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Mission⑦·币之其三

前言:

世上的剑鞘永远比剑多。

[Part①·我们三兄弟]

尤里卡火山城的郊区废楼里,福亚尼尼和比利小子又一次聚在一起,还有那个来自白猿号的小朋友,那头小鱼人。

无名氏的人们救下他们,就要他们去寻找避难所,可是剧院周边的怪物太多太多,他们往远离闹市区的郊野逃跑,最终被堵在峡谷关卡前方,躲在废楼里。

白猿号的出入口在富人别墅区,那里已经被使徒怪兽占领,原本的卫星乡镇变成了人烟稀少的开发区,此时此刻却变成了最好的藏身地。

别说人了,这里连野生动物都见不到几只,只有许许多多吊机和工程物料,未完工的楼房和铁皮宿舍。

“对不起,鲨鲨。”比利小子沮丧懊恼的说,“咱们想发大财,恐怕要等上很久很久了。”

福亚尼尼也是一副颓废懊恼的样子:“要是我在花棋银行多等一会,再等半个小时,说不定就能捞到一点钱啦!是我的错!”

比利:“不不不,是我的错。”

福亚尼尼:“是我的错!”

小鲨鱼却不以为意,它一直都认为两位大哥都是干大事的人,于是从厨师包里掏出锅铲和擀面杖,用力敲打着,像是擂鼓助阵加油打气。

“你们不要讲话!不要讲话呀!不是谁的错!是咱们太倒霉啦!”

比利小子不说话了,看见鲨鲨的眼睛——

——那鱼眼有一只刚刚愈合,白夫人制品治好了小朋友的剜眼之痛,但两只眼睛不太协调,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这个时候,比利小子和福亚尼尼抿着嘴,突然抱住鲨鲨痛哭流涕。

小鲨鱼呆了那么一下,它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

“啊呀(′Д`)!”

它并不清楚两位大哥为什么会哭,可是情绪的感染力是那么强大,于是它也跟着开始哭,直到哭得没有力气了,手里的锅铲和擀面杖都落下来,砸在地上。

脆弱的地砖凹陷下去,砸出来一个坑口——

——三兄弟闻声看去,废楼靠近窗台下,还没来得及封边的地漏凹槽裂开一道手臂粗细的缝。

福亚尼尼义愤填膺的说:“这什么烂楼呀!真没良心!随便丢点东西就砸出窟窿了。”

“不对呀。”比利小子的眼神比较好,他是哥几个唯一没有挨过打的人,顺着窗外的阳光,往阴角处看,他立刻爬下,把鲨鲨的锅铲和擀面杖捞了出来。

紧接着比利趴在混凝土地台,一手往下捞,这是他老本行,在泪之城刨坟盗墓的时候没少干过类似的活计。

地漏的缝隙越来越大,有不少石片碎开落进更深的窟窿里,比利小子生生用右臂蛄蛹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坑口来,紧接着从坑穴里捞出来一个防腐防水的真空袋。

福亚尼尼:“我的妈呀!”

真空袋里装着一沓厚实的,形似砖石的辉石钱币。

比利小子也傻了眼,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能捡到钱。

“啊这.”

小鲨鲨认得百元大钞,立刻说:“发财了!比利大哥!”

福亚尼尼:“比利!这些钱是哪儿来的呀?”

比利小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往窟窿里继续伸手,又捞出十六个真空袋,全是辉石钱币。

福亚尼尼两眼发直:“发财了发财了!”

比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心中乱得很,这里是开发区的烂尾楼,谁会把钱埋在这呢?

他的脑袋转得飞快,也抓住了主要矛盾——谁埋的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兄弟已经把它挖出来了,尤里卡的闹市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狱。原来的主人能不能活着回来取钱,那还是未知数呢!

只是福亚尼尼越看越不对劲,他胆儿小,仔细数了数钱财的数目,总共有三百四十多万辉石货币,一下子他就怂了。

“比利.这么多钱,咱们会不会被人惦记上?会不会被人追杀呀?”

比利一咬牙,猛的摇了摇头。

“管它那么多!这里是尤里卡的开发区,房子起不来,造不好,肯定是城市规划和开发商有矛盾,和我们没关系,这些贪赃枉法的坏东西,把钱偷偷藏在这里,却不敢送去银行,那一定是瞒着市政厅和慈悲会,要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害虫——我们拿走又有什么关系呢?”

福亚尼尼:“也对哦!”

比利小子看向鲨鲨,立刻把小朋友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鲨鲨!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鲨鲨!只要你一开口!我们的愿望就实现了!”

小鲨鱼惊奇的问:“是吗!”

