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楚焰璃:面首已预定!皇后宝宝心慌

第253章 楚焰璃:面首已预定!皇后宝宝心慌慌!

听到楚焰璃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闾霜阁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可是亲眼看到楚焰璃站在干极宫门前,双手叉腰,扯着脖子怒骂「苍髯匹夫」、「聋聩老贼」……

被宫廷侍卫团团包围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种就把自己诛九族,要和皇帝极限一换一……

光是听着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相比之下,「武烈」这个称呼,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这种大逆不道、欺宗灭祖的行为,也就只有长公主才能干得出来。

「殿下,咱们刚回来,还不清楚京中情况,您可得压着点脾气,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闾霜阁好言劝说道。

楚焰璃瞥了她一眼,「难道我脾气很臭吗?」

臭不臭,您自己心里没数?

闾霜阁心里暗暗嘀咕,嘴上说道:「卑职并无此意,殿下是宗女之表,端庄娴雅,温良恭俭让,德言容俱佳……就是偶尔会有些冲动而已。」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楚焰璃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放心,这些年的历练,让我成熟了不少,做事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没分寸了。」

「那就好……」

闾霜阁犹豫片刻,试探性的询问道:「既然您从南疆回来了,是不是要先去给陛下请个安?」

听到这话,楚焰璃柳眉一竖,「武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他请安?狗皇帝,我干……」

话还没说完,闾霜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顶着周围行人投来的视线,她咽了咽口水,低声道:「殿下,这里是天子脚下,话可不兴乱说啊!」

「起开。」

楚焰璃拍开闾霜阁的手,冷冷道:「天子脚下怎么了?当着他的面我一样要骂!况且这天底下骂他的人还少了?」

确实……

只不过别人都是憋在心里,您憋不住而已……

闾霜阁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您要是不想回宫的话,不如先去卑职那里住段时日?」

「去你家?」楚焰璃摆摆手,「算了,你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看他就来火。」

「……」

闾霜阁嘴角微微抽动。

突然有点想念驻守南疆的日子了……

「倒是很久没见玉婵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先去一个地方。」

楚焰璃背负双手,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跨越数丈距离,和金公公的「缩地成寸」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形气机涌动,周围行人下意识避开,拥挤的人潮自行分开一条通路。

「殿下,您等等我。」

闾霜阁快步跟在后面,生怕这位殿下再惹出什么乱子。

……

……

城北。

巨大青石堆砌成高墙,足足占据了半个街区。

两扇厚重的铁门上铸刻着麒麟图案,门楣上悬着一块黑色匾额,上书「天武场」三个鎏金大字。

呼——

微风掠过。

楚焰璃定住身形,黑发飞扬,鲜红衣摆随风飘荡。

闾霜阁随后而至。

望着那门上那杀气腾腾的三个大字,直视片刻甚至觉得有些刺眼,要知道,这幅墨宝可是长公主当初亲笔题下的。

楚焰璃迈上石阶,来到铁门前,伸手便要推开门扉。

「吼!」

门上麒麟图案霎时动了起来,好似活物一般挣脱而出,铜铃般的眸子圆睁,血盆大口中发出骇人心魄的嘶吼!

「何人胆敢擅闯天武……」

看清来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麒麟表情僵在了脸上,眼神中写满了慌乱和惶恐。<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空气陷入死寂。

嘎吱——

它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随即主动推开铁门,吐出舌头,尾巴讨好似的摇晃着。

楚焰璃拍了拍它的脑壳,笑眯眯道:「好狗。」

然后背负双手,擡腿走了进去。

望着那高挑的背影,麒麟打了个哆嗦,默默的跳回了门上,重新变回了贴画。

广场内。

钟离鹤拎着笤帚,正仔细清扫着每一块砖石。

突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乌金弓鞋,他头也不擡,说道:「让让,别挡路。」

对方纹丝不动。

钟离鹤眉头皱起。

拄着笤帚擡眼看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一身武袍恍若红云,腰肢纤细,玉腿修长,眉如锋刃裁云,目若寒星映雪,犹如凝血绛珠般的嘴唇轻抿着,单薄唇线透着凛冽之意。

