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局座,上海急电!

“也就是说,你们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人在电话里说姚会计和赵处长被捕,还说了区座也被抓并且已经投敌。”付瞭表情严肃问道。

“是的。”齐德明点点头,“这个电话非常突兀,尤其是对于区座被捕投敌之说,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不过。”他看着付瞭,说道,“对方能打电话过来,只凭这一点,我们那边必然是不安全的了,所以我即刻下令弟兄们紧急撤离了。”

“胡言乱语!”吴志谦阴沉着脸说道,“这是什么人在造谣,这是对区座的污蔑,区座怎么可能投敌叛国。”

“这么说,区座没事?”齐德明的脸上露出喜色。

……

“我们这边暂时联系不上区座。”付瞭说道,他不顾吴志谦阴沉的面色,继续说道,“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齐德明立刻明白付瞭的意思了,付助理并不能排除区座出事的可能性。

“你是怎么找到周瀚文的?”付瞭立刻问道。

“三哥,责任在我。”周瀚文赶紧说道,“齐处长是在八里桥面馆找到我的。”

付瞭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狠狠地瞪了周瀚文一眼。

周瀚文是镇江人,喜欢吃八里桥面馆的锅盖面,很显然,他的这个习惯不知道怎么被齐德明所掌握,齐德明就蹲守在八里桥面馆,就此找到了周瀚文。

虽然从结果来说,周瀚文联系上了,这是好事,尤其是周瀚文带来的这个情报,让付瞭对于自己心中的猜测和判断更多了几分把握,但是,从一个地下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周瀚文的这个习惯看似只是一个小事情,实则是有可能带来极大危险的漏洞。

……

“我现在有一个猜测。”付瞭说道,“我怀疑接到了这个示警电话,除了齐处长那里,我们其他的单位也有可能接到了这个电话。”

“我也怀疑有这个可能性。”齐德明点点头,说道。

“齐处长。”付瞭说道,“形势急切,现在我们要尽快联系上各单位,确认各单位是否安全。”

“我去联系。”齐德明当即说道,“我能联系上老柳。”

说着,他看了付瞭一眼。

因为按照区座的规定,各单位之间是严禁发生横向联系的,现在齐德明却脱口而出他能联系上外勤特别大队的队长柳宗吉,这显然是严重违反陈功书的严令的。

“柳队长很可能也已经紧急撤离了,齐处长能联系上他?”付瞭看了齐德明一眼,问道。

尽管他也知道齐德明严重违纪,但是,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些‘前情往事’了。

……

“能。”齐德明点点头,“我和老柳是盟兄弟,我能找到他。”

“好。”付瞭点点头,“那就拜托齐处长了。”

尽管他知晓各单位的原住址,但是,现在如他所料不差的话,各单位已经紧急撤离了,想要联系上各单位可以说是并无多少头绪。

按理说,各单位紧急撤离后,会有备用安全屋的,不过,此前岑长官为敌人所秘密逮捕,遵照戴老板的急令,各单位已经紧急撤离过,使用过安全屋。

而根据区座指定的区规,安全屋最重要的就是隐蔽性,因而安全屋只能使用一次,这是为了避免紧急情况下,有人叛变供出该安全屋。

所以,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此次各单位紧急撤离无比仓促,是自下而上的撤离,这就意味着区本部这边是不掌握各单位的撤离后的落脚点,甚至可以用各单位是各凭本事找落脚点的离谱情况。

“付助理还有什么要安排的?”齐德明问道。

问话的时候,他还看了吴志谦一眼,有些意外这位书记第二助理的沉默。

“区机关第二办公室已经失陷。”付瞭叮嘱说道,“一定要小心。”

“明白。”齐德明点了点头。

齐德明急匆匆离开了,付瞭看了吴志谦一眼,他有些意外吴志谦竟然没有阻止他‘发号施令’。

……

“吴助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付瞭问吴志谦。

“齐处长都走了,你付助理都发号施令完毕了,现在才问我,是不是太晚了?”吴志谦冷哼一声。

他不待付瞭解释,继续说道,“付瞭,没有区座的命令,你擅自发号施令,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峰汇报的。”