福亚尼尼跟着吆喝:“是呀是呀!”

过了一会,比利把鲨鲨放下来,鲨鲨又问:“比利大哥!这些钱是不是可以买很多很多肉!能吃到我长大?!”

比利犹豫了一会——

——但是福亚尼尼一个劲的摇头:“那可不行!不够的呀!”

三百四十多万辉石货币,等比分给三兄弟,按照鲨鲨的灾兽体质来算,要抠抠搜搜的花二十六年,把它养大,养到成年期估计够呛。

何况比利小子和福亚尼尼都有大大的梦想,都是犯罪菁英,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鲨鲨立刻掐着圆滚滚的带鳍蹼足说:“还差多少呀?”

比利小子想——钱这种东西,恐怕再怎么多都不够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废楼的出入口往外看,瞥见道路对面的另一栋烂尾楼。

他与福亚尼尼说:“我去看看,伱保护好鲨鲨。”

福亚尼尼立刻说:“我帮你望风!”

鲨鲨跟着说:“有人来害你,有怪物来了,我就立刻敲锅打鼓!比利大哥!怪物听见动静就来追我啦!”

比利小子神情复杂,他多看了一眼福亚尼尼,又看了一眼刚刚加入犯罪团队的小鲨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匍匐身体,从宽阔的大马路上快速又安静的爬进另一栋建筑里,他沿着建筑的一层地漏一路踩过去,果不其然有一处脆弱的水泥隔板,叫强烈的跺地蹬踏震裂了,露出一道缝隙来。

他立刻开始打洞,从里边掏出更多的真空袋——

——里边都是钱,数之不尽的钱。

就这么搞出来二十多个真空袋,又是四百多万辉石货币,他几乎喜不自胜,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些钱足够让三兄弟在一座繁华的贸易中转站,过上十多年的好日子,只要哥仨不沾黄赌毒,不被女人骗,没遭遇生离死别,没有遇见癫狂蝶圣教的讹诈抢掠

比利的脑子一下子僵住,就停在这个癫狂蝶圣教上边。

他不敢多想,因为这是他的理想,自古以来都是吃肉活得比吃草滋润,可是如今有了这么多钱,他却非常渴望一段安稳平静的人生,理想也改变了——从加入癫狂蝶圣教变成罪犯,逐渐眼神清澈,变成维护秩序伸张正义的好市民了。

他接着往下捞,想捞出更多的钱财来,只怕逃离尤里卡之后不够用,可是下一个真空袋,似乎怎么都扯不动,捞不起来了。

他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甚至不惜用灵能丝线去帮助手臂拉扯财物,猛地绷直了身体,用全身力气去撕扯包装。

听“咔啦”一声。

这袋子是扯上来了,不过还带上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利小子定睛一看,却吓破了胆,包裹钱财的袋子上边,连着一只断臂,那臂膀已经变成了干尸。

它的指甲开裂,似乎是在地漏的暗穴里抓挠石墙,试图爬上地面时落下的伤,这具尸体生前被这二十多个沉重的袋子压住,伸不开手脚,哪怕头顶的隔板一脚就能踩裂,它也是出不来的。

这臂膀的主人是谁?比利不敢多想,也轮不到他来想。

烂尾楼的盲盒开出来这么一具尸体,也对比利小子造成了一点精神伤害,他狼狈的抱住钱财,丢下干尸的断臂,飞也似的跑了回来。

福亚尼尼远远就看见大哥抱着累累硕果回来了,几乎喜不自胜,要出门来迎接。

比利小子立刻把这不懂事的二弟撞回门内,已是满头冷汗。

他神情紧张做贼心虚,化身蝶和使徒创造的灵压环境,已经让这个灵能者心力交瘁了。

“别出声别出声!别.”

比利魂不附体,神经敏感的盯住静悄悄的室外道路,再低下头详看战利品时,要魂归天外了!

怀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钞票!

比利小子的眼中满是血丝,他看见福亚尼尼开心的抛起一条条断骨,那骨头像是人类的脊椎,脱去水分的肌理在老弟手里此起彼伏的抛起又落下。

小鲨鲨抱住两颗干瘪的人头原地转着圈,嘴里发出笑呵呵的怪异声响。

他几乎被吓得不敢出声,怀里这一堆钱财,也在转瞬之间发出奇异的声响。

那是移动干尸躯壳时,它们的内脏发生形变,从腔体肉膜中泄出气体的怪声。

比利小子的癫狂指数在瞬间暴增,他被梦魇抓住了!那一刻跌进了死门之中,现在任何一次触碰,任何一次攻击,都可以让他心脏停跳,惊厥休克!