如墨玉般的乌发高高束起,一缕青丝垂落白皙颈边。

整个人好似一柄染血长刀,只是伫立不动,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长、长公主?!」钟离鹤嗓子动了动。

「好久不见,钟老。」

楚焰璃眼尾翘起,好似月牙。

笑容将煞气冲淡了些许,平添了几分少女般的娇俏。

钟离鹤回过神来,慌忙躬身行礼,「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

楚焰璃伸手虚扶,「不必多礼,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一直守在这里,想来也是辛苦的很。」

钟离鹤站起身来,佝偻的腰背下意识挺直了几分,说道:「殿下言重了,这是老奴的分内职责,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

楚焰璃摇摇头,正色道:「世多有妄言忠义者,固千金易得,赤心难求,钟老以诚待我,我自是心怀感念……应当是我给钟老行礼才是。」

说罢,干脆对着钟离鹤深深做了一揖。

一旁的闾霜阁见此一幕,摇头叹了口气。

可以指着鼻子怒骂皇帝,也可以给一个「奴才」弯腰行礼,所作所为皆发自本心,毫不掩饰……或许,这就是他们愿意给长公主卖命的原因吧?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殿下……」

钟离鹤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在这天武场枯守多年,心中积压的苦闷,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殿下快快请起,这是折煞老奴了!」

「钟老受得起。」

楚焰璃一揖作罢,活动了一下肩膀,神色期待道:「话说回来,这么长时间没见,钟老的修为可有落下?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

钟离鹤眼睑跳了跳,默默后退两步。

「殿下刚回京都,舟车劳顿,不宜大动干戈……改日,改日再说。」

「行吧。」

楚焰璃见状也没有强求,询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话,钟离鹤神色变得严肃,沉声说道:「回殿下,有人通过了兵道试炼。」

「嗯?」

「你是说,有人拿走了兵主传承?」

「没错。」

楚焰璃眸子微凝,说道:「走,去看看。」

两人穿过练武场,来到楼阁深处,推开锈迹斑斑的的大门。

因为此前发生的事情,刀山剑冢煞气尚未重新凝聚,暂时对外关闭。

此时广场内空无一人,借着猩红灯光向前看去,数以万计的刀剑倒插在地上,好似起伏的灰潮。

刀山上空,三十三级青黑色石台静静悬浮着。

楚焰璃迈出一步,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直接出现了石台顶端,站在了最顶层的那石柱面前。

钟离鹤和闾霜阁也紧随其后,飞身落下。

楚焰璃伸手触碰着石柱上的纹路,神色有一丝缅怀,「看来那天感知到的并非是错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做到了……他是谁?」

钟离鹤答道:「天麟卫副千户,陈墨。」

「陈墨?」

楚焰璃思索片刻,印象里却没有这号人物,「是最近才突破的宗师?」

钟离鹤摇头道:「并非宗师,他是个四品武者。」

楚焰璃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说什么?四品?」

「没错。」钟离鹤说道:「准确来说,他才突破四品没多久,老奴亲眼看着他踏上了三十三级石阶……对了,老奴还记录下了当时的情形,请殿下过目。」

说罢,他袖袍一挥。

空气好似水幕般泛起涟漪,映出了无比清晰的景象。

画面中,青黑石阶上,一道挺拔身影正向上攀登,步伐缓慢而坚定。

「当他登上第十阶的时候,老奴便感觉有些不对头,便将影像刻录在了神识之中……所以前面的过程有些缺失。」钟离鹤在一旁解释道。

楚焰璃没有说话,默默看着那道身影。

第十一层,第十二层……

刀兵煞不断冲击着陈墨,但他却好似磐石般巍然不动。

第十五层,第十六层……

刀山上空,煞气如血海翻腾,逐渐形成了一个偌大旋涡。

漩涡中心有无数兵刃虚影沉浮,伴随着血色雷霆,轰然砸在了他身上!

