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只有我自己

考完所有科目,单娆回家了。

自从董雪那天登门,边学道连着几天打董雪电话,都无人接听。很显然,董雪不想接他电话,边学道只能等过些日子董雪气消了再说。

单娆不在身边,边学道刚刚有大把时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打算立刻回家。

然而,送走了单娆,自由归自由了,可是没有单娆满屋子里溜达,房子里空荡荡的,边学道很不习惯。

晚上,他甚至跑到还留有单娆气息的东卧室睡了两宿。

单娆走后的第三个晚上,在外面跑了一天的边学道吃了东西,跟单娆发了几条短信,早早睡下。

半夜快到12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睡眼朦胧地找到电话,接起来,里面传出董雪的声音。

董雪似乎喝醉了,好像还走在路边,电话里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扰你好梦了吧?嗝……”从说话就能听出董雪正在打晃,还打了一个嗝。

边学道一下睡意全无:“董雪,你喝酒了?你在哪里?有人在你身边吗?”

“没人!没有人,只有我自己。”董雪似乎左右看了眼,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我看了,真没人,就我自己。”

边学道看看时间,已经半夜了,这时候董雪一个醉酒女孩在路上晃荡,实在太危险了。

起床穿衣服,他问董雪:“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告诉我你的位置!”

“不……不用,你在家陪你女朋友吧,我没事,我刚才想打给我爸,拨错号了,再见!”说完董雪就把电话挂了。

边学道哪里能放心,万一董雪就这样睡在马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简直不敢想。

回拨给董雪,电话通了半天,没人接。

继续回拨,终于接了。

董雪刚“喂”了一声,边学道严肃地跟她说:“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电话里静默了半天,董雪说:“新世界门口。”

这个点儿已经不好跟李裕要车钥匙了,边学道一路飞奔跑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新世界。

在新世界门口看到董雪时,她正坐在条椅上看着前方的路灯发呆。

董雪看见边学道,眼睛里的情绪复杂之极。

边学道走过去,仔细观察董雪的眼睛,发现她醉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拉着董雪说:“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不!”董雪挣脱边学道的手:“让我再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边学道只能坐下来陪她,把手表递到董雪面前说:“只坐5分钟,5分钟后我必须送你回家。”

董雪看了一眼表,没接话,直直地看着路灯。

5分钟还没到,董雪站起来,看着边学道说:“走,带我去唱歌。”

边学道说:“这都几点了,你家里不担心你?”

董雪说:“我出来时说去女同学家,已经说好不回去了。”

边学道心想:你家对你还真放心。

“我要去唱歌,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董雪走到路边拦车。

刚好一个空出租车经过,停在了董雪身边。

见董雪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边学道没办法,追过去,坐在副驾驶上,告诉司机:“找家还在营业的KTV。”

司机意味深长地看了边学道一眼,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董雪,吧嗒吧嗒嘴,向前开去。

进到包间,服务生问边学道:“先生要什么酒水?”

边学道说:“什么酒也不要,来两个果盘,两盘坚果,再来一桶爆米花。”

服务生把东西送齐,关上包间门走了。

见服务生走了,董雪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半袖T恤,兴致勃勃地开始点歌,也不管边学道,她先唱了一首《红豆》: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唱完半首歌,董雪放下麦克,回头问边学道:“我唱得怎么样?”

“挺好。”

“给我点儿,别你自己吃。”董雪把麦克交给边学道,开始吃水果。

边学道没办法,只能接着唱。

吃了一会儿,董雪又去点歌,这次是《只有我自己》。

“曾经欢天喜地,

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

走过千山万水,

回去却已来不及。

曾经惺惺相惜,

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

不争朝夕,不弃不离,

原来只有我自己。

纵然天高地厚,

容不下我们的距离,

纵然说过我不在乎,

却又不肯放弃。

得到一切,失去一些,

也在所不惜,

失去你,却失去

面对孤独的勇气。”