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回过神来,从精神衰竭的状态里解脱。

他全身上下都是汗水,再次看清怀中之物,确信这些都是幻觉——鲨鲨和福亚尼尼并没有疯狂,只是他自己快疯了。

“比利大哥!”鲨鲨抓住比利的手:“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呀!”

小鲨鱼并不知道开发区的烂尾楼是怎么来的,它也不知道尤里卡火山城的运行规则。

对这些钱的来路,福亚尼尼倒是心里有数。

两兄弟与小鲨鱼解释了半天,终于把心里推测的,还有现实发生的,以及手边得到的钱财,都讲了一遍。

这笔钱很可能是尤里卡房地局私下收受的贿赂,导致开发区无限延缓工期的原因,也关乎闹市区的地价,一旦这里的楼房建起来,市中心的地皮就会下跌——其中牵扯进来的商贾和企业都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真奇怪呀!”鲨鲨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这道数学题,它只是感叹着:“真奇怪!”

比利小子:“哪里奇怪了?”

鲨鲨接着说:“他们都是有钱人,对不对?”

福亚尼尼:“是的呀!”

鲨鲨接着说:“他们肯定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也不会为钱财发愁了,对不对?”

福亚尼尼:“是的呀!”

鲨鲨最后问:“那为什么还要挣钱呢?我听可汗爷爷说,有好多好多尤里卡的人们,看起来很富有,实际上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为什么富人要挣穷人的钱呢?明明穷人什么都没有了.”

比利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问题哥俩回答不了。世界上再怎么伟大的经济学家,他们都回答不了。

鲨鲨见到两位大哥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敲起平底锅,要提振士气。

它的表情也变得闪闪发光了。

“(),咱们发财啦!比利大哥!你没有骗我呀!果然跟着你是可以发大财的呀!”

三兄弟开怀大笑,比利脱下御寒外衣,和福亚尼尼一起把钱财绑起来。

[Part②·必经之路]

比利再也不敢去其他房室挖宝贝,不说这些沉重的纸钞他带不带的走,光是盲盒里的意外惊喜,就能把他逼疯了。

——只是命运对三兄弟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当他们把财宝打包好了,准备等灾难过去,要过上好日子了。

从峡谷关通向闹市区的主干道传出一阵嘈杂的人声,紧接着是车辆飞奔的路躁,然后是枪声。

福亚尼尼压低了兄弟俩的脑袋,躲进楼梯角落地,楼房外锣鼓喧天炮火轰鸣。

烂尾楼里的灰尘都被这些动静震下来,洒在鲨鲨脑袋上,它立刻打了个喷嚏,又叫惊慌失措的比利小子捂住了口鼻,只怕把敌人引来。

等了很久很久,枪弹炮火的声音渐渐变弱了,像是离开了。

比利刚松一口气,准备从楼梯角落走出来观察情况,可是突如其来的引擎声又把他逼了回去。

就像是有个家伙开着车,一直在逃跑,引来了一大群峡谷关的守军追杀。

那车辆终于把跟屁虫都甩开,比利定睛一看,从窗外主干道往郊野砂石地冲下来一台坦克车。

这台坦克的炮塔和侧面装甲都是焦黑的弹坑炸痕,冲进野地,冲上三兄弟所在的街区,冲进隔壁的施工地里。

比利小子确信没有峡谷关的军队跟过来,他看不到其他雪鸮防务的车辆,也没有癫狂蝶的帮众步兵跟来,终于冒头去观察坦克。

隔壁的不速之客从炮塔中钻出,那人浑身是血,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翻下车,从施工地拉来一条防水油布,将战车盖住。

那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把炮塔对准工地的黄沙堆插进去,就这么把战车藏起来了。

这位战士瘫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烟来——

——比利小子和福亚尼尼都是灵能者,他们的视力超群,都扒在窗台旁边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卷烟已经被血染红了,要从一整盒香烟里挑拣,终于选出来一根发白的好烟,战士叼起来,左右观察环境,又趴在水泥斗里打上火,只怕被敌人发现火光。

他就坐在那里,慢慢悠悠的抽完了烟,终于有了力气,撑起身体往比利小子所在的地方走。

一下子,比利和福亚尼尼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可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兄弟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福亚尼尼想去废楼的蓄水池一侧,找来些水管防身,或者干脆把这来路不明的战士给杀死,尽量减少暴露的风险!

“救救他!”鲨鲨摇晃着比利小子的胳膊:“大哥!救救他吧!”