肉身在冲击下溃败,随后翠绿光芒闪过,又迅速愈合如初,根本无法阻拦他前进的脚步。

刀山剑冢共有三十三层。

前三十层炼体,后三层问心。

所以,除了要有强横至极的体魄之外,对神魂强度的要求也极高……这也是为何三品之下的武修几乎不可能登顶的原因。

陈墨轻而易举便突破了炼体考验。

直到踏入第三十层时,步伐才慢了下来。

从影像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楚焰璃却很清楚,这最后三层的难度,比前面三十层加起来还要高得多。

即便是她,当初也费了一番功夫。

然而陈墨却仅仅只是停留数息,眼神便恢复了清明,继续向上攀登。

「除了夸张的体魄和恢复能力,就连魂力也强到了这种地步吗?」

「嗯?」

「等等……」

楚焰璃怔怔的看着眼前画面。

只见陈墨站在第三十一层,张开手掌,掌心有金色气芒盘旋。

别人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楚焰璃却一清二楚,因为那道龙气是她亲自留下的!

「太乙庚金象征着绝对的权柄,即便是大元皇室,也要通过玺印才能藉助其威能……可他却能用肉身承载龙气?!」

「这怎么可能?!」

看着陈墨最终获得兵道传承,万剑俯首的场景,楚焰璃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钟离鹤中断画面,说道:「老奴和这小子打过几次交道,潜力可谓是深不可测,若是能成长起来,登临一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并且他还是现任的青云榜第一,在前段时间的天元武试上,力压释允和尚,夺得天元武魁之位!」

听到「释允」这个名字,楚焰璃眼神阴沉了几分,冷笑道:「那个秃驴确实有点名堂,能压着他打,足以说明陈墨这个武魁的含金量……」

「他的身份背景你可有查过?到底什么来头?」

「呃,这个说来有点复杂……」

钟离鹤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楚焰璃听完后神色更加疑惑。

「你是说……」

「陈家是贵妃党羽,却深得皇后器重,兼任宫中侍卫统领,还拥有一块免死金牌?」

虽然她多年没回京都,却也知道玉幽寒的手段。

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容忍属下摇摆不定,骑墙党最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皇后和玉贵妃水火不容,陈墨是怎么做到左右逢源的?

「不仅如此。」

钟离鹤补充道:「前段时间,他把楚珩打成重伤,被朝臣弹劾,太子为了他临朝听政,硬是给保了下来……」

楚焰璃和闾霜阁对视一眼,神色茫然。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合著不是左右逢源,是三家通吃?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对楚珩动手,还能让东宫下场给他站台?

「仅凭天元武魁这个身份,还不至于如此。」

「太乙庚金龙气是有定数的,少了一缕,武烈定会有所察觉,既然指使太子临朝,肯定是知道些什么……难道是变数要来了?」

楚焰璃心潮起伏不定。

「殿下……」

钟离鹤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您可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楚焰璃回过神来,「你指哪一句?」

钟离鹤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当初您亲口对老奴说过,若是有人登上三十层,便有资格做您的面首,如果成功登顶,那就算嫁了也无妨……」

闾霜阁瞥了楚焰璃一眼,表情古怪道:「您还说过这种话?」

楚焰璃点点头,坦然道:「确实有这么回事,主要是母后说我太强势,以后会孤独终老,我不太服气,所以才说了这种话……不过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做到了。」

钟离鹤适时说道:「陈墨比您小几岁,如今也还没成亲……」

楚焰璃思索片刻,沉吟道:「嗯,这种天赋,确实值得拉拢一下,而且长相看着也顺眼……成亲倒是扯远了,当个面首还算不错。」

「……」

闾霜阁嘴角扯了扯。

您说当面首就当面首,人家也得愿意才行吧?

虽然殿下生的俊俏,但脾气实在太过恶劣,在王公贵族的圈子里可谓是「恶名昭著」……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

凭陈墨的家世和样貌,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要冒着生命危险睡公主?

