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金丹出炉!英雄登场!

就在金丹成型的刹那,校场上空突然风起云涌!

那厚重的乌云翻滚不休,开始由外向内压缩,最终竟凝聚成了一颗径长约三丈的黑色圆球,宛如滴落在宣纸上的浓墨,就连光线都被尽数吞噬。

「这是————」

「太虚玄煞?!」

霍无涯瞳孔剧颤,眼神中满是骇然!

如果说此前那些雷霆,还处于「天劫」的范畴,只要能扛过去就算是得到了天道认可,而眼前这悬浮在空中的纯黑球体,却是「灭绝」的象征!

这代表着天道的绝对意志,要将自标彻底湮灭!不死不休!

在三圣宗的宗门志记载中,上次出现太虚玄煞还是在千年之前,那次灾难直接导致半个北域凭空蒸发,死亡人数足以数十万计!

事发地至今还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直接被划出了九州范围,成为了妖族的聚集地!

季红袖也察觉到了上空的异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只是一颗金丹而已,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凌忆山就算是服下这枚丹药,恢复了修为,也只是个普通至尊,根本无法超脱桎梏,天道为何要赶尽杀绝?!」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忽略了什么。

霍无涯回过神来,语气急促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尽快离开,否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来不及了————」季红袖面色凝重。

她试图撕开空间裂隙,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从太虚玄煞出现的瞬间,周遭空间已经被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黑色圆球开始不断扩大,阴影逐渐覆盖了整个校场,直至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什么情况?」

「明明刚过卯时,怎么天就黑了?」

在场众人不禁有些慌乱。

镇魔司供奉催动明曜术,光芒亮起,暂时驱散了黑暗。

看到头顶上的景象,顿时吓得瘫软在地,只见那黑色球体上竟浮现出厉鬼冤魂,哭嚎朝着他们撕咬而来!

「低下头,不要看!」

「这黑球会投射出你们内心最恐惧的事物,从而摧毁你们的心志!」

霍无涯厉声喝道。

仿佛当头棒喝,众人猛然惊醒,急忙将视线收回。

「眼下已无回头路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到金丹出炉,帮凌忆山恢复实力,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季红袖沉声道:「老头,你能顶住吗?」

「顶不住又如何?老子有的选吗?」霍无涯牙关紧咬,道:「十息,只能坚持十息!

你最好把握住机会,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

「好!这次算我欠你的!」

季红袖不再多言,全力催动丹火,炉鼎嗡鸣震颤!

望着那倾轧而来的黑色球体,霍无涯衣衫猎猎,罡气喷涌而出,在身后形成了高耸的山岳法相。

而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座「山岳」竟是由无数兵刃堆砌而成!

「老夫七岁习武,花甲之年才入天人境,在所有同门师兄弟中资质只算平平。」

「可这些年来,见证无数天骄崛起又陨落,只有我一步步稳扎稳打走到今天,登临武道绝巅,全凭一颗坚韧不拔的求道之心!」

「这灭绝大劫固然可怖,可若是能撑过去,想必修为还能更上层楼!」

霍无涯傲然而立,眼中已无半分惧意。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拼到底了!

铮—

他身后剑山剧烈颤动,无数兵刃冲天而起,宛如钢铁巨龙般翻卷,朝着那黑色球体猛然撞了过去!

轰—

剑化巨龙与黑球刚一接触,空间顷刻崩碎!

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虚空乱流呼啸席卷,恐怖气息让在场众人肝胆剧寒。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只能尽量压低身形,避免遭到波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凌忆山瘫坐在椅子上,呼吸微弱。

近一个月过去,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浑浊眼眸望着上空景象,嘴唇微微翕动,他怎么也没想到,炼制造化金丹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否则宁愿身死道消,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天意难违————」

「是老夫奢求的太多,害了脂儿,也害了大家————」

轰轰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无涯神色越发凝重。

太虚玄煞具有「归墟」的特性,能够消解一切物质,包括道力和法则在内。

他的「万剑」法相正在被飞速磨灭,那黑色球体移动的速度虽然减慢了几分,但尺寸却没有丝毫削减。

所经之处,空间湮灭破碎,归于一片虚无。

「六息————」

霍无涯双眸发红,不计代价的催动道力。

源源不绝的剑罡宛如钢铁洪流,不断冲击着圆球。

「七————」

漆黑圆球已经压至众人头顶,那灭绝一切的恐怖气息让人心神几欲崩溃!