渐渐地,董雪后背靠在了边学道身上。

边学道知道董雪在向他表达什么,他知道董雪对他的感情,他也喜欢董雪,可是他有一道心结需要解。

单娆的出现,突如其来,而且难以抗拒,她彻底搅乱了边学道的感情世界。

边学道越是在乎董雪,越不敢在这个时候逾越雷池,他不能在自己还没有梳理好感情的时候,许给董雪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看着董雪选歌,越选节奏越快,后来甚至又唱又跳,边学道心里的苦涩越来越浓。

他终于走过去,拉住正跳得起劲的董雪说:“别跳了,歇一会儿吧。”

董雪甩脱边学道的手,看着大屏幕说:“不,我要跳。”

边学道再次抓住董雪的胳膊:“歇一会儿,下一首再跳。”

董雪说:“下一首你陪我一起跳。”

边学道说:“我陪你。”

听见这句“我陪你”,董雪仰头说:“吻我一下。”

边学道看着董雪说:“你醉了。”

“吻我一下。”

“咱两先坐下。”

董雪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坚持说:“想想我对你的好,吻我一下。”

边学道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看着董雪的嘴唇低下了头。

两人气息渐重,董雪忽然咬了一下边学道。

董雪看着边学道的眼睛,董雪问:“疼吗?”

见边学道看着她不说话,董雪说:“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是我先看中你的,如果你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就去婚礼上把你抢走。”

……

……

两人紧紧抱着,酒精渐渐在董雪体内化成挡不住的困意,直接睡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边学道几乎是把董雪抱出KTV的。

这时已是凌晨2点多,回家太麻烦了,而且李裕经常大清早突袭他家,万一让李裕看见单娆刚走董雪就出现在他家,虽说李裕百分之百不会说出去,但以李裕专一的性格,难免在心里鄙视他脚踩两只船。

前面几十米处有一家宾馆,边学道抱着董雪走了进去。

把睡在隔间里的服务人员喊出来,边学道说要开一间房。

打着哈欠的中年女人抬眼皮看了一眼边学道怀里的董雪,见怪不怪地说:“押金300。”

把董雪放在床上,边学道也累出了一身汗,他懒得冲凉,替董雪盖好被子,就关了灯,在另一张床上和衣而卧。

两人一直睡到上午9点多,才先后醒来。

董雪侧躺着,看着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边学道,思绪纷乱如风中的梧桐叶。

在董雪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边学道似有所觉,一下睁开眼睛,董雪避无可避,两人相对凝视了好久。

董雪坐起来,用手梳拢头发。

边学道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这个姿势下董雪身上特别突出的部位,然后迅速移开:“送你回家?”

董雪点头:“嗯。”

跟董雪分开,回家休整了一下,刚想出门继续踩点看房子,李裕来了。

一进门李裕就说:“昨晚我的车被人砸了。”

92.第92章 林畔人家

边学道问李裕:“昨晚你停哪了?”

李裕说:“老地方,体育场旁边那儿。”

边学道问:“严重吗?”

李裕说:“前挡玻璃裂了,引擎盖瘪了几个坑。”

边学道问:“知道谁干的?”

李裕坐下来,说:“猜不准。看现场的样子,对方只扔了一块儿砖头,不像是憋着劲而狠砸的,可能就是谁手欠,也可能是来报复的人胆子小,怕被人看见,扔一下就跑。”

边学道一下子就想到了陶庆。

拿出电话,拨通王德亮电话:“说话方便吗?”

王德亮:“方便。”

边学道:“你现在在哪?”

王德亮:“在学校。”

边学道:“陶庆离校了么?”

王德亮:“走了,今天早上刚走。”

边学道回头问李裕:“昨晚你几点停的车?”

李裕说:“9点50那样。”

边学道接着在电话里问王德亮:“昨晚陶庆熄灯前出去了么?”

王德亮回想了一下:“昨晚他一直不在寝室,熄灯前5分钟才回来。”

边学道:“陶庆回寝时神情有什么不一样吗?”

王德亮:“好像挺高兴的。”

放下电话,边学道跟李裕说:“八成是陶庆。”

李裕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能么?”