不过这话她也不敢说,只能低头默默站在一旁。

而楚焰璃此时考虑的却不是这事。

能以肉身承载龙气,并且被三方势力关注,陈墨身上肯定藏着大秘密。

对于她后续的计划来说,陈墨或许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即便无法拉拢过来,也绝对不能让武烈轻易得手!

「想要参与其中,还得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钟离鹤方才倒是提醒了我……单身公主相中了俊美武官,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况且我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武烈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有意外收获。」

楚焰璃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闾霜阁不禁打了个哆嗦。

差点忘了,以这位玄凰公主的性格,真要是动了心,根本不在乎对方愿不愿意,十有八九会强人锁男、霸王硬上弓……

想到这,心中不禁为这位素未谋面的陈公子默哀了起来。

「玉婵肯定知道些什么,看来找个时间还是得进宫一趟。」楚焰璃心中暗道:「这么久没见,她应该也想我了吧?」

……

……

「阿嚏!」

昭华宫,正在伏案批改奏折的皇后,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殿下,您还好吧?」一旁的孙尚宫关切道:「是不是最近洗澡太频繁,染了风寒?要不给您泡一杯姜茶?」

「本宫没事。」

皇后摇摇头,蛾眉轻蹙。

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隐隐还伴随着不妙的预感……

「等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后蹙眉道:「本宫不就是和太子踢球后洗了一次吗?何来频繁一说?」

「咳咳,」孙尚宫清清嗓子,低声道:「奴婢口误,殿下莫怪……」

口误?

皇后犹疑的打量着她,却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看来以后和小贼洗鸳鸯浴的时候,还是得注意点,万一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不对,哪来的以后?本宫才不要和他一起洗澡呢,简直要把人折磨死……」

皇后心里暗暗嘀咕,俏丽的鹅蛋脸泛起晕红。

「殿下,脏了。」

「嗯?!谁、谁脏了?!」

「奴婢是说,您毛笔浸的墨水太多,把奏折弄脏了。」

「……」

……

……

陈府。

东厢卧房内,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知夏,你确定这样能行吗?贫道总觉得有点荒唐……」

「再荒唐,还能有陈墨哥哥和厉百户荒唐?」

「可是这也太……」

「道长,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他俩都已经做了羞羞的事情了,咱俩要是再不行动,哥哥就真的要被抢走啦!」

「那……那你把贫道捆起来做什么啊!」

「我先练练手嘛,等会哥哥回来给他个惊喜……话说回来,道长,你身材真好,软乎乎的~」

「别、别乱碰!」

第254章 自缚的两姐妹!知夏解锁新成就!

明安街。

陈府门前停着两顶软轿。

贺雨芝和锦云夫人正亲切的拉着手叙话。

「姐姐真的不进去坐坐?」贺雨芝挽留道:「来都来了,好歹也让妹妹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了,府里还有点琐事等着处理,等下次得空了,再来找妹妹好好叙旧。」锦云夫人婉言谢绝道。

「好吧。」

贺雨芝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锦云夫人略微迟疑,低声说道:「别怪姐姐多嘴,亓迎蓉这个女人不简单,妹妹还是要多多留心才是。」

亓迎蓉是闾夫人的本名,后被封一名诰命,赐号贞懿夫人。

亓迎蓉为人素来低调,但朝中有心人都知道,闾怀愚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除了手腕够硬之外,背后也少不了这位贞懿夫人的推动。

所以她说的话,分量着实不轻,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闾府的意志。

「姐姐放心,妹妹心里有数。」贺雨芝颔首道:「妹妹也不想让墨儿和闾府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那就好,虽然我不懂政事,但也知道这里面水深的很,陈墨如今还年轻,陷的太深不是好事……」

说到这,锦云夫人语气顿了顿,低声道:「话说回来,陈墨他……他真的是那个鞭服侠?」

贺雨芝表情略显尴尬,点头道:「没错。」

「那我之前送你的小衣……」

「全都是他设计的。」

「……」

锦云夫人脸蛋有些发烫。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在名媛圈里声名鹊起、被誉为妇女之友的鞭公子,竟然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不仅自己身上穿着他设计的小衣,当初还送给皇后好几件……

