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俅哥

赵曙满腔的怒火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懵。

“水军回师,他竟然走了陆路,说是去凭吊范仲淹?”

“是。”

此刻是张八年在禀告消息。

“后来呢?”赵曙淡淡问道。

“后来他在岳阳楼喝酒,喝多了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当晚那些人造反, 沈安就醉倒在岳阳楼里,一觉睡到天亮。那些叛逆闹哄哄的来,说是要一把火烧掉岳阳楼,顺带烧死范文正的魂魄……就吵醒了沈安。”

张八年觉得这事儿真心的很奇葩,你沈安溜达去岳阳楼凭吊范仲淹,这事儿没什么, 大不了御史弹劾你擅离职守时, 官家习惯性的把你的功劳去除几笔。可你竟然在岳阳楼里睡觉。

睡觉就睡觉吧,竟然还遇到了造反。

“一百余乡兵就在岳阳楼左近,黑甲一出,那些叛逆全数跪下了。”

“乌合之众!”赵曙却更恼火了,“这是想警告朕吗?”

韩琦也想到了这事儿,“官吏带头,士绅为骨干,加上些禁军就敢造反,这些蠢货,里面定然有人在蛊惑。”

消息不断传来。

这次造反的整个真面目才暴露了出来。

旧党的大佬们再次聚集。

“这次岳州造反,那些人喊的是什么?”刘展很无奈的道:“喊的是官家逼的他们走投无路。天下沸腾啊!可某刚得了消息,此事……”

“此事说来让人难受,巴陵县知县黄涛贪腐,巡查御史查到了证据,正准备奏报上来,那黄涛竟然铤而走险,准备杀了巡查御史灭口, 谁知道事泄, 于是御史奔逃, 黄涛只能造反……”

文彦博痛苦的道:“无耻!”

“无耻只是一说, 更可怕的是,此次无数人在同情黄涛等人,那些士大夫写了无数诗词,在赞颂黄涛,可真相一出……”

“某也作了两首词。”吕诲想哭,“汴梁的青楼里还在传唱这些诗词。唱的越久,我等就越没脸见人。”

贪腐被查,然后想杀人灭口,事情暴露后果断造反,但却把锅扔给了新政和官家。

这事儿若是一起出来也就罢了,可先是造反的消息传来,旧党的人听闻是因为被新政所逼迫的缘故,顿时就兴奋到了嗨,各种诗会,各种建言……一时间群魔乱舞。

可后续真相出来后,先前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难堪。

所以站队要谨慎,千万别冲动。

痛啊!

汴梁城中安静了许多,诗会也少了。

消息已经传到了沈家,杨卓雪得知沈安已经到了岳州,不禁欢喜不已,当即带着一家子去了大相国寺,说是酬谢神灵。

“芋头呢?”

沈家出门,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很是闹腾。

“大郎君在树上。”

杨卓雪怒了,冲出去一寻摸,就看到了躺在树上的儿子,喝道:“下来!”

芋头一个翻身,杨卓雪惊呼一声,就见他往下掉,然后双手拉住了树枝,晃荡了一下,就顺着溜了下来。

脚才将落地,耳朵就被人揪住了,顺势旋转。

“娘!娘!”

“下次还敢不敢了?”杨卓雪真的差点被吓哭了,顺手又赏了芋头的屁股几个五毛。

“不敢了。”

芋头一边哀求,一边冲着边上的姑姑做鬼脸,滚刀肉都不足以形容他。

果果没好气的道:“你就等着吧。”

按照行程,沈安最多十天之内就回来了,到时候……

一家子去了大相国寺,路上遇到了王定儿,果果就和她聊了起来。

“家里在给我看亲事呢!”

王定儿很是惆怅的道:“为何要嫁人呢?”

她比果果大了好几岁,但依旧不想成亲。

“是啊!”果果也很忧郁,“不嫁人,一辈子在家里就好了。”

王定儿笑了笑,“说是这般说,可女子哪有不嫁人的?我娘说了,我这会儿不想嫁人,若是再拖几年,保证会后悔。”

“那就找个好的。”果果想了想,却想不到谁合适,“要不你就去书院找。”

“家里不肯呢!”王定儿叹道:“我家是官宦人家,大宋虽说婚嫁不看门第,可那只是说法,实则哪里会不看。哎!说是国公要回来了?”

“是呀!”果果欢喜的道:“哥哥这次出门时日最长。”

“国公这次真是厉害。”王定儿眉飞色舞的道:“你可知道,国公就在岳阳楼里睡觉,听到有人造反,就喊了一声沈某在此,那些叛逆竟然都跪了。汴梁好些人都在说呢!”

果果想了想,“哥哥本来就厉害!”