比利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战士,又看向鲨鲨。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但鲨鲨已经帮他们做了选择。

鲨鲨急切的说:“他和尤里卡的民兵作对!一定是慈悲会的死对头!和慈悲会作对的人!都是好人!好人要有好报的!”

福亚尼尼跟着说:“对呀!好人要有好报的!”

比利跟着哥俩的说法点了点头。

鲨鲨似乎还觉得不够,一个劲的强调着。

“好人一定要有好报呀!大哥!不然这个世界就坏起来了!不然这个世界就坏起来了!”

在那十几秒里,比利依然死死抓着钱袋子,他不知道这个陌生的战士对三兄弟意味着什么。

这家伙能在峡谷关的驻军追杀中活下来。一定很能打,把他带进屋子里,就和他上了同一条船,如果被驻军抓到,一定是死罪。

这家伙看见这么大一笔钱,会不会起贪念呢?这家伙会不会杀死我们呢?

比利已经来不及想,因为鲨鲨主动走出去了,它先是被战士身上的伤吓了一跳,又被战士手上的枪吓了一跳。

而门外的那位战士走到房室门前时,看见鲨鲨蹦出来,也吓了一跳,本能要开火——却望见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终于放松警惕。

战士问:“是平民吗?”

福亚尼尼听见中文时倍感亲切,因为救下兄弟们的人,大多都说中国话。

哥仨把这位战士迎进来——

——战士瘫坐在墙根,鲨鲨从蓄水池提来一桶清水,给伤员洗干净脸。

兄弟们终于认出这家伙了,就是刘伟强。

说起来,强哥本来要和学生们一起撤离,从白猿号的地下水路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他却出现在这里。

比利惊叫:“是无名氏的人?!”

福亚尼尼和鲨鲨在白猿号刷盘子送餐点时,都见过强哥。

福亚尼尼问:“你怎么没走啊?”

强哥剥开染血的护甲,疼得睁不开眼睛,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都是泥巴和血,没有说话,许是疼得说不出话了,指着携行包裹。

鲨鲨立刻翻找出白夫人冻干粉,要就地生火,给强哥治伤。

强哥按住了小鲨鱼的脑袋,要鲨鲨别乱来,火光和烟气会引来驻军,他掏出水壶,把打火机交过去,要福亚尼尼帮忙加热白夫人制品。

比利小子在背包里翻找,想找到防身的武器,却只翻到几个空空的瓶子,看来强哥的万灵药已经用光了。

缓过来一口气,强哥终于说。

“我没有走。”

福亚尼尼:“为什么?咱们哥几个巴不得从白猿号的水道逃走呢!”

“我不一样。”强哥努努嘴,从屁股后边抽出来一面后视镜,是从敌人的装甲车上拆下来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用镊子把皮肉里的弹片取出来。

他一边给自己动手术,一边解释道。

“我不一样,小伙子们,我不一样。”

他撇过头,眼神凌厉。

“我身后这台豹式坦克,是从峡谷关抢来的,我得做点什么,在敌人的阵地制造混乱,攻坚团队的兄弟们作正面决战时,就能少一些伤亡。”

“学生们还没长大,他们不用去面对狡诈恶毒的敌人,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可以逃走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们准备好了,长大成人了,再来选择人生的必经之路。”

“但我不行,小伙子们,我不行,我是车站的侍者,是一个战士,我必须履行我的天职。”

“在九界车站,还有一个姑娘等着我.”

强哥拍了拍比利小子的脸,因为两腿和腰腹的伤口,疼得哼哼唧唧的,又一下子笑出来。

“我抢来一辆德国车,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军寻找香巴拉时留下的Panzer(战车).”

“我就想起一句德国童话谚语,是这么说的。”

“世上的剑鞘永远比剑多,要享福的人,永远都比创造幸福的人多——是这么个道理吧?对不对?”

比利小子看着隔壁施工地的坦克,很难想象强哥是怎样一个人将它开回这里的。

坦克需要一整个车组互相配合,才能发挥出完整的战斗力。强哥只能坐在司机的位置被动挨打,逃到了这里。

“我跟着学生们回去,到头来还是得响应紧急传唤铃。”强哥挑眉笑着:“不如就近部署,立刻开始作战。如果故乡的姑娘知道了,她一定高看我几眼——她一定亲手为我戴花冠,她一定抱住我,让我当新郎。”

鲨鲨举起双臂:“叔叔!我要开战车!”

“你开不了这个”强哥哈哈大笑,“你都踩不到油门。”

比利惊讶的说:“你怎么能.”

鲨鲨眼神坚定:“我能当炮兵!当装填手!我手很灵活的!”