「娘。」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陈墨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道:「锦云夫人也在,怎么没看到林捕头?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祓毒了。」

锦云夫人摇头道:「皇后殿下有令,以后祓毒只能在宫里进行……竹儿现在的情况也好多了,等下次有时间再说吧……」

陈墨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想来是皇后殿下知道了林惊竹来陈府的事情,准备开始严防死守了……

「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锦云夫人说罢,便急匆匆的登上了轿子。

望着那离去的软轿,陈墨有些疑惑道:「怎么感觉锦云夫人今天有些怪怪的?」

你还有脸问……

贺雨芝斜了他一眼,说道:「此事暂且不提……今天我在茶会上遇见了闾夫人,她当众邀请你去闾府做客,看起来是想拉拢你……」

「闾夫人?」

陈墨微微挑眉,「闾家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话虽如此,但有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而且他总是有种预感,最近城中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我也是这么觉得,每次见到那个女人,我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贺雨芝摇了摇头,以她武道宗师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亓迎蓉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但不知为何,对方总是给她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对了,还有件事。」

「覃疏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居然主动向我示好……不光送了一块紫光玉给我,还说严令虎是罪有应得,让你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难道她脑子被门夹了不成?」

贺雨芝神色有些不解。

「……」

陈墨眼睑跳了跳。

回想起覃疏上次给自己下药、邀请他入学的场景,不禁打了个激灵。

这疯婆娘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走入府中。

陈墨刚想回房,贺雨芝叫住了他,皱眉道:「这几天知夏的情绪好像不太对,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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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怎么会呢……」

陈墨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尽管当时是出于无奈,但确实是「欺负」了,而且还是当着厉鸢的面……

估计给她留在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知夏对你一片痴心,这些日子吃了多少委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贺雨芝沉声道:「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懒得管,但你要是敢对不起知夏,老娘就卸了你的狗腿!」

陈墨苦笑道:「娘,你放心吧,孩儿没那么差劲……」

「你最好是……行了,去吧。」

贺雨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陈墨离开后,她神色变得纠结,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这小子只是花心,那倒也没什么,毕竟有她压着,那群狐媚子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起码保证沈知夏能稳坐正房。

可陈墨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

贵妃娘娘!

天枢阁道尊!

拔根头发都快比她腰粗了!

沈知夏想和这两位争,只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毕竟皇帝还活着,娘娘应该也不会如此毫无顾忌,至于道尊……有清璇在,总不可能师徒共侍一夫吧?」

贺雨芝心中暗暗安慰自己。

但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娘娘和道尊给自己敬茶的画面,嘴上还娇滴滴喊着「娘」……一想到这,两条腿就抑制不住的直打哆嗦。

「岁数大了,是真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

……

陈墨穿过庭院,来到东厢。

刚走到卧房门前,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识感知片刻,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

他无声无息的推开房门,擡腿走了进去。

屏风后,凌凝脂身上穿着素白衣服,中间写了个大大的「囚」字。

一根麻绳从胸前、腋下和腿间穿过,将她整个人五花大绑,原本就丰腴的身材更是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沈知夏也是同样的着装。

嘴里咬着口衔,手脚上带着镣铐,被牢牢的锁在了床上。

并且这「囚服」还是精心设计过的,特意用墨迹和胭脂做旧,并且在腰间和脊背处,还有一道道好似鞭痕造成的裂口,能清晰看到白皙细嫩的肌肤。

「知夏,你确定这样能行吗?」凌凝脂咬着嘴唇,说道:「可贫道总感觉有点羞耻……」

「你不知道,这叫『秘戏』,就是通过扮演不同的角色,从而让对方有种异样的刺激感。」沈知夏因为咬着口衔,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有扮演艺妓的,有扮演动物的,还有扮演别人老婆的……咳咳,反正就是投其所好,让对方欲罢不能。」

看着她头头是道的样子,凌凝脂疑惑道:「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夏眼神飘忽,岔开话题道:「这个你就别管了,咱们先演练一下,等晚上哥哥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

凌凝脂无奈道:「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当然。」沈知夏自信满满道:「哥哥是天麟卫副千户,平日里接触的最多就是罪犯,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他肯定会很喜欢的……」

说着,还模仿了起来,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人饶命,小女子是冤枉的,呜呜呜~」

「……」

凌凝脂嘴角扯了扯。

这丫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在她准备再劝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想要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你们可得拿出证据才行呢。」

?!