……

胜利的好消息总是姗姗来迟,在最后确定了此事后,赵曙才从官方的渠道把此事透露了出去。

曹太后得了消息不禁大喜,说道:“老身就说那些人不得人心,竟然还杀人灭口,若是老身在,定然要一刀砍杀过去。”

夏爽悄然出去,寻了个内侍问话,“燕国公可真是喝了一句,那些叛逆就跪了?”

内侍得意的道:“是呢!说是燕国公正在好睡,被吵醒之后听到是造反,就说了沈某在此,外面那些叛逆就跪了。”

“真是厉害啊!”夏爽只是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就痴了。

正在饮酒凭吊范文正的沈国公沉沉睡去,听到喊声就不耐烦的起来,见是造反,竟然也不慌,只是懒洋洋的道:“沈某在此。”

随后那些叛逆就被吓坏了。

可为何不多说一句呢?

“你该再说一句……谁敢上前一步!”

夏爽站在屋檐下,只觉得心中惆怅。

沈国公他会何时回来?

……

沈安已经接近汴梁了。

蔡州,沈安一行进城,随即开始采买补给。

这是最后一次采买补给了,而且因为这里距离汴梁不远,所以沈安让乡兵们去吃了一顿热乎的火锅。

包下了一家酒楼后,沈安在大堂里边吃边和掌柜说话。

“生意如何?”

掌柜说道:“生意比去年还好些,大家手中的钱多了,也舍得出来吃顿好的。”

“说书的呢?”沈安看到前方有套座椅,就问道。

“那先生病了,说是嗓子疼,要歇息几日。”掌柜遗憾的道:“先生不在,某这里的生意都差了些。”

“会好起来的。”沈安这一路见到的都是蒸蒸日上的景象,看到的百姓大多情绪积极向上,这就是大势。

“国公,他们说您在岳阳楼里歇息?”掌柜想起了这个事儿,就无比钦佩。

“某在岳阳楼里饮酒,天色晚了,懒得去客舍。”沈安回答的平淡无奇,可掌柜却脑补了许多事儿,比如说沈安是如何的洞察先机,知道有人要谋逆,就在岳阳楼蹲守。

这些脑补随后被说书先生变成了故事,慢慢的传遍了大宋。

“郑员外!”

外面来了一个男子,“郑员外,今日的菜可还要?”

掌柜说道:“要,你只管送来。”

男子笑眯眯的出去喊道:“把菜抬进来。”

掌柜和他在边上聊天,沈安吃着火锅,缓缓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你家娘子可生产了?”

“生了,前日就生了,某还去寻人取名字,可取来取去都不如意,干脆自己弄了个……”

掌柜问道:“叫做什么?”

“高俅!”男子得意的道:“都说这个名字好呢!”

掌柜笑道:“是不错,俅哥,好听。”

“是吧,某就说好听,回头某好生教养了他,等以后也让他进书院去读书。”

掌柜好奇的问道:“不考进士?”

“考什么进士,那么多人去太辛苦,某觉得还是沈国公的杂学好,学了是真本事,回头能养活自己。”

掌柜唏嘘道:“这人啊!对自家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着他能平安一辈子,温饱一辈子,这便心满意足了。”

男子笑眯眯的拱手:“郑员外这话可是吉利,回头我家俅哥长大了,某就这般和他说。咱们也不求什么高官富贵,再说了,那高官一般人可做不了……”

沈安端着酒杯在发呆。

良久,他喝了杯中的酒,莞尔道:“就算是那个高俅,那就去做个球星好了。”

他随后起身结账,掌柜笑道:“国公若是急也无事,某下个月要去汴梁,到时候去榆林巷拿也使得。”

这是套近乎,回头去了榆林巷沈家,就算是认识了。

沈安笑了笑,回家之后,他定然要好生休息一阵子,好好的陪陪家人,所以就笑道:“这个倒是不缺。”

黄春过来,摸出个钱袋,里面全是纸钞。

掌柜有些遗憾,边上的男子却欢喜的行礼,“见过国公。小人在此见到国公不胜欢喜,正好小人的孩儿刚出世,这缘分可是百年难遇,还请国公赐名。”

这机灵劲真是没谁了,让沈安想起了历史上高俅成为赵佶宠臣的事儿。

“不是叫做高俅吗?”

男子堆笑道:“高俅高俅,就是个球呢!多难听,若是国公赏个字,小人的孩儿定然能平平安安的。”

大宋不少地方都传说沈安杀人太多,浑身的煞气,鬼神不敢近。所以若是能得他赐名,孩子定然能平安长大。

沈安笑了笑,“高俅这个名字某觉着甚好,真的不错。”

就叫做高俅吧,等赵顼的女人哪天生个儿子,取名叫做赵佶时,沈安觉得这个世间就很奇妙了。

……

感谢书友“戰戰”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第1878章 显摆,太子

后宫之中有个不大的宫殿,里面供奉着赵家的祖宗牌位。

这里终年都是香火不断,有专人负责。

陈忠珩就站在殿外,和负责这里的内侍低声说话。

“这边没啥动静?”陈忠珩一直觉得帝王是神灵,那么仙去后就该显灵才是, “就没说个话?牌位没动动?”