强哥看着三兄弟,似乎是这么回事。

鲨鲨紧接着说——

“——我长大以后,还是得回来报仇!不如就近部署!立刻开始作战呢!”

福亚尼尼心照不宣,别有深意的看着比利小子。

“比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抱着这袋子钱,我们走不出峡谷关的!而且把钱扛在背上,还不如塞进战车里呢!我不要当缩头乌龟了,我不要躲下去了!我不要把命运交给别人!”

“好”比利把滚烫的水壶还给强哥,“好!强哥,我们能行吗?”

刘伟强扯开衣服,白夫人制品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他恢复了一些精气神,抬起头看向这三兄弟。

“要我说实话吗?”

比利点点头。

福亚尼尼:“当然是实话了。”

鲨鲨:“实话!说实话!”

刘伟强:“你们开过车吗?战车?”

福亚尼尼:“我连方向盘都没碰过,WOT游戏里开过战车算吗?”

鲨鲨:“可汗爷爷带我玩过!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比利:“我开过车,但是没开过战车。”

刘伟强:“你们开过枪吗?”

鲨鲨:“可汗爷爷带我玩过!嘟嘟嘟嘟会发光的那种!”

福亚尼尼:“我开过枪,但是口径肯定比不上战车的同轴机枪。CSGO游戏里的射击经验算吗?”

比利:“我没开过枪我肚子里藏过一把枪。”

刘伟强实话实说——

“——照这个说法,我们死定了。”

三兄弟不约而同情绪低落下来。

强哥想了想,改了个说法。

“但是有我这个车长在,应该是九死一生。”

(本章完)

第347章 Mission⑧·剑之其一

前言:

不必浇灌杂草,它们会在夜里生长。

[Part①·狂怒]

“在我们正式出发之前,我要和你们说个事儿。”

刘伟强花了半个小时给组员们做心理建设,带他们认识豹式坦克的内部环境,熟悉各部功能。

“我们的司机是比利,除了战车的装甲以外,我们要把性命托付给他,因为车组人员是一个整体,一旦车辆中弹受损,除非我下达命令,绝不可以弃车逃跑。”

鲨鲨立刻应道:“是的!长官!”

比利小子和福亚尼尼浑身一紧:“是!长官!”

强哥:“我们的主炮手是福亚尼尼,他将操纵豹式的七十五毫米炮来攻击敌人,摧毁敌人,他是我们最厉害的獠牙,是我们的决战兵器。他来控制炮塔和同轴机枪,听我命令选择射界。”

福亚尼尼心里没有底气,柔弱的应了一句。

“是长官。”

“我不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强哥在军队待过,他知道这几个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勇气,于是换了一副嘴脸:“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救下我是为了什么,再次告诉我,福亚尼尼,为什么要上我的车?”

福亚尼尼:“我我想做点什么?!”

强哥:“伱要做什么?”

鲨鲨:“我要报仇!替我爸爸妈妈报仇!”

强哥:“你也是为了报仇吗?你和比利小子与爱神慈悲会的杂种们无冤无仇,哪里来的战斗意志呢?我很好奇!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不敢把射手的位置交给你。”

福亚尼尼一下子红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我就是鲨鲨!我就是鲨鲨呀!我也是鲨鲨!”

强哥静静的听着,一动也不动了。

福亚尼尼站得笔直,他紧紧盯住这老大哥的眼睛,看见岁月在这叔叔的眉眼鬓角留下痕迹,看见坚毅也深邃的神情。

“我只是觉得!我要做点什么事!以前和比利大哥在一起,生活也叫混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遇见良善软弱的就上去讹几块钱出来,遇见凶狠毒辣的就低头做人,我不想这样活下去了!我要做点什么!”

福亚尼尼转头看向鲨鲨,看向两兄弟的恩人。

“这狗日的老天爷不让人好好活着,我没什么文化,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不对!这不应该!如果我们俩连坏事都做不好,为什么不想着做做好事呢?”

强哥震声问:“所以两位卧龙凤雏一直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么?”

比利满脸的不甘心,突然开口说。

“原本是不知道的。”

福亚尼尼厉声答道。

“遇见鲨鲨才知道了!”

强哥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强调着:“二位有机会成为我的车组人员,也是难得的缘分,我要和你们把丑话说在前面,死在战车里很痛苦——非常痛苦,它是一具着火的棺材,人还没完全死透,就已经盖棺定论了。”

鲨鲨努着嘴,举起灵巧的前肢:“幸运女神庇佑鲨鲨!”