边学道说:“上次送徐尚秀,半道儿你俩不是干了一仗,你还把他扔路上了么?”

李裕说:“啊!扔了。他打我差点弄出车祸,我当然不能让他在车上。”

边学道说:“就是啊,他那样心性的人,肯定记恨你!”

李裕说:“凭啥啊?记恨也是记恨你吧?”

边学道说:“他恨我是肯定的,可能暂时没找到我的弱点和把柄。也许他正在算计,下一次就到我了。”

李裕左右看了一眼:“听你说的怎么这么瘆人呢?”

回房间找出一个挎包,带够了钱,边学道拉着李裕往外走。

李裕问:“干啥去?”

边学道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咱俩先把车送汽修店去,然后跟我一起看看安全门。”

“你看安全门干啥?”李裕边下楼梯边问。

边学道说:“都说他可能会找我麻烦了,当然是给家里再安一层门。”

李裕直勾勾地看着边学道:“你至于吗?”

边学道做出一副土豪的神态说:“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要是条件允许,我还想在门口拉上电网监控器呢!”

李裕这回听明白了:“对,你在门口再摆俩石狮子,一公一母那种,完了屋里再养条大狼狗。”

边学道摇着脑袋说:“我会考虑你这个建议的。”

让李裕无比郁闷的是,边学道家安门监工的活儿落到了他头上,边学道见天的往外跑,根本抓不着人。

边学道自己丝毫不怕陶庆,他安门,更多是为了单娆的安全。

前阵子他刚算计完陶庆,他怕陶庆想通关节,生出二两狗胆摸到他家伤害单娆。

这次李裕车被砸,也提醒边学道,既然动手了,踩人就踩死,不然早晚是祸根。再有,狡兔尚有三窟,眼下再买一个环境和位置都好的房子当秘密据点是正理儿。

刚好,6月中旬,松江市植物园附近新开了一个楼盘,名叫“林畔人家”。

边学道本来坐在出租车里追逐10年后的地铁线路,半路上被“林畔人家”大幅宣传海报上的“跃层”二字吸引住了。

跃层和复式一直是徐尚秀钟爱的户型,可惜前世结婚时边学道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买这样的房子当婚房。

另外前世边学道听说过“林畔人家”。

这个楼盘是松江市第一个跃层式楼盘,小区紧贴市植物园,交通便捷,环境雅静,走的是高端路线,开盘多年后仍然是松江市的高档小区。

所谓“紧贴”植物园,紧贴到什么程度呢?

要说这个楼盘的开发商也真是神通广大,在地图上看,其实这个楼盘压根就在植物园里面,不过是把植物园北边不规则突出的一角切割出来,与植物园外面的一块地连成一片,开发成了“林畔人家”。

真要是对比一下整个松江市区所有住宅小区周边的绿化率,这里叫“林间”人家都不过分。

本来要去看地铁房,边学道改主意了,半路下车,打听到“林畔人家”售楼处,径直走了进去。

身着职业套装、染着棕色头发的售楼小姐见有人进门,立刻迎了过来。待看清边学道的样子,心里快速估测了一下他的年龄,本来做到一半的欢迎动作直接收回了。

边学道当做没看见,四下看一圈,向楼盘模型走去。

“先生,您要买房?”棕头发售楼小姐跟了过来。

“嗯,看看。”边学道说。

“先生想买多大的?”

“没想好,先看看。”

售楼小姐拿起一个指示杆,围着楼盘模型开始给边学道介绍:“先生我们这个楼盘是请欧洲设计师设计的,高度适中,密度合理,您也看到了,毗邻植物园,这位置整个松江市绝无仅有。这三栋是南北向,里面全部是跃层户型。旁边这四栋是东西向,是普通户型。先生您想要哪种户型的?”

一听还不是所有楼都是跃层设计,边学道说:“我要跃层。”

“请问您全款还是贷款?”

“全款。”

售楼小姐的热情劲儿一下提高了一个等级:“先生真有眼光,我们楼盘的跃层户型,不说松江,整个北江省都是独一份……”

边学道仔细看着楼盘模型,边看边问:“一米多少钱?”