想到空无一人的殿内有人阴测测的说话,牌位无风自动……那内侍一脸想死的模样,“真没有。”

这个问题问的人太多了,大伙儿都觉得帝王去了会下凡,蹲在牌位上看着大宋,看着子孙,可真的没有啊!

但被问多了之后, 每次他进去洒扫点香都觉得脊背发寒,总觉得那些牌位就是一个个死去的帝王, 正在盯着自己看。

牌位顺着辈分一路排列,粗大的香在缓缓燃烧着,俗世的烟雾在渺渺升起,烟柱笔直。

“有人说仙去的人能享用香火,所以我令人每日都焚香,祖宗们若是享用不到,可托梦于我。”

牌位摆放在大桌子上,前方是蒲团,供人跪拜。

赵曙就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上,目光中全是自信,“皇城司的人奏报,说是水军一路出海,在大食遭遇了大食人和塞尔柱人的联军, 我当时怕啊!就怕大郎出事……”

“水军登陆就是厮杀,敌军被击退,可大批援军就在后面,大郎并未退缩,随后就是七万对三万的厮杀,祖宗们,这是大宋的三万啊!”

赵曙的眼中多了自豪,“这是大郎指挥的大战,他击败了强敌,让敌军溃逃。大宋扬威于域外,这是第一次,我觉着不会是最后一次。”

“塞尔柱……他们说是西边的强国,很是厉害,可大宋三万就击败了他们七万,我们的火器横扫一切,无可阻挡,若非是需要驱虎吞狼,此刻无数异族的俘虏已经在前往汴梁的路上了,这是什么?”

赵曙抬头看着那些牌位,坚定的道:“这是荣耀!大宋百年的屈辱,就该用这等荣耀去清洗干净,如此,我在死去之后,也能安心去寻了诸位祖宗说话。”

“有人问大宋将去向何方,我在想,大宋该往更宽的地方去,越走越宽敞,而不是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去蹒跚而行……”

外面,陈忠珩蹲在边上,说道:“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神?”

那内侍说道:“怕是有的吧。”

“嗯。”陈忠珩点头,“有人说人死如灯灭,某也信这话。”

内侍好奇的道:“那您还说信鬼神?”

“是啊!”陈忠珩感慨的道;“可每当看到了那些牌位,某就觉着祖宗必然有灵,沈安不是说这上千年就只有咱们才能做到传承不断吗?某觉着这便是祖宗的庇护,不管咱们遇到了什么大灾大难,总是能再度起来,这不是祖宗庇护是什么?”

内侍想了想,“可某却觉着那些大灾大难咱们能熬过去,是咱们自己的骨头硬呢!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又自己站起来。”

陈忠珩皱眉道,“也是啊!某最近在读史书,看到汉唐衰微后,异族入侵,惨呐!觉着咱们就要灭了,再无声息。可你看看,这没过多久,咱们又起来了,可见……沈安说什么?这是文明和文化,咱们有这样的文明和文化,根植于骨血之中,不管多难,总是能站起来。”

外面来了几个内侍,看着急匆匆的模样,陈忠珩起身招手。

几个内侍见状就跑了过来,脚步声不小。

“……我这几年做的事,不说多,就新政弄了些。为何弄新政?就是因为大宋要衰败了,这个缘由……三冗是一个,这里面真宗皇帝……”

赵曙拱手,冲着真宗皇帝的牌位说道:“真宗皇帝莫怪。”,然后他才得意的道:“真宗皇帝在时,弄了许多冗官,后来荫官就成了惯例……可这些却不是大宋衰败的主因,我觉着大宋衰败来自于那些士大夫,他们太过贪婪……”

“先帝也弄过新政,只是不够凶。”赵曙得意洋洋的冲着先帝赵祯的牌位拱手,“那些士大夫势力庞大,要想施行新政,得把禁军抓在手中,身边还得有敢动手之人。

要敢用人,我就大用了韩琦,给他撑腰,于是他就跋扈了,整的那些士大夫们焦头烂额。我还重用了沈安,把杂学弄出去,让那些只知道文章诗词的士大夫们看看,缺了他们,我也能担起大宋!”

赵曙肃然道:“他们怕了,北邙报碾压了汇英报,他们沮丧不安,可却不敢再逼宫,为何?因为他们怕我再往各处推行杂学。到了那时,就算是撕破脸,我也敢把禁军拉出来,一旦谁敢造反,全家拿下,赶到海外去种地!”

他的目光锐利,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你们定然要说我太冲动,说那些士大夫才是大宋的脊梁,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哪里是脊梁?我看是拖后腿的强梁!