强哥转而向两兄弟问:“你们也一样,是鼓足勇气,做好准备了吗?一旦合上炮塔的舱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福亚尼尼抱住小鱼人,竭力解释着,从臂膀中迸发出成片的灵体团块,好似漂浮起来的灵光云朵:“我也没有父亲母亲!我想他们一定是被人害死了,不然怎么舍得把我丢掉呢?”

比利跟着说:“在凡妮莎城的金酒街道,我们是丐帮帮众养大的孩子,对我们来说,收养我们的人,关系就如鲨鲨和老可汗一样,有大恩大德,是再造父母。”

福亚尼尼低声怒吼着:“可他们是人见人嫌的过街老鼠!那时候比利大哥就说,人一定要狠!要坏!如果做不到,就只能被人欺负!”

比利捂着额头,神色怅然:“我离开了那里,带着福亚尼尼远走他乡,不想长大以后也变成过街老鼠。”

福亚尼尼:“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好多好多地方,最后在小兄弟会干活时,认识了枪匠。”

比利小子鼻头一酸:“我们差一点点就死掉了,只差一点点。”

福亚尼尼红了眼眶:“去班房待了几个月,出来时就飘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比利使劲的摇头:“到了白猿号,来了尤里卡,差一点就把自己搞丢了,就差一点。”

福亚尼尼倚在比利肩膀上,他不敢去看鲨鲨,心里有愧疚。

“说实话,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有个事情我没和你说,比利。”

“你说吧。”

“在剧院外边的时候,我和鲨鲨在等你,那沙县老板出来威胁我,要我杀死鲨鲨,他说鲨鲨是孽种是祸害,只要我动手,就是他们的手足兄弟了——我一开始不敢吭声。”

“那你可太混蛋了。”

“当时真的太恐怖,我从来没杀过人,从来都没有,我甚至不敢伤人——我脑子里一瞬间就空白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强哥连忙叫停:“好了别哭打住!”

福亚尼尼和比利小子终于调整好心态,他们的内心已经有了舍生取义的决心。

并没有什么富有诗意的修饰,也没有豪言壮语。

很多时候,一件事就是想到了,就去做了,特别是十八九岁,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

“鲨鲨是你的填弹手。”强哥的神情坚毅如铁:“福亚尼尼,比利,小鲨鱼——我把生命托付给你们。我的名字叫刘伟强,我是你们的机枪手,道路排障工兵,修理兵,侦查员,通信员和炮术指导员,你们的医疗兵,你们的车长。”

鲨鲨举起手。

强哥:“说!”

鲨鲨:“长官!你拥有魂威吗?为什么能分出来那么多的幻身?”

强哥:“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你是不放心吗?”

鲨鲨立刻答:“没有!长官!我就想说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强哥表情古怪,终于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我不该让你上战场的,孩子.你年纪还太小。”

鲨鲨眼神决绝,两只眼睛终于转到一处。

“仇敌在害我父母的时候,不会因为我是个孩子而手下留情!车长!不要小看我呀!”

强哥愣了那么一下,似乎鲨鲨什么都知道。

“出发了,小伙子们。”

小鲨鲨钻进炮塔里,照着阿强车长的吩咐清点弹药。

一共有二十一发APCBC被帽穿甲弹,三十发APCR硬芯穿甲弹,以及十五发HE高爆炮弹,从弹药架的空位来看,强哥已经打出去几发了。

战车发动,在强哥的指挥下,以城市克鲁姆片区市政厅为中点展开坐标系,向东北侧坡道行进,没有上公路。

四人严阵以待,将坦克停在尤里卡第一运河旁侧——

——这里有海船进港后的第一座大桥,也是进入闹市区的主干道之一。

福亚尼尼:“接下来怎么办?”

强哥立刻下车,观察周边野地和城市建筑,确定没有居民和敌人,最近的建筑物有四百多米远。

战车停在大桥不远处的河道野地里,旁边就是农田。

“你们原地待命。”

说完这句话,阿强跳出观察位,立刻跑到小麦地里,越过农庄赶走牛羊,他从库房中拽出来干草垛,将豹式坦克围了起来,彻底藏在干草垛里了。

“车长,为什么要躲在这呀?”比利小子看出了点蹊跷,但是看不太明白——能懂,只能懂一点。

强哥说:“峡谷关的守军不会那么安分的,他们不可能给慈悲会打一辈子工,城里出了事,这些持有重火力的关卡守将,肯定会找机会回去夺取尤里卡的控制权。”

他指向农庄田野土坡正前方的大桥。

“这里离桥面有一百八十米,敌人的运兵车和装甲部队过运河,就必须从这座桥过去,我们要尽可能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车辆熄火,保持静默状态,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就听见车长的吆喝声。

从炮镜里看去,福亚尼尼观察到桥面有车辆通过,不过是一辆军车皮卡。

“要开火吗?”