付瞭看了吴志谦一眼,他注意到吴志谦说的是‘上峰’,而不是‘区座。’

“吴助理误会了,如果吴助理认为不妥,兄弟我此后有什么自然会和吴助理商量,你我兄弟二人……”付瞭说道。

“免了!”吴志谦冷哼一声,“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量,有什么你付助理一力安排就是了。”

说着,吴志谦直接起身,他拉开门,对守在门口的罗小猛说道,“猛子,我们走。”

付瞭张了张嘴巴,似是打算喊住吴志谦,却是最终没有开口,他看着吴志谦的背影的目光闪烁。

……

“三哥,吴长官这是……”周瀚文说道。

“他害怕了。”付瞭说道。

“什么?”周瀚文大惊失色,“吴长官不会投敌了吧?”

“想什么呢。”付瞭摇摇头,“这位吴老兄啊,胆子不大,也没有什么担当。”

点燃了一支烟卷,付瞭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他啊,连当逃兵的胆量都没有,更遑论当汉奸了。”

他知道吴志谦是在怕什么,齐德明都能找到大江南饭店,而随着他安排齐德明去联络其他单位,可想而知,大江南饭店这里将成为众单位往来焦点,说是区机关临时驻地也不为过了。

这同时也意味着这里极度不安全了,哪怕是有一个人有问题,都意味着大江南饭店会暴露。

即便是内部没有人出问题,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这也将极大的增加敌人追踪到此地的可能性。

因此,他估摸着吴志谦是怕了,他借题发挥,故意生气撂挑子,远离大江南饭店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付瞭摇了摇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吴志谦此举等于是将上海区的临时署理权拱手相让,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点,对于此时此刻的上海区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

“瀚文。”付瞭对周瀚文说道。

“三哥。”

“电台安好?”

“好着呢。”

“发电重庆戴老板处。”付瞭沉声道,“各单位接不具名神秘示警,言说陈区长功书投敌叛变,形势危急,亟请总部确认,另,区长失联,区机关第二办公室失陷,原因成谜。”

他看向周瀚文,“记住了吗?复述一下。”

周瀚文放下纸笔,看着自己的记录,立刻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

“发报吧。”付瞭点点头,说道。

“明白。”周瀚文点点头,想了想,他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问道,“三哥,你觉得区座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付瞭摇摇头。

“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我觉得这个暗中向我们示警的极可能是上海特情处。”周瀚文说道。

“有这个可能。”付瞭点点头,他一直在思索,也倾向于这是肖勉将军的上海特情处向他们示警。

尽管他也非常不解上海特情处怎么会掌握上海区各部的地址,但是,仔细想了想,似乎除了上海特情处有这个能力向他们示警,更无其他可能了。

“那区座十之八九是出事了。”周瀚文忽而叹口气,神态低落。

付瞭看向他。

他有些明白周瀚文的意思,这小子这是对上海特情处更有信心,或者说是愿意相信上海特情处的话。

“快去发报吧。”付瞭弹了弹烟灰,看了周瀚文一眼,说道。

……

“去电重庆戴老板处。”程千帆表情严肃,“姚长根叛变,已为我部铲除,成功劫获上海区各单位房屋租约。”

周茹表情严肃,默默记住。

“另,经查实陈功书投敌叛变,已通过租约地址向上海区各部示警,事急切,职部未经请示之擅举,特此向局座请罪。”

“上海区目前之情况,并无更多了解。”

“时局甚危,函请示下。”

“职部肖勉……”