「八————」

「季红袖,你还没好?!」

霍无涯浑身颤抖,背后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马上!」

季红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观火口,直到一缕金光迸射开来,眼睛陡然一亮!

砰!

伴随着一声炸响,炉盖崩飞,熊熊烈焰喷涌而出!

漫天火光之中,悬着一颗圆润丹丸,通体呈灿金色,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纹理,四周氤盒着色彩斑斓的璀璨霞光!

「终于成了!」

季红袖收起丹火,准备将金丹拿给凌忆山。

这段时间,她和霍无涯消耗太大,无力对抗大劫,必须得有第三名至尊协助才行!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凭空探出,将金丹牢牢攥入手中!

「谁?!」

季红袖脸色一变,猛然擡手拍去。

汹涌道力倾泻而去,仿佛击中了某种无形之物。

「吼一「6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起。

只见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显露出来,身躯蜿蜒而庞大,仿佛是十几具尸骸强行拼凑在一起,腹部还能看到一张张挤在一起的人脸,二十多只眸子齐刷刷的盯着她,模样甚是骇人!

「这是什么东西?」

季红袖眉头跳了跳。

尽管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丹炉上,但任何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接近她,都是绝无可能的事情,纵使是玉幽寒也做不到!

除非是————

死人?

注意到那人头上顶着的冠冕,季红袖脑海中似有电光闪过!

「是古帝残躯!」

「这怪物竟是由十三具帝躯组合而成!」

「怪不得会降下如此恐怖的天劫,是因为有人想要借用此物来挣脱桎梏,证道成帝!」

尸蟹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金丹到手后,它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走,化作流光一闪即逝!

「站住!」

季红袖道袍翻卷,竖起剑指,凌空斩下!

然而那尸蟹身上的鳞片无比坚固,硬是挨了一击,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却不足以致命。

腹部的十几张人脸同时张开大嘴,喷出猩红血雾,强烈的腐蚀性让季红袖不得不闪身躲避,就在这片刻功夫,它已来到了校场边缘,撕开空间壁障,直接钻了出去!

「不好!」

季红袖脸色剧变!

这怪物竟然能无视太虚玄煞的封锁?!

如今她更加确定,幕后之人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出手!

即便再心有不甘,她也没时间犹豫,只能撑起法相,帮助霍无涯分担压力。

可两人的道力已经所剩无几,面对这天地大劫根本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球缓缓落下。

随着周遭空间不断湮灭,在场众人神色满是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了?」

「好不甘心,我还没嫁给陈墨哥哥呢————」

沈知夏和凌凝脂蜷缩在一起,脸色惨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吼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嚎。

紧接着,上方那浓郁的黑暗中,有道夺目光芒透射而出!

「嗯?」

众人茫然的擡头看去,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覆盖整座校场的漆黑圆球,从中间裂成两半,炽烈光芒透过裂隙洒下,晃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

隐约间,能看到三道身影悬在空中。

「陈、陈墨哥哥?」

沈知夏秀目圆睁,怔怔的望着天际。

陈墨一身黑袍,昂藏而立,手中把玩着造化金丹。

玉幽寒周身道力翻涌,凝聚成青色巨剑,煌煌威压不可直视。

两人身旁还有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而方才那只怪物已被枭首,身躯被幽光锁链禁锢在空中,正在不断的扭曲哀鸣。

玉幽寒催动道陨,奇点浮现。

强大吸力传来,将黑色球体撕成无数碎片,最后彻底吞噬殆尽。

这太虚玄煞本质上就是归墟之力,对于别人来说很是难缠,但在她面前却构不成任何威胁,想要驱散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天空恢复清朗,阳光铺满校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呜呜呜————」

「得救了————」

众人恍若新生,瘫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季红袖见状也松了口气,飞身来到近前,望着玉幽寒,有些幽怨道:「你不是说陈墨就在附近么,怎么耽搁这么久才回来?你俩该不会是趁着这功夫偷吃去了吧?」

「...

「」

玉幽寒眼脸跳了跳,蹙眉道:「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反正遇到了一些麻烦,好不容易才脱身————我还想问你呢,临走之前,口口声声跟我说没问题,结果差点全军覆没?」

「这能怪我?」季红袖没好气道:「谁能想到炼个丹药,还能引动灭绝大劫?」

「那是因为武烈也参与其中,改变了因果,若是他服下这枚金丹,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烛无间淡淡道:「天道洞察到了变数,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的阻止金丹出炉。」

「这位是————」

季红袖看着那个秾纤玉立的女子。

身材高挑,曲线丰腴,透着熟女般的绰约风韵,可是却穿着一身古怪长袍,给人的感觉十分违和。

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混沌虚无所笼罩,虽然看不清长相,却莫名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应该是在哪见过。

不过出于尊重,她并没有贸然使用神识探寻。

烛无间将手中头颅砰然捏碎,鲜血四溅,身上却没有沾染分毫,淡淡道:「你可以叫我————龙姑娘,其实某种意义上,我应该也算是大元公主了。」

季红袖愈发疑惑。

皇室里除了楚焰璃之外,何时又多了个至尊境的公主?