强哥:“不,放他走。”

望远镜里看得更清楚。

“卡车上载着防空机枪,肯定是城市周边的灾情外溢了,峡谷关的守军要做面子工程,就这么点人,还不到我们上场的时候。”

比利:“一直等下去?广陵止息的队伍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

强哥:“别着急,这是一个好消息,有侦察兵进城探路,马上就会有更大的鱼儿上钩。”

再过二十来分钟,极远处传来引擎轰鸣的声响。

福亚尼尼刚想移动炮塔,强哥立刻喊停。

“不要改变你的射界,看住桥面。”

炮镜里的视野非常狭窄,福亚尼尼看不清外边的情况,全都得听强哥的意思。

[Part②·还好没教他倒车]

强哥平静的叙述着战场环境。

“西南侧相对距离一千两百米左右有小股步兵跟着六台豹式坦克过来了。他们要上桥,肯定是城里有好消息,化身蝶吃了大亏,他们要去摘取胜利的果实。”

比利精神一振:“来了这么多人?”

强哥:“车组和运兵车,步兵和摩托,看队伍的规模,一共有三四百人,应该是这个数。”

福亚尼尼急切的问:“要开火吗?”

强哥:“还有一分四十秒左右,坦克车和运兵车就开上桥了,后方的步兵队伍会慢一点。”

鲨鲨一直沉默着,比起两个大哥,它更加冷静沉着。

强哥吩咐道:“我需要一颗AP硬芯穿甲弹入膛,鲨鲨准备下一颗HE高爆弹,把下一颗待击炮弹抱在怀里。”

鲨鲨:“是!长官!”

强哥:“引擎点火,启动之后你要控制转速,比利,这台老爷车很容易过热,看准速表,它最快最快只能跑四十五公里每小时。”

比利:“是!长官。”

强哥:“射手准备。”

福亚尼尼紧张的看向炮镜,手心捏着一把汗。这是他第一次开炮,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紧接着是安静的四十五秒——

——远方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尖锐的哨声是雪鸮动员兵在行军时肃清道路发出的威吓。同样也提醒着福亚尼尼,敌人马上就要来到射界之中了。

强哥说:“他们上桥了。”

福亚尼尼看不见,想从炮镜离开去观察窗看看。

强哥立刻说:“别动,别动,别动,别动。”

一声声“别动”让福亚尼尼冷静下来。

“别动,看好桥面。不要转动炮塔。”

强哥轻声念叨着,透过稻草垛的空隙,观察缓慢前进的战车纵队。

“你看得清吧?福亚尼尼?”

福亚尼尼紧张的答道:“路桥两侧有很多废弃的车辆,只有中间一条路可以走。”

强哥:“对,把他们的头车逼停,我要你打它的轮子,豹式的底盘很高,你一定能看见。”

福亚尼尼:“我知道!我知道!”

头车进入炮镜的范围,福亚尼尼屏息凝神。

强哥:“就这样,等它来,等它来到你的十字镜中心”

几乎没等强哥喊出“开火”——

——从主炮口喷涌出球形火焰,轰鸣的炮声响起!

鲨鲨死死抓住了炮塔内部的握把,还是被后进力量吓了一跳,它立刻排除滚烫的弹壳,塞进HE高爆弹。

与此同时强哥喊道:“打得好!我看见履带飘飞!钢轮变成碎片了!”

比利:“你像个诗人!车长!”

福亚尼尼:“我做到了?再装填!再装填!我要再来一次!”

炮口的球形焰将草垛吹飞,他们暴露了。

强哥躲回了炮塔里,不敢再用肉身去侦查,从潜望镜里看外边的世界。

他对福亚尼尼的表现颇感意外,虽然是个新手,但第一炮就能打得这么准,而且是低打高,这简直是奇迹,他都没指望能一炮逼停头车,希望能用HE高爆炮弹对头车制造化学杀伤。

“福亚尼尼!别想着开炮的事儿了!比利小子!跑起来!朝着桥坝跑!在敌人的炮塔转向我们之前!跑起来!往前跑!”

钢轮飞转,履带压过高坡,立刻往田野前方飞奔。

只听子弹敲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动静,比利紧张极了,透过驾驶室观察窗往外看,桥面上冒出来数十朵枪焰,全是敌人,桥面的坦克正在调转炮塔。

比利:“我觉得我们要不想办法绕一绕?”