程千帆看向周茹。

周茹停顿了几秒钟,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立刻复述。

一字不差。

“发电吧。”程千帆微微颔首,对周茹说道。

“是。”周茹向处座敬了个礼。

程千帆叮嘱李浩好生保护周茹,他戴上礼帽,竖起风衣离开。

……

豪仔开着车,零星的小雪开始落下。

“帆哥,那陈功书真的投敌叛变了?”豪仔问道。

“已经确认了。”程千帆说道,“特高课和宪兵队那边都已经证实了此情报。”

曹宇就是荒木播磨手中的‘螳螂’,程千帆在‘舒锦程’事件后,曾经秘会曹宇,叮嘱‘二表哥’同志,倘若七十六号内部有瞒着日本人的一些行动,要记得向日本人表忠心,及时告密。

而在春风得意楼,他和曹宇以及冯子谦会面,曹宇秘密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他随后会想办法秘密联络荒木播磨,向日本主子告密。

因而,他等待了半天,估摸了曹宇应该已经向荒木播磨汇报了,便去见荒木播磨,适逢其会从荒木播磨口中获悉了‘螳螂’刚刚送来的情报。

随后两人便直接去宪兵队与佐上梅津住,以及小野寺昌吾秘密会晤。

便有了佐上梅津住带人直闯极司菲尔路,以万海洋疑似重庆内奸的名义,将其逮捕审讯之事。

“难以置信。”豪仔表情有些沉重,低声道,“陈长官当年在特务处时期就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

“不要再说什么陈长官了。”程千帆皱眉,“他现在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败类。”

“是。”豪仔赶紧说道。

……

“另外,万海洋已经被宪兵队抓捕审讯了。”程千帆说道,“这个家伙是休想活着走出宪兵队了。”

“太好了。”豪仔大喜,“这家伙是戴老板点名要铲除的叛徒,恶有恶报!”

“万海洋已经栽了。”程千帆说道,“接下来该轮到胡四水了。”

“帆哥的意思是现在要发动对胡四水的行动?”豪仔惊讶问道。

“你觉得不妥?”程千帆手中把玩着一支烟卷,问道。

“敌人现在正对上海区展开大行动,现在形势如此紧张,我们这个时候对胡四水展开行动……”豪仔思忖说道,“处座,我担心这会不会把敌人的注意力从上海区的身上,转移到我们的身上?”

程千帆听了豪仔的话,轻笑一声后,说道,“若是能减轻敌人对上海区的压力,倒也是好事。”

“帆哥。”豪仔说道,“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属下觉得,我们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要以稳为主。”

“你之前不是还埋怨我对上海区见死不救的么?”程千帆点燃了烟卷,轻轻地吸了一口,缓缓说道。

“属下哪敢啊。”豪仔赶紧说道,“帆哥你做什么事情,都有你的考虑,属下见识不够,能做的就是乖乖听令。”

“联系一下泥巴狗。”程千帆弹了弹烟灰,沉声道,“搞清楚胡四水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按照我们的安排上钩。”

“明白。”豪仔点点头。

他不觉得现在对胡四水动手是好时机,不过,帆哥主意已定,他作为下属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令行事。

……

重庆。

罗家湾十九号。

齐伍表情严肃,他将上海区刚刚发来的密电译出来。

仔细一扫,齐伍脸色大变。

他将电报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系上了扣子。

然后,做出一副面色平静缓和的神态,出了办公室,不疾不徐的来到戴春风办公室门口。

“先生在里面吗?”齐伍问道。

“在的,齐秘书。”

齐伍上前敲了敲门。

“局座是我,有电报。”齐伍说道,他的脸上带了一丝欣喜之色,“好消息。”

……

“齐伍!”戴春风手中的电报纸捏的死死的,他看着齐伍,“上海区这份电报,你觉得电报中所述有几分可能性?”