「咳咳。」陈墨表情古怪,清清嗓子,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眼下还有要紧事等着解决————」

「哥哥!」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便飞身而至,好似乳燕投林般扑进他怀里。

沈知夏紧紧抱着他,脸颊埋在胸膛里,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知夏?」陈墨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不要出来吗?」

沈知夏抽抽搭搭的说道:「清璇道长来沈府找我,通过灵符给宗门传讯,想要请师尊过来帮忙,我有些放心不下,就一起跟来了。

「霍宗主也来了?」

陈墨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黑袍老者。

只见霍无涯胸膛起伏,神色疲惫不堪,显然已是竭尽全力。

方才那般凶险的情况,哪怕是至尊也难逃一死,对方可以说是把命都搭上了,这般恩情当真是厚重如山!

陈墨松开沈知夏,朝霍无涯满怀感激的躬身行礼,「多谢宗主出手相助!」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霍无涯匀了口气,摆手道:「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凌忆山吧,再耽搁一会,他怕是真的要咽气了。」

「爷爷————」

此时凌忆山瘫靠在椅子上,面色灰败,双眸空洞无神。

任凭凌凝脂如何呼喊,都没有半点反应,已是油尽灯枯。

陈墨闪身而至,伸手点按颊车穴,紧闭的牙关缓缓松开,随后屈指一弹,金丹没入口中。

无须吞咽,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管流入体内,药力瞬间遍布全身。

三息过后。

凌忆山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一凝元炁蜂拥着灌入体内,将方圆百里都抽成了灵力真空!

丹田处透出道道华光,干瘪的肌肤迅速变得充盈,甚至能听到那气血泵动的雄浑之音!

嗡—

背后虚空震颤,隐隐有星河流转,强横无匹的气机冲天而起!

在造化金丹的伟力下,破损的道基尽数修复。

短短片刻,伤势尽愈,重登至尊境!

&gt;

第546章 娘娘:陈家家风只能靠我了!皇后:我家小贼没死!

「这股力量————」

「当真是久违了。」

凌忆山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道力,心情激荡不已。

造化金丹不愧是当世第一奇丹,不仅帮他重塑了道基,甚至比起巅峰时期还犹有过之一「多谢道尊,多谢霍宗主,多谢贵妃娘娘!恩同再造,凌某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凌忆山俯身作揖,久久不起。

「爷爷,你痊愈了?真是太好了!」凌凝脂眼眶通红,喜极而泣,转身扑进了陈墨怀里,「多谢官人,幸好有你————」

如果不是陈墨,就连炼制金丹的材料都凑不齐,更不可能请动玉贵妃来专程护道。

凌忆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来承受了太多痛苦,也是她最深的执念,如今见爷爷沉疴尽去,焕发新生,自然是激动的难以自持。

陈墨笑着说道:「谢什么,你我是结缔了盟约的道侣,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凌凝脂垫起脚尖,轻柔的吻了上来。

,」

玉幽寒见此一幕,眉头微挑,冷冷道:「季红袖,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大庭广众之下就和男人吃嘴子?

然而季红袖对此却根本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道:「人家是正牌道侣,情投意合,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管得着吗?」

「天枢阁的人果然都不知廉耻,等着,以后有你们师徒好看!」玉幽寒眸子眯起,心中暗自琢磨着,以后进了陈家大门,非得好好正正家风不可!

烛无间望着这一幕,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陈墨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也不知道嘴巴是什么味道?