两人身子一僵,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陈墨不知何时来到了床边,正靠着床柱,玩味的看着她们。

「陈、陈墨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沈知夏脸蛋霎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正常情况下,天麟卫是酉时散值。

而最近陈墨忙于办案,都是天黑后才会回来。

虽说这「角色扮演」是她的主意,但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想着提前演练一下,结果却被逮了个正着……

「幸好回来的早,不然可就错过一场大戏了。」陈墨打量着她们,笑眯眯道:「二位的造型,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呢。」

「……这事和贫道没关系,你和知夏慢慢聊吧。」凌凝脂起身想逃。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丰腴摇晃。

「唔……」

酥麻刺痛的感觉,让她闷哼出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床榻上。

陈墨摇头道:「当着本大人的面,居然还想越狱?好大的胆子!」

凌凝脂:「……」

沈知夏酥胸微微起伏,眼神中满是羞赧。

虽然事情有些突然,但既已如此,只能继续下去了……

「小女子真是被冤枉的,还请大人明鉴~」她屈膝跪在床榻上,双颊绯红,声若蚊蚋。

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墨心跳乱了节奏,一本正经道:「本大人向来刚正不阿,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被冤枉的,好好调查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他伸手擡起沈知夏的下颌,「怎么样,准备好接受调查了吗?」

沈知夏眸中水汽都快要溢出来了。

「大人想怎么查……」

……

……

半个时辰后。

陈墨靠在床头,沈知夏依偎在他怀里。

白色囚服稍显凌乱,露出一双好似玉柱般修长笔直的双腿,呼吸略显急促,粉颊上还挂着微散的红晕。

贺雨芝有过吩咐,两人不敢越界。

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种方式……

沈知夏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整个过程十分主动。

就连和陈墨有过夫妻之实的凌凝脂,都感到羞不可耐,中途便悄悄溜走了。

「知夏,上次的事情……」

陈墨斟酌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却听沈知夏率先说道:「哥哥,我可能要走了。」

陈墨闻言一愣,「去哪?」

「当然是回宗门了。」沈知夏轻声说道:「本来我这趟回来是省亲,照理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拖延很久了……宗门多次传信过来,再不回去就有点不像话了。」

陈墨一时无言。

这事他也想到过。

沈知夏是武圣宗亲传弟子,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京都,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突然。

见陈墨面色发沉,沈知夏扯起一抹笑容,宽慰道:「没关系啦,反正我随时还能再来京都嘛,或者哥哥来武圣山找我也行……」

她擡手一招,一块巴掌大的罗盘从挂在衣架上的长裙中飞出,落入了掌心。

上面刻画着繁复法阵,将真元注入其中,一道道光线透射而出,在上方交织,形成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虚影。

「这是定位罗盘。」

「只要注入真元,就能显示武圣山的具体方位,跟随着罗盘的指引便可抵达山门。」

「同时,这也是入山的凭证。」

陈墨伸手接过,疑惑道:「可是你把这个给我,宗门会不会找你麻烦?」

沈知夏解释道:「这本来就是师尊让我给你的……他有收你为徒的心思,但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亲自来京都,如果你有空的话,还希望你能亲自去武圣山一趟。」

收徒?