齐伍知道戴春风问的是关于陈功书投敌叛变之事。

“局座。”他表情严肃,思忖着说道,“或许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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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03章 深蓝密电

“说说。”戴春风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汤婆子,一只手放在汤婆子上,右手按了按太阳穴,同时身体后仰依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上海区的电报中说是神秘人士向上海区各单位示警,并且通报了陈功书投敌叛变的事情。”齐伍说道,“属下认为,这个神秘人应该是肖勉的特情处。”

戴春风微微颔首,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肖勉那边是如何知道上海区各单位的联系地址的?”戴春风面色凝重说道。

齐伍也是面色一僵。

……

程千帆排斥上海区,坚决杜绝所部和上海区发生任何横向联系。

当然,事实上是程千帆很谨慎,担心横向发生联系会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

戴春风有时候私下里还戏言说,程千帆那小子这是因为上海区多次出事,这是生怕上海区会连累到他。

实际上,对于程千帆此举,戴春风的心中是非常欣赏和高兴的。

那个小学弟,小乡党,令他放心。

……

而现在,上海特情处却极可能直接掌握上海区各单位的住址,这不仅仅是很难说得通,往大了说,这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是‘欺君’。

“局座。”齐伍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对戴春风说道,“以我们对肖勉的了解,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局座你,更遑论如此重大的事情。”

闻听此言,戴春风冷哼一声,不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了。

齐伍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琢磨着这人情不能白做,下次见到程千帆,定要让这小子晓得他在总部可是没少帮他美言。

这人情必须做到明处。

……

戴春风拿起电报,又看了几眼,放下电报,他瞥了齐伍一眼。

对于齐伍为程千帆说话,他并不介意,相反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是小学弟,小乡党。

当然,这也是因为齐伍说话很有分寸,方才帮程千帆说的话,乃是站在一个很微妙平衡的角度,说了一句‘公道话’,并非作保。

齐伍这个度,把握的很好。

“局座,上海区的电报都到了,算起来,如果那个神秘人是特情处的人,肖勉那边的电报我估摸着也快到了。”齐伍说道。

“去吧。”戴春风点点头,示意齐伍去电讯处那里守着。

……

“那上海区那边……”齐伍略踟蹰,说道。

“等特情处的电报到了再说。”戴春风说道。

“明白。”

齐伍离开后,戴春风面色连连变化,忽而双手一扫,将桌面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尽管还未收到特情处的电报,不过,戴春风心中已经高度倾向认为上海区的示警电话是特情处方面打的,这也说明陈功书投敌叛变之情报,极可能是真的。

陈功书乃是他手下大将。

是他无比器重的大将。

当初越南河内刺汪,如此重要之事,他交给陈功书一力指挥,可见他对陈功书的重视和信任。

河内刺汪失败,委员长大怒,对他痛骂不已。

他也没有因此迁怒于陈功书。

而是对其一如既往的委以重用和信任,更是将上海区这个军统最大诸侯单位交给陈功书。

他陈功书现在就是这么回报他戴羽侬的信任的?

“局座。”卫兵听到声响,急忙推门进来。

“出去。”戴春风寒着脸,说道。

“是。”

……

等到齐伍再度回到戴春风办公室的时候,桌面上的文件摆设已经恢复如初,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

“局座。”齐伍说道,“肖勉来电。”

戴春风一把夺过电报纸,入目看。

他的面色也是逐渐缓和,频频颔首。

“局座,事情已经明了,肖勉那边是通过劫获的上海区各单位房屋租赁合约,才获悉上海区各单位地址。”齐伍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及时的打电话向各单位发出示警的。”

“姚长根死得好!肖勉做的不错,很及时。”戴春风点点头,“肖勉有功!”