售楼小姐眼睛紧紧盯着边学道脸上的表情,说道:“6000。”

售楼小姐失望地发现,报出价格时,她没能从这个年轻客户脸上捕捉到一点对方对价格的心理反应。

要知道2003年的松江市,最中心城区的平均房价不到3000,而全市的平均房价还不到1900。

“林畔人家”守着植物园是不错,但肯定跟中心城区不挨边。上头定的这个价格,让售楼小姐们也很恼火,这么高的价格,卖给谁去?卖不出房,我吃什么喝什么?

然而,在棕头发心里已经算比较离谱的价格,在边学道这个2014年重生回去的人眼里,简直他娘的便宜死了。

边学道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样板间模型问:“这个是南北通透的么?”

售楼小姐到前台拿出一个黑皮本,查了一下说:“是南北通透。”

边学道问:“现房?”

“是的,现房。”

“把这间的户型图给我。”

售楼小姐按照编号找出来,递给边学道。

看了户型图,边学道问:“你家跃层挑高多少?”

售楼小姐说:“5。7米。”

边学道估算了一下,这个挑高装修出来不会显得压抑。

边学道说:“带我去看看现房。”

售楼小姐一愣:“先生你要看哪一间?”

边学道说:“刚才我给你指的那间。”

售楼小姐把黑皮本抱在胸前说:“先生,不好意思,那间有人定了。”

边学道说:“同样楼层,左边那栋也行。”

售楼小姐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不好意思,那间也被定出去了。”

边学道笑了。

“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我给你两分钟,你找个人好好问问是不是都定出去了。你问不出来的话……”说到这儿,边学道看着不远处正给另一个看房人做着介绍的售楼小姐说:“你问不出来,我就换个人,让别人去问。”

边学道找个椅子坐下来,售楼小姐先用纸杯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边学道面前,然后去前台打电话。

两分钟后,售楼小姐回来了,坐在边学道对面说:“您开始说的那间是我们老总熟人定的,您若是真想要,可以商量一下让给您,不过这个户型有加价。”

边学道还在研究手里的户型图,头也没抬地问:“加多少?”

“总价的3%。”售楼小姐说。

边学道放下手里的户型图,嘬了两下嘴,说:“你是不诚心卖?还是看我脸嫩觉得好蒙?去,把你主管找来,我问问他是不是这个说法?”

售楼小姐坐不住了,“先生您别急,其实您可以换高一层或低两层的,那个就没加价了。”

边学道说:“就我刚才说那间,你再去问问,有加价可以,我全款买房,是不是也给点折扣?请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4、5分钟后,售楼小姐回来了,告诉边学道可以给他6个点的折扣,就是说扣除加价,等于打了97折。

边学道说:“先带我看看房子吧。”

售楼小姐说:“请稍等,我去拿钥匙。”

说是这么说,但售楼小姐心里很不屑:连房子大概总价都不问一下就去看房子,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耍人玩。但都跟了这么久了,这会儿也没有新顾客进门,就当出去散步锻炼好了。

打开房门,站在房子中厅,以边学道的眼光看,这个房子是很不错的。

房子采光好、举架高,5。7米的高度让跃层一点不憋屈,南北通透,卫生间带窗户,卧室带阳台,客厅设计在南边窗前,正对着植物园。

边学道问售楼小姐:“这个房子面积怎么算?”

售楼小姐说:“138米。”

边学道四下看了一眼说:“二层不算面积吧?”

售楼小姐说:“不算的。这个价格,要是还算二层,我直接换份工作好了。”

边学道笑了一下:“房产证上写的就是138米吧?”

售楼小姐说:“是的。”

边学道说:“走吧,回去帮我算算一共多少钱。”

售楼小姐问边学道:“先生您决定了?不再看看其他户型?”

边学道说:“决定了,就这个。”

从边学道说话的语气里,售楼小姐的职业敏感发挥了作用,她听出一股财大气粗味儿。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