他们在红月界站稳脚跟。

这套流程在赫尔雅那边已经很熟了。

女爵麾下专门有个部门,负责接收这些来自各个世界的残民们,并且在新殖民地和旧大陆被清理的大地上为他们划分出居住区。

红月人对于这些残民的态度也很友善。

他们也经历过末日灾难,有足够的同情心和同理心接纳这些同样凄惨,甚至更凄惨的人。

“你们自己去M世界找落雁师姐签员工合同。”

江老板坐在驺吾车上,老神在在的对眼前的十几个飞升者散修说:

“苦木境以后就别回去了,世界树财团马上要开启一场对同类文明的搜索和援助的大工程,伊甸人的舰队已经准备好要出发。

你们签了入职合同之后,直接去伊甸世界接受培训,作为探险舰队的‘神秘事务顾问’随船出行。

好好工作,好好做事。

你们的津贴和报酬会被换算成物资,送到你们族人手里。

对这个安排,谁有意见吗?”

没人回答,也没有人有不满。

他们很恭顺的接受了老江的指令,虽然完全听不懂江老板话里的那些名词,但这不妨碍这些散修给自己立下新的目标。

“憨憨带他们过去吧。”

老江对牛三生说:

“现在让你和三宝做事,你们估计也静不下心,就等你的族人们在那边都安顿好了,再回来做事。”

“嗯。”

憨憨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对老江做了个他们故乡的礼节,带着一帮散修踏入了去红月界的世界通道。

眼前这个沙漠包围的峡谷很快就被腾空了。

残民们听“神灵”指引,要去一个美好的新世界生活,一个个犹若被接引到天堂一般,他们没有带走峡谷中的任何东西,就被送离了这个世界。

三宝长老站在世界通道前,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

在他身后,再无故乡之人的存在。

他看着身后的茫茫黄沙,也不知有多少英杰天才,在过去的一千多年中埋骨于这片死亡之地。长老蹲下身,用一个小葫芦,装了些故乡的黄沙。

就当是永远离开这里的最后纪念。

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江站在沙漠边缘,朝着走入通道的三宝挥手告别,随着世界通道消散开,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

当你明知道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就会被可怕的孤独包围,精神会因此疯癫,顶不住压力自杀都是寻常的事。

但老江不一样。

他见得已经太多了。

这会漫步于这个死寂世界的最后绿洲中,他看向四面八方被阻止在峡谷之外的沙漠,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地形。

不可能自然形成。

只能说有些奇异却微弱的力量,在世界已死的情况下,还在竭尽全力的庇护最后一点点希望。

“你肯定已经很累了。”

江老板走到了残缺的城市中心,在一座风化的无字石碑前伸出手,与这个世界最后残留的世界之心对话。

它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世界之心了。

它甚至都无法形成意识来回应老江的呼唤。

残留于此的,只是世界意识死后的最后一丝残响。但哪怕只是残响,却还在努力的保护着最后的族裔。

“真是让我感觉到惊讶,你做到了很多强大的世界之心都没能做到的事。哪怕早已死去,却依然用自己的骸骨,为这些残民搭建出了最后的庇护所。

你真是个坚定又伟大的存在。”

江老板闭着眼睛,语气温柔的说:

“但你该休息了。”

“去吧,闭上眼睛,享受死后寂静的长眠。你的故事会被那些人传颂,它会成为无数个世界的流亡者们会彼此诵念的末日史诗。

不必担心自己从未来过

我会负责记住你的。

在某个感怀激烈的时刻,我会把你的故事告诉给我以后会遇到的人们。你会存于我们的精神中,直到我们死去,直到我们化作不朽。”

江老板犹豫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对眼前的石碑说:

“抱歉,我来晚了。”

“呜呜呜”

在江老板说完这句歉意时,整个黄沙世界中回荡起如呜咽一般的风声,就好似一个无形的巨大意识在无助的哭泣。

为自己遭受的苦难,为自己的死亡,为自己的绝望而痛哭不休。

一滴雨点从天空滑落,滴落在江夏的额头。

江老板抬起头看去,在黄沙茫茫的沙漠世界之上,整个世界早已崩溃的生态系统被彻底摧毁,以最后残留的力量,化作了一场淹没这片绿洲的暴雨。

“砰”

老江眼前的石碑碎裂开,化作风化的砂石流转,在暴雨倾盆落下的水流淹没绿洲,毁弃城市的瞬间,周遭的沙漠也开始翻滚。

它们朝着再无庇护力量的绿洲进军。

在短短几息之内,就将这最后的一片生息之地彻底覆盖,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最后希望的消散。

只有在江夏眼前的一捧湿润的土壤中,有绿色的小藤蔓破土而出,在暴雨消散之后,它一路生长蔓延,最终停在老江手边。

在那藤蔓之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柔弱的,黄色的小花朵。

它已没有资格,也没有力量再连接到七宝妙树的枝干上,它只能用最后的一丝意识,塑造出这朵末日之花。

那小小的花朵在沙漠中摇曳着,等待着老江将它摘下。

这是它最后的任性了。

它渴望被记住。

“我怎么会拒绝你这样坚强的小可爱的要求呢?”