强哥:“别担心,小伙子,豹式的前部装甲又硬又厚,八八炮都未必能打穿。”

“他们与我们开的是同一型号的战车,豹式的倒车速度是四公里每小时,根本就没有退路,要逐轮逐个每一台车慢慢退下这座桥,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俯角只有负八度,只要往前跑,就打不中我们。”

“幸运女神眷顾勇者——比利!往前开才有活路!”

比利:“还好你没教我倒车!不然我就坏事儿啦!”

就在这个时候,炮塔同轴机枪喷涌出熊熊怒火,MG34机枪开始向着桥面的步兵扫射。

强哥:“打得好!福亚尼尼!”

福亚尼尼:“不是我不是我.”

鲨鲨已经鲨红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爬到了机枪位,开始自由发挥。

强哥:“那就让孩子好好泄泄火,我需要你立刻调转炮塔方位,福亚尼尼。调转一百八十度,不要心急,慢慢来。”

战车向着大桥下方的岸堤行进,峡谷关的守军遭受突然袭击,收到指挥官的调度,立刻有反坦克步兵提着火箭弹跑向桥引路肩。

强哥:“鲨鲨,跟着炮塔旋转调整射界,盯住我们左边的步兵,他们手里有火箭弹,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在坦克冲进大桥的底部道路之后,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强哥从炮塔中钻出,看着满目疮痍的外置机枪,突然觉得豹式的这个设计真的蠢到家。

他抬枪打爆前方探路哨兵的狗头,就见到其人手中还有一个没来得及丢出的燃烧弹。

“接着往前!”

车长跳下坦克,躲在路桥下方的渔船码头处,一路跟随车尾,护住豹式最脆弱的屁股,强哥从尸体上捞来一把FAL自动步枪,把出入口都架住了,别说探出半个火箭弹头的反坦克步兵——那真是漏个小头都得死。

直到战车快要驶出桥下的岸堤道路,炮塔也完全转过来了,同轴机枪的射界和车长换了个位置,前后调转互相掩护,强哥这才回到了车里。

视野开阔的那个瞬间,就见到大桥另一端的尾车看起来十分狼狈,要后方步兵和运兵车赶紧退出去。

“鲨鲨,抱住被帽穿甲弹!”

强哥大声呼喝着。

“接下来每一发炮弹都是HE高爆弹,直到HE打光!”

“是!长官!”鲨鲨回到了装填位,它紧张的看向弹膛。

强哥:“瞄准桥面尾车!”

福亚尼尼:“我抓住了!”

强哥:“停车。”

比利:“我停住了!”

战车跟随停车的惯性摇晃了那么一下。

强哥:“等到炮镜复位就开炮!”

从驾驶位来看,比利小子看见有一个步兵抱着黑索金炸药包冲向坦克,他刚想踩油门.

强哥也看见了这个步兵单位。

“别动!”

炮镜复位,回到平稳状态的一瞬间,福亚尼尼咬紧牙关立刻开火!

HE弹头从炮口钻出,飞向桥面的尾车,炮弹敲在敌车豹式的侧面装甲上立刻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几乎是同时,巨大的球形炮口焰将前来捣乱的步兵给炸碎了!这倒霉鬼恰好就在球形焰的前半截,炮弹出膛的超压激波把他的肉身扯成了好几段!

鲨鲨已经开启黄金打工人模式,弹壳自然从炮膛中弹射出来,它立刻填上新的被帽穿甲弹。

强哥:“开火。”

八秒之后。

“砰——”

第二发弹药敲在被动挨打的尾车侧装甲,那正是弹药架的位置,只见炮塔像是一个高压锅,锅盖飞起来,过了好久才落下。

强哥:“开火,炸桥。”

不过三炮的功夫,鲨鲨刚把前面两组冷却下来的弹壳换下来,把弹壳托板抱到脚边,换上新的托板,炮塔里尽是滚滚浓烟,都是炮击之后的残余烟气。

这座悬索桥终于在弹药架殉爆与逐轮炮击的折磨下,从尾部塌陷。剩下的四列战车落到河水中,摔在岸堤道路上,就立刻瘫痪了。

强哥开启了广播,威胁着剩余零零散散的步兵。

“我是九界车站无名氏的战士,我的战士们未尝一败,是百战百胜的神兵,现在你们的装甲部队全军覆没,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听见[无名氏]这个词,峡谷关的守军士气在瞬间崩溃。

他们甚至连投降的意思都没有,立刻丢下装备逃走了。

比利看着四散奔逃的敌兵,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

“车长!要是这些家伙不逃跑,也不投降怎么办?”

强哥实话实说。

“他们不跑,我们跑呀,要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鲨鲨欢呼着,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有世界上最棒的车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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