齐伍也是点点头,“如果不是特情处及时杀死姚长根,更重要的是抢在七十六号之前拿到租赁合约,那上海区各单位已经危险了。”

“肖勉对姚长根动手的时候,陈功书应该还没有出事。”戴春风思索着,忽而说道。

“局座明见。”齐伍立刻说道。

……

陈功书就是活地图,有陈功书带路,七十六号应该早就对上海区各部展开抓捕了,姚长根所掌握的上海区各单位的房屋租赁合约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按照付瞭的电报,目前上海区各单位除了区机关第二办公室确定出事了,其他各单位的情况还在甄别核实。”齐伍说道,“这说明情况没有到最恶劣之地步。”

“看来陈功书被抓后,面对敌人的审讯应该还是有一定的抵抗的。”戴春风说道。

“应是如此了。”齐伍说道。

正因为陈功书面对刑讯,挺住了一段时间,这才给了肖勉那边向各单位示警的时间。

“看起来应该是陈功书刚刚投敌,特情处这边就掌握了他投敌的情况,旋即向上海区各单位示警,这要是晚一步的话,陈功书就要直接带七十六号对各单位下手了。”齐伍思忖着说道。

“肖勉那边获取了上海区各单位的房屋租赁合约,获悉了陈功书投敌叛变的关键情报。”戴春风说道,“为何没有立刻来电请示,而是自作主张联络上海区各部?”

齐伍闻言,也是皱起眉头。

……

“或者,那小子在向上海区各部示警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汇报,反而是上海区那边的电报在他前面?”戴春风说道。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齐伍苦笑一声说道,“或许这其中有些原因……”

他知道戴春风不满的是什么,甚至不是因为程千帆没有报备总部批准的情况下先斩后奏,毕竟只是从电报中就可知道上海那边情况多么紧急危险,时间就是生命,事急从权是可以理解的。

戴春风不高兴的原因,或者说生气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肖勉的电报比上海区那边的电报要晚一些,事情都做完了,却没有及时发电报汇报,这很不应该。

……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局座,深蓝密电。”毛瞬将一份电报双手奉上。

齐伍上前接过电报,摆了摆手,待毛瞬离开后,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深蓝是颜色的意思,深蓝密电意即毛笋这个机要秘书都不掌握密电码的二等特别密电,他只负责呈送过来,并无译电的权利和能力。

至于说一等特别密电,那就是‘青鸟’(肖勉)以及‘乞巧花’等战略级别特级特工的来电,收发电报都是齐伍亲自去取,便是加密电报也基本上会尽量杜绝经手他人。

“是‘啄木鸟’发来的密电。”齐伍看了一眼电报末尾的密语,说道。

“译电。”戴春风立刻说道,说着,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了相应的密码本。

“是。”

……

齐伍就在戴春风的办公室里,迅速的开始译电工作。

“局座。”齐伍将刚刚译好的电文双手呈送给戴春风。

“这个‘肖勉’,这小子!”戴春风左手持电文,抖了抖,他怒气冲冲说道,“他竟然仅凭着猜测,在还没有确定陈功书确实投敌之前,就打电话给上海区各单位了!!!”

“过分,确实是做得非常过分!”齐伍点点头,也是愤怒说道,然后他话音一转,“好在这小子的猜测是对的,后续他亲自查勘来的情报也证实了陈功书确实是投敌叛变了。”

“这么说,他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就造谣一位少将区长投敌,不仅仅没有过错,反而要嘉奖表扬他了?”戴春风面色一沉,说道。

“局座,结果好,就一切都好。”齐伍想了好一会,憋出了这句话。

……

“娘希匹!”戴春风一愣,气急之下骂出了‘校长用语’,他指着齐伍,怒气反笑,“好,好个屁,陈功书投敌叛变,赵琦被捕,区机关第二办公室失陷,其他各单位的情况也是生死未卜,这还是好?”