良久唇分。

凌凝脂低垂着首,耳根通红。

她知道这举动有些唐突,但实在是情难自禁。

「官人,我————」

「脂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陈墨出声说道。

「约定?」凌凝脂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想起她曾经答应过对方,只要治好了爷爷,就给他生宝宝的事————

她小脸红扑扑的,轻咬着嘴唇,迟疑片刻,凑到陈墨耳边,「放心,我都急着呢,到时候拉上师尊一起,给你生————生一对儿,好不好?」

「那敢情好。」

想到道尊和清璇同时挺着大肚子的画面,陈墨心跳也不禁有些加速。

「咳咳,脂儿,你们好了吗?老夫有些话想跟贤婿说。」这时,凌忆山走了过来,清清嗓子道。

「好、好了!」凌凝脂羞不可耐,急忙跑到了沈知夏身旁。

凌忆山来到陈墨面前,二话不说,再次躬身行了个大礼。

陈墨急忙伸手将他托住,皱眉道:「凌老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未免也太折煞我了。」

「没有贤婿,老夫早已身死道消,更遑论还能重回巅峰。」凌忆山正色道:「虽说你和脂儿是道侣,但一码归一码,此番恩情老夫铭记于心,早晚都是要还的。」

虽然造化金丹能够炼成,主要是道尊、贵妃和武圣三人的功劳。

但凌忆山心里清楚,除了道尊可能会看在凌凝脂的份上出手相助,贵妃和武圣则是完全是冲着陈墨来的,这人情自然也该记在陈墨头上。

「凌老这话就太见外了。」陈墨摇摇头,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有件事想请凌老帮忙。」

凌忆山颔首道:「贤婿但说无妨,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陈墨附耳道:「等会京都之中可能会有动乱,尤其是镇魔司那边,还请凌老————」

凌忆山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凝,点头道:「此事交给老夫即可,贤婿只需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老夫永远站在你这边。」

当初在得知陈墨身怀紫薇天命后,凌忆山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而方才那只试图夺取金丹的怪物,也足以说明,陈墨如今面对的敌人是谁!

「多谢凌老。」陈墨拱手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脂儿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凌忆山说罢,便带着一众供奉先行赶回了镇魔司。

「时辰不早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找到武烈。」玉幽寒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应该还在天都城附近,要不我先去封丘看一眼————」

「不用那么麻烦。」陈墨望向那只被锁链捆绑的尸蟹,冷笑道:「这东西自然会给我们指路的。」

在离开之前,陈墨跟羽林军郭统领交代了一声,将飞凰令交给了他,让他去观星台找纪都统,就说皇宫有变,请神策军入宫勤王。

郭骁勇此时惊魂未定,全没了主意,自然对陈墨马首是瞻,拿着令牌迅速离开了。

而季红袖原本也想跟着陈墨一起去,但是被拦下了。

为了炼制造化金丹,她的消耗实在太大,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并且陈、沈两家也需要有人照看。

想着陈墨身边有两名至尊保护,应该出不了意外,季红袖也就勉强同意了下来,拉着恋恋不舍的凌凝脂和沈知夏破空而去。

至于霍无涯,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作为江湖中人,他本不愿掺和进来,可又放心不下徒弟,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在京都暂留一段时日。

等把所有事情都安顿妥当后,陈墨扭头看向烛无间,询问道:「你确定要与我同行?」

虽然灭魔弩被毁,但八荒荡魔阵依然有效,实力越强的妖族,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强,这是无法避免的。

「当然,我也想看看,害的娘亲被困千载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烛无间淡淡道。

「好吧。」陈墨点点头,不再多言。

啪—

烛无间擡手打了个响指,束缚着尸蟹的锁链应声解开。

「吼」」

尸蟹本就是由帝躯炼化而成的傀儡,即便被枭首也不会消亡。

在恐惧本能的驱使下,它逃也似的朝着远处飞掠而去,目的地似乎正是皇城的方向!

金銮殿。

所有出入口都被玄甲卫封锁,透过格栅能看到那层叠的阴影,耳边隐约能听到甲胄摩擦的细碎声,肃杀的气息让人胆寒。

殿中,群臣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本以为皇帝出面,是为了安抚人心。

可是如今这搞出来的阵仗,简直就像是要血洗朝堂一般!

一众武官神情凝重,眉头紧锁,从陛下方才对长公主和皇后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武烈望向人群中面无血色的陈拙,笑着说道:「陈大人也不必过分伤心,朕素来赏罚分明,陈墨虽大逆不道,但立下的功劳却是实打实的,陈家并不会因此遭到株连。」

「况且你和陈夫人还年轻,再诞下几个子嗣也完全没问题。」

「朕已经派人去陈府接夫人了,你们二人便暂且留在这宫中吧。

武烈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陈拙只是凡人,贺雨芝也不过是个二品武道宗师,血统并无特殊之处,可两人生下的孩子却能得天道青睐,操控龙气,融合真龙之血。

这股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若是这两人再生个孩子,是否还会具备这种能力?