怕什么?动就动了,他们此次再敢出手,我真就让各地的书院把教授杂学的时辰多加些,我手握禁军,看看谁怕谁!”

他昂首,很是得意的道:“这才是新政的要点,不是我吹嘘,当年先帝若是大胆些,更狠一些,庆历年间的新政就不会失败的那么惨。”

“陛下!”

赵曙正在和祖宗们吹嘘的起劲,被打断了兴头之后,黑着脸回身。

陈忠珩进来了,“陛下,大王回京了!”

黑脸马上变成了红脸,赵曙欢喜的道:“快让他来!”

陈忠珩看着这里,迟疑的道:“官家,这里?”

这里是摆放牌位的地方,让大捷归来的大王来这里?不妥吧?

赵曙骂道:“速去!”

陈忠珩一路狂奔而去。

赵顼已经进了皇城,宰辅们闻讯出来相迎。

“见过大王!”

赵顼的脸看着黑了不少,沉稳了许多,他点点头,说道:“官家可在?”

回来先面圣,这是规矩。

韩琦说道:“官家得了消息,晚些定然有吩咐,敢问大王,此行如何?”

沈安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在岳阳楼喝酒嗨皮,竟然也不知道派人来报信,让宰辅们的心中七上八下的。

而官家竟然得了消息,可却不肯说出来,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此行大败塞尔柱和大食联军,两国俯首!”

赵顼微微昂首,那微黑的脸上全是威严。

韩琦一怔,“他们俯首了?敢问大王,此战如何?”

“我军三万,联军七万,我军大胜!”

他正准备详细说说此战的情况,陈忠珩狂奔来了,“见过大王,官家有令,大王且跟臣来。”

说完他喘息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身后的那个内侍喘的和狗一样,发誓回头就苦练跑步,下次一定要争口气。

赵顼应了,跟着他进去。

韩琦一脸懵逼,“这……我等呢?”

这个是大捷啊!可官家竟然只召见了大王,把我等丢在了这里,这是啥意思?

曾公亮却没有这个不满,他兴奋的道:“那些人说此战胜负未卜,总担心塞尔柱和大食报复,可如今我军大胜,海外就此安稳,此后商船出海贸易,水军护航,这万里海涛尽数属于大宋,壮哉!”

韩琦抚须笑道:“此战之后,海路无虞,沈安当年所言,大宋需海路两条腿走路,如今算是成功了,老夫心中欢喜。”

包拯说道:“老夫更欢喜的是大王征伐归来,越发的沉稳了。”

韩琦点头,难掩欣慰的道:“大王远征大捷,这便是一个震慑,震慑那些心怀叵测的敌人,让他们畏惧,消息传出去,大宋上下将会欢呼雀跃,他们会觉着这个大宋将会拥有长久的盛世。”

大宋孱弱百年,近些年才渐渐崛起,可百姓心中还是有些没底,担心这样的好日子随时会被外敌打断。

现在未来的帝王远征大捷,这便是在告诉大家:安心,大宋的下一任帝王依旧能保护大宋的安全。

这份安全感比什么都管用,能让大宋的革新越来越稳固。

“老夫想知晓此战的详细,可……”韩琦看着宫中,恼怒的道:“去问问官家,为何还不议事!”

赵曙现在没想着议事,在赵顼来了之后,他招手,“我儿,你且进来。”

赵顼行礼,进去之后,赵曙说道:“给祖宗行礼。”

赵顼依言行礼,赵曙站在边上说道:“列祖列宗,大宋至今百余年,已然有盛世之像,可汉唐盛世往往不长久,我以为与帝王有关。帝王晚年昏聩,雄才大略如汉武也不能免俗,可见一斑。”

他行礼,然后说道:“帝王昏聩,往往会视太子如仇人,我也担心自己有一日会如此,于是就令皇子出征,果然大捷。如此皇子颇有威望,群臣赞许。此后我就算是昏聩……臣子也会支持皇子……”

大宋的臣子不同于汉唐的臣子,他们一旦觉得某件事不对,帝王就别想强行推行。

赵顼心中一震,不顾礼仪,抬头看向了父亲。

赵曙虔诚的道:“盛世要延续,太子当为第一,不可前人革新,后人保守,如此盛世难以再续……今日在此,我有一事当告知祖宗,皇子赵顼……”

赵顼行礼,眼中的泪水越来愈多。

赵曙叩首,“皇子赵顼……可为太子,恳请祖宗庇护这个孩子,让他无忧无难……”

“爹爹!”

此次远征赵顼以为是历练,可此时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让自己积累威望。

他叩首,“孩儿不敢!”

“我儿,为父为你扫清了那些外敌,你可为圣君。”

赵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微笑了起来。

赵顼抬头,泪流满面。

……

感谢书友“小明132618”的飘红打赏。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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