“最起码,肖勉所部及时铲除了姚长根这个巨大的隐患,并且及时示警。”齐伍说道,“也算是成功的阻止了事态恶化到不可收拾之地步。”

“你就说,那小子给了你多少钱,你这般帮他说话?”戴春风没好气的看了齐伍一眼,质问道。

“不过是说了两句公道话罢了。”齐伍说道,“学弟不在重庆,当学长的不能眼睁睁看他被误会嘛。”

戴春风听到齐伍竟然如此直白说,他深深地看了齐伍一眼,却是出奇的没有再生气。

“你就帮着他,惯着他吧。”戴春风没好气说道。

“局座,要说惯着,那也是你惯得最厉害。”齐伍‘不服气’,争辩道,“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即便是属下帮着说话,一个责罚是免不了的,也就是局座你,舍不得处分他,拿我来说事。”

“你还有理了?”戴春风冷哼一声,瞪了齐伍一眼。

齐伍讪讪一笑。

……

“齐伍。”戴春风连呷了两口茶水,表情严肃问齐伍,“那小子在没有确切证实陈功书出事、叛变之前,仅凭猜测,为何就敢如此胆大包天那么做?”

他看着齐伍,“他真的不怕惹我生气吗?不怕我军统的家法吗?”

“或许是因为他无比相信局座,相信局座会明了他的忠心,会认可他的临机应变之举吧。”齐伍说道。

说着,他看了戴春风一眼,提醒了一句,“他觉得他没有错,这次并无其他密电。”

“这臭小子,这是吃定我不会罚他?!”戴春风气的笑了。

以往程千帆这小子闯了什么祸事,除了直呈他这位‘戴老板’的密电外,还会有一份发给‘戴学长’的密电。

这次,干脆连给‘戴学长’的密电都省了。

……

“这说明他相信局座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齐伍笑道。

他听得出来,戴春风并未真的生气,或者说此时此刻并未放在心中。

不过,此时没有生气,不等于以后不会。

他方才的那个提醒,等于是在戴春风的心中预设了一根软刺,现在毫无感觉的软刺。

但是,将来如果需要的话,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令戴春风想起这根刺,届时,软刺将成为一根刺在心口的硬刺,成为这位小学弟跋扈已久的罪证。

“局座。”齐伍说道,“陈功书投敌叛变,赵琦被捕,区机关第二办公室失陷,其余各单位损失情况不明,现在付瞭那边还在等着局座的电令呢。”

……

“岑雨锋的情况怎么样了?”戴春风思索着,忽而问道。

“岑雨锋受刑严重,现在还在养伤。”齐伍想了想说道,“按理说,岑雨锋还在上海,他是上海区的书记,值此危急时刻由他来主持上海区的大局是最合适不过的,只是……”

“只是什么?”戴春风看似随意的看了齐伍一眼。

“只是岑雨锋是特情处所救,和特情处方面有过较为直接、深入的接触,以肖勉的……”齐伍说道。

“荒唐。”戴春风冷哼一声,说道,“和他特情处有过接触的人,他肖勉就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他肖勉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他以为就他特情处是好汉不成?”

齐伍张了张嘴巴,却是没有继续为程千帆辩解。

客观来说,肖勉的这个‘特殊癖好’确实是‘严重违规’的,也就是戴春风一直包容他。

当然,这也是因为肖勉及其所部值得戴春风如此包容。

毕竟,上海区多次出事,几度全军覆没,要说局座不担心上海区连累特情处,那也是不可能的。

……

“那小子的担心和戒备,虽然过分,不过,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理解。”戴春风忽而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上海区目前之局面,岑雨锋是最合适的人选。”

“去电上海区付瞭,告诉他,陈功书投敌叛变属实,告诉他,上海区的工作交给岑雨锋主持。”戴春风说道。

齐伍快速记录电报稿。

“去电特情处肖勉,告诉他,安排人手护送岑雨锋与上海区方面取得联系,让岑雨锋回上海区,主持上海区的工作。”戴春风说道。

“那肖勉……”齐伍说道。

“告诉他,岑雨锋被日本人宪兵队抓捕,严刑拷打了两个多月,始终坚贞不屈,这样的岑雨锋,你问他肖勉是不是信得过!”戴春风大手一挥,说道,“问问他,这样的岑雨锋配不配得上他肖勉的敬重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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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仔在戴老板那里有一个代号,我记得我之前有提过,头疼,竟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大家晓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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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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