陈墨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位武圣是真有爱才之心,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和季红袖一样,想要靠他来削弱代价的影响。

「和道尊睡觉倒还能接受,脾气是怪了点,但好歹也算养眼。」

「可我听说武圣好像是个老头子吧……」

不过既然是沈知夏的师尊,那这武圣山是早晚都要去的。

「怪不得你今天如此放得开,还玩上了角色扮演……原来是这个原因?」陈墨恍然道。

沈知夏小脸红扑扑的,咬着嘴唇道:「人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在京都,想要给哥哥留个深刻的印象嘛……再说,哥哥身边那么多姑娘,我要是不做些什么,怕是都要被哥哥忘了……」

「怎么会呢……」

陈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就去武圣山接你回来。」

「真的?」沈知夏眼睛亮晶晶的。

「撒谎是小狗。」

「好,那咱俩拉钩!」

「嗯。」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哥哥可不准骗我哦~」

得到了陈墨的许诺,沈知夏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笑眼弯弯的好像月牙一般。

「对了,我还想问你来着。」陈墨有些好奇道:「这些东西你都是跟谁学的?」

这身「制服」很专业,细节相当到位,可不像是新手能搞出来的。

而且她神态模仿的也惟妙惟肖,甚至还懂各种规矩和刑罚,感觉好像真蹲过牢似的……

沈知夏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上次在司衙发生那种事情后,我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想着去教坊司取取经……」

陈墨皱眉道:「去教坊司……取经?」

「嗯。」沈知夏扭捏道:「这身囚服就是玉儿姑娘帮我设计的,她还找来了好几个花魁,对我进行了专业培训……」

陈墨一时间哭笑不得。

怪不得演的这么像,合著是去国家大技院进修了?

「其实,玉儿姑娘还偷偷给了我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

沈知夏踌躇许久。

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白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芬芳弥漫开来。

虽然上面没贴标签,但陈墨却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

「绵滑脂?」

陈墨疑惑道:「你这是要……」

「正好清璇道长也走了,不然人家还有点放不开。」

沈知夏眼神变得坚定,俏丽的脸颊艳若晚霞,轻声呢喃道:「大人的调查力度,好像还不太够呢~」

陈墨嗓子动了动,扯起一抹笑容,「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没关系,等会上了鞭刑你就老实了!」

「唔,大人……」

……

……

翌日。

严府。

会客厅内,严沛之和冯瑾玉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副棋盘,「啪啪」的落子声不绝于耳。

「严兄,令郎如今还在诏狱关着,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冯瑾玉将黑子落定,出声问道。

严沛之左手捋着胡须,右手一记羚羊挂角,淡淡道:「急有什么用?陈墨有殿下支持,抓人名正言顺,我除了配合还有什么办法?」

「清者自清,只要令虎好好配合,我相信他会安然无恙的。」

安然无恙?

进了黑衙,不死也要脱层皮!

严沛之身为刑部侍郎,对诏狱的手段应该再清楚不过。

冯瑾玉瞥了严沛之一眼,总感觉这人有点怪怪的,态度和前几日大相迳庭,似乎有些过于淡定了。

他眸光闪动,沉声说道:「严兄,咱们可是多年至交,这事我也牵扯进来了,你要是有什么打算,可不能瞒着老弟啊。」

「我能有什么打算?」

「既属朝堂,便如飘蓬逐风,身不由己……」

严沛之擡手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冯兄,该你落子了。」

冯瑾玉此时哪还有心思下棋?

当初他和裕王府暗通款曲,煽动大臣们当朝弹劾陈墨,本以为此事是板上钉钉,却没想到竟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再加上教坊司奉銮杨霖当朝反水,导致他彻底陷入了被动!

「什么好处没捞到,还险些落了个诬告的罪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况且此事尚未了结,陈墨那小子睚眦必报,搞不好这把火什么时候就要烧到我身上!」

念头及此,冯瑾玉随手扔下黑子,语气焦急了几分,「严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看你这副样子,显然已经有了把握……你可不能扔下兄弟不管啊!」

「淡定点,怎么说你也是三品大员,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严沛之按下最后一子,局面胜负已定。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老神在在的品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前些日子,我去见了庄首辅一面,他给我引荐了一个人……」

「庄景明?」

冯瑾玉皱眉道:「什么人能让他亲自引荐?」

严沛之放下茶杯,露出一抹笑意,「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姓姜。」

冯瑾玉怔住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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