毕竟这关乎到「长生之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武烈也不会放弃。

陈拙双眸血红,牙关紧咬,恍如野兽般嘶声道:「此事与雨芝无关,要杀要剐,你冲着我一个人来!」

「无关?呵,既然被卷入这滚滚大势,就没人能独善其身。」武烈摇头道:「你也别怪朕,要怪就怪自己有个好儿子」吧。」

「陛下!」

沈雄大步出列,沉声道:「陈大人怎么说也是都察院三品大员,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即便陈家有罪,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审查,岂能如此儿戏?陛下视朝纲于无物,莫不是想开一言堂————」

「聒噪。」

武烈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天曜印迸射金光,直接将沈雄轰飞了出去!

沈雄狠狠撞在殿柱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沈兄!」陈拙急忙快步过去查看。

「玉幽寒的狗腿子,朕还没跟你清算,你自己倒是跳出来了。」武烈不屑的冷哼一声,「朕乃九五至尊,天命所归!便是一言堂又如何?拿朕制定的规则来约束朕,你怕跟着贵妃太久,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他目光环视众人,语气低沉,压迫感十足,「你们谁还有意见?」

殿宇内死寂无声。

大臣们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武烈身为皇帝,竟然当朝对臣子痛下杀手,这一幕既荒唐又惊悚,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原本庄景明、徐璘等人还想帮陈拙说说话,见此情形也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以眼下的形势来看,若是谁敢出言顶撞,怕是真的要血溅金阶了!

武烈欣赏着他们恐惧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快意。

作为唯一一名硕果仅存的古帝,他依靠着不断夺舍活到了今天。

每次更换躯壳,都是他最虚弱的时期,而这一世尤为危险,玉幽寒、楚焰璃、皇后————全都不是易与之辈,再加上陈墨这个变数,逼得他只能假死脱身,差点就功亏一篑!

不过好在自己准备的足够充分,终究还是笑到了最后。

如今玉幽寒和陈墨被放逐,不出意外是再也回不来了;几大世家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今后只能任由他拿捏。

妖主死在了玉幽寒手上,妖族元气大伤,只能龟缩一隅;南疆蛮族被楚焰璃镇压多年,也已经不成气候;待到他将兵权收回,内忧外患彻底解决,大元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管史书上皇帝的名字更换了多少次,唯有他能长生久视,亲眼见证这万载基业!

「等尸垄将金丹带回来,便可以着手准备更换躯壳了。」

「这一世有了造化金丹加持,虽然还不足以摆脱诅咒,但却能助朕重塑道基,超脱桎梏,再次登临帝境!」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肃清朝堂,而巩固统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恐惧,否则太长时间不临朝,有些人都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武烈手指敲击着扶手,心中暗暗沉吟。

喀嚓—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元波动传来,强横气机汹涌而起,直接将竹帘撕碎!

武烈有些讶异的扭头看去,只见皇后周身氤氲着猩红气芒,额头青筋暴起,双眸血丝密布,死死盯着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陈墨的死讯不仅没有摧垮姜玉婵的心志,反而激起了她的怒火,变相促进了龙血的融合!

「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武烈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看来留着你果然是正确的决定,虽然不是纯净的龙血,但或许也有大用。」

正当他准备让人把皇后带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了什么。

「尸蟹回来了,看来一切都如朕所料————嗯?」

武烈表情蓦地僵住,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这气息是————怎么可能?!」

「站住!」

「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

外面响起玄甲卫的厉声呵斥。

砰下一刻,数名身穿盔甲的侍卫倒飞着撞入大殿,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群臣发出阵阵惊呼,连忙闪躲,擡头看向门口处,顿时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金銮殿。

容貌俊朗,身姿昂藏,深邃眸子漆如点墨,眼底带着好不掩藏的酷烈杀意。

「墨、墨儿?」

陈拙用力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皇后秀目圆睁,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

直到手中紧攥着的金钗化作彩蝶蹁跹而起,在上空盘旋飞舞,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杏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朱唇翕动,喃喃道:「小贼,原来你没死————太好闾怀愚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好小子,当真没让我失望!」

踏,踏,踏—

陈墨一步步走入大殿,众人这才看到他身后还拖着一个血肉狰狞怪物,上面那一张张人脸看着有些眼熟。

其中一个好像是————

先帝?!

陈墨来到金阶下方,擡手将那尸蟹扔到了武烈面前,鲜血迸溅在了龙袍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我到底是应该叫你元祖,还是该叫你司空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