江老板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用最温柔的姿态,将那黄色的小花从藤蔓上摘下,在花朵离开藤蔓的一瞬,就连那最后一点绿色的藤蔓都飞快的干枯,风化。

江老板站在一片沙漠里。

他将手中的小黄花放在鼻下,轻轻嗅着那股淡淡的芳香,最后将它小心翼翼的别在衣领处,作为自己收获的新装饰。

下一瞬,江夏离开了这个彻底死去的世界。

识海中的七宝妙树上并没有出现新的叶片或者花朵,这是一趟失败的探索,而见证了一个世界的彻底死去,为一个世界收了尸的老江心情并不太好。

因此在接下来,从万兽宗释放剩下的十二个灵界时,他的动作稍稍“粗暴”了一些。

以万兽宗之下的地脉节点作为源点,随着最后一个灵界被老江释放出来,可怕的事情在这千里之地中发生。

在老仙尊愕然的感知下,这片区域中的灵气浓度开始快速下降。

甚至连地脉都开始枯竭。

对于蝉衣仙尊这样的大能而言,眼前这灵气下降的速度让他触目惊心,待在这里时,甚至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就像是空气都被抽空的窒息一样。

“你你做了什么?”

他回头看向用穿梭神通来到自己身旁的江夏,大声质问到:

“你在龙宫取灵界时,可没有闹出这种事!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只是手滑了一下。”

老江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衣领上的小黄花,他说:

“失误了嘛,很正常的事。也别太担心,只要细辛娘娘还在,其他方位的灵气会填补这里的空缺,几天之后,这里的灵气浓度就会恢复的。

再不济,不是还有通天坊的灵气储备吗?怎么也够修士老爷们痛痛快快的过完这最后十年了吧?”

蝉衣仙尊怎么可能相信老江那拙劣的说辞。

手滑了?

开什么玩笑!

“你这是在对本尊示威?”

“我哪敢啊。”

江夏笑着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说:

“我一个小小修士,哪里敢对桃符院院主示威。我只是怎么说呢?我只是想让老仙尊你也体验一下他们的感觉。”

江老板低下头,触摸着衣领上的小黄花,他说:

“很难受,对吧?”

“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脖子被套上绳索,最后一口气都要被压出来,被一点一点勒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应该很难受吧?

或许还会有点负罪感。

毕竟,这绳索,是你们亲手套上去的。

我觉得,当个刽子手的感觉,应该也没有多好。

你说呢?

蝉衣仙尊。”

“呵呵,所以你要用这事,和本尊说个黑白正邪,说个善恶之断?”

面对老江的说法,莫蝉衣冷笑了几声。

他说:

“你江夏若真是如此打抱不平的人,还能和本尊在这里闲聊此事?这事就说不出个对错来!若无我苦木境压住荒主魔念,他们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唔,原来你们是这样自我说服的,很高明的说辞。”

江老板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

“我要把这个说法记下来。

等我以后哪天睡不着的时候,就翻出来读一读.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仙尊,莫要和我这不着调的晚辈生气。”

眼见莫蝉衣附体的冷面监察面色冷肃下来,江老板便摆了摆手,语气又变得轻松一些。

他对眼前老仙尊说:

“呐,铁山死了,万兽宗没了,我向老仙尊吹的牛已经实现了,你亲眼见到了我是怎么处置兽神的。

我猜,那个小玩意吓了你一跳。

呵呵,别怕,那东西我手里也没有多少,就百八十个吧。”

江夏活动了一下脖子,对眼前的蝉衣仙尊说:

“那么之前,我与仙尊所说的事,还希望仙尊回去之后,和大人物们谈一谈,说一说,聊一聊。我们是真的可以合作的,毕竟大家的目标一致。

只要你们把阴符公的脑袋给我提过来。

我绝对服从仙盟的领导,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如果实在下不了决心,处置那个老混蛋,那么我就自己来。

只是希望你们别碍事。

我的意思是”

江老板抬起头,看着莫蝉衣的眼睛,语气在这一瞬变的阴冷至极:

“在我踏上凄煌谷的时候,如果那里还有仙盟的人,还有不怕死的混蛋想见识一下我的狂言,我会很乐意满足他们。

这是我们和阴符公的恩怨,仙盟诸位,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千万别靠的太近,免得血溅到脸上,吓你们一跳。

都是老头子了,就该好好修养身体。

哦,对了,别忘了替我向细辛娘娘道个歉。

今夜的动作有点粗暴,估计让她很难受.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